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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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某次沏茶时随口道：“没想到角大美女还有害怕之人。”</p>
角丽谯接过茶盏，指尖在杯壁摩挲了一下，没说话，抿了口茶，转而说起正事，语速比往常快了些。</p>
交代完必要之事，便起身告辞，红裙拂过门槛时悄然无声，像一阵收敛了所有气息的风。</p>
走出院门，角丽谯回头望了一眼。</p>
李莲花已回到明菲身边，正俯身帮最小的那个孩子擦去脸上的泥渍，侧脸在暮色里显得分外柔和。</p>
她转身没入渐浓的夜色中，再未回头。</p>
自此，这才有了前文角丽谯对明菲毕恭毕敬的一幕。</p>
时间线拉到明菲一家五口去普度寺的路上。</p>
李莲花将手中药材轻轻归拢，抬眼看向楼梯处那抹红影：“角大美女怎么这时候过来了？”</p>
角丽谯指尖拂过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缓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来汇报下最近的经营情况。”</p>
“没必要。”李莲花语气平淡，“你的能力，我放心。”</p>
自那日摊牌后，明菲曾与李莲花深谈过一次。</p>
她提及原剧中角丽谯在那没有笛飞声的十年里，如何将金鸳盟整顿得井井有条，即便遭武林围剿，也能带领残部另起炉灶、重振声威，更在笛飞声出关后，将经营多年的势力与资产悉数奉上。</p>
“或许手段不正，但单论这份经营之才、统筹之能，实属罕见。”明菲当时这样说道，“何不让她经营药堂、善堂？既能约束其行，又能物尽其用。”</p>
李莲花初时并不全然相信。</p>
在他眼中，角丽谯固然精明狠辣，但那些需要耐心、细致与长久善念的产业，与她素日作风相去甚远</p>
——在少白世界，明菲名下各类产业皆有专业人士层层打理，角丽谯一人岂能兼顾？</p>
明菲却摇摇头，将剧中角丽谯为笛飞声所做的种种细细道来：</p>
十三年间将金鸳盟上下打理得铁桶一般，资源调配、人员管控、情报网络，无一疏漏；即便盟中遭遇重创，她也能迅速重整旗鼓，另辟一方天地。</p>
更不必说笛飞声出关时那毫不犹豫的双手奉上——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物给物。</p>
李莲花听完，沉默良久，最终轻叹一声：“可惜了。有财有貌，有手段有魄力，怎么就偏看上了阿飞那块不解风情的木头。”</p>
明菲想起从前在网上看过的调侃，唇角微弯：</p>
“有人曾说，若当初笛飞声直接告诉角丽谯：‘治好李相夷的碧茶之毒，我就娶你’，以角丽谯的执行力，怕是单孤刀活不过七天，忘川花一个月内就能种满百川院。”</p>
李莲花失笑。</p>
明菲又笑道：“还有人说，角丽谯若是一开始没认错表哥，以李相夷护短的性子……”她顿了顿，眼含戏谑，“笛飞声还逃得掉吗？”</p>
李莲花闻言，竟是认真想了想，而后点头：“还真有可能。”</p>
此刻，莲花楼内药香袅袅。</p>
角丽谯站在光影交界处，红衣灼灼，眸光却静。</p>
她听着李莲花那句“我放心”，眼睫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p>
“既然楼主放心，”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那便按计划继续。城东善堂下月便可收容第一批孤寡，药堂的供货渠道也已打通三处。”她顿了顿，“账册明细，稍后让人送来。”</p>
说罢，她目光转向明菲，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转身——竟是打算就此离开。</p>
“角姑娘。”明菲忽然开口。</p>
角丽谯脚步一顿。</p>
“留下用顿便饭吧。”明菲声音平和，“孩子们也快饿了。”</p>
三个小家伙此时已放下手中草药，眨着眼睛好奇地望着这位红衣艳丽却气息沉静的陌生姨姨。</p>
角丽谯回过头，目光掠过孩子们澄澈的眼睛，又看向李莲花——后者正低头整理药篓，似乎并未在意这边的对话。</p>
静默片刻。</p>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红衣在门口的光里停驻，终究没有立刻融化进外面的暮色里。</p>
角丽谯在桌边坐下，看着李莲花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动作熟稔地生火、洗菜、切配。</p>
三个孩子叽叽喳喳围过去，最大的那个踮脚想帮忙递盐罐，中间的仔细地把葱段摆整齐，最小的那个趴在灶台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锅里渐渐腾起的热气。</p>
明菲沏了茶，将一杯轻轻推到她面前。</p>
清雅的茶香与厨房飘来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令人心头发软的温度。</p>
角丽谯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温热的瓷壁，目光却有些恍惚。</p>
她看见李莲花侧头对明菲说了句什么，明菲便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锅铲，很自然地将他肩头一缕不知何时沾上的草屑拍掉。</p>
李莲花低头笑了笑，转身去照看炉火，顺手将试图偷拿萝卜条的小儿子轻轻揽到一边。</p>
那样寻常的动作，那样平淡的相视一笑。</p>
角丽谯也偷偷幻想过类似的情景——或许不是厨房，或许是某处开满野花的山崖，或许是在金鸳盟总坛那间总显得过于冷寂的大殿里，添上些暖色的软垫与灯火。</p>
她会为她的尊上沏茶，而他或许会放下那柄从不离手的长刀，接过茶杯时，指尖会短暂地与她相触。</p>
或许他还会说些什么，哪怕只是淡淡一句茶不错。</p>
又或许，在某个练功疲惫的黄昏，他会允许她为他束发，铜镜里映出两人的影子，靠得那样近。</p>
“角姨姨，”稚嫩的童音将她从恍惚中拉回。</p>
小姑娘明听澜不知何时跑到她腿边，举着一块李莲花刚烙好的、金黄的小饼，眼睛弯成月牙，“爹爹说，先吃这个垫垫肚子。”</p>
角丽谯低头，看着孩子胖乎乎的小手里那块冒着热气、边缘有些焦脆的饼。</p>
她怔了怔，下意识地伸手接过。</p>
饼还很烫，热度透过油纸传到掌心，有些灼，却奇异地驱散了心底某处萦绕不散的寒意。</p>
厨房那边，李莲花正将最后一道菜装盘，明菲端着一摞碗筷走来，孩子们欢呼着跑向饭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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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某次沏茶时随口道：“没想到角大美女还有害怕之人。”</p>
角丽谯接过茶盏，指尖在杯壁摩挲了一下，没说话，抿了口茶，转而说起正事，语速比往常快了些。</p>
交代完必要之事，便起身告辞，红裙拂过门槛时悄然无声，像一阵收敛了所有气息的风。</p>
走出院门，角丽谯回头望了一眼。</p>
李莲花已回到明菲身边，正俯身帮最小的那个孩子擦去脸上的泥渍，侧脸在暮色里显得分外柔和。</p>
她转身没入渐浓的夜色中，再未回头。</p>
自此，这才有了前文角丽谯对明菲毕恭毕敬的一幕。</p>
时间线拉到明菲一家五口去普度寺的路上。</p>
李莲花将手中药材轻轻归拢，抬眼看向楼梯处那抹红影：“角大美女怎么这时候过来了？”</p>
角丽谯指尖拂过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缓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来汇报下最近的经营情况。”</p>
“没必要。”李莲花语气平淡，“你的能力，我放心。”</p>
自那日摊牌后，明菲曾与李莲花深谈过一次。</p>
她提及原剧中角丽谯在那没有笛飞声的十年里，如何将金鸳盟整顿得井井有条，即便遭武林围剿，也能带领残部另起炉灶、重振声威，更在笛飞声出关后，将经营多年的势力与资产悉数奉上。</p>
“或许手段不正，但单论这份经营之才、统筹之能，实属罕见。”明菲当时这样说道，“何不让她经营药堂、善堂？既能约束其行，又能物尽其用。”</p>
李莲花初时并不全然相信。</p>
在他眼中，角丽谯固然精明狠辣，但那些需要耐心、细致与长久善念的产业，与她素日作风相去甚远</p>
——在少白世界，明菲名下各类产业皆有专业人士层层打理，角丽谯一人岂能兼顾？</p>
明菲却摇摇头，将剧中角丽谯为笛飞声所做的种种细细道来：</p>
十三年间将金鸳盟上下打理得铁桶一般，资源调配、人员管控、情报网络，无一疏漏；即便盟中遭遇重创，她也能迅速重整旗鼓，另辟一方天地。</p>
更不必说笛飞声出关时那毫不犹豫的双手奉上——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物给物。</p>
李莲花听完，沉默良久，最终轻叹一声：“可惜了。有财有貌，有手段有魄力，怎么就偏看上了阿飞那块不解风情的木头。”</p>
明菲想起从前在网上看过的调侃，唇角微弯：</p>
“有人曾说，若当初笛飞声直接告诉角丽谯：‘治好李相夷的碧茶之毒，我就娶你’，以角丽谯的执行力，怕是单孤刀活不过七天，忘川花一个月内就能种满百川院。”</p>
李莲花失笑。</p>
明菲又笑道：“还有人说，角丽谯若是一开始没认错表哥，以李相夷护短的性子……”她顿了顿，眼含戏谑，“笛飞声还逃得掉吗？”</p>
李莲花闻言，竟是认真想了想，而后点头：“还真有可能。”</p>
此刻，莲花楼内药香袅袅。</p>
角丽谯站在光影交界处，红衣灼灼，眸光却静。</p>
她听着李莲花那句“我放心”，眼睫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p>
“既然楼主放心，”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那便按计划继续。城东善堂下月便可收容第一批孤寡，药堂的供货渠道也已打通三处。”她顿了顿，“账册明细，稍后让人送来。”</p>
说罢，她目光转向明菲，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转身——竟是打算就此离开。</p>
“角姑娘。”明菲忽然开口。</p>
角丽谯脚步一顿。</p>
“留下用顿便饭吧。”明菲声音平和，“孩子们也快饿了。”</p>
三个小家伙此时已放下手中草药，眨着眼睛好奇地望着这位红衣艳丽却气息沉静的陌生姨姨。</p>
角丽谯回过头，目光掠过孩子们澄澈的眼睛，又看向李莲花——后者正低头整理药篓，似乎并未在意这边的对话。</p>
静默片刻。</p>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红衣在门口的光里停驻，终究没有立刻融化进外面的暮色里。</p>
角丽谯在桌边坐下，看着李莲花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动作熟稔地生火、洗菜、切配。</p>
三个孩子叽叽喳喳围过去，最大的那个踮脚想帮忙递盐罐，中间的仔细地把葱段摆整齐，最小的那个趴在灶台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锅里渐渐腾起的热气。</p>
明菲沏了茶，将一杯轻轻推到她面前。</p>
清雅的茶香与厨房飘来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令人心头发软的温度。</p>
角丽谯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温热的瓷壁，目光却有些恍惚。</p>
她看见李莲花侧头对明菲说了句什么，明菲便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锅铲，很自然地将他肩头一缕不知何时沾上的草屑拍掉。</p>
李莲花低头笑了笑，转身去照看炉火，顺手将试图偷拿萝卜条的小儿子轻轻揽到一边。</p>
那样寻常的动作，那样平淡的相视一笑。</p>
角丽谯也偷偷幻想过类似的情景——或许不是厨房，或许是某处开满野花的山崖，或许是在金鸳盟总坛那间总显得过于冷寂的大殿里，添上些暖色的软垫与灯火。</p>
她会为她的尊上沏茶，而他或许会放下那柄从不离手的长刀，接过茶杯时，指尖会短暂地与她相触。</p>
或许他还会说些什么，哪怕只是淡淡一句茶不错。</p>
又或许，在某个练功疲惫的黄昏，他会允许她为他束发，铜镜里映出两人的影子，靠得那样近。</p>
“角姨姨，”稚嫩的童音将她从恍惚中拉回。</p>
小姑娘明听澜不知何时跑到她腿边，举着一块李莲花刚烙好的、金黄的小饼，眼睛弯成月牙，“爹爹说，先吃这个垫垫肚子。”</p>
角丽谯低头，看着孩子胖乎乎的小手里那块冒着热气、边缘有些焦脆的饼。</p>
她怔了怔，下意识地伸手接过。</p>
饼还很烫，热度透过油纸传到掌心，有些灼，却奇异地驱散了心底某处萦绕不散的寒意。</p>
厨房那边，李莲花正将最后一道菜装盘，明菲端着一摞碗筷走来，孩子们欢呼着跑向饭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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