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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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送你。”李莲花也站起来。</p>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莲花楼。</p>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官道上。</p>
莲花楼停在路旁一片树荫下，不远处有条小溪潺潺流过。</p>
“就送到这里吧。”角丽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莲花。</p>
红衣在阳光下愈发鲜艳，却少了些往日那种咄咄逼人的戾气。</p>
“角丽谯，”李莲花看着她，语气是少有的平和与郑重。</p>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你既已选择走上另一条路，便好好走下去。药堂善堂是积德之事，于你心境修为亦有裨益。至于阿飞那边……”</p>
他顿了顿，“缘分不可强求，但提升自己，总是没错的。或许有一天，你站得足够高，看得足够远，会发现所求的，未必是当初执着的那一个。”</p>
角丽谯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良久，她才低声道：“李莲花，你变了很多。”</p>
李莲花微微一笑：“人总是会变的。死过一回，又活过一世，若还一成不变，那才是真的可悲。”</p>
角丽谯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要透过这副温和平静的表象，看到内里那个曾经光芒万丈、如今却深藏不露的灵魂。</p>
“我走了。”她最终只是说了这三个字，转身，红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道拐角处，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p>
李莲花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p>
“怎么，舍不得了？”明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戏谑。</p>
李莲花转身，看到明菲倚在莲花楼门边，含笑看着他。</p>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头，闷声道：</p>
“瞎说什么。只是觉得……世事无常。谁能想到，昔日恨不得置我于死地的角丽谯，如今会替我们经营药堂善堂，还会坐下来一起吃顿家常便饭？”</p>
明菲抬手拍了拍他的背：“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本性未必全恶，只是走错了路，又执念太深。如今能拉她一把，给她指条或许能通的路，总比看着她彻底癫狂、最终万劫不复要好。”</p>
“嗯。”李莲花应了一声，将明菲搂得更紧了些，“幸好有你。菲菲，你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可能。”</p>
明菲靠在他怀里，望着远处青山如黛，轻声道：“我只是觉得，这世上的路，不该只有仇恨与毁灭那一两条。能多一个人走在阳光底下，总是好的。”</p>
两人相拥片刻，直到二楼传来孩子们睡醒的嬉闹声，才相视一笑，携手回到莲花楼内。</p>
小小的插曲过后，旅程继续。</p>
莲花楼在雪珵的驾驭下，不紧不慢地朝着普度寺的方向行驶。</p>
车厢内，恢复了之前的温馨与宁静，仿佛角丽谯的到访，只是途中一阵清风，吹过便了无痕迹。</p>
但有些改变，已经悄然发生。</p>
至少对于角丽谯而言，那顿寻常的家常饭，那片刻目睹的温暖，以及手中那份正在经营的、能带来些许光亮的事业，或许已在她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不同于以往的石子。</p>
未来的路还长，谁也不知道最终会通向何方。</p>
但至少此刻，莲花楼载着一家五口，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普度寺、也通往更广阔未来的道路上，阳光正好，微风不燥。</p>
有一次，角丽谯来找李莲花，李莲花告诉角丽谯三个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p>
角丽谯是知道五年前李相夷被算计的事，看着李莲花，没想到李相夷竟然是那样的人。</p>
李莲花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最平常不过的语气说：</p>
“除了这个事，还有个事跟你说。找些疑难杂症，或是有家族遗传治不了的病人，最好是那种……有点身份、有点家底、还特别怕死或者有执念的。等我和菲菲治好后，你想法子，在合适的地方，适当、巧妙、又不着痕迹地……大肆宣传宣传。”</p>
角丽谯倚在门框上，闻言，那双妩媚又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红唇勾起一抹了然的、带着点玩味的弧度。</p>
“哦？”她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卷着垂落的一缕发丝，“这是……又惦记上谁了？让我猜猜……能让李大门主费心设局，还特意要用神医之名去钓的……金满堂？还是哪个藏着宝贝怕死的富家翁？”</p>
她心思转得极快，结合李莲花特意提到的家族遗传、怕死，以及他过往对某些人和事的态度，几乎瞬间就锁定了几个可能的目标。</p>
李莲花也不意外她能猜中，毕竟角丽谯的聪慧与敏锐他从不怀疑。</p>
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认，随即又补充道：“不止一个。金满堂算一个，他手里有我们想救的人，也有我们需要的东西。”</p>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留意一下，有没有那种身居高位、却因某种隐疾或旧伤困扰，求医无门，又不想声张的人物。”</p>
角丽谯眼中光芒闪动，已经明白了李莲花的全盘打算。</p>
这是要借着行医之名，编织一张无形的关系网，既能救人，也能获取某些关键信息或资源，甚至……不动声色地接近和影响一些关键人物。</p>
“你这是打算悬壶济世呢，还是……布网收鱼？”角丽谯笑问，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p>
“都是。”李莲花回答得坦荡，“济世救人，本就是我辈应为。至于布网……有些鱼，总得有人去收。用医术去收，总比用刀剑来得温和些，也……更名正言顺些，不是吗？”</p>
角丽谯看了他片刻，忽地轻笑一声：“李莲花啊李莲花，你现在这套路，可比当年提着剑直接上门挑战深多了。行，这事我记下了。我会留意，有合适的目标，自会设法引他们求医上门。”</p>
“至于宣传……放心，保管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李莲花李神医夫妇，妙手回春，专治各种疑难杂症、陈年旧伤、家族遗传……只要诊金到位，诚意足够。”</p>
她特意强调了诊金和诚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p>
既然要扮神医，自然要有神医的派头和规矩，这也更符合江湖常态，不易引人怀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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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送你。”李莲花也站起来。</p>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莲花楼。</p>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官道上。</p>
莲花楼停在路旁一片树荫下，不远处有条小溪潺潺流过。</p>
“就送到这里吧。”角丽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莲花。</p>
红衣在阳光下愈发鲜艳，却少了些往日那种咄咄逼人的戾气。</p>
“角丽谯，”李莲花看着她，语气是少有的平和与郑重。</p>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你既已选择走上另一条路，便好好走下去。药堂善堂是积德之事，于你心境修为亦有裨益。至于阿飞那边……”</p>
他顿了顿，“缘分不可强求，但提升自己，总是没错的。或许有一天，你站得足够高，看得足够远，会发现所求的，未必是当初执着的那一个。”</p>
角丽谯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良久，她才低声道：“李莲花，你变了很多。”</p>
李莲花微微一笑：“人总是会变的。死过一回，又活过一世，若还一成不变，那才是真的可悲。”</p>
角丽谯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要透过这副温和平静的表象，看到内里那个曾经光芒万丈、如今却深藏不露的灵魂。</p>
“我走了。”她最终只是说了这三个字，转身，红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道拐角处，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p>
李莲花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p>
“怎么，舍不得了？”明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戏谑。</p>
李莲花转身，看到明菲倚在莲花楼门边，含笑看着他。</p>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头，闷声道：</p>
“瞎说什么。只是觉得……世事无常。谁能想到，昔日恨不得置我于死地的角丽谯，如今会替我们经营药堂善堂，还会坐下来一起吃顿家常便饭？”</p>
明菲抬手拍了拍他的背：“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本性未必全恶，只是走错了路，又执念太深。如今能拉她一把，给她指条或许能通的路，总比看着她彻底癫狂、最终万劫不复要好。”</p>
“嗯。”李莲花应了一声，将明菲搂得更紧了些，“幸好有你。菲菲，你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可能。”</p>
明菲靠在他怀里，望着远处青山如黛，轻声道：“我只是觉得，这世上的路，不该只有仇恨与毁灭那一两条。能多一个人走在阳光底下，总是好的。”</p>
两人相拥片刻，直到二楼传来孩子们睡醒的嬉闹声，才相视一笑，携手回到莲花楼内。</p>
小小的插曲过后，旅程继续。</p>
莲花楼在雪珵的驾驭下，不紧不慢地朝着普度寺的方向行驶。</p>
车厢内，恢复了之前的温馨与宁静，仿佛角丽谯的到访，只是途中一阵清风，吹过便了无痕迹。</p>
但有些改变，已经悄然发生。</p>
至少对于角丽谯而言，那顿寻常的家常饭，那片刻目睹的温暖，以及手中那份正在经营的、能带来些许光亮的事业，或许已在她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不同于以往的石子。</p>
未来的路还长，谁也不知道最终会通向何方。</p>
但至少此刻，莲花楼载着一家五口，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普度寺、也通往更广阔未来的道路上，阳光正好，微风不燥。</p>
有一次，角丽谯来找李莲花，李莲花告诉角丽谯三个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p>
角丽谯是知道五年前李相夷被算计的事，看着李莲花，没想到李相夷竟然是那样的人。</p>
李莲花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最平常不过的语气说：</p>
“除了这个事，还有个事跟你说。找些疑难杂症，或是有家族遗传治不了的病人，最好是那种……有点身份、有点家底、还特别怕死或者有执念的。等我和菲菲治好后，你想法子，在合适的地方，适当、巧妙、又不着痕迹地……大肆宣传宣传。”</p>
角丽谯倚在门框上，闻言，那双妩媚又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红唇勾起一抹了然的、带着点玩味的弧度。</p>
“哦？”她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卷着垂落的一缕发丝，“这是……又惦记上谁了？让我猜猜……能让李大门主费心设局，还特意要用神医之名去钓的……金满堂？还是哪个藏着宝贝怕死的富家翁？”</p>
她心思转得极快，结合李莲花特意提到的家族遗传、怕死，以及他过往对某些人和事的态度，几乎瞬间就锁定了几个可能的目标。</p>
李莲花也不意外她能猜中，毕竟角丽谯的聪慧与敏锐他从不怀疑。</p>
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认，随即又补充道：“不止一个。金满堂算一个，他手里有我们想救的人，也有我们需要的东西。”</p>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留意一下，有没有那种身居高位、却因某种隐疾或旧伤困扰，求医无门，又不想声张的人物。”</p>
角丽谯眼中光芒闪动，已经明白了李莲花的全盘打算。</p>
这是要借着行医之名，编织一张无形的关系网，既能救人，也能获取某些关键信息或资源，甚至……不动声色地接近和影响一些关键人物。</p>
“你这是打算悬壶济世呢，还是……布网收鱼？”角丽谯笑问，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p>
“都是。”李莲花回答得坦荡，“济世救人，本就是我辈应为。至于布网……有些鱼，总得有人去收。用医术去收，总比用刀剑来得温和些，也……更名正言顺些，不是吗？”</p>
角丽谯看了他片刻，忽地轻笑一声：“李莲花啊李莲花，你现在这套路，可比当年提着剑直接上门挑战深多了。行，这事我记下了。我会留意，有合适的目标，自会设法引他们求医上门。”</p>
“至于宣传……放心，保管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李莲花李神医夫妇，妙手回春，专治各种疑难杂症、陈年旧伤、家族遗传……只要诊金到位，诚意足够。”</p>
她特意强调了诊金和诚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p>
既然要扮神医，自然要有神医的派头和规矩，这也更符合江湖常态，不易引人怀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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