第374章 焦土残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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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楚昭带领着青云剑宗和赤炎营地的二十余名精锐，全速赶到断流山庄所在的山谷上空时。</p>
所有人，包括玄尘真人和红袖这两位金丹修士，都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呆立当场。</p>
不见了那依山而建的连绵屋舍，不见了高墙大院，不见了码头仓库。</p>
目光所及，只有一片仍在肆虐跳动的火海！</p>
火焰吞噬着山谷中的一切，火舌窜起数十丈高，甚至高过了周围一些较矮的山峰，将天空都映照成一片妖异赤红的恐怖颜色。</p>
除了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噼啪爆响，以及热浪的嘶嘶声，再无其他声响。</p>
原本生机勃勃的山庄，已然化作一片炼狱焦土！</p>
“这……这是……”</p>
楚昭御剑悬停在半空，瞳孔紧缩，难以置信地望着下方。</p>
他们离开，才不过几个时辰！</p>
从深夜到黎明，再到此刻正午！</p>
短短半天时间，偌大的断流山庄，囤积了足以影响一州局势的海量物资，圈养了上千人手的势力，竟然……什么都没了？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焚烧得一干二净？！</p>
他强忍着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流，驾驭飞剑，绕着火海飞掠了一圈。</p>
入目之处，尽是冲天烈焰和浓烟，曾经熟悉的建筑轮廓早已消失，连那几十座坚固的巨型仓库，也只剩下一片片在火中坍塌崩解的废墟骨架。</p>
真可谓寸草不留，片瓦无存！</p>
“救火！先控制火势！看能否找到幸存者或残存的线索！”</p>
玄尘真人毕竟老成，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厉声下令。</p>
虽然看这火势，幸存者希望渺茫，但总不能干看着。</p>
“是！”</p>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大干一场的众人，此刻也只能纷纷施展手段，开始救火。</p>
直到傍晚时分，在众人合力，尤其是玄尘和红袖两位金丹修士以强大灵力强行压制疏导下，山谷中最后一片明火才终于被扑灭。</p>
但大地依旧滚烫，无数地方冒着滚滚浓烟。</p>
众人顾不得休息，立刻开始在这片焦土废墟中仔细搜寻。</p>
搜寻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一无所获。</p>
沧江边上，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黑灰，如同下着一场黑雪。</p>
楚昭独自一人，负手而立，脸色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紧抿的嘴角透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p>
红袖和玄尘真人走上前来，哪怕贵为金丹修士，此时身上也沾染了不少黑灰，显得有些狼狈。</p>
“大人，都仔细检查过了，包括后山仓库区和各处可能的密室、地窖。”</p>
红袖声音有些干涩，“除了那些烧不掉的矿石和少量灵石，什么都没留下。”</p>
玄尘真人沉声道：“这火……不一般。非是凡火，温度奇高，遇木即燃，遇石可熔，更像是修士的灵火，而且规模如此之大，绝非一人一时之功。对方是下了狠心，要毁掉一切。”</p>
楚昭默默点头，缓缓呼出一口带着寒意的白气，声音平静：</p>
“倒是……果断狠辣。为了毁灭证据，这么多粮食，这么多物资，价值连城，说烧就烧，一把火……全没了。连同这山庄里上千条人命……”</p>
红袖语气带着一丝不忍：“在山庄外围，我们发现了一大片集中焚烧的尸骸。焦黑粘连，难以计数，但粗略估计，不下数百具。看情形，应是被集中杀害后，再焚毁的。手法……极为酷烈。”</p>
玄尘真人叹了口气：“仓库那边，倒还有些不怕火的矿石、精铁锭，以及少量品质不错的灵石原矿，散落各处，他们走得急，并未带走。但这点东西，证明不了什么。”</p>
楚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毁尸灭迹，断尾求生。这位夏世子，年纪不大，行事倒是够狠够绝。眼下，除了我这张嘴，再也拿不出任何能直接指证镇海王府的铁证了。空口无凭，他们大可反咬我诬告，甚至给我安上一个袭击王府世子、纵火毁庄的罪名。”</p>
红袖和玄尘沉默。</p>
事实确实如此。</p>
对方这一手，虽然损失惨重，但却干净利落地斩断了证据链。</p>
没有账本，没有密信，没有活口，仅凭楚昭一面之词，在镇海王府这等庞然大物面前，显得太过苍白无力。</p>
半晌，楚昭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寒风中显得有些飘忽：</p>
“也好，至少让我看清了，这沧州，这大夏的水面之下，漩涡有多大，水有多浑。玄尘。”</p>
“老夫在。”玄尘真人立刻应声。</p>
“那些还没烧毁的矿石、灵石，还有些散落的、或许能用的金属材料，你带人全部收拾带走。蚊子腿也是肉，放在这里也是浪费，带回宗门，总能派上些用场。”</p>
“是，老夫这就去办。”</p>
玄尘真人躬身领命，转身去安排弟子们清理那些残余物资。</p>
红袖看着玄尘真人恭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低声问道：</p>
“大人，玄尘宗主他……似乎对您……”</p>
楚昭笑了笑，并未隐瞒，简单解释道：“他知道我的身份神秘，但并不清楚我是血海罗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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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了然点头，不再多问。</p>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p>
楚昭收敛心神，对红袖道，“虽然证据没了，但我们这趟……也不算白来。准备一下，带上所有人，我们回去。”</p>
“是，大人。”</p>
当夜，众人便驾驭着飞剑，带着从废墟中搜集到的少量残余物资，悄然离开了这片山谷，返回青云剑宗。</p>
翌日。</p>
回到熟悉的赤炎营地，楚昭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在断流山庄光顾的那十多座仓库时，塞得满满当当的十几个储物袋，全部交给了负责后勤的白面。</p>
“仔细清点，分类造册。”</p>
白面领命，带着几个最细心可靠的账房，一头扎了进去。</p>
这一清点，就花了足足一天多的时间。</p>
第二天傍晚，白面捧着一摞清单，激动得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到了楚昭营房：</p>
“大、大人！了不得！真真了不得啊！清、清点出来了！”</p>
营房内，楚昭、红袖，以及闻讯赶来等人，都看向白面。</p>
“大人！诸位！这次……这次咱们发了！”</p>
他深吸一口气：</p>
“稻谷共计三万八千石有余！其中还有将近八千石灵谷！足够咱们营地还有宗门全部人手，敞开了吃上三年还绰绰有余！”</p>
“各类灵草药材，分门别类，品相上佳，年份充足，光是可用于炼制筑基丹的玉髓芝、天灵果就有十份！其他疗伤、解毒、增进修为的常用药材，更是堆积如山！”</p>
“灵石八万余块！中品灵石也有一千两百余块！甚至还有十七块品质极佳的上品灵石原矿！”</p>
“各类金属矿石、精炼材料，玄铁、寒铁、赤铜、秘银……数量也非常庞大。”</p>
“布匹、丝绸、皮革……这些倒是世俗之物多些，但数量也极为惊人，足够给营地每个人做几身新衣被褥了！”</p>
“还有盐！整整五百石的上好青盐！”</p>
等到他报完，所有人都已经目瞪口呆。</p>
三万八千石灵谷？八万下品灵石？一千多中品灵石？还有那么多药材、矿石……</p>
楚昭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反而轻轻摇了摇头：</p>
“很多吗？这只是我从那几十座仓库里，偷拿出来的冰山一角罢了。比这多上十倍的粮食和物资……都在这场大火里，化为了灰烬。”</p>
众人闻言，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想到那山谷中冲天的烈焰，想到那些本可以救活无数人性命的粮食化为了飞灰，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唏嘘。</p>
楚昭拍拍手，将众人的思绪拉回：</p>
“好了，过去的事，多想无益。至少，眼下咱们宗门和营地的危机，算是彻底渡过去了，不仅渡过去了，还很有些富足。靠着这些物资，我们至少能安稳发展一两年。我甚至可以拿出一部分，去学院交差，完成观察使的任务。”</p>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大过年的，也没能好好休息。传令下去，所有弟子、弟兄，这个月月例加倍！让大家……都好好过个年，休整一番！”</p>
“是！多谢大人！”众人精神一振，齐声应道。</p>
众人领命，纷纷兴奋地离去。</p>
营房内，只剩下楚昭和红袖。</p>
红袖看着楚昭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思虑，轻声问道：“大人，物资危机已解，您似乎……仍有心事？”</p>
楚昭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营地中渐渐亮起的灯火，缓缓道：</p>
“红袖，物资只是解了燃眉之急。这一次断流山庄之行，让我看清了许多事情。无论是镇海王府，还是沧州州府，这些高高在上的大势力，背地里都有各自的算计。他们囤积那么多粮食，那么多战略物资，到底想用来做什么？总不可能是闲着没事，造那么多仓库摆着看，等着发霉吧？”</p>
红袖神色一凛，沉吟道：“自古大规模屯粮，无外乎几种目的：备战、备荒、抑或……养兵。”</p>
“养兵……”</p>
楚昭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寒光闪动。</p>
“大夏自有完善的军粮供应体系和边军，镇海王作为藩王，虽有护卫亲军，但数量有限，何需暗中囤积如此海量的物资？除非……他所图谋的，远超其藩王本分。还有州府……若夏云霆所言非虚，那这沧州，乃至整个南境，水面之下恐怕早已暗流汹涌，危机四伏。”</p>
他转过身，看向红袖，目光深邃而坚定：</p>
“我们不能因为眼前一时的安稳就放松警惕。恰恰相反，我们更需要提前做打算。利用好这批物资，抓紧时间，提升我们自己的实力，发展我们的地盘，培养我们的人。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未来的风浪中，不至于被轻易吞噬，甚至……有资格，去拨开迷雾，看看这潭浑水底下，到底藏着些什么！”</p>
红袖肃然点头：“属下明白！接下来，属下会与青云剑宗仔细规划，将这些物资最大限度地转化为营地和宗门的实力！”</p>
“嗯，去吧。我也需要尽快提升实力了……”楚昭摆摆手。</p>
红袖行礼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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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楚昭带领着青云剑宗和赤炎营地的二十余名精锐，全速赶到断流山庄所在的山谷上空时。</p>
所有人，包括玄尘真人和红袖这两位金丹修士，都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呆立当场。</p>
不见了那依山而建的连绵屋舍，不见了高墙大院，不见了码头仓库。</p>
目光所及，只有一片仍在肆虐跳动的火海！</p>
火焰吞噬着山谷中的一切，火舌窜起数十丈高，甚至高过了周围一些较矮的山峰，将天空都映照成一片妖异赤红的恐怖颜色。</p>
除了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噼啪爆响，以及热浪的嘶嘶声，再无其他声响。</p>
原本生机勃勃的山庄，已然化作一片炼狱焦土！</p>
“这……这是……”</p>
楚昭御剑悬停在半空，瞳孔紧缩，难以置信地望着下方。</p>
他们离开，才不过几个时辰！</p>
从深夜到黎明，再到此刻正午！</p>
短短半天时间，偌大的断流山庄，囤积了足以影响一州局势的海量物资，圈养了上千人手的势力，竟然……什么都没了？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焚烧得一干二净？！</p>
他强忍着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流，驾驭飞剑，绕着火海飞掠了一圈。</p>
入目之处，尽是冲天烈焰和浓烟，曾经熟悉的建筑轮廓早已消失，连那几十座坚固的巨型仓库，也只剩下一片片在火中坍塌崩解的废墟骨架。</p>
真可谓寸草不留，片瓦无存！</p>
“救火！先控制火势！看能否找到幸存者或残存的线索！”</p>
玄尘真人毕竟老成，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厉声下令。</p>
虽然看这火势，幸存者希望渺茫，但总不能干看着。</p>
“是！”</p>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大干一场的众人，此刻也只能纷纷施展手段，开始救火。</p>
直到傍晚时分，在众人合力，尤其是玄尘和红袖两位金丹修士以强大灵力强行压制疏导下，山谷中最后一片明火才终于被扑灭。</p>
但大地依旧滚烫，无数地方冒着滚滚浓烟。</p>
众人顾不得休息，立刻开始在这片焦土废墟中仔细搜寻。</p>
搜寻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一无所获。</p>
沧江边上，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黑灰，如同下着一场黑雪。</p>
楚昭独自一人，负手而立，脸色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紧抿的嘴角透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p>
红袖和玄尘真人走上前来，哪怕贵为金丹修士，此时身上也沾染了不少黑灰，显得有些狼狈。</p>
“大人，都仔细检查过了，包括后山仓库区和各处可能的密室、地窖。”</p>
红袖声音有些干涩，“除了那些烧不掉的矿石和少量灵石，什么都没留下。”</p>
玄尘真人沉声道：“这火……不一般。非是凡火，温度奇高，遇木即燃，遇石可熔，更像是修士的灵火，而且规模如此之大，绝非一人一时之功。对方是下了狠心，要毁掉一切。”</p>
楚昭默默点头，缓缓呼出一口带着寒意的白气，声音平静：</p>
“倒是……果断狠辣。为了毁灭证据，这么多粮食，这么多物资，价值连城，说烧就烧，一把火……全没了。连同这山庄里上千条人命……”</p>
红袖语气带着一丝不忍：“在山庄外围，我们发现了一大片集中焚烧的尸骸。焦黑粘连，难以计数，但粗略估计，不下数百具。看情形，应是被集中杀害后，再焚毁的。手法……极为酷烈。”</p>
玄尘真人叹了口气：“仓库那边，倒还有些不怕火的矿石、精铁锭，以及少量品质不错的灵石原矿，散落各处，他们走得急，并未带走。但这点东西，证明不了什么。”</p>
楚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毁尸灭迹，断尾求生。这位夏世子，年纪不大，行事倒是够狠够绝。眼下，除了我这张嘴，再也拿不出任何能直接指证镇海王府的铁证了。空口无凭，他们大可反咬我诬告，甚至给我安上一个袭击王府世子、纵火毁庄的罪名。”</p>
红袖和玄尘沉默。</p>
事实确实如此。</p>
对方这一手，虽然损失惨重，但却干净利落地斩断了证据链。</p>
没有账本，没有密信，没有活口，仅凭楚昭一面之词，在镇海王府这等庞然大物面前，显得太过苍白无力。</p>
半晌，楚昭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寒风中显得有些飘忽：</p>
“也好，至少让我看清了，这沧州，这大夏的水面之下，漩涡有多大，水有多浑。玄尘。”</p>
“老夫在。”玄尘真人立刻应声。</p>
“那些还没烧毁的矿石、灵石，还有些散落的、或许能用的金属材料，你带人全部收拾带走。蚊子腿也是肉，放在这里也是浪费，带回宗门，总能派上些用场。”</p>
“是，老夫这就去办。”</p>
玄尘真人躬身领命，转身去安排弟子们清理那些残余物资。</p>
红袖看着玄尘真人恭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低声问道：</p>
“大人，玄尘宗主他……似乎对您……”</p>
楚昭笑了笑，并未隐瞒，简单解释道：“他知道我的身份神秘，但并不清楚我是血海罗刹。”</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红袖了然点头，不再多问。</p>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p>
楚昭收敛心神，对红袖道，“虽然证据没了，但我们这趟……也不算白来。准备一下，带上所有人，我们回去。”</p>
“是，大人。”</p>
当夜，众人便驾驭着飞剑，带着从废墟中搜集到的少量残余物资，悄然离开了这片山谷，返回青云剑宗。</p>
翌日。</p>
回到熟悉的赤炎营地，楚昭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在断流山庄光顾的那十多座仓库时，塞得满满当当的十几个储物袋，全部交给了负责后勤的白面。</p>
“仔细清点，分类造册。”</p>
白面领命，带着几个最细心可靠的账房，一头扎了进去。</p>
这一清点，就花了足足一天多的时间。</p>
第二天傍晚，白面捧着一摞清单，激动得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到了楚昭营房：</p>
“大、大人！了不得！真真了不得啊！清、清点出来了！”</p>
营房内，楚昭、红袖，以及闻讯赶来等人，都看向白面。</p>
“大人！诸位！这次……这次咱们发了！”</p>
他深吸一口气：</p>
“稻谷共计三万八千石有余！其中还有将近八千石灵谷！足够咱们营地还有宗门全部人手，敞开了吃上三年还绰绰有余！”</p>
“各类灵草药材，分门别类，品相上佳，年份充足，光是可用于炼制筑基丹的玉髓芝、天灵果就有十份！其他疗伤、解毒、增进修为的常用药材，更是堆积如山！”</p>
“灵石八万余块！中品灵石也有一千两百余块！甚至还有十七块品质极佳的上品灵石原矿！”</p>
“各类金属矿石、精炼材料，玄铁、寒铁、赤铜、秘银……数量也非常庞大。”</p>
“布匹、丝绸、皮革……这些倒是世俗之物多些，但数量也极为惊人，足够给营地每个人做几身新衣被褥了！”</p>
“还有盐！整整五百石的上好青盐！”</p>
等到他报完，所有人都已经目瞪口呆。</p>
三万八千石灵谷？八万下品灵石？一千多中品灵石？还有那么多药材、矿石……</p>
楚昭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反而轻轻摇了摇头：</p>
“很多吗？这只是我从那几十座仓库里，偷拿出来的冰山一角罢了。比这多上十倍的粮食和物资……都在这场大火里，化为了灰烬。”</p>
众人闻言，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想到那山谷中冲天的烈焰，想到那些本可以救活无数人性命的粮食化为了飞灰，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唏嘘。</p>
楚昭拍拍手，将众人的思绪拉回：</p>
“好了，过去的事，多想无益。至少，眼下咱们宗门和营地的危机，算是彻底渡过去了，不仅渡过去了，还很有些富足。靠着这些物资，我们至少能安稳发展一两年。我甚至可以拿出一部分，去学院交差，完成观察使的任务。”</p>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大过年的，也没能好好休息。传令下去，所有弟子、弟兄，这个月月例加倍！让大家……都好好过个年，休整一番！”</p>
“是！多谢大人！”众人精神一振，齐声应道。</p>
众人领命，纷纷兴奋地离去。</p>
营房内，只剩下楚昭和红袖。</p>
红袖看着楚昭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思虑，轻声问道：“大人，物资危机已解，您似乎……仍有心事？”</p>
楚昭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营地中渐渐亮起的灯火，缓缓道：</p>
“红袖，物资只是解了燃眉之急。这一次断流山庄之行，让我看清了许多事情。无论是镇海王府，还是沧州州府，这些高高在上的大势力，背地里都有各自的算计。他们囤积那么多粮食，那么多战略物资，到底想用来做什么？总不可能是闲着没事，造那么多仓库摆着看，等着发霉吧？”</p>
红袖神色一凛，沉吟道：“自古大规模屯粮，无外乎几种目的：备战、备荒、抑或……养兵。”</p>
“养兵……”</p>
楚昭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寒光闪动。</p>
“大夏自有完善的军粮供应体系和边军，镇海王作为藩王，虽有护卫亲军，但数量有限，何需暗中囤积如此海量的物资？除非……他所图谋的，远超其藩王本分。还有州府……若夏云霆所言非虚，那这沧州，乃至整个南境，水面之下恐怕早已暗流汹涌，危机四伏。”</p>
他转过身，看向红袖，目光深邃而坚定：</p>
“我们不能因为眼前一时的安稳就放松警惕。恰恰相反，我们更需要提前做打算。利用好这批物资，抓紧时间，提升我们自己的实力，发展我们的地盘，培养我们的人。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未来的风浪中，不至于被轻易吞噬，甚至……有资格，去拨开迷雾，看看这潭浑水底下，到底藏着些什么！”</p>
红袖肃然点头：“属下明白！接下来，属下会与青云剑宗仔细规划，将这些物资最大限度地转化为营地和宗门的实力！”</p>
“嗯，去吧。我也需要尽快提升实力了……”楚昭摆摆手。</p>
红袖行礼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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