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院长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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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闻言，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了三只储物袋。</p>
他没有多作解释，直接走到较为空旷的区域，然后，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将三个储物袋的口子依次打开。</p>
“哗啦啦——”</p>
刹那间，堆积如山的麻袋、码放整齐的厚重木箱，从储物袋中倾泻而出！</p>
整个阁内，陷入了一片死寂。</p>
江澄羽此刻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大长老沈墨云，更是死死盯着那堆成小山的物资，喉结滚动了一下。</p>
而原本打算看笑话的萧玄策和徐言，脸上的讥诮瞬间冻结，简直难以置信！</p>
“不……不可能！”</p>
徐言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他指着那堆物资，手指颤抖。</p>
“这……这么多！楚昭！你……你一个毫无背景的弟子，怎么可能在短短三个月内，筹集到如此海量的物资？！我便是……便是有王府世子支持，也未必能有此等手笔！这其中必定有鬼！你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以次充好！”</p>
他猛地冲上前，抽出佩剑，寒光一闪，便划破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的麻袋！</p>
“哗——”</p>
金黄色的谷粒倾泻而下，洒了一地，颗颗饱满圆润，更有一股精纯的灵气随之散逸开来。</p>
沈墨云快步上前，顾不得仪态，抓起一把谷粒，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甚至还捻起几粒放入口中，仔细感知。</p>
半晌，他抬起头，脸上充满了震撼，喃喃道：“是……是上好的灵谷！灵气充沛，颗粒完整，杂质极少！这品相……在整个沧州，能产出这等品质灵谷的灵田，屈指可数！而且去年大旱，各地普遍减产甚至绝收，哪里……哪里还能有这么多？这……这不合常理！”</p>
楚昭看着徐言气急败坏、沈墨云难以置信的样子，脸上依旧带着那副平静淡然的神情。</p>
他对着温玉衡拱了拱手：</p>
“温院长，江院长，沈长老。此乃弟子过去三月在南境奔走，辛苦筹集而来的部分物资。经清点，计有：上等灵谷一千石，普通粮米七千石，合计八千石。另有各类适用于灾情救治的药材，如止血、解毒、防治疫病等，分装十六大箱，具体品类数量，清单在此。”</p>
他递上一份清单。</p>
“至于这些物资的来源。”</p>
楚昭微微一笑：</p>
“徐观察使说得对，南境旱情严峻，各郡府自身难保。弟子便想着，官府靠不住，或许可以试着拜访南境各郡那些传承悠久的乡绅富户、地方大族。他们大多经营多年，家族底蕴深厚，即便灾年，多少也有些存粮以备不测。”</p>
“弟子便凭着一张还算能说的嘴，一家家登门拜访，陈说利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言明旱灾非一地之祸，覆巢之下无完卵，又强调学院统筹抗灾之大义。许是诸位乡贤深明大义，又或是被弟子缠得没法，倒也陆陆续续，捐出了一些存粮。东家三十石，西家十五石，聚沙成塔，这才勉强凑出了这一千石灵谷。至于那七千石普通粮米，则多是从一些粮商手中，以市价购得，或是以物易物换来。过程虽繁琐，但幸不辱命。”</p>
徐言听得心中直冒火，牙齿咬得咯咯响。</p>
那些南边的土财主、地头蛇，一个个抠门吝啬！</p>
老子之前也不是没去打过交道，好话说尽，威胁利诱都用上了，也才抠出点残羹冷炙！</p>
他楚昭何德何能，能让那些铁公鸡拔毛？</p>
还捐出一千石灵谷？</p>
他心中愤恨不甘，忍不住低声咒骂：“这些混账东西！居然还藏了这么多好粮食！早知道……早知道我就该用更强硬的手段！”</p>
楚昭听到他的低语，心中冷笑。</p>
早知道？</p>
这些粮食，可都是你那好靠山夏云霆世子，藏在断流山庄准备运往北边不知干什么用的。</p>
你现在吃的瘪，不过是替你的主子受了。</p>
我营地里，这样的粮食还堆着几个仓库呢。</p>
另一边，萧玄策也按捺不住，走到一个大木箱前，掀开箱盖。</p>
顿时，一股混合着草木清香与淡淡苦味的药气扑面而来。</p>
只见箱内整齐地码放着一捆捆品相极佳的药材。</p>
萧玄策目光扫过，瞳孔骤缩，他认出了其中几样，忍不住失声叫道：</p>
“百年份的血见愁！ 这东西是炼制高阶止血生肌丹的主药，对治疗修士重伤有奇效！完整的三叶还魂草！ 这是吊命救急的宝贝！还有……地心火莲的莲子？ 这东西能解百毒，更能抵御旱魃尸毒之类的阴邪之气！这些……这些药材在如今灾情之下，价值比灵谷还要贵重数倍！有价无市！楚昭，你……你又是从何得来？！”</p>
他转头死死盯着楚昭，眼中充满了探究。</p>
这些药材，对修士而言，有时候比粮食更重要。</p>
楚昭神色不变，从容答道：</p>
“萧观察使果然见识广博。这些药材，确实颇为难得。不过，萧观察使或许忘了，我青云剑宗山门所在的青云山脉，虽然偏远贫瘠，但正因如此，人迹罕至，山中倒生长了不少年份久远的野生药材。只是往日宗门弟子多专注于剑道修炼，对这些杂草并不上心，任其自生自灭，凋零山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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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旱情严重，弟子想起山中或许有可用之材，便以学院观察使的身份，征召了一些熟悉山情的弟子和山中猎户，深入险峻之处，仔细搜寻采摘，这才侥幸得了这些。虽是野生的，品相或许不如药园栽培，但药性应当不差，应对灾情，想来是够了。”</p>
江澄羽听着楚昭的解释，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粮食和药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p>
他心中对楚昭有诸多不喜，总觉得此子行事跳脱，难以掌控。</p>
但此刻，这学院眼下最急需的物资就摆在面前，做不得假。</p>
有了这些物资，学院至少能多支撑许久，能救活无数弟子和百姓的性命。</p>
他再讨厌楚昭，也无法否认这份功劳。</p>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楚昭，但也没再说出任何质疑的话。</p>
温玉衡一直平静温和的脸上，此刻终于露出了欣慰之色。</p>
他看向楚昭的目光，充满了赞赏：</p>
“好！好！好！楚小友，你真是给了学院一个天大的惊喜！本以为南境困难重重，你能自保已是不易，没想到你竟能筹来如此巨量的救命物资！此次南境观察使之任，你完成得远超预期！此次旱灾，学院能支撑下去，你当居首功！”</p>
得到院长亲口肯定，楚昭躬身谦逊道：“院长过奖了。此乃弟子分内之事，亦是南境诸多仁人志士共助之功，楚昭不敢独揽。”</p>
温玉衡笑着摆手，示意他不必过谦。</p>
“楚小友能力如此出众，仅负责南境一隅，倒是有些屈才了。如今北境、中境情况你也看到了，萧、徐二人难当大任。不如……本院便将北境、中境观察使的职责，也一并交予你，由你统筹三境抗灾物资筹集与协调事宜，你看如何？”</p>
老狐狸！</p>
楚昭心中暗骂。</p>
这是看我能变出粮食，想把我当苦力，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啊！还美其名曰“统筹三境”？</p>
他脸上立刻露出为难，连忙摆手道：</p>
“院长厚爱，弟子感激不尽。只是……弟子刚刚接到沧州州府正式调令，需代表青云剑宗，即刻北上，参与前线赈灾。此乃宗门之命，亦是州府之令，弟子不敢有违。且北境、中境幅员辽阔，情况复杂，弟子人微言轻，经验浅薄，恐难当如此大任，反而耽误了救灾大事。还请院长收回成命。”</p>
温玉衡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推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不强求，点点头笑道：</p>
“既然如此，本院也不便勉强。你有宗门重任在身，便先去办好州府交代的差事。此次你筹集物资有功，学院自会记下，他日定有封赏。”</p>
他顿了顿，手一翻，掌心出现了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p>
“你既奉命北上赈灾，险阻重重。学院亦有一支精锐队伍，由陈副院长带领，正在北线活动。这枚天枢令，你且收好。”</p>
“天枢令？！”</p>
旁边的江澄羽和沈墨云同时失声惊呼。</p>
江澄羽急道：“院长！这……这天枢令乃是您亲持的信物，见令如见您亲临！意义重大！怎能……怎能轻易赐予一个弟子？即便他立下大功，也……”</p>
他想说“也不配”，但看着地上的物资，后面的话终究没说出来。</p>
沈墨云也皱眉道：“院长，此令干系甚大，还望三思。”</p>
温玉衡却微微一笑，目光深邃：“江院长，沈长老，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灾情如火，瞬息万变，正需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楚小友能力、心性、机缘，皆属上乘，更难得的是有担当，有谋略。将此令予他，是希望他能凭借学院之力，在北方灾区更大程度地施展拳脚，救助更多灾民，探查灾情根源。这并非私相授受，而是为了沧州万千黎民，为了早日平息这场浩劫。”</p>
他将令牌递给楚昭，语气郑重：“楚昭，此令予你，是重任，亦是信任。望你善用之，莫负本院所托，莫负学院之名，更莫负了那些在灾荒中挣扎求生的百姓。”</p>
楚昭看着眼前这枚天枢令，心也是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了几下。</p>
他当然明白这令牌的分量！</p>
这几乎相当于温玉衡院长的尚方宝剑！</p>
有了它，在北境行动，无论是调动人手、获取情报、还是与地方势力打交道，都会方便无数倍！</p>
甚至……在必要时，能成为一张极有分量的底牌！</p>
这老院长，倒是舍得下本钱。</p>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恭敬地接过天枢令，触手温润。</p>
他对着温玉衡深深一揖，声音铿锵有力：</p>
“弟子楚昭，多谢院长信重！定当竭尽全力，善用此令，救济灾民，探查灾源，不负院长所托，不负学院之名！”</p>
温玉衡满意地点点头：“好，去吧。北境凶险，万事小心。”</p>
“是！弟子告退！”</p>
楚昭将天枢令小心收起，对着江澄羽和沈墨云也行了礼，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观星阁。</p>
阁内，只剩下温玉衡三人，以及地上那堆如同小山般的物资，还有呆若木鸡的萧玄策和徐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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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闻言，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了三只储物袋。</p>
他没有多作解释，直接走到较为空旷的区域，然后，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将三个储物袋的口子依次打开。</p>
“哗啦啦——”</p>
刹那间，堆积如山的麻袋、码放整齐的厚重木箱，从储物袋中倾泻而出！</p>
整个阁内，陷入了一片死寂。</p>
江澄羽此刻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大长老沈墨云，更是死死盯着那堆成小山的物资，喉结滚动了一下。</p>
而原本打算看笑话的萧玄策和徐言，脸上的讥诮瞬间冻结，简直难以置信！</p>
“不……不可能！”</p>
徐言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他指着那堆物资，手指颤抖。</p>
“这……这么多！楚昭！你……你一个毫无背景的弟子，怎么可能在短短三个月内，筹集到如此海量的物资？！我便是……便是有王府世子支持，也未必能有此等手笔！这其中必定有鬼！你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以次充好！”</p>
他猛地冲上前，抽出佩剑，寒光一闪，便划破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的麻袋！</p>
“哗——”</p>
金黄色的谷粒倾泻而下，洒了一地，颗颗饱满圆润，更有一股精纯的灵气随之散逸开来。</p>
沈墨云快步上前，顾不得仪态，抓起一把谷粒，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甚至还捻起几粒放入口中，仔细感知。</p>
半晌，他抬起头，脸上充满了震撼，喃喃道：“是……是上好的灵谷！灵气充沛，颗粒完整，杂质极少！这品相……在整个沧州，能产出这等品质灵谷的灵田，屈指可数！而且去年大旱，各地普遍减产甚至绝收，哪里……哪里还能有这么多？这……这不合常理！”</p>
楚昭看着徐言气急败坏、沈墨云难以置信的样子，脸上依旧带着那副平静淡然的神情。</p>
他对着温玉衡拱了拱手：</p>
“温院长，江院长，沈长老。此乃弟子过去三月在南境奔走，辛苦筹集而来的部分物资。经清点，计有：上等灵谷一千石，普通粮米七千石，合计八千石。另有各类适用于灾情救治的药材，如止血、解毒、防治疫病等，分装十六大箱，具体品类数量，清单在此。”</p>
他递上一份清单。</p>
“至于这些物资的来源。”</p>
楚昭微微一笑：</p>
“徐观察使说得对，南境旱情严峻，各郡府自身难保。弟子便想着，官府靠不住，或许可以试着拜访南境各郡那些传承悠久的乡绅富户、地方大族。他们大多经营多年，家族底蕴深厚，即便灾年，多少也有些存粮以备不测。”</p>
“弟子便凭着一张还算能说的嘴，一家家登门拜访，陈说利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言明旱灾非一地之祸，覆巢之下无完卵，又强调学院统筹抗灾之大义。许是诸位乡贤深明大义，又或是被弟子缠得没法，倒也陆陆续续，捐出了一些存粮。东家三十石，西家十五石，聚沙成塔，这才勉强凑出了这一千石灵谷。至于那七千石普通粮米，则多是从一些粮商手中，以市价购得，或是以物易物换来。过程虽繁琐，但幸不辱命。”</p>
徐言听得心中直冒火，牙齿咬得咯咯响。</p>
那些南边的土财主、地头蛇，一个个抠门吝啬！</p>
老子之前也不是没去打过交道，好话说尽，威胁利诱都用上了，也才抠出点残羹冷炙！</p>
他楚昭何德何能，能让那些铁公鸡拔毛？</p>
还捐出一千石灵谷？</p>
他心中愤恨不甘，忍不住低声咒骂：“这些混账东西！居然还藏了这么多好粮食！早知道……早知道我就该用更强硬的手段！”</p>
楚昭听到他的低语，心中冷笑。</p>
早知道？</p>
这些粮食，可都是你那好靠山夏云霆世子，藏在断流山庄准备运往北边不知干什么用的。</p>
你现在吃的瘪，不过是替你的主子受了。</p>
我营地里，这样的粮食还堆着几个仓库呢。</p>
另一边，萧玄策也按捺不住，走到一个大木箱前，掀开箱盖。</p>
顿时，一股混合着草木清香与淡淡苦味的药气扑面而来。</p>
只见箱内整齐地码放着一捆捆品相极佳的药材。</p>
萧玄策目光扫过，瞳孔骤缩，他认出了其中几样，忍不住失声叫道：</p>
“百年份的血见愁！ 这东西是炼制高阶止血生肌丹的主药，对治疗修士重伤有奇效！完整的三叶还魂草！ 这是吊命救急的宝贝！还有……地心火莲的莲子？ 这东西能解百毒，更能抵御旱魃尸毒之类的阴邪之气！这些……这些药材在如今灾情之下，价值比灵谷还要贵重数倍！有价无市！楚昭，你……你又是从何得来？！”</p>
他转头死死盯着楚昭，眼中充满了探究。</p>
这些药材，对修士而言，有时候比粮食更重要。</p>
楚昭神色不变，从容答道：</p>
“萧观察使果然见识广博。这些药材，确实颇为难得。不过，萧观察使或许忘了，我青云剑宗山门所在的青云山脉，虽然偏远贫瘠，但正因如此，人迹罕至，山中倒生长了不少年份久远的野生药材。只是往日宗门弟子多专注于剑道修炼，对这些杂草并不上心，任其自生自灭，凋零山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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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旱情严重，弟子想起山中或许有可用之材，便以学院观察使的身份，征召了一些熟悉山情的弟子和山中猎户，深入险峻之处，仔细搜寻采摘，这才侥幸得了这些。虽是野生的，品相或许不如药园栽培，但药性应当不差，应对灾情，想来是够了。”</p>
江澄羽听着楚昭的解释，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粮食和药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p>
他心中对楚昭有诸多不喜，总觉得此子行事跳脱，难以掌控。</p>
但此刻，这学院眼下最急需的物资就摆在面前，做不得假。</p>
有了这些物资，学院至少能多支撑许久，能救活无数弟子和百姓的性命。</p>
他再讨厌楚昭，也无法否认这份功劳。</p>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楚昭，但也没再说出任何质疑的话。</p>
温玉衡一直平静温和的脸上，此刻终于露出了欣慰之色。</p>
他看向楚昭的目光，充满了赞赏：</p>
“好！好！好！楚小友，你真是给了学院一个天大的惊喜！本以为南境困难重重，你能自保已是不易，没想到你竟能筹来如此巨量的救命物资！此次南境观察使之任，你完成得远超预期！此次旱灾，学院能支撑下去，你当居首功！”</p>
得到院长亲口肯定，楚昭躬身谦逊道：“院长过奖了。此乃弟子分内之事，亦是南境诸多仁人志士共助之功，楚昭不敢独揽。”</p>
温玉衡笑着摆手，示意他不必过谦。</p>
“楚小友能力如此出众，仅负责南境一隅，倒是有些屈才了。如今北境、中境情况你也看到了，萧、徐二人难当大任。不如……本院便将北境、中境观察使的职责，也一并交予你，由你统筹三境抗灾物资筹集与协调事宜，你看如何？”</p>
老狐狸！</p>
楚昭心中暗骂。</p>
这是看我能变出粮食，想把我当苦力，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啊！还美其名曰“统筹三境”？</p>
他脸上立刻露出为难，连忙摆手道：</p>
“院长厚爱，弟子感激不尽。只是……弟子刚刚接到沧州州府正式调令，需代表青云剑宗，即刻北上，参与前线赈灾。此乃宗门之命，亦是州府之令，弟子不敢有违。且北境、中境幅员辽阔，情况复杂，弟子人微言轻，经验浅薄，恐难当如此大任，反而耽误了救灾大事。还请院长收回成命。”</p>
温玉衡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推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不强求，点点头笑道：</p>
“既然如此，本院也不便勉强。你有宗门重任在身，便先去办好州府交代的差事。此次你筹集物资有功，学院自会记下，他日定有封赏。”</p>
他顿了顿，手一翻，掌心出现了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p>
“你既奉命北上赈灾，险阻重重。学院亦有一支精锐队伍，由陈副院长带领，正在北线活动。这枚天枢令，你且收好。”</p>
“天枢令？！”</p>
旁边的江澄羽和沈墨云同时失声惊呼。</p>
江澄羽急道：“院长！这……这天枢令乃是您亲持的信物，见令如见您亲临！意义重大！怎能……怎能轻易赐予一个弟子？即便他立下大功，也……”</p>
他想说“也不配”，但看着地上的物资，后面的话终究没说出来。</p>
沈墨云也皱眉道：“院长，此令干系甚大，还望三思。”</p>
温玉衡却微微一笑，目光深邃：“江院长，沈长老，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灾情如火，瞬息万变，正需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楚小友能力、心性、机缘，皆属上乘，更难得的是有担当，有谋略。将此令予他，是希望他能凭借学院之力，在北方灾区更大程度地施展拳脚，救助更多灾民，探查灾情根源。这并非私相授受，而是为了沧州万千黎民，为了早日平息这场浩劫。”</p>
他将令牌递给楚昭，语气郑重：“楚昭，此令予你，是重任，亦是信任。望你善用之，莫负本院所托，莫负学院之名，更莫负了那些在灾荒中挣扎求生的百姓。”</p>
楚昭看着眼前这枚天枢令，心也是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了几下。</p>
他当然明白这令牌的分量！</p>
这几乎相当于温玉衡院长的尚方宝剑！</p>
有了它，在北境行动，无论是调动人手、获取情报、还是与地方势力打交道，都会方便无数倍！</p>
甚至……在必要时，能成为一张极有分量的底牌！</p>
这老院长，倒是舍得下本钱。</p>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恭敬地接过天枢令，触手温润。</p>
他对着温玉衡深深一揖，声音铿锵有力：</p>
“弟子楚昭，多谢院长信重！定当竭尽全力，善用此令，救济灾民，探查灾源，不负院长所托，不负学院之名！”</p>
温玉衡满意地点点头：“好，去吧。北境凶险，万事小心。”</p>
“是！弟子告退！”</p>
楚昭将天枢令小心收起，对着江澄羽和沈墨云也行了礼，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观星阁。</p>
阁内，只剩下温玉衡三人，以及地上那堆如同小山般的物资，还有呆若木鸡的萧玄策和徐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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