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少歌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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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叔…”佐佐声音细如蚊喃，从荷包里掏出一块被捂得有些化的糖，“吃糖…不苦…”</p>
佑佑见状，也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皱巴巴的纸鹤：“这是..…若依姑姑教的…说可以带走不开心…”</p>
萧羽狰狞的表情突然凝固。他低头看着两个孩子纯真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困惑和一丝天真的怜悯。</p>
纸鹤的翅膀上还沾着佑佑刚才哭过的泪痕，在月光下微微发亮。</p>
“你们…”萧羽的声音突然哑了。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躲在宫墙角落独自折纸鹤的小小自己。</p>
那时候，他也曾期盼过有人能递给他一颗糖，能牵起他的手说“不怕”。</p>
明菲敏锐地注意到萧羽藏在袖子中的匕首动了动。</p>
她悄悄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轻声道：“佑佑佐佐，七叔现在心里很苦，你们的糖和纸鹤，正是他需要的。”</p>
萧羽突然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呜咽。</p>
他踉跄后退两步，跌坐在地，藏在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p>
这个在权谋中浸淫的王爷，此刻竟被两颗稚子之心击得溃不成军。</p>
“为什么…”他跪倒在地，泪水砸在青石板上，“为什么你们不怕我…”</p>
萧瑟艰难地蹲下身，与两个孩子平视：“去抱抱七叔好不好？就像爹爹受伤时那样。”</p>
两个孩子看了看母亲，在明菲鼓励的目光中，慢慢走向萧羽。</p>
“你是我们七叔，虽然你对我们爹爹很不友好，却没有对我们做过什么，甚至连恶语都没有。</p>
当然还是有点讨厌你的，毕竟你讨厌我们爹爹。”佑佑看着萧羽，认真的说道。</p>
佐佐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萧羽颤抖的肩头：“七叔不哭…佑佑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p>
这句童言稚语让在场所有人都红了眼眶。萧羽再也支撑不住，将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像个迷路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归途般嚎啕大哭。</p>
洛青阳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归鞘。他望着相拥的一大两小，对易文君轻叹：“师妹，也许我们错了。孩子…本该都是好的孩子。”</p>
洛青阳和易文君说的那些，对与错无法深究，立场问题。</p>
倒是洛青阳说萧羽的有句话，明菲还是挺认同的——你以为全世界抛弃了你，愚蠢，是你放弃了所有人。</p>
不知谁说了句“下雪了”。</p>
“七叔，你看下雪了。”佐佐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p>
天启城中镇压暴乱的众人，在暴乱结束那刻，纷纷抬头看向下雪的天空。</p>
“易女士，洛先生，你们二位该离开这儿了。萧羽要为他的犯下的错，付出代价。”明菲不容他们二人拒绝。</p>
易文君犹豫的看向萧羽，“羽儿”，萧羽没有离易文君。</p>
洛青阳看向易文君，“师妹，我们走吧。”</p>
易文君一步三回头的，希望萧羽能够回心转意，随他们离开，直到她再也看不到雪落山庄，也没见萧羽追过来。</p>
雪花越下越大，起初是零星几片，转瞬便成了洋洋洒洒的雪幕，将整个雪落山庄都笼罩在一片素白之中。</p>
萧羽抱着两个孩子，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抽噎，肩头还在不住地颤抖。</p>
佑佑和佐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雪分了神，佐佐伸出的小手很快积了薄薄一层雪，他咯咯笑着，用带着雪花的小手去碰萧羽的脸颊。</p>
那冰凉的触感让萧羽一怔，他缓缓抬起头，望着漫天飞雪，眼神茫然又空洞。</p>
明菲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轻轻吁了口气。她知道，萧羽心中那道坚冰，总算被这两个孩子的纯真融化了一角。萧瑟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低声道：“都结束了。”</p>
明菲点点头，目光落在萧羽身上：“结束，也是另一种开始。他该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但也该有机会重新看看这个世界。”</p>
萧羽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慢慢松开怀里的孩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p>
此刻的他，没了往日的狰狞与戾气，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狼狈。</p>
他看向萧瑟和明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轻叹。</p>
“我跟你们走。”萧羽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p>
佑佑和佐佐看着他，小脸上满是懵懂。佐佐将装满糖的荷包，递到萧羽面前：“七叔，这个给你，吃完就不难过了。”</p>
萧羽看着那块糖，眼眶又热了。他伸手接过来，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不是糖，而是一份失而复得的温暖。</p>
雪还在下，落在每个人的肩头，也落在雪落山庄的每一个角落。</p>
远处，天启城的方向渐渐亮起了灯火，暴乱平息后的城市，正在风雪中慢慢恢复生机。</p>
而萧羽的人生，也在这场大雪里，迎来了一个全新的拐点。</p>
“萧瑟，萧瑟，我们回来了。”这一听就知道是雷无桀。</p>
“萧老板，这次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该怎么感谢小僧。”这一听就是无心。</p>
“你回来的时候没碰到宣妃娘娘，她刚走没多久，现在去追还来得及。”萧瑟不想看见无心。</p>
无心愣了一下，“…既然走了…就走了吧。”</p>
“萧羽怎么在这，还抱着佑佑和佐佐，佑佑佐佐快到雷叔叔这里来，他是坏人。”雷无桀看到萧羽抱着佑佑和佐佐，一蹦三尺高。</p>
无心看向萧瑟：这是……改邪归正了。</p>
萧瑟点点头。</p>
清晨雪停，天启城的钟声敲了九下。萧羽换了一身素白单衣，赤着脚走在通往皇宫的青石板上。</p>
昨夜的大雪已经停了，但地面上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他却浑然不觉。</p>
“七弟，你真的决定了？”萧瑟走在他身侧，眉头紧锁。</p>
萧羽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巍峨的宫门上：“六哥，我犯的错，该由我来承担。”</p>
明菲牵着佑佑和佐佐跟在后面，两个孩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感受到大人们凝重的气氛，都乖巧地没有说话。</p>
皇宫正殿前，文武百官已经列队等候。看到萧羽赤足素衣而来，人群中响起一阵低声议论。萧羽在殿前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石阶上：“罪臣萧羽，前来领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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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叔…”佐佐声音细如蚊喃，从荷包里掏出一块被捂得有些化的糖，“吃糖…不苦…”</p>
佑佑见状，也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皱巴巴的纸鹤：“这是..…若依姑姑教的…说可以带走不开心…”</p>
萧羽狰狞的表情突然凝固。他低头看着两个孩子纯真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困惑和一丝天真的怜悯。</p>
纸鹤的翅膀上还沾着佑佑刚才哭过的泪痕，在月光下微微发亮。</p>
“你们…”萧羽的声音突然哑了。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躲在宫墙角落独自折纸鹤的小小自己。</p>
那时候，他也曾期盼过有人能递给他一颗糖，能牵起他的手说“不怕”。</p>
明菲敏锐地注意到萧羽藏在袖子中的匕首动了动。</p>
她悄悄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轻声道：“佑佑佐佐，七叔现在心里很苦，你们的糖和纸鹤，正是他需要的。”</p>
萧羽突然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呜咽。</p>
他踉跄后退两步，跌坐在地，藏在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p>
这个在权谋中浸淫的王爷，此刻竟被两颗稚子之心击得溃不成军。</p>
“为什么…”他跪倒在地，泪水砸在青石板上，“为什么你们不怕我…”</p>
萧瑟艰难地蹲下身，与两个孩子平视：“去抱抱七叔好不好？就像爹爹受伤时那样。”</p>
两个孩子看了看母亲，在明菲鼓励的目光中，慢慢走向萧羽。</p>
“你是我们七叔，虽然你对我们爹爹很不友好，却没有对我们做过什么，甚至连恶语都没有。</p>
当然还是有点讨厌你的，毕竟你讨厌我们爹爹。”佑佑看着萧羽，认真的说道。</p>
佐佐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萧羽颤抖的肩头：“七叔不哭…佑佑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p>
这句童言稚语让在场所有人都红了眼眶。萧羽再也支撑不住，将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像个迷路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归途般嚎啕大哭。</p>
洛青阳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归鞘。他望着相拥的一大两小，对易文君轻叹：“师妹，也许我们错了。孩子…本该都是好的孩子。”</p>
洛青阳和易文君说的那些，对与错无法深究，立场问题。</p>
倒是洛青阳说萧羽的有句话，明菲还是挺认同的——你以为全世界抛弃了你，愚蠢，是你放弃了所有人。</p>
不知谁说了句“下雪了”。</p>
“七叔，你看下雪了。”佐佐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p>
天启城中镇压暴乱的众人，在暴乱结束那刻，纷纷抬头看向下雪的天空。</p>
“易女士，洛先生，你们二位该离开这儿了。萧羽要为他的犯下的错，付出代价。”明菲不容他们二人拒绝。</p>
易文君犹豫的看向萧羽，“羽儿”，萧羽没有离易文君。</p>
洛青阳看向易文君，“师妹，我们走吧。”</p>
易文君一步三回头的，希望萧羽能够回心转意，随他们离开，直到她再也看不到雪落山庄，也没见萧羽追过来。</p>
雪花越下越大，起初是零星几片，转瞬便成了洋洋洒洒的雪幕，将整个雪落山庄都笼罩在一片素白之中。</p>
萧羽抱着两个孩子，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抽噎，肩头还在不住地颤抖。</p>
佑佑和佐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雪分了神，佐佐伸出的小手很快积了薄薄一层雪，他咯咯笑着，用带着雪花的小手去碰萧羽的脸颊。</p>
那冰凉的触感让萧羽一怔，他缓缓抬起头，望着漫天飞雪，眼神茫然又空洞。</p>
明菲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轻轻吁了口气。她知道，萧羽心中那道坚冰，总算被这两个孩子的纯真融化了一角。萧瑟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低声道：“都结束了。”</p>
明菲点点头，目光落在萧羽身上：“结束，也是另一种开始。他该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但也该有机会重新看看这个世界。”</p>
萧羽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慢慢松开怀里的孩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p>
此刻的他，没了往日的狰狞与戾气，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狼狈。</p>
他看向萧瑟和明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轻叹。</p>
“我跟你们走。”萧羽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p>
佑佑和佐佐看着他，小脸上满是懵懂。佐佐将装满糖的荷包，递到萧羽面前：“七叔，这个给你，吃完就不难过了。”</p>
萧羽看着那块糖，眼眶又热了。他伸手接过来，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不是糖，而是一份失而复得的温暖。</p>
雪还在下，落在每个人的肩头，也落在雪落山庄的每一个角落。</p>
远处，天启城的方向渐渐亮起了灯火，暴乱平息后的城市，正在风雪中慢慢恢复生机。</p>
而萧羽的人生，也在这场大雪里，迎来了一个全新的拐点。</p>
“萧瑟，萧瑟，我们回来了。”这一听就知道是雷无桀。</p>
“萧老板，这次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该怎么感谢小僧。”这一听就是无心。</p>
“你回来的时候没碰到宣妃娘娘，她刚走没多久，现在去追还来得及。”萧瑟不想看见无心。</p>
无心愣了一下，“…既然走了…就走了吧。”</p>
“萧羽怎么在这，还抱着佑佑和佐佐，佑佑佐佐快到雷叔叔这里来，他是坏人。”雷无桀看到萧羽抱着佑佑和佐佐，一蹦三尺高。</p>
无心看向萧瑟：这是……改邪归正了。</p>
萧瑟点点头。</p>
清晨雪停，天启城的钟声敲了九下。萧羽换了一身素白单衣，赤着脚走在通往皇宫的青石板上。</p>
昨夜的大雪已经停了，但地面上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他却浑然不觉。</p>
“七弟，你真的决定了？”萧瑟走在他身侧，眉头紧锁。</p>
萧羽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巍峨的宫门上：“六哥，我犯的错，该由我来承担。”</p>
明菲牵着佑佑和佐佐跟在后面，两个孩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感受到大人们凝重的气氛，都乖巧地没有说话。</p>
皇宫正殿前，文武百官已经列队等候。看到萧羽赤足素衣而来，人群中响起一阵低声议论。萧羽在殿前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石阶上：“罪臣萧羽，前来领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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