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前往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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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沉吟不语，前往云州救援，听起来是政治任务，但深入一个同样被大旱蹂躏，情况可能更糟的州，绝非易事。</p>
人手必须精干可靠，且要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p>
眼下他能调动的人，确实不多了。</p>
萧玄辞见楚昭犹豫，脸上又露出那副略带得意的神情，插嘴道：“楚师弟何必烦恼？我沧州境内宗门世家林立，年轻才俊无数。上次州府召集，不过是些外围弟子。若以州牧府和学院联合的名义，再行征召，想必还是有不少人愿意为国效力，搏个前程的。”</p>
楚昭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平淡：“萧师兄，上次州府队伍死伤如何，你我心知肚明。州府威信已损，弟子离心。此时再强行征召，只怕响应者寥寥，即便来了，也难保不是敷衍了事，甚至心存怨怼。这样的队伍，拉去情况不明的云州，是救人，还是送死？”</p>
萧玄辞被楚昭直白的话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p>
两次惨败，甚至还折了一位金丹修士，眼下灾情为重，祖父没说什么，但等自己回去以后只怕免不了一顿罚！眼下必须将功补过才行！</p>
可他的失误确实让州府在沧州各宗门间的信誉跌至谷底，他这州牧嫡孙的名头也不再那么唬人了。</p>
他讪讪地哼了一声，强撑道：“凭我萧家的面子，总能再叫来几个得力之人。总之，出发之时告知我一声便是。”</p>
说完，他似是不愿再多待，一甩袖子，转身出了大帐。</p>
楚昭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p>
他也要去？</p>
洛曦瑶在一旁小声道：“人家毕竟是州牧嫡孙，这次救援云州是朝廷和州府的双重命令，他若完全置身事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跟着去，哪怕只是做做样子，回去也好交代。”</p>
楚昭点点头，确实如此。</p>
他又看向陈观文：“陈老，这营地……”</p>
陈观文立刻会意，摆手道：“老夫明白。流云宗这边刚刚稳定，与州府的联络，对北境各处灾情的监控，还有学院队伍自身的休整训练，都需有人坐镇。老夫这把老骨头，就不跟着你们年轻人去奔波了，留下来看家吧。”</p>
“有陈老在，我就放心了。”</p>
楚昭摸着下巴，看向洛曦瑶，眼中带笑，故意拉长了语调：“那……能用的人就更少了。让我想想哈……”</p>
洛曦瑶被他看得脸颊微热，心里却隐隐期待。</p>
楚昭掰着手指数道：“陈老去不了，营地离不开主心骨。那咱们这边……能打的，好像就剩咱们俩了？”</p>
他凑近洛曦瑶，带着几分戏谑，“说起来，自打上次咱们一起去州府纳贡之后，好像还真没找到机会独处了。这次去云州，山高皇帝远，说不定……”</p>
“楚大哥！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p>
洛曦瑶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又羞又急，抬手轻捶了他一下，娇嗔道，“咱们是去救援灾民，是正事！什么独处不独处的……你再乱说，我、我就不理你了！”</p>
话虽如此，她眼中却漾着藏不住的欢喜和甜蜜，显然对能与楚昭单独远行颇为期待。</p>
楚昭哈哈大笑，不再逗她。</p>
陈观文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p>
接下来两日，楚昭开始紧锣密鼓地挑选人手。既要能力足够，又要信得过，人数还不能太多，以免行动不便。</p>
最终，一支十人的队伍确定下来：</p>
楚昭、洛曦瑶，另外还在学院队伍里挑选了两名筑基初期的弟子，陆明和赵岩。</p>
州府这边，除了萧玄辞本人，他只带来了两名心腹跟班，都是筑基初期修为，一个叫王通，一个叫李贵。</p>
孙毅在得知消息后，主动请缨，表示愿意跟随楚昭，他修为已达筑基中期，且为人还算可靠，楚昭便同意了。</p>
流云宗方面，林晚棠身负宗门重任，无法离开，但她派出了两位得力干将，苏沐白和沈文渊。</p>
这两人也算学院的一份子，楚昭还算认识。</p>
十人修为皆在筑基期，阵容堪称精干，足以应付大部分突发状况。</p>
第三日清晨，流云宗山门外。</p>
十人小队已集结完毕，个个精神抖擞。</p>
云缈真人在闭关，由林晚棠代表流云宗前来送行。</p>
她看着楚昭，目光清澈，递过一个储物袋：“楚师弟，此去云州，路途遥远，凶险难料。这里面是一些我宗炼制的疗伤丹药和清心符，或许用得上。万事小心，早去早回。”</p>
“多谢林师姐。”楚昭接过，郑重道谢。</p>
陈观文也上前，语重心长：“遇事多思量，安全第一。若有难处，及时传讯。”</p>
“行啦，我是谁，放心好了。”楚昭忍不住笑了。</p>
简单告别后，十人不再耽搁。</p>
楚昭一声令下，众人或御剑，或驾驭飞行法器，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流光，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流云山脉苍茫的天际。</p>
路上，众人互相介绍，很快熟络起来。</p>
御剑飞行速度极快，不到一日功夫，连绵的群山逐渐变得低缓，很快，沧州与云州的边界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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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边界，眼前的景象却让楚昭等人心头一凛。</p>
只见边界两侧的山头、隘口，岗哨林立，旌旗在干燥的热风中无力地飘动。</p>
一队队身着制式玄甲、手持长戟或劲弩的士兵，正在山道间巡逻穿行，步伐整齐，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p>
他们的甲胄样式和精气神，与楚昭之前见过的州府府兵截然不同，更加精良，也更具压迫感。</p>
“是边军！”苏沐白目光一凝，低声道。</p>
“朝廷竟然把驻守南境，防备妖兽的边军，都调到这里来了？”沈文渊也感到惊讶。</p>
楚昭望着下方那些连绵的营寨和如临大敌的哨卡，眉头紧锁。</p>
连拱卫南疆的边军都被抽调来管控边界，可见这场旱灾引发的动荡，已经严重到了何种地步。</p>
“大惊小怪。”萧玄辞瞥了下方一眼，不以为意地哼道，“眼下这旱情，比大山里的妖兽可凶猛多了。流民成潮，匪盗四起，边军不过来弹压局面，难道靠州府那些府兵？”</p>
楚昭没有接话。</p>
萧玄辞说得固然是实情，但边军大规模北调，南疆防御必然空虚，万一妖兽有异动……不过，这不是他现在该操心的问题。</p>
队伍降低高度，朝着边界一处最大的关口飞去。</p>
刚接近关隘上空，一队十人左右的边军士兵立刻驾驭着制式的军用飞行法器升空，拦在了众人面前。</p>
为首一名队长模样的中年军官，面色黝黑，眼神如鹰，抬手喝道：“来者止步！此乃沧云边界军事管制区，无令不得擅闯！出示关防文书！”</p>
萧玄辞当先飞出，亮出州牧府的令牌，又拿出胡大人准备好的通关文书，朗声道：“我乃沧州牧府萧玄辞，奉命率队前往云州执行公务。这是州牧府与贵军核验过的通关文书，请查验。”</p>
那军官接过文书和令牌，仔细核对，又打量了一下萧玄辞及其身后的楚昭等人，确认无误后，脸色稍缓，将文书递还，抱拳道：</p>
“原来是萧公子与诸位仙师。文书无误，可以通过。不过……”</p>
他顿了顿，看向楚昭等人，“诸位可是要前往北边的平阳郡方向？”</p>
楚昭上前一步，拱手道：“正是。我等奉朝廷与沧州牧府之命，前往云州平阳郡一带查看灾情，施以援手。将军有何指教？”</p>
那军官听到“平阳郡”三个字，脸上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是忌惮，又似是怜悯。</p>
他沉默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凝重：</p>
“你们……真要去那里？前些日子，从北边逃难过来最后一批百姓说……整个平阳郡，怕是已经没人了。不是死光了，就是跑光了，反正……听他们说，那边现在，不像是有活人的地界。”</p>
“什么？！”楚昭瞳孔骤缩。</p>
他身后，洛曦瑶、孙毅等人也脸色大变。萧玄辞脸上的矜持也瞬间僵住。</p>
整个郡……没人了？</p>
这怎么可能？</p>
一个郡，即便再小，也有数十上百万人口！</p>
就算旱情再重，逃难再急，怎么可能没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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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沉吟不语，前往云州救援，听起来是政治任务，但深入一个同样被大旱蹂躏，情况可能更糟的州，绝非易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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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能调动的人，确实不多了。</p>
萧玄辞见楚昭犹豫，脸上又露出那副略带得意的神情，插嘴道：“楚师弟何必烦恼？我沧州境内宗门世家林立，年轻才俊无数。上次州府召集，不过是些外围弟子。若以州牧府和学院联合的名义，再行征召，想必还是有不少人愿意为国效力，搏个前程的。”</p>
楚昭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平淡：“萧师兄，上次州府队伍死伤如何，你我心知肚明。州府威信已损，弟子离心。此时再强行征召，只怕响应者寥寥，即便来了，也难保不是敷衍了事，甚至心存怨怼。这样的队伍，拉去情况不明的云州，是救人，还是送死？”</p>
萧玄辞被楚昭直白的话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p>
两次惨败，甚至还折了一位金丹修士，眼下灾情为重，祖父没说什么，但等自己回去以后只怕免不了一顿罚！眼下必须将功补过才行！</p>
可他的失误确实让州府在沧州各宗门间的信誉跌至谷底，他这州牧嫡孙的名头也不再那么唬人了。</p>
他讪讪地哼了一声，强撑道：“凭我萧家的面子，总能再叫来几个得力之人。总之，出发之时告知我一声便是。”</p>
说完，他似是不愿再多待，一甩袖子，转身出了大帐。</p>
楚昭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p>
他也要去？</p>
洛曦瑶在一旁小声道：“人家毕竟是州牧嫡孙，这次救援云州是朝廷和州府的双重命令，他若完全置身事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跟着去，哪怕只是做做样子，回去也好交代。”</p>
楚昭点点头，确实如此。</p>
他又看向陈观文：“陈老，这营地……”</p>
陈观文立刻会意，摆手道：“老夫明白。流云宗这边刚刚稳定，与州府的联络，对北境各处灾情的监控，还有学院队伍自身的休整训练，都需有人坐镇。老夫这把老骨头，就不跟着你们年轻人去奔波了，留下来看家吧。”</p>
“有陈老在，我就放心了。”</p>
楚昭摸着下巴，看向洛曦瑶，眼中带笑，故意拉长了语调：“那……能用的人就更少了。让我想想哈……”</p>
洛曦瑶被他看得脸颊微热，心里却隐隐期待。</p>
楚昭掰着手指数道：“陈老去不了，营地离不开主心骨。那咱们这边……能打的，好像就剩咱们俩了？”</p>
他凑近洛曦瑶，带着几分戏谑，“说起来，自打上次咱们一起去州府纳贡之后，好像还真没找到机会独处了。这次去云州，山高皇帝远，说不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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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曦瑶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又羞又急，抬手轻捶了他一下，娇嗔道，“咱们是去救援灾民，是正事！什么独处不独处的……你再乱说，我、我就不理你了！”</p>
话虽如此，她眼中却漾着藏不住的欢喜和甜蜜，显然对能与楚昭单独远行颇为期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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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宗方面，林晚棠身负宗门重任，无法离开，但她派出了两位得力干将，苏沐白和沈文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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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人修为皆在筑基期，阵容堪称精干，足以应付大部分突发状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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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人小队已集结完毕，个个精神抖擞。</p>
云缈真人在闭关，由林晚棠代表流云宗前来送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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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文也上前，语重心长：“遇事多思量，安全第一。若有难处，及时传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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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辞说得固然是实情，但边军大规模北调，南疆防御必然空虚，万一妖兽有异动……不过，这不是他现在该操心的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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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接近关隘上空，一队十人左右的边军士兵立刻驾驭着制式的军用飞行法器升空，拦在了众人面前。</p>
为首一名队长模样的中年军官，面色黝黑，眼神如鹰，抬手喝道：“来者止步！此乃沧云边界军事管制区，无令不得擅闯！出示关防文书！”</p>
萧玄辞当先飞出，亮出州牧府的令牌，又拿出胡大人准备好的通关文书，朗声道：“我乃沧州牧府萧玄辞，奉命率队前往云州执行公务。这是州牧府与贵军核验过的通关文书，请查验。”</p>
那军官接过文书和令牌，仔细核对，又打量了一下萧玄辞及其身后的楚昭等人，确认无误后，脸色稍缓，将文书递还，抱拳道：</p>
“原来是萧公子与诸位仙师。文书无误，可以通过。不过……”</p>
他顿了顿，看向楚昭等人，“诸位可是要前往北边的平阳郡方向？”</p>
楚昭上前一步，拱手道：“正是。我等奉朝廷与沧州牧府之命，前往云州平阳郡一带查看灾情，施以援手。将军有何指教？”</p>
那军官听到“平阳郡”三个字，脸上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是忌惮，又似是怜悯。</p>
他沉默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凝重：</p>
“你们……真要去那里？前些日子，从北边逃难过来最后一批百姓说……整个平阳郡，怕是已经没人了。不是死光了，就是跑光了，反正……听他们说，那边现在，不像是有活人的地界。”</p>
“什么？！”楚昭瞳孔骤缩。</p>
他身后，洛曦瑶、孙毅等人也脸色大变。萧玄辞脸上的矜持也瞬间僵住。</p>
整个郡……没人了？</p>
这怎么可能？</p>
一个郡，即便再小，也有数十上百万人口！</p>
就算旱情再重，逃难再急，怎么可能没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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