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少歌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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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传来太监尖细的宣召声：“宣——赤王萧羽觐见！”</p>
萧瑟伸手想扶他起来，萧羽却轻轻摇头，自己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挺直腰背走进大殿。</p>
明菲注意到，他的背影虽然单薄，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p>
大殿内，明德帝高坐龙椅，面容比上次相见时又苍老了几分。萧羽走到殿中央，再次跪下：“儿臣参见父皇。”</p>
“你还有脸称朕为父皇？”明德帝的声音冷得像冰，“勾结南诀，祸乱天启，残害手足，哪一条不是死罪？”</p>
萧羽没有抬头：“儿臣知罪，不敢求饶。”</p>
萧羽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依然跪得笔直。明菲注意到他攥紧的拳头，指甲已经深深掐入掌心，却一声不吭。</p>
“父皇，”萧瑟适时开口，“七弟虽有谋逆之举，但终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儿臣以为，不妨削去他的王爵，流放边疆，以观后效。”</p>
董祝立刻反对：“陛下，谋逆大罪若不严惩，恐难以服众啊！”</p>
明德帝沉思良久，目光在萧瑟和萧羽之间来回扫视。</p>
“萧羽，”明德帝终于开口，“朕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可曾后悔？”</p>
萧羽闭上眼睛，泪水滑落：“儿臣…后悔，后悔…伤害了真心待我之人。”</p>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明德帝。老皇帝长叹一声：“罢了。念在你最后悬崖勒马，又有楚河为你求情…朕决定，削去萧羽赤王爵位，收回封地，流放北境，以普通士兵身份从军戍边，戴罪立功。”</p>
萧羽重重叩首：“罪民…领旨。罪民，有个不情之请，想先去将南决赶出北离，再去北境。”</p>
“陛下，三思，罪民萧羽与南决勾结，才酿成如今的局面，这不是放虎归山吗？”某大臣。</p>
明德帝看向萧瑟，“楚河，你怎么看？”</p>
“萧瑟认为可以。”萧瑟说道。</p>
“准了。不过你要按照流放的方式前去。”</p>
“陛下，万万不可啊。”文武百官。</p>
明德帝摆摆手：“都退下吧。楚河留下，朕有话对你说。”</p>
走出大殿时，阳光正好。萧羽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向天空。</p>
佐佐拉着他的衣角：“七叔，你要走了吗？”</p>
萧羽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孩子：“是啊，七叔要去很远的地方。”</p>
“那…这个给你。”佑佑从怀里掏出一只新折的纸鹤，“比昨天那个好看。”</p>
萧羽接过纸鹤，喉头滚动：“谢谢佑佑。”</p>
“七叔要好好的。”佐佐突然扑进他怀里，小脸贴在他颈窝处，“等佐佐长大了，去找七叔玩。”</p>
萧羽紧紧抱住两个孩子，明菲站在一旁，没有打扰这最后的告别。</p>
第二日清晨，萧羽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背着简单的行囊，在天启城北门与众人告别。萧瑟递给他一个包袱：“里面有些银两和药品，照顾好自己。”</p>
“六哥六嫂…”萧羽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一揖，“保重。”</p>
明菲牵着两个孩子：“稷下学宫曾为你们批语，而你的是——开疆扩土。你们三兄弟的批语相辅相成。”</p>
萧羽听了明菲的话，第一次认真的看这位六嫂，“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六哥。”</p>
萧羽蹲下身，最后一次摸了摸佑佑和佐佐的头：“要听爹爹和娘亲的话，好好长大。”</p>
守城的士兵催促出发，萧羽转身走向等待的流放队伍。走出几步，他突然回头，对萧瑟喊道：“六哥！对不起！还有…谢谢你！”</p>
萧瑟站在原地，轻轻点头。直到萧羽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他才低声自语：“希望你真的能重新开始。”</p>
北上的队伍渐行渐远，天空中又飘起了细雪。佑佑仰头看着父亲：“爹爹，七叔还会回来吗？”</p>
“也许吧。”萧瑟望着远方，想着那天明德帝将他留下后发生的事情。</p>
“楚河啊，孤的时日不多了，虽然有你王妃和小华锦，让孤的身体好了不少，但也只是让孤多了一段时日而已。”</p>
“…父皇，您会没事的。”萧瑟看着年迈的明德帝。</p>
“楚河，孤应该感谢你呢，幸好当年没阻止你娶妻，没有你的王妃，也许孤会跟小华锦说的那样，要么有三个时辰正常人的生活，要么一年缠绵病榻。”</p>
“父皇……”</p>
“无事，有儿媳妇在，她说孤可以有半年到一年的正常人生活。”</p>
“孤这皇帝当的时间也不少了，剩下的这些时间想含饴弄孙了。”</p>
明德帝看向萧瑟，提了一问：“楚河，想坐这个皇位吗？”</p>
萧瑟沉默没有说话</p>
明德帝笑了两声，“……听说天斩剑，现身了，那么这件事物你要不要也给众人展示一下呀。”说完拿起龙封卷轴。</p>
“父皇，您刚才的问题，我还没回答。”</p>
“……孤做的任何决定不需要回答。”</p>
“可如果这上面的名字，我不满意，我会撕了它。”</p>
“那天下就会大乱，你不想看见大乱，孤，也不想。”明德帝将手中的龙封卷轴合上，让瑾宣呈给萧瑟。</p>
“上面的名字你满意吗。”明德帝递给瑾宣另一份封好的龙封卷轴，嘱咐保管好，不要打开，事后交由钦天监保管。</p>
随后让除了萧瑟在，其他人都下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等萧瑟坐下，拉着萧瑟的手，明德帝回忆起萧瑟小时候的事情。</p>
萧瑟视明德帝为神明，学兵法，习武道，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保护明德帝。</p>
二人聊了很久，直至天黑，宫门即将关闭。</p>
送走萧羽没几天，就接到琅琊军兵败，连退十九城的消息。</p>
萧瑟，萧崇马不停蹄的进了宫。</p>
之后就传出，明德帝退位，白王萧崇和兰月侯萧月离监国，永安王萧楚河出发前往战场，永安王王妃随其出征。</p>
夫妻俩一同前往战场，这次并没有带上两小的，把他们和雷无桀唐莲他们留在了天启城的雪落山庄中。</p>
自从明德帝退了位，就住进了雪落山庄，每天就是逗着孩子们玩。</p>
三个月后，萧瑟和明菲领兵凯旋归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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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传来太监尖细的宣召声：“宣——赤王萧羽觐见！”</p>
萧瑟伸手想扶他起来，萧羽却轻轻摇头，自己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挺直腰背走进大殿。</p>
明菲注意到，他的背影虽然单薄，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p>
大殿内，明德帝高坐龙椅，面容比上次相见时又苍老了几分。萧羽走到殿中央，再次跪下：“儿臣参见父皇。”</p>
“你还有脸称朕为父皇？”明德帝的声音冷得像冰，“勾结南诀，祸乱天启，残害手足，哪一条不是死罪？”</p>
萧羽没有抬头：“儿臣知罪，不敢求饶。”</p>
萧羽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依然跪得笔直。明菲注意到他攥紧的拳头，指甲已经深深掐入掌心，却一声不吭。</p>
“父皇，”萧瑟适时开口，“七弟虽有谋逆之举，但终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儿臣以为，不妨削去他的王爵，流放边疆，以观后效。”</p>
董祝立刻反对：“陛下，谋逆大罪若不严惩，恐难以服众啊！”</p>
明德帝沉思良久，目光在萧瑟和萧羽之间来回扫视。</p>
“萧羽，”明德帝终于开口，“朕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可曾后悔？”</p>
萧羽闭上眼睛，泪水滑落：“儿臣…后悔，后悔…伤害了真心待我之人。”</p>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明德帝。老皇帝长叹一声：“罢了。念在你最后悬崖勒马，又有楚河为你求情…朕决定，削去萧羽赤王爵位，收回封地，流放北境，以普通士兵身份从军戍边，戴罪立功。”</p>
萧羽重重叩首：“罪民…领旨。罪民，有个不情之请，想先去将南决赶出北离，再去北境。”</p>
“陛下，三思，罪民萧羽与南决勾结，才酿成如今的局面，这不是放虎归山吗？”某大臣。</p>
明德帝看向萧瑟，“楚河，你怎么看？”</p>
“萧瑟认为可以。”萧瑟说道。</p>
“准了。不过你要按照流放的方式前去。”</p>
“陛下，万万不可啊。”文武百官。</p>
明德帝摆摆手：“都退下吧。楚河留下，朕有话对你说。”</p>
走出大殿时，阳光正好。萧羽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向天空。</p>
佐佐拉着他的衣角：“七叔，你要走了吗？”</p>
萧羽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孩子：“是啊，七叔要去很远的地方。”</p>
“那…这个给你。”佑佑从怀里掏出一只新折的纸鹤，“比昨天那个好看。”</p>
萧羽接过纸鹤，喉头滚动：“谢谢佑佑。”</p>
“七叔要好好的。”佐佐突然扑进他怀里，小脸贴在他颈窝处，“等佐佐长大了，去找七叔玩。”</p>
萧羽紧紧抱住两个孩子，明菲站在一旁，没有打扰这最后的告别。</p>
第二日清晨，萧羽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背着简单的行囊，在天启城北门与众人告别。萧瑟递给他一个包袱：“里面有些银两和药品，照顾好自己。”</p>
“六哥六嫂…”萧羽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一揖，“保重。”</p>
明菲牵着两个孩子：“稷下学宫曾为你们批语，而你的是——开疆扩土。你们三兄弟的批语相辅相成。”</p>
萧羽听了明菲的话，第一次认真的看这位六嫂，“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六哥。”</p>
萧羽蹲下身，最后一次摸了摸佑佑和佐佐的头：“要听爹爹和娘亲的话，好好长大。”</p>
守城的士兵催促出发，萧羽转身走向等待的流放队伍。走出几步，他突然回头，对萧瑟喊道：“六哥！对不起！还有…谢谢你！”</p>
萧瑟站在原地，轻轻点头。直到萧羽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他才低声自语：“希望你真的能重新开始。”</p>
北上的队伍渐行渐远，天空中又飘起了细雪。佑佑仰头看着父亲：“爹爹，七叔还会回来吗？”</p>
“也许吧。”萧瑟望着远方，想着那天明德帝将他留下后发生的事情。</p>
“楚河啊，孤的时日不多了，虽然有你王妃和小华锦，让孤的身体好了不少，但也只是让孤多了一段时日而已。”</p>
“…父皇，您会没事的。”萧瑟看着年迈的明德帝。</p>
“楚河，孤应该感谢你呢，幸好当年没阻止你娶妻，没有你的王妃，也许孤会跟小华锦说的那样，要么有三个时辰正常人的生活，要么一年缠绵病榻。”</p>
“父皇……”</p>
“无事，有儿媳妇在，她说孤可以有半年到一年的正常人生活。”</p>
“孤这皇帝当的时间也不少了，剩下的这些时间想含饴弄孙了。”</p>
明德帝看向萧瑟，提了一问：“楚河，想坐这个皇位吗？”</p>
萧瑟沉默没有说话</p>
明德帝笑了两声，“……听说天斩剑，现身了，那么这件事物你要不要也给众人展示一下呀。”说完拿起龙封卷轴。</p>
“父皇，您刚才的问题，我还没回答。”</p>
“……孤做的任何决定不需要回答。”</p>
“可如果这上面的名字，我不满意，我会撕了它。”</p>
“那天下就会大乱，你不想看见大乱，孤，也不想。”明德帝将手中的龙封卷轴合上，让瑾宣呈给萧瑟。</p>
“上面的名字你满意吗。”明德帝递给瑾宣另一份封好的龙封卷轴，嘱咐保管好，不要打开，事后交由钦天监保管。</p>
随后让除了萧瑟在，其他人都下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等萧瑟坐下，拉着萧瑟的手，明德帝回忆起萧瑟小时候的事情。</p>
萧瑟视明德帝为神明，学兵法，习武道，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保护明德帝。</p>
二人聊了很久，直至天黑，宫门即将关闭。</p>
送走萧羽没几天，就接到琅琊军兵败，连退十九城的消息。</p>
萧瑟，萧崇马不停蹄的进了宫。</p>
之后就传出，明德帝退位，白王萧崇和兰月侯萧月离监国，永安王萧楚河出发前往战场，永安王王妃随其出征。</p>
夫妻俩一同前往战场，这次并没有带上两小的，把他们和雷无桀唐莲他们留在了天启城的雪落山庄中。</p>
自从明德帝退了位，就住进了雪落山庄，每天就是逗着孩子们玩。</p>
三个月后，萧瑟和明菲领兵凯旋归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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