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少白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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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问您几个问题，咱们北离大大小小有多少座城池？每座城又有多少人？在这样人口基数下，每年走到人前的天才有多少？那些没有走到人前的天才又有多少？”</p>
太安帝听了这几个问题，心中计算了下，眉头微微蹙起。</p>
他一生精于权术平衡，对民生具体数目虽不如户部官员那般烂熟于心，但也大致有数。</p>
北离疆域辽阔，城池数以百计，人口更是千万计。每年能崭露头角、名动一方的所谓天才，确实是凤毛麟角。</p>
明菲见他若有所思，继续道：“叶鼎之是天生武脉，资质绝顶，这没错。但父皇，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能成长起来的天才，才是真正的强者。中途陨落的，不过是史书上的一个名字，甚至可能连名字都留不下。”</p>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超然的冷酷：“他叶鼎之再厉害，如今也不过孤身一人。我北离坐拥万里江山，带甲百万，猛将如云，谋臣如雨，更有学堂培养无数英才。”</p>
“为了一个潜在的、尚未成长起来的威胁，就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让一位亲王行那等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二哥此举，岂非自降身份，徒惹人笑？”</p>
太安帝脚步一顿，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p>
他确实因为叶鼎之的身份和天赋而心生忌惮，但被女儿这么一点，立刻意识到自己似乎也钻了牛角尖。</p>
北离的江山，岂是一个武夫能轻易撼动的？当年的叶羽何等惊才绝艳，不也败了？如今的叶鼎之，比起其父，羽翼未丰，处境更艰。</p>
明菲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放柔了些，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再说了，父皇，您才是北离的定海神针。有您在，什么牛鬼蛇神敢冒头？”</p>
“您啊，就放宽心，好好保养龙体。那些小事，让下面的人去操心就是了。若那叶鼎之真的不识时务，非要自寻死路，都不用您出手，永宁就能把他灭了。现在嘛，盯着他的人多了去了，何必脏了我们自己的手，平白失了气度？”</p>
这番话，既捧了太安帝，又轻描淡写地将叶鼎之的威胁性降到最低，更暗指萧燮手段下作，格局太小。</p>
太安帝听完，胸中那点郁气顿时散了不少，他拍了拍明菲的手背，笑道：</p>
“你啊，这张嘴真是……死的都能被你说活了。不过，说得在理。是孤有些着相了。一个叶鼎之，确实还不值得如此兴师动众。”</p>
他沉吟片刻，对身后的浊清吩咐道：“传话给青王府，让他安分些，把心思用在正道上。还有，昨日弹劾永宁的那几个御史，罚俸半年，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p>
“是，陛下。”浊清躬身应道，心中对这位永宁公主的分量又有了新的评估。</p>
三言两语，不仅化解了自身的麻烦，还轻飘飘地给了弹劾者一个教训，更是影响了陛下对叶鼎之之事的看法……这位公主，不得不防了。</p>
“还是永宁贴心，知道为父皇分忧。”太安帝心情舒畅了许多，“走，陪父皇再去前面亭子里坐坐，尝尝新进贡的云雾茶。”</p>
“好啊，正好女儿也有些渴了。”明菲笑靥如花，仿佛刚才那段充满机锋的对话只是寻常的父女闲谈。</p>
她乖巧地陪着太安帝品茶赏花，心里却清楚，关于叶鼎之的隐患并未完全消除，太安帝只是暂时被她说服，疑虑仍在。</p>
而萧燮经此敲打，短期内或许会收敛，但以他的性子，绝不会甘心。</p>
不过，这都不要紧。</p>
咱的目标从不是小打小闹，咱的目标是名正言顺，而不是别人口中的乱臣贼子。</p>
公主府里，李莲花听着芷玉汇报宫里的消息，得知明菲轻松化解了危机，还反将一军，不由得摇头失笑，眼中满是纵容和一丝骄傲。</p>
他的菲菲，从来都不是需要被保护在羽翼下的娇花。</p>
她是能搅动风云，执棋布局的人。</p>
而他，很乐意做她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剑，或是她棋盘上……最出其不意的那颗棋子。</p>
散完步，父女二人回到平清殿后殿，明菲陪太安帝喝了点小酒，聊起了闲事，明菲还提醒太安帝，为了身体健康，这酒品品就好，喝多了伤身。</p>
太安帝正想问问明菲跟李莲花怎么样了，就被浊清打断。</p>
“百里东君以酒约战谢师，要取那十二年陈酿的，秋露白一事，整个天启都知道了，这壶秋露白酿好之时，陛下曾有言，若十二年未有人将其取下，便在酿好之时的秋收之日，用以祭祀，眼看这十二年之期将满，百里东君这样做岂不是，明晃晃地在打陛下的脸。”</p>
明菲听到浊清这么说，在心里翻个白眼，这个浊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你说他跟青王一伙的吧，不是应该替他或拉拢或交好朝臣吗。</p>
你说不一伙吧，总是替青王出谋划策的，挑拨皇帝和朝臣的关系。</p>
“陛下，祭酒先生到了。”总管太监在殿外汇报。</p>
太安帝叫上明菲，来到前殿。</p>
“参见陛下，”李长生行了个点头礼。“公主也在啊。”</p>
“赐座。”</p>
太安帝摆手，太监宫女齐齐退下，明菲立在旁边神游天外。</p>
明菲看着李长生不怎么接太安帝的茬，还有点……神游天外的样子，似乎这金銮殿、这九五之尊，都与他院中那棵老松、桌上那杯粗茶并无分别。</p>
这天下第一是真狂啊！</p>
要不咱也狂一狂，毕竟穿越这么多世界，比那李长生更有底气不是。</p>
明菲想象一下：自己站在巅峰之上，睥睨天下，脚下是被自己打趴的众人，然后来一句——还有谁！</p>
想到这，咦～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做不来真做不来。</p>
话说回了，你这么狂，不怕太安帝生气。</p>
太安帝动不了你，还动不了你徒弟，就算动不了你徒弟，你徒弟身后的家族总能动吧。</p>
你为你徒弟出面还说的过去，你能为你徒弟的家族出面吗。</p>
思绪跑了的明菲，听到一声“不必”，回了神，这是发什么事了。</p>
仔细听了几句，原来是太安帝想见百里东君，被李长生拒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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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问您几个问题，咱们北离大大小小有多少座城池？每座城又有多少人？在这样人口基数下，每年走到人前的天才有多少？那些没有走到人前的天才又有多少？”</p>
太安帝听了这几个问题，心中计算了下，眉头微微蹙起。</p>
他一生精于权术平衡，对民生具体数目虽不如户部官员那般烂熟于心，但也大致有数。</p>
北离疆域辽阔，城池数以百计，人口更是千万计。每年能崭露头角、名动一方的所谓天才，确实是凤毛麟角。</p>
明菲见他若有所思，继续道：“叶鼎之是天生武脉，资质绝顶，这没错。但父皇，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能成长起来的天才，才是真正的强者。中途陨落的，不过是史书上的一个名字，甚至可能连名字都留不下。”</p>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超然的冷酷：“他叶鼎之再厉害，如今也不过孤身一人。我北离坐拥万里江山，带甲百万，猛将如云，谋臣如雨，更有学堂培养无数英才。”</p>
“为了一个潜在的、尚未成长起来的威胁，就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让一位亲王行那等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二哥此举，岂非自降身份，徒惹人笑？”</p>
太安帝脚步一顿，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p>
他确实因为叶鼎之的身份和天赋而心生忌惮，但被女儿这么一点，立刻意识到自己似乎也钻了牛角尖。</p>
北离的江山，岂是一个武夫能轻易撼动的？当年的叶羽何等惊才绝艳，不也败了？如今的叶鼎之，比起其父，羽翼未丰，处境更艰。</p>
明菲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放柔了些，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再说了，父皇，您才是北离的定海神针。有您在，什么牛鬼蛇神敢冒头？”</p>
“您啊，就放宽心，好好保养龙体。那些小事，让下面的人去操心就是了。若那叶鼎之真的不识时务，非要自寻死路，都不用您出手，永宁就能把他灭了。现在嘛，盯着他的人多了去了，何必脏了我们自己的手，平白失了气度？”</p>
这番话，既捧了太安帝，又轻描淡写地将叶鼎之的威胁性降到最低，更暗指萧燮手段下作，格局太小。</p>
太安帝听完，胸中那点郁气顿时散了不少，他拍了拍明菲的手背，笑道：</p>
“你啊，这张嘴真是……死的都能被你说活了。不过，说得在理。是孤有些着相了。一个叶鼎之，确实还不值得如此兴师动众。”</p>
他沉吟片刻，对身后的浊清吩咐道：“传话给青王府，让他安分些，把心思用在正道上。还有，昨日弹劾永宁的那几个御史，罚俸半年，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p>
“是，陛下。”浊清躬身应道，心中对这位永宁公主的分量又有了新的评估。</p>
三言两语，不仅化解了自身的麻烦，还轻飘飘地给了弹劾者一个教训，更是影响了陛下对叶鼎之之事的看法……这位公主，不得不防了。</p>
“还是永宁贴心，知道为父皇分忧。”太安帝心情舒畅了许多，“走，陪父皇再去前面亭子里坐坐，尝尝新进贡的云雾茶。”</p>
“好啊，正好女儿也有些渴了。”明菲笑靥如花，仿佛刚才那段充满机锋的对话只是寻常的父女闲谈。</p>
她乖巧地陪着太安帝品茶赏花，心里却清楚，关于叶鼎之的隐患并未完全消除，太安帝只是暂时被她说服，疑虑仍在。</p>
而萧燮经此敲打，短期内或许会收敛，但以他的性子，绝不会甘心。</p>
不过，这都不要紧。</p>
咱的目标从不是小打小闹，咱的目标是名正言顺，而不是别人口中的乱臣贼子。</p>
公主府里，李莲花听着芷玉汇报宫里的消息，得知明菲轻松化解了危机，还反将一军，不由得摇头失笑，眼中满是纵容和一丝骄傲。</p>
他的菲菲，从来都不是需要被保护在羽翼下的娇花。</p>
她是能搅动风云，执棋布局的人。</p>
而他，很乐意做她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剑，或是她棋盘上……最出其不意的那颗棋子。</p>
散完步，父女二人回到平清殿后殿，明菲陪太安帝喝了点小酒，聊起了闲事，明菲还提醒太安帝，为了身体健康，这酒品品就好，喝多了伤身。</p>
太安帝正想问问明菲跟李莲花怎么样了，就被浊清打断。</p>
“百里东君以酒约战谢师，要取那十二年陈酿的，秋露白一事，整个天启都知道了，这壶秋露白酿好之时，陛下曾有言，若十二年未有人将其取下，便在酿好之时的秋收之日，用以祭祀，眼看这十二年之期将满，百里东君这样做岂不是，明晃晃地在打陛下的脸。”</p>
明菲听到浊清这么说，在心里翻个白眼，这个浊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你说他跟青王一伙的吧，不是应该替他或拉拢或交好朝臣吗。</p>
你说不一伙吧，总是替青王出谋划策的，挑拨皇帝和朝臣的关系。</p>
“陛下，祭酒先生到了。”总管太监在殿外汇报。</p>
太安帝叫上明菲，来到前殿。</p>
“参见陛下，”李长生行了个点头礼。“公主也在啊。”</p>
“赐座。”</p>
太安帝摆手，太监宫女齐齐退下，明菲立在旁边神游天外。</p>
明菲看着李长生不怎么接太安帝的茬，还有点……神游天外的样子，似乎这金銮殿、这九五之尊，都与他院中那棵老松、桌上那杯粗茶并无分别。</p>
这天下第一是真狂啊！</p>
要不咱也狂一狂，毕竟穿越这么多世界，比那李长生更有底气不是。</p>
明菲想象一下：自己站在巅峰之上，睥睨天下，脚下是被自己打趴的众人，然后来一句——还有谁！</p>
想到这，咦～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做不来真做不来。</p>
话说回了，你这么狂，不怕太安帝生气。</p>
太安帝动不了你，还动不了你徒弟，就算动不了你徒弟，你徒弟身后的家族总能动吧。</p>
你为你徒弟出面还说的过去，你能为你徒弟的家族出面吗。</p>
思绪跑了的明菲，听到一声“不必”，回了神，这是发什么事了。</p>
仔细听了几句，原来是太安帝想见百里东君，被李长生拒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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