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重返沧澜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阔别数月，楚昭再次来到了沧州首府——沧澜城。</p>
还未靠近城门，远远便能看到黑压压的人群聚集在巍峨城墙之外。</p>
那是从北方各郡，甚至更远的云、壤二州逃难而来的流民，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试图涌入这座州城，却被冰冷的城墙阻挡在外。</p>
楚昭一行五人在距离城门尚有百丈处便按下剑光，步行前往。</p>
城门处守卫森严，披甲持戈的兵士数量比楚昭上次来时多了数倍。</p>
“站住！什么人？进城所为何事？”</p>
一名队长模样的军官拦住了他们，目光在楚昭等人明显不同于流民的衣着上停留。</p>
秦露上前一步，亮出一枚赤红色的赤霄门令牌，语气清冷：“赤霄门弟子，奉师门之命，前来州府报到，听候调遣参与赈灾事宜。”</p>
说着，她指了指身后的秦羽、柳莺、柳云飞。</p>
楚昭也取出自己的青云剑宗弟子令牌和那枚观察使令牌：“青云剑宗楚昭，奉宗门之命前来，兼仙道学院南境观察使，回院复命。”</p>
军官验看过令牌，尤其是看到观察使令牌时，脸色缓和了些，挥手放行：“原来是仙师和观察使大人，请进。近来城内不太平，诸位多加小心。”</p>
“多谢。”楚昭点头致意，随口问道，“如今城防……似乎格外森严？”</p>
那军官叹了口气：“没办法，灾民太多，龙蛇混杂。近日已有数起混入城中的歹徒杀人越货、甚至冲击官仓的案件，人心惶惶。上峰有令，严加盘查，以防不测。让诸位见笑了。”</p>
楚昭不再多问，道谢后与秦露等人步入城门。</p>
穿过幽深的门洞时，他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城墙。</p>
这沧澜城作为州府，城墙高大坚固，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许多垛口、女墙已有破损，砖石风化严重，甚至有些地段明显有塌陷后又草草修补的痕迹。</p>
这么多年无大战事，武备松弛，城防废弛。</p>
真正要防的，哪里是这些饿得走不动路的流民？这城墙，防君子不防小人罢了。</p>
楚昭心中暗叹。</p>
进入城内，与城外的喧嚣混乱相比，城内气氛则更为压抑。</p>
宽阔的主街上，行人神色匆匆，面带忧色。</p>
不少看起来家境殷实的人家，正指挥着仆役将大包小箱的家当搬上马车，似乎准备举家迁离。</p>
一队队披坚执锐的士兵在主要街巷巡逻，许多街口都排起了长队，人们提着木桶瓦罐，在官府设立的几个集中供水点前，等待着每日定量的清水配给。</p>
“看来情况比想象中更糟。”秦露蹙眉看着街上的景象，低声道。</p>
楚昭点点头，对秦露道：“你们先去州府衙门报到吧。我要先回学院一趟，向院长复命。”</p>
秦露闻言，一双凤目盯着楚昭：“回学院？该不会是想趁机开溜，躲掉咱们的比试吧？”</p>
楚昭哭笑不得：“我跑什么啊？观察使令牌还在我身上呢，复命是正经事！复完命，该去州府报到，该去赈灾，一样都不会少。”</p>
“真的？”秦露追问，“复命完就回来州府衙门找我们？不会又玩失踪吧？”</p>
“自然。我楚昭说话算话。”</p>
秦露这才满意点了点头，但依旧不忘警告：“最好如此。要是敢放我鸽子，我就去青云剑宗山门口堵你！我们走！”</p>
她对秦羽等人说完，然后带着三人，朝着州府衙门所在的内城方向走去。</p>
秦羽经过楚昭身边时，冷哼一声，楚昭只当没看见。</p>
看着他们四人离去的背影，楚昭摇摇头，转身朝着仙道学院方向行去。</p>
仙道学院的大门依旧气派，但门庭却冷清了许多。</p>
记忆中弟子往来如织的热闹景象已然不再。</p>
门口只有两名无精打采的弟子值守，见到楚昭亮出观察使令牌，连忙躬身行礼放行。</p>
学院内更是空旷，道路上行人寥寥，偶尔见到几个行色匆匆的弟子，也多是面带忧色，匆匆而过。</p>
各处建筑寂静无声，许多讲堂、演武场都空置着。</p>
封院的命令早在他离开一月后就已解除，学院的精力早已全部投入到了应对这场席卷南境的大灾之中，大批弟子被派往各处参与赈灾、维持、调查等任务。</p>
楚昭径直来到天枢院，守在门外的执事弟子通报后，正巧大家在开会，楚昭推门而入。</p>
阁内光线明亮，陈设雅致。</p>
此刻，紫檀木会议桌旁，已经坐了数人。</p>
主位上，正是面带温和笑意的院长温玉衡。</p>
下首左右，分别坐着神色沉稳的副院长江澄羽，以及大长老沈墨云。</p>
而在客座位置，赫然坐着两人——正是北境观察使萧玄策，以及中境观察使徐言！</p>
楚昭的到来，让正在进行的会议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p>
温玉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温和：“楚昭？你回来了。南境情况如何？”</p>
萧玄策和徐言看到楚昭，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几乎同时露出了讥诮之色。</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哟，我当是谁呢。”</p>
萧玄策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楚昭。</p>
“这不是咱们那位……南境观察使吗？怎么，在外面奔波了三个月，终于舍得回来了？该不会是……空着手回来的吧？南境那穷乡僻壤，还有那么多流民，怕是一粒米都抠不出来了吧？”</p>
徐言也嗤笑一声，语气尖酸：“萧兄此言差矣。楚师弟年轻有为，能被院长破格提拔，定有过人之处。或许……是南境风景独好，楚师弟流连忘返，忘了正事也说不定。只是这空手而归，怕是难以向院长交代，也难以向沧州百姓交代啊。”</p>
楚昭面色平静，仿佛没听出他们话里的刺，对温玉衡行了一礼，然后才转向萧玄策：</p>
“萧观察使此言，倒是让楚某有些不解。您远在沧州北边保境安民，日理万机，怎会对我们南边一个小小青云山脉的灾民情况，如此了如指掌？莫非……萧观察使在北境赈灾之余，还不忘心系南境，真是令人感动。”</p>
萧玄策听到保境安民四个字，脸色微变。</p>
徐言在一旁见状，立刻冷笑着接口：“楚师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萧兄在北境，那可不是保境安民，那是赶羊入圈！将云、壤二州涌来的灾民，像赶羊一样，一股脑地往南边驱赶！可真是苦了我们了，措手不及，手忙脚乱！”</p>
萧玄策被徐言当众揭短，脸上顿时挂不住，怒道：“徐言！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分明是你自己办事不力，控不住局面，让灾民流窜，倒打一耙怪到我头上？难道你不也将难民赶到南边吗？”</p>
楚昭听着两人的互相指责，心中顿时恍然大悟。</p>
原来如此！怪不得青云山脉最近几个月涌来的难民数量激增。</p>
红袖天天忙着施粥安置，按道理，北边的难民潮应该被沧州北部各郡消化拦截大部分，我们南部受到的冲击应该最晚才对。</p>
原来是这两位观察使大人，一个个往南赶，最后压力全层层下移，落到了最南边的我们头上！好一手踢皮球！</p>
徐言被萧玄策反咬，更加气愤，拍案而起：“萧玄策！你少在这里推卸责任！若不是你将灾民驱赶到我中境，打乱了我原有的布置和安抚计划，我何至于如此狼狈？原本筹集的五千石粮食，足以稳住局面，结果全填了你这边的窟窿！眼下能交上来的，只剩一千石！都怪你！”</p>
“一千石？”</p>
萧玄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徐言，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筹集了五千石吗？怎么，被灾民吃掉了四千石？什么灾民这么能吃，短短两个月能吃掉四千石粮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看分明是你自己中饱私囊，或者办事不力，把粮食弄丢了，现在想赖在我头上！”</p>
“你放屁！”</p>
徐言气得满脸通红，口不择言，“我本来有办法弄到更多！是……是世子都答应了我的！结果……结果不知怎的出了岔子！反正就是怪你！若不是你那边溃堤，我何至于此！”</p>
世子？</p>
楚昭心中一动。</p>
徐言本就是夏云霆的人，看来他指望从王府那边得到物资支持，结果因为断流山庄被付之一炬，夏云霆自身难保，承诺自然成了空头支票，徐言这才抓瞎，凑不齐粮食，只好把责任推到萧玄策头上。</p>
两人越吵越凶，互相揭短，从救灾不力扯到往日旧怨，言辞激烈，面红耳赤，哪还有半分观察使的气度，倒像是市井泼妇骂街。</p>
江澄羽眉头紧锁，沈墨云脸色阴沉。</p>
温玉衡院长脸上的温和笑意也渐渐淡去。</p>
就在阁内气愤到极点时，温玉衡终于轻轻咳嗽了一声。</p>
正吵得不可开交的萧玄策和徐言声音戛然而止。</p>
两人这才意识到失态，悻悻地闭上嘴，但依旧怒目而视，胸膛起伏。</p>
温玉衡的目光缓缓扫过萧玄策和徐言，最后落在一直静立旁听的楚昭身上。</p>
“吵完了？”</p>
温玉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阁内气压骤低，“北境、中境的情况，本院已知晓。你们二人，未能妥善履行职责，互相推诿，致使灾情蔓延，难民流离，更在此地喧哗失仪。各自下去，写一份详细的陈情与述职奏报，三日内交上来。届时，学院自有公断。”</p>
萧玄策和徐言脸色一白，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是，院长。”</p>
然后灰头土脸地退下，站定后还不忘狠狠瞪了对方一眼。</p>
温玉衡看向楚昭，脸上重新浮现温和之色，但眼神却带着询问：“楚昭，他们的话，你也听到了。南境如今压力巨大，你此番回来复命，具体情况究竟如何？”</p>
</p>
阔别数月，楚昭再次来到了沧州首府——沧澜城。</p>
还未靠近城门，远远便能看到黑压压的人群聚集在巍峨城墙之外。</p>
那是从北方各郡，甚至更远的云、壤二州逃难而来的流民，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试图涌入这座州城，却被冰冷的城墙阻挡在外。</p>
楚昭一行五人在距离城门尚有百丈处便按下剑光，步行前往。</p>
城门处守卫森严，披甲持戈的兵士数量比楚昭上次来时多了数倍。</p>
“站住！什么人？进城所为何事？”</p>
一名队长模样的军官拦住了他们，目光在楚昭等人明显不同于流民的衣着上停留。</p>
秦露上前一步，亮出一枚赤红色的赤霄门令牌，语气清冷：“赤霄门弟子，奉师门之命，前来州府报到，听候调遣参与赈灾事宜。”</p>
说着，她指了指身后的秦羽、柳莺、柳云飞。</p>
楚昭也取出自己的青云剑宗弟子令牌和那枚观察使令牌：“青云剑宗楚昭，奉宗门之命前来，兼仙道学院南境观察使，回院复命。”</p>
军官验看过令牌，尤其是看到观察使令牌时，脸色缓和了些，挥手放行：“原来是仙师和观察使大人，请进。近来城内不太平，诸位多加小心。”</p>
“多谢。”楚昭点头致意，随口问道，“如今城防……似乎格外森严？”</p>
那军官叹了口气：“没办法，灾民太多，龙蛇混杂。近日已有数起混入城中的歹徒杀人越货、甚至冲击官仓的案件，人心惶惶。上峰有令，严加盘查，以防不测。让诸位见笑了。”</p>
楚昭不再多问，道谢后与秦露等人步入城门。</p>
穿过幽深的门洞时，他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城墙。</p>
这沧澜城作为州府，城墙高大坚固，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许多垛口、女墙已有破损，砖石风化严重，甚至有些地段明显有塌陷后又草草修补的痕迹。</p>
这么多年无大战事，武备松弛，城防废弛。</p>
真正要防的，哪里是这些饿得走不动路的流民？这城墙，防君子不防小人罢了。</p>
楚昭心中暗叹。</p>
进入城内，与城外的喧嚣混乱相比，城内气氛则更为压抑。</p>
宽阔的主街上，行人神色匆匆，面带忧色。</p>
不少看起来家境殷实的人家，正指挥着仆役将大包小箱的家当搬上马车，似乎准备举家迁离。</p>
一队队披坚执锐的士兵在主要街巷巡逻，许多街口都排起了长队，人们提着木桶瓦罐，在官府设立的几个集中供水点前，等待着每日定量的清水配给。</p>
“看来情况比想象中更糟。”秦露蹙眉看着街上的景象，低声道。</p>
楚昭点点头，对秦露道：“你们先去州府衙门报到吧。我要先回学院一趟，向院长复命。”</p>
秦露闻言，一双凤目盯着楚昭：“回学院？该不会是想趁机开溜，躲掉咱们的比试吧？”</p>
楚昭哭笑不得：“我跑什么啊？观察使令牌还在我身上呢，复命是正经事！复完命，该去州府报到，该去赈灾，一样都不会少。”</p>
“真的？”秦露追问，“复命完就回来州府衙门找我们？不会又玩失踪吧？”</p>
“自然。我楚昭说话算话。”</p>
秦露这才满意点了点头，但依旧不忘警告：“最好如此。要是敢放我鸽子，我就去青云剑宗山门口堵你！我们走！”</p>
她对秦羽等人说完，然后带着三人，朝着州府衙门所在的内城方向走去。</p>
秦羽经过楚昭身边时，冷哼一声，楚昭只当没看见。</p>
看着他们四人离去的背影，楚昭摇摇头，转身朝着仙道学院方向行去。</p>
仙道学院的大门依旧气派，但门庭却冷清了许多。</p>
记忆中弟子往来如织的热闹景象已然不再。</p>
门口只有两名无精打采的弟子值守，见到楚昭亮出观察使令牌，连忙躬身行礼放行。</p>
学院内更是空旷，道路上行人寥寥，偶尔见到几个行色匆匆的弟子，也多是面带忧色，匆匆而过。</p>
各处建筑寂静无声，许多讲堂、演武场都空置着。</p>
封院的命令早在他离开一月后就已解除，学院的精力早已全部投入到了应对这场席卷南境的大灾之中，大批弟子被派往各处参与赈灾、维持、调查等任务。</p>
楚昭径直来到天枢院，守在门外的执事弟子通报后，正巧大家在开会，楚昭推门而入。</p>
阁内光线明亮，陈设雅致。</p>
此刻，紫檀木会议桌旁，已经坐了数人。</p>
主位上，正是面带温和笑意的院长温玉衡。</p>
下首左右，分别坐着神色沉稳的副院长江澄羽，以及大长老沈墨云。</p>
而在客座位置，赫然坐着两人——正是北境观察使萧玄策，以及中境观察使徐言！</p>
楚昭的到来，让正在进行的会议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p>
温玉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温和：“楚昭？你回来了。南境情况如何？”</p>
萧玄策和徐言看到楚昭，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几乎同时露出了讥诮之色。</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哟，我当是谁呢。”</p>
萧玄策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楚昭。</p>
“这不是咱们那位……南境观察使吗？怎么，在外面奔波了三个月，终于舍得回来了？该不会是……空着手回来的吧？南境那穷乡僻壤，还有那么多流民，怕是一粒米都抠不出来了吧？”</p>
徐言也嗤笑一声，语气尖酸：“萧兄此言差矣。楚师弟年轻有为，能被院长破格提拔，定有过人之处。或许……是南境风景独好，楚师弟流连忘返，忘了正事也说不定。只是这空手而归，怕是难以向院长交代，也难以向沧州百姓交代啊。”</p>
楚昭面色平静，仿佛没听出他们话里的刺，对温玉衡行了一礼，然后才转向萧玄策：</p>
“萧观察使此言，倒是让楚某有些不解。您远在沧州北边保境安民，日理万机，怎会对我们南边一个小小青云山脉的灾民情况，如此了如指掌？莫非……萧观察使在北境赈灾之余，还不忘心系南境，真是令人感动。”</p>
萧玄策听到保境安民四个字，脸色微变。</p>
徐言在一旁见状，立刻冷笑着接口：“楚师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萧兄在北境，那可不是保境安民，那是赶羊入圈！将云、壤二州涌来的灾民，像赶羊一样，一股脑地往南边驱赶！可真是苦了我们了，措手不及，手忙脚乱！”</p>
萧玄策被徐言当众揭短，脸上顿时挂不住，怒道：“徐言！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分明是你自己办事不力，控不住局面，让灾民流窜，倒打一耙怪到我头上？难道你不也将难民赶到南边吗？”</p>
楚昭听着两人的互相指责，心中顿时恍然大悟。</p>
原来如此！怪不得青云山脉最近几个月涌来的难民数量激增。</p>
红袖天天忙着施粥安置，按道理，北边的难民潮应该被沧州北部各郡消化拦截大部分，我们南部受到的冲击应该最晚才对。</p>
原来是这两位观察使大人，一个个往南赶，最后压力全层层下移，落到了最南边的我们头上！好一手踢皮球！</p>
徐言被萧玄策反咬，更加气愤，拍案而起：“萧玄策！你少在这里推卸责任！若不是你将灾民驱赶到我中境，打乱了我原有的布置和安抚计划，我何至于如此狼狈？原本筹集的五千石粮食，足以稳住局面，结果全填了你这边的窟窿！眼下能交上来的，只剩一千石！都怪你！”</p>
“一千石？”</p>
萧玄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徐言，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筹集了五千石吗？怎么，被灾民吃掉了四千石？什么灾民这么能吃，短短两个月能吃掉四千石粮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看分明是你自己中饱私囊，或者办事不力，把粮食弄丢了，现在想赖在我头上！”</p>
“你放屁！”</p>
徐言气得满脸通红，口不择言，“我本来有办法弄到更多！是……是世子都答应了我的！结果……结果不知怎的出了岔子！反正就是怪你！若不是你那边溃堤，我何至于此！”</p>
世子？</p>
楚昭心中一动。</p>
徐言本就是夏云霆的人，看来他指望从王府那边得到物资支持，结果因为断流山庄被付之一炬，夏云霆自身难保，承诺自然成了空头支票，徐言这才抓瞎，凑不齐粮食，只好把责任推到萧玄策头上。</p>
两人越吵越凶，互相揭短，从救灾不力扯到往日旧怨，言辞激烈，面红耳赤，哪还有半分观察使的气度，倒像是市井泼妇骂街。</p>
江澄羽眉头紧锁，沈墨云脸色阴沉。</p>
温玉衡院长脸上的温和笑意也渐渐淡去。</p>
就在阁内气愤到极点时，温玉衡终于轻轻咳嗽了一声。</p>
正吵得不可开交的萧玄策和徐言声音戛然而止。</p>
两人这才意识到失态，悻悻地闭上嘴，但依旧怒目而视，胸膛起伏。</p>
温玉衡的目光缓缓扫过萧玄策和徐言，最后落在一直静立旁听的楚昭身上。</p>
“吵完了？”</p>
温玉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阁内气压骤低，“北境、中境的情况，本院已知晓。你们二人，未能妥善履行职责，互相推诿，致使灾情蔓延，难民流离，更在此地喧哗失仪。各自下去，写一份详细的陈情与述职奏报，三日内交上来。届时，学院自有公断。”</p>
萧玄策和徐言脸色一白，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是，院长。”</p>
然后灰头土脸地退下，站定后还不忘狠狠瞪了对方一眼。</p>
温玉衡看向楚昭，脸上重新浮现温和之色，但眼神却带着询问：“楚昭，他们的话，你也听到了。南境如今压力巨大，你此番回来复命，具体情况究竟如何？”</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