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肉身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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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楚昭和孙毅从目睹同伴惨死的冲击中平复下来，头顶洞口，金正已经不耐烦地挥手下令。</p>
“愣着干什么？把这几具泡到火候的捞上来，别浪费了。”</p>
他冷漠地吩咐身边的两名弟子。</p>
一名弟子应了一声，手一扬，一根末端带着巨大铁钩的粗长绳索被抛了下来。</p>
“噗嗤”一声闷响，铁钩精准地钩住了离洞口最近的那具尸体的肩膀，深深嵌入皮肉。</p>
绳索猛地绷紧，那具早已僵硬的苍白尸体便被拖着离开了水面，缓缓向上提升。</p>
就在尸体被钩出水面，即将完全脱离水池的刹那——</p>
“啊——！”</p>
一声决绝的嘶吼，猛地从水池另一侧响起！</p>
一道身影用尽全身力气，从浑浊的水中扑出，双手死死抓住了正在上升的绳索，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抱住了那具尸体被钩住的腿！</p>
楚昭和孙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看去。</p>
借着洞口透下的光线，他们终于看清了此人正是先前那个发出沙哑声音的家伙。</p>
那并非他们想象中的枯槁老者，而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甚至可能比他们还小些的青年。</p>
只是此刻，他整个人已经被池水泡得浮肿发白，皮肤呈现令人作呕的灰败色泽，几乎看不出原本的五官轮廓，像是一块被水泡烂的腐木。</p>
唯有一双深陷的眼窝中，还燃烧着最后一丝求生的火焰。</p>
“这就是他说的……机会？”孙毅失声喃喃。</p>
原来，这青年一直等待的，便是这打捞尸体、洞口开启的瞬间！</p>
他想借着钩绳，攀附尸体，强行冲出去！</p>
“嗯？还有个没死透的想造反？”</p>
洞口边，金正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冷哼一声，“找死！”</p>
话音未落，旁边那名负责拉扯绳索的弟子，空出的另一只手已经随意地向下拍出一掌。</p>
虽然只是随手一击，但炼气后期的灵力依旧凝成一道淡灰色的气劲，隔空狠狠轰在那抱着尸体试图向上攀爬的青年背上！</p>
“咔嚓！”</p>
清脆的骨裂声在封闭的水牢中显得格外刺耳。</p>
“噗——！”</p>
那青年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口中鲜血狂喷，双手再也无力抓住冰冷的尸体，整个人从半空中直直坠落下来，“哗啦”一声重重砸回粘稠冰冷的池水里，溅起大片污浊的水花。</p>
尸体则被顺利拉出了洞口，消失在视野之外。</p>
那青年坠水后，没有再沉下去，而是仰面漂浮在水面上，大口大口地呛着血水，身体微微抽搐，眼神中的火焰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p>
他胸口的塌陷清晰可见，显然脊椎和内脏都已受了致命伤。</p>
楚昭和孙毅看着这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看着那青年用生命换来，却轻而易举被碾碎的机会，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击碎，变得冰凉一片。</p>
这就是他说的唯一机会？</p>
豁出性命，结果……根本是十死无生！</p>
尸体被拖走，洞口处，金正随意地瞥了一眼还在水面上痛苦抽搐的青年，又扫了一眼下方脸色惨白的楚昭和孙毅，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p>
“你们两个，就再多泡几天吧。希望等本执事下次来收货的时候，你们还能有气儿。”</p>
他轻飘飘地丢下这句话，然后对旁边弟子吩咐道：“关上。记得按时加料，别让池水失效。”</p>
“是，金执事。”</p>
沉重的石板被重新推回原位。</p>
“轰”的一声闷响，洞口被彻底封死。</p>
最后的光线消失，黑暗与恶臭再次将水牢完全吞没。</p>
只有那青年越来越微弱的呛水声和喘息声，还在黑暗中回荡。</p>
楚昭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朝着那青年落水的方向游去。</p>
孙毅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p>
等他们游到近前，那青年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p>
他浮在水面上，眼神涣散，望着头顶无尽的黑暗，口中还在无意识地喃喃着什么。</p>
“前……前辈？”</p>
楚昭低声唤道，尽管对方年纪可能比自己还小，但这份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狠劲，值得他称一声前辈。</p>
那青年似乎听到了一点声音，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看向楚昭模糊的轮廓，嘴唇翕动，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p>
“这……这里是……长生殿……用来……腌制人肉的……水池……泡在这里……等……等时机成熟……就打捞上去……做成……做成……”</p>
他咳出几口血沫，声音更加微弱：</p>
“……做成美味……长生殿的……那些高层……管事……都靠……吃人肉……修炼……嘿嘿……吃人……修炼……”</p>
他发出两声“嘿嘿”笑声，充满了无尽的怨毒。</p>
“靠……靠吃人肉修炼？！”</p>
孙毅听得头皮发麻，声音都在颤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p>
“世上……世上怎么会有……会有这等邪门到家的修炼法门？！我活了二十多年，一直以为修士修炼，要么炼化天地灵力，要么服食丹药灵草……这、这直接吃人……这还是人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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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的脸色在黑暗中阴沉得可怕。</p>
他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大夏仙朝立国之初，确实曾大力清剿、销毁了许多上古流传下来有伤天和的邪魔外道功法。但总有些漏网之鱼，或是被人暗中篡改保留，或是从某些绝地遗迹中重新出土……想不到，这长生殿表面光鲜，行救世之举，内里竟是以这等骇人听闻的食人邪法作为根基，开宗立派，招摇撞骗！”</p>
他想起了山下那数十万满怀希望苦苦挣扎的流民，想起了宴席上那些丰盛的菜肴，想起了高檀、金正等人道貌岸然的嘴脸……</p>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和滔天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p>
那青年听着他们的对话，涣散的眼中最后一点神采也快熄灭了。</p>
他嘴唇最后动了动，吐出几个几乎不可闻的字：</p>
“……进来了……就……没有出去的……可能了……都……是……肉食……”</p>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脑袋无力地偏向一侧，彻底没了声息。</p>
又一条生命，在这绝望的腌身池中，无声无息地消逝了。</p>
水牢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p>
只有粘稠液体微微晃动的细微声响，以及楚昭和孙毅压抑的呼吸声。</p>
过了许久，孙毅才带着哭腔，声音里充满了无助：“楚兄……我们……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难道真的要像他说的那样……泡在这里……等着被……被腌制成……肉吗？”</p>
楚昭沉默着。</p>
黑暗中，他紧紧攥起了拳头。</p>
“别慌。”</p>
他开口，声音镇定，“慌，就真的死定了。”</p>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问道：“孙兄，你是金刀门弟子。金刀门刀法刚猛，我记得门中弟子，似乎都有专门的锻体法门，淬炼肉身气血？”</p>
孙毅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楚昭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p>
“是……是的。我们金刀门入门，便要打熬筋骨，练习金身诀基础篇。即便不主修炼体，肉身强度也比许多同阶只修灵力的修士要强不少。楚兄，你问这个……”</p>
“这就对了。如今你我灵力全失，与凡人无异。在这能冻毙修士、消磨生机的水池里，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这具肉身！”</p>
他感受着池水不断侵蚀的冰冷，以及四肢百骸传来的酸软，但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经过气血完美筑基的强横体魄深处，依旧在顽强地散发出微弱却持续的热力，抵抗着外界的严寒，维持着基本的生机。</p>
“刚才那三人……”</p>
楚昭的声音低沉下去，“王通、李贵、赵岩，他们或许修为不差，但所修功法，必然偏重灵力运转与术法，对肉身的锤炼远远不够。一旦失去灵力护体，在这冰寒刺骨的池水中，肉身脆弱，根本支撑不了多久，活活冻死、耗尽生机，是必然的结局。”</p>
“而我们不同。”</p>
楚昭转头，尽管黑暗中看不见孙毅，“你金刀门有锻体根基，我……也有我的机缘，肉身强度远超寻常筑基修士。这或许，是我们眼下唯一的优势！”</p>
孙毅闻言，精神猛地一振。</p>
是啊，他虽然灵力被封，但多年打熬的身体底子还在！</p>
这池水冰冷刺骨，让他极为难受，但离要冻死他，还差得远！</p>
他之前被恐惧笼罩，竟忽略了这一点！</p>
“楚兄，你的意思是……我们靠这身板，能熬下去？”孙毅的声音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p>
“能熬，但光熬没用。”楚昭冷静地分析，“就算你我肉身强横，在这鬼地方，没有食物补充，体力精力会不断被这池水消耗。十天？半个月？或许能撑，但绝撑不过一个月。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找到脱身的办法！”</p>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之前看到的一切：滑腻的石壁、方形的洞口、沉重的石板、金正和弟子们的行为模式、那青年失败的尝试……每一个细节都在被他反复咀嚼、推演。</p>
“节省体力，保持清醒，仔细观察。”</p>
楚昭对孙毅，也仿佛对自己说道，“这水牢必然有换气口，否则我们早憋死了。那石板开启关闭的规律是什么？金正下次什么时候来？捞货的标准是什么？那青年虽然失败，但他的思路——利用开启的瞬间——或许是对的，只是方法错了，力量也不够……”</p>
他冷静思考，然而，在思绪的间隙，一个身影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心头，带来一阵更深的刺痛。</p>
曦瑶……你现在……到底在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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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楚昭和孙毅从目睹同伴惨死的冲击中平复下来，头顶洞口，金正已经不耐烦地挥手下令。</p>
“愣着干什么？把这几具泡到火候的捞上来，别浪费了。”</p>
他冷漠地吩咐身边的两名弟子。</p>
一名弟子应了一声，手一扬，一根末端带着巨大铁钩的粗长绳索被抛了下来。</p>
“噗嗤”一声闷响，铁钩精准地钩住了离洞口最近的那具尸体的肩膀，深深嵌入皮肉。</p>
绳索猛地绷紧，那具早已僵硬的苍白尸体便被拖着离开了水面，缓缓向上提升。</p>
就在尸体被钩出水面，即将完全脱离水池的刹那——</p>
“啊——！”</p>
一声决绝的嘶吼，猛地从水池另一侧响起！</p>
一道身影用尽全身力气，从浑浊的水中扑出，双手死死抓住了正在上升的绳索，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抱住了那具尸体被钩住的腿！</p>
楚昭和孙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看去。</p>
借着洞口透下的光线，他们终于看清了此人正是先前那个发出沙哑声音的家伙。</p>
那并非他们想象中的枯槁老者，而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甚至可能比他们还小些的青年。</p>
只是此刻，他整个人已经被池水泡得浮肿发白，皮肤呈现令人作呕的灰败色泽，几乎看不出原本的五官轮廓，像是一块被水泡烂的腐木。</p>
唯有一双深陷的眼窝中，还燃烧着最后一丝求生的火焰。</p>
“这就是他说的……机会？”孙毅失声喃喃。</p>
原来，这青年一直等待的，便是这打捞尸体、洞口开启的瞬间！</p>
他想借着钩绳，攀附尸体，强行冲出去！</p>
“嗯？还有个没死透的想造反？”</p>
洞口边，金正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冷哼一声，“找死！”</p>
话音未落，旁边那名负责拉扯绳索的弟子，空出的另一只手已经随意地向下拍出一掌。</p>
虽然只是随手一击，但炼气后期的灵力依旧凝成一道淡灰色的气劲，隔空狠狠轰在那抱着尸体试图向上攀爬的青年背上！</p>
“咔嚓！”</p>
清脆的骨裂声在封闭的水牢中显得格外刺耳。</p>
“噗——！”</p>
那青年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口中鲜血狂喷，双手再也无力抓住冰冷的尸体，整个人从半空中直直坠落下来，“哗啦”一声重重砸回粘稠冰冷的池水里，溅起大片污浊的水花。</p>
尸体则被顺利拉出了洞口，消失在视野之外。</p>
那青年坠水后，没有再沉下去，而是仰面漂浮在水面上，大口大口地呛着血水，身体微微抽搐，眼神中的火焰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p>
他胸口的塌陷清晰可见，显然脊椎和内脏都已受了致命伤。</p>
楚昭和孙毅看着这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看着那青年用生命换来，却轻而易举被碾碎的机会，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击碎，变得冰凉一片。</p>
这就是他说的唯一机会？</p>
豁出性命，结果……根本是十死无生！</p>
尸体被拖走，洞口处，金正随意地瞥了一眼还在水面上痛苦抽搐的青年，又扫了一眼下方脸色惨白的楚昭和孙毅，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p>
“你们两个，就再多泡几天吧。希望等本执事下次来收货的时候，你们还能有气儿。”</p>
他轻飘飘地丢下这句话，然后对旁边弟子吩咐道：“关上。记得按时加料，别让池水失效。”</p>
“是，金执事。”</p>
沉重的石板被重新推回原位。</p>
“轰”的一声闷响，洞口被彻底封死。</p>
最后的光线消失，黑暗与恶臭再次将水牢完全吞没。</p>
只有那青年越来越微弱的呛水声和喘息声，还在黑暗中回荡。</p>
楚昭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朝着那青年落水的方向游去。</p>
孙毅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p>
等他们游到近前，那青年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p>
他浮在水面上，眼神涣散，望着头顶无尽的黑暗，口中还在无意识地喃喃着什么。</p>
“前……前辈？”</p>
楚昭低声唤道，尽管对方年纪可能比自己还小，但这份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狠劲，值得他称一声前辈。</p>
那青年似乎听到了一点声音，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看向楚昭模糊的轮廓，嘴唇翕动，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p>
“这……这里是……长生殿……用来……腌制人肉的……水池……泡在这里……等……等时机成熟……就打捞上去……做成……做成……”</p>
他咳出几口血沫，声音更加微弱：</p>
“……做成美味……长生殿的……那些高层……管事……都靠……吃人肉……修炼……嘿嘿……吃人……修炼……”</p>
他发出两声“嘿嘿”笑声，充满了无尽的怨毒。</p>
“靠……靠吃人肉修炼？！”</p>
孙毅听得头皮发麻，声音都在颤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p>
“世上……世上怎么会有……会有这等邪门到家的修炼法门？！我活了二十多年，一直以为修士修炼，要么炼化天地灵力，要么服食丹药灵草……这、这直接吃人……这还是人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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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的脸色在黑暗中阴沉得可怕。</p>
他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大夏仙朝立国之初，确实曾大力清剿、销毁了许多上古流传下来有伤天和的邪魔外道功法。但总有些漏网之鱼，或是被人暗中篡改保留，或是从某些绝地遗迹中重新出土……想不到，这长生殿表面光鲜，行救世之举，内里竟是以这等骇人听闻的食人邪法作为根基，开宗立派，招摇撞骗！”</p>
他想起了山下那数十万满怀希望苦苦挣扎的流民，想起了宴席上那些丰盛的菜肴，想起了高檀、金正等人道貌岸然的嘴脸……</p>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和滔天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p>
那青年听着他们的对话，涣散的眼中最后一点神采也快熄灭了。</p>
他嘴唇最后动了动，吐出几个几乎不可闻的字：</p>
“……进来了……就……没有出去的……可能了……都……是……肉食……”</p>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脑袋无力地偏向一侧，彻底没了声息。</p>
又一条生命，在这绝望的腌身池中，无声无息地消逝了。</p>
水牢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p>
只有粘稠液体微微晃动的细微声响，以及楚昭和孙毅压抑的呼吸声。</p>
过了许久，孙毅才带着哭腔，声音里充满了无助：“楚兄……我们……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难道真的要像他说的那样……泡在这里……等着被……被腌制成……肉吗？”</p>
楚昭沉默着。</p>
黑暗中，他紧紧攥起了拳头。</p>
“别慌。”</p>
他开口，声音镇定，“慌，就真的死定了。”</p>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问道：“孙兄，你是金刀门弟子。金刀门刀法刚猛，我记得门中弟子，似乎都有专门的锻体法门，淬炼肉身气血？”</p>
孙毅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楚昭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p>
“是……是的。我们金刀门入门，便要打熬筋骨，练习金身诀基础篇。即便不主修炼体，肉身强度也比许多同阶只修灵力的修士要强不少。楚兄，你问这个……”</p>
“这就对了。如今你我灵力全失，与凡人无异。在这能冻毙修士、消磨生机的水池里，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这具肉身！”</p>
他感受着池水不断侵蚀的冰冷，以及四肢百骸传来的酸软，但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经过气血完美筑基的强横体魄深处，依旧在顽强地散发出微弱却持续的热力，抵抗着外界的严寒，维持着基本的生机。</p>
“刚才那三人……”</p>
楚昭的声音低沉下去，“王通、李贵、赵岩，他们或许修为不差，但所修功法，必然偏重灵力运转与术法，对肉身的锤炼远远不够。一旦失去灵力护体，在这冰寒刺骨的池水中，肉身脆弱，根本支撑不了多久，活活冻死、耗尽生机，是必然的结局。”</p>
“而我们不同。”</p>
楚昭转头，尽管黑暗中看不见孙毅，“你金刀门有锻体根基，我……也有我的机缘，肉身强度远超寻常筑基修士。这或许，是我们眼下唯一的优势！”</p>
孙毅闻言，精神猛地一振。</p>
是啊，他虽然灵力被封，但多年打熬的身体底子还在！</p>
这池水冰冷刺骨，让他极为难受，但离要冻死他，还差得远！</p>
他之前被恐惧笼罩，竟忽略了这一点！</p>
“楚兄，你的意思是……我们靠这身板，能熬下去？”孙毅的声音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p>
“能熬，但光熬没用。”楚昭冷静地分析，“就算你我肉身强横，在这鬼地方，没有食物补充，体力精力会不断被这池水消耗。十天？半个月？或许能撑，但绝撑不过一个月。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找到脱身的办法！”</p>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之前看到的一切：滑腻的石壁、方形的洞口、沉重的石板、金正和弟子们的行为模式、那青年失败的尝试……每一个细节都在被他反复咀嚼、推演。</p>
“节省体力，保持清醒，仔细观察。”</p>
楚昭对孙毅，也仿佛对自己说道，“这水牢必然有换气口，否则我们早憋死了。那石板开启关闭的规律是什么？金正下次什么时候来？捞货的标准是什么？那青年虽然失败，但他的思路——利用开启的瞬间——或许是对的，只是方法错了，力量也不够……”</p>
他冷静思考，然而，在思绪的间隙，一个身影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心头，带来一阵更深的刺痛。</p>
曦瑶……你现在……到底在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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