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少白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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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已经杀了一个兄弟，也不愁再杀……”</p>
“李长生，”明菲出声打断，“不过是一个长辈想见见小辈，问问好友家中的情况而已。”</p>
明菲将这件事情的性质定在了私人关系上，不牵扯任何势力。</p>
“这样说来，小百里不应该叫我姐姐，应该叫我姑姑，”明菲看向太安帝，调侃道，“父皇，永宁一不小心给自己降了个辈。”</p>
“呵呵，你们年轻人交朋友，开心就好。”太安帝接着明菲的话说道。</p>
“那不如，见面的时间就定在小百里和谢师比完酒当天，这一来，小百里要是赢了，咱们父女俩尝尝这能赢过谢师的酒，究竟有多好喝，是不是比十二年的秋露白还好喝。”</p>
“这二来嘛，小百里要是输了，作为长辈正好当面鼓励鼓励，年轻人不要因一时的失败就垂头丧气不是，”明菲看向李长生，“李先生，您说呢？”</p>
李长生那双总是半眯着、仿佛对万事都提不起兴致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出明菲的身影。</p>
他眼中惯有的疏懒与戏谑如潮水般退去，沉淀下来的是一种近乎锐利的审视。</p>
他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站着的，不再是那个会和徒弟们打闹、偶尔和他调侃的“明菲”。</p>
她是北离的永宁公主，言语间轻描淡写，却已将一场可能席卷朝堂和江湖的风波，巧妙地限定在了“长辈关怀小辈”、“朋友切磋酒量”的私谊范畴内。</p>
她甚至用自降辈分的玩笑，进一步柔化了可能因“公主”身份带来的压迫感，给了所有人一个最轻松、最不易引发联想的台阶。</p>
更厉害的是，她提出的时间点——比酒之后。</p>
赢，是分享喜悦；输，是长辈鼓励。</p>
无论输赢，她都铺垫好了最自然的后续，将一场充满试探与未知的会面，包装成了一件顺理成章、甚至带着温情的小事。</p>
这份心思，这份在谈笑间掌控局面的能力……</p>
李长生唇角那抹习惯性的、玩味的弧度慢慢收敛了。他罕见地没有立刻用插科打诨或犀利言辞回应，而是静默了一瞬。</p>
这短暂的沉默，落在上方稳坐的太安帝眼中，已然说明了一切。</p>
永宁公主这番话，镇住了这位狂妄的天下第一。</p>
“呵……”片刻后，李长生终于轻笑出声，只是这笑声里少了些平日的恣意，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他目光落在明菲身上，点了点头，“公主殿下思虑周全，安排得……极好。”</p>
他用了“公主殿下”这个称呼，不再是平日里略显随意的“小明菲”或偶尔调侃的“小祖宗”，这是一种无形的认可，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p>
“就依殿下所言。”李长生缓缓道，语气平稳，“比酒之后。”</p>
太安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和更深沉的考量。他朗声笑道：“好，那就这么定了。朕也有些好奇，能让我们永宁赞不绝口的年轻人，究竟是何等风采。”</p>
他这话，既是将明菲的举动定性为“维护小辈”，彻底定下调子，也是再次强调了此事纯粹的私人性质。</p>
殿内那无形紧绷的气氛，至此终于彻底缓和下来。方才因李长生那句未尽的危险话语而骤然降低的温度，似乎又重新回暖。</p>
明菲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冒险的插话和后续的铺垫起了效果。</p>
她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浅笑，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p>
然而，在场所有明眼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北离的永宁公主，在天启城乃至整个北离的权势版图中，已经清晰地、不容忽视地，展露出了她独特而耀眼的一角。</p>
她或许不一定拥有绝世武功，但却拥有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中，四两拨千斤的智慧与胆魄。</p>
李长生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杯，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p>
所有人都小看她了。</p>
包括他李长生自己。</p>
“告辞。”</p>
明菲知道太安帝的安排，没有着急离开，怕出什么意外。</p>
李长生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浊清，国师齐天尘，大内高手的拦截。</p>
一个不算照面的照面，浊清吐血。</p>
“陛下，大监那路，过了。”</p>
两人客气了几句，一挥手，国师摔了出去，演的有点假。</p>
“陛下，国师那路也过了。”</p>
一招卸下兵器，一招众人倒地。</p>
“陛下，李先生已至宫门。”</p>
“然后呢。”太安帝皱眉</p>
“然后他转身了。”</p>
“转身了。”太安帝呢喃。</p>
“转身望着这里。”</p>
刚刚拦截李长生的众人，齐聚平清殿前。</p>
李长生一掌打出，有明菲的阵盘在，平清殿相安无事，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除浊清和国师外，其他人瞬间倒地。</p>
就算是他同意百里东君见太安帝，有他在，没有人可以动他，“意思送到了，就不吓你们了。”然后飞身离开。</p>
明菲见太安帝沉默，没有打扰，悄悄地离开了。</p>
明菲来到殿外，众人见到公主要行礼，被明菲制止。</p>
“父皇说，诸位辛苦了，”明菲拿出几个装着补气丹的小瓷瓶，“这是父皇吩咐要我交给诸位的疗伤丹药。”</p>
众人纷纷向殿里的太安帝行礼谢恩。</p>
国师齐天尘像是看出了什么，抚上胡须，但笑不语。</p>
等李长生回去，接到消息的萧若风匆匆赶到学堂见李长生。</p>
他问师父李长生为什么要答应百里东君见太安帝，他带百里东君来这天启，保证过不让百里东君裹挟到朝堂之中，相信以师父的能力是可以拒绝的。</p>
李长生认真的审视了自己的这个七徒弟，第一次有了七徒弟不适合坐那个位置的想法。</p>
李长生没有讲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说了到时候有永宁公主在，东八不会有事。</p>
回去的萧若风几乎一夜未睡，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公主府。</p>
见明菲和李莲花，方多病正在用餐，质问的话没有说出口。</p>
“哥，好久没来妹妹这了，快坐下，吃了没，今天厨房做了新口味，尝尝。”</p>
萧若风顺势坐到明菲身边，芷禾拿了一副碗筷放到萧若风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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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已经杀了一个兄弟，也不愁再杀……”</p>
“李长生，”明菲出声打断，“不过是一个长辈想见见小辈，问问好友家中的情况而已。”</p>
明菲将这件事情的性质定在了私人关系上，不牵扯任何势力。</p>
“这样说来，小百里不应该叫我姐姐，应该叫我姑姑，”明菲看向太安帝，调侃道，“父皇，永宁一不小心给自己降了个辈。”</p>
“呵呵，你们年轻人交朋友，开心就好。”太安帝接着明菲的话说道。</p>
“那不如，见面的时间就定在小百里和谢师比完酒当天，这一来，小百里要是赢了，咱们父女俩尝尝这能赢过谢师的酒，究竟有多好喝，是不是比十二年的秋露白还好喝。”</p>
“这二来嘛，小百里要是输了，作为长辈正好当面鼓励鼓励，年轻人不要因一时的失败就垂头丧气不是，”明菲看向李长生，“李先生，您说呢？”</p>
李长生那双总是半眯着、仿佛对万事都提不起兴致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出明菲的身影。</p>
他眼中惯有的疏懒与戏谑如潮水般退去，沉淀下来的是一种近乎锐利的审视。</p>
他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站着的，不再是那个会和徒弟们打闹、偶尔和他调侃的“明菲”。</p>
她是北离的永宁公主，言语间轻描淡写，却已将一场可能席卷朝堂和江湖的风波，巧妙地限定在了“长辈关怀小辈”、“朋友切磋酒量”的私谊范畴内。</p>
她甚至用自降辈分的玩笑，进一步柔化了可能因“公主”身份带来的压迫感，给了所有人一个最轻松、最不易引发联想的台阶。</p>
更厉害的是，她提出的时间点——比酒之后。</p>
赢，是分享喜悦；输，是长辈鼓励。</p>
无论输赢，她都铺垫好了最自然的后续，将一场充满试探与未知的会面，包装成了一件顺理成章、甚至带着温情的小事。</p>
这份心思，这份在谈笑间掌控局面的能力……</p>
李长生唇角那抹习惯性的、玩味的弧度慢慢收敛了。他罕见地没有立刻用插科打诨或犀利言辞回应，而是静默了一瞬。</p>
这短暂的沉默，落在上方稳坐的太安帝眼中，已然说明了一切。</p>
永宁公主这番话，镇住了这位狂妄的天下第一。</p>
“呵……”片刻后，李长生终于轻笑出声，只是这笑声里少了些平日的恣意，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他目光落在明菲身上，点了点头，“公主殿下思虑周全，安排得……极好。”</p>
他用了“公主殿下”这个称呼，不再是平日里略显随意的“小明菲”或偶尔调侃的“小祖宗”，这是一种无形的认可，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p>
“就依殿下所言。”李长生缓缓道，语气平稳，“比酒之后。”</p>
太安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和更深沉的考量。他朗声笑道：“好，那就这么定了。朕也有些好奇，能让我们永宁赞不绝口的年轻人，究竟是何等风采。”</p>
他这话，既是将明菲的举动定性为“维护小辈”，彻底定下调子，也是再次强调了此事纯粹的私人性质。</p>
殿内那无形紧绷的气氛，至此终于彻底缓和下来。方才因李长生那句未尽的危险话语而骤然降低的温度，似乎又重新回暖。</p>
明菲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冒险的插话和后续的铺垫起了效果。</p>
她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浅笑，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p>
然而，在场所有明眼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北离的永宁公主，在天启城乃至整个北离的权势版图中，已经清晰地、不容忽视地，展露出了她独特而耀眼的一角。</p>
她或许不一定拥有绝世武功，但却拥有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中，四两拨千斤的智慧与胆魄。</p>
李长生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杯，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p>
所有人都小看她了。</p>
包括他李长生自己。</p>
“告辞。”</p>
明菲知道太安帝的安排，没有着急离开，怕出什么意外。</p>
李长生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浊清，国师齐天尘，大内高手的拦截。</p>
一个不算照面的照面，浊清吐血。</p>
“陛下，大监那路，过了。”</p>
两人客气了几句，一挥手，国师摔了出去，演的有点假。</p>
“陛下，国师那路也过了。”</p>
一招卸下兵器，一招众人倒地。</p>
“陛下，李先生已至宫门。”</p>
“然后呢。”太安帝皱眉</p>
“然后他转身了。”</p>
“转身了。”太安帝呢喃。</p>
“转身望着这里。”</p>
刚刚拦截李长生的众人，齐聚平清殿前。</p>
李长生一掌打出，有明菲的阵盘在，平清殿相安无事，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除浊清和国师外，其他人瞬间倒地。</p>
就算是他同意百里东君见太安帝，有他在，没有人可以动他，“意思送到了，就不吓你们了。”然后飞身离开。</p>
明菲见太安帝沉默，没有打扰，悄悄地离开了。</p>
明菲来到殿外，众人见到公主要行礼，被明菲制止。</p>
“父皇说，诸位辛苦了，”明菲拿出几个装着补气丹的小瓷瓶，“这是父皇吩咐要我交给诸位的疗伤丹药。”</p>
众人纷纷向殿里的太安帝行礼谢恩。</p>
国师齐天尘像是看出了什么，抚上胡须，但笑不语。</p>
等李长生回去，接到消息的萧若风匆匆赶到学堂见李长生。</p>
他问师父李长生为什么要答应百里东君见太安帝，他带百里东君来这天启，保证过不让百里东君裹挟到朝堂之中，相信以师父的能力是可以拒绝的。</p>
李长生认真的审视了自己的这个七徒弟，第一次有了七徒弟不适合坐那个位置的想法。</p>
李长生没有讲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说了到时候有永宁公主在，东八不会有事。</p>
回去的萧若风几乎一夜未睡，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公主府。</p>
见明菲和李莲花，方多病正在用餐，质问的话没有说出口。</p>
“哥，好久没来妹妹这了，快坐下，吃了没，今天厨房做了新口味，尝尝。”</p>
萧若风顺势坐到明菲身边，芷禾拿了一副碗筷放到萧若风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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