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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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师剑是明菲让墩墩去找的。</p>
那时候李莲花正在给一个病人诊脉，明菲忽然问：“你那把少师剑，掉在东海什么地方？”</p>
李莲花一愣，想了想：“大概……具体位置记不清了。”</p>
明菲点点头，没再说话。</p>
当夜，墩墩消失了。</p>
第二天早上，它浑身湿漉漉地出现在莲花楼门口，嘴里叼着一把剑——正是少师。</p>
明菲接过剑，用布擦干，递给李莲花。</p>
李莲花握着那把剑，沉默了很久。</p>
少师剑出鞘时，剑光依旧凛冽，仿佛那几年的海底沉眠，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午睡。</p>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剑收进空间戒指中。</p>
此后偶尔夜深人静时，他会取出剑来擦拭。</p>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剑身上，照出一小片冷冽的光。</p>
明菲有时会看见，有时不会。</p>
看见了也不问，没看见也不提。</p>
剑在就好。</p>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p>
车轮碾过官道、山径、田野、河畔。</p>
诊金五两的布幡在风里飘摇。</p>
狐狸精从一只瘦巴巴的小黄狗长成了油光水滑的大黄狗，跑起来威风凛凛。雪珵的毛色越发雪亮，墩墩依旧能睡，鼾声震天。</p>
三个孩子从三小只长成了三个半大孩子。</p>
明修远十二岁，书不离手，沉默寡言，却会在妹妹难过时默默递上一块帕子，会在弟弟闯祸时不动声色地替他圆场。</p>
明怀瑾也是十二岁——却活泼得多。</p>
爬树掏鸟、下河摸鱼、追着狐狸精满山跑，没有他不干的事。</p>
可他也会在娘亲累了时悄悄倒一盏茶，在爹爹忙时帮着晒药、碾药、分拣药材。</p>
明听澜十二岁——最小的那个，却最稳得住。</p>
她练字时一笔一划，做事时有条不紊，可一笑起来还是小时候那个追萤火虫的小姑娘，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能让所有人都跟着笑起来。</p>
他们不再挤在二楼的小床上，而是各自有了房间。</p>
可夜里睡不着时，还是会抱着枕头去敲彼此的房门，挤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说到睡着。</p>
狐狸精会跟着，趴在床尾，尾巴慢悠悠地摇。</p>
墩墩会挤进来，把床占去一半。</p>
雪珵蹲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眼睛望着他们，偶尔甩一下尾巴。</p>
李莲花和明菲住在二楼。</p>
夜深人静时，能听见三楼隐约的笑声、墩墩的呼噜、狐狸精偶尔的呜咽。</p>
明菲翻个身，往李莲花那边靠了靠。</p>
“明天想吃什么？”李莲花低声问。</p>
“随便。”</p>
“那我看着做。”</p>
明菲“嗯”了一声，闭上眼睛。</p>
窗外的月光从帘缝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两双并排放着的旧布鞋上——那是孙婆婆缝的，穿了三年，鞋底磨薄了，明菲也没舍得扔。</p>
三楼的笑声渐渐歇了。</p>
狐狸精的尾巴也不摇了。</p>
莲花楼静静停驻在这片无名的山野间，月光如水，夜色沉沉。</p>
简陋街巷深处，一座莲花楼静静矗立。</p>
巷口不远处的空地上，围着一圈人，皮影戏正演到热闹处。</p>
锣鼓声、叫好声混成一片，白布后面，几个彩绘皮影正打得激烈——一个白衣剑客凌空跃起，剑光如虹，对面黑袍人应声倒下。</p>
“好！”人群里爆发出喝彩。</p>
明菲站在外围，三个孩子挤在她身前，看得目不转睛。</p>
明修远个头最高，踮着脚往里望，眉头微蹙；明怀瑾个子矮些，急得直蹦；明听澜被娘亲护在身前，小手攥着明菲的衣角，眼睛瞪得溜圆。</p>
皮影戏里，白衣剑客收剑而立，旁白声抑扬顿挫：“这一战，天下第一剑李相夷与金鸳盟盟主笛飞声决战东海之巅，剑气冲霄，海浪倒流——”</p>
“哇——”明听澜发出一声惊叹，拽了拽明菲的衣袖，“娘亲娘亲，李相夷是谁呀？他好厉害！”</p>
明怀瑾也跟着问：“他打赢了吗？那个笛飞声呢？”</p>
明菲低头看着两个仰起的小脸，又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明修远，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p>
“他……”她顿了顿，“是很多年前，江湖上很厉害的人。”</p>
“后来呢？”明听澜追问。</p>
“后来……”明菲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街巷深处那辆熟悉的莲花楼，“他去了该去的地方。”</p>
皮影戏还在继续，锣鼓声又起。</p>
巷子另一头，菜市场里人声鼎沸。</p>
李莲花提着菜篮子，站在一个菜摊前，正跟卖菜的大娘讨价还价。</p>
他语气不急不缓，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硬是把一把青菜的价格从三文砍到了两文五。</p>
“李郎中，您这也太会过日子了！”旁边卖豆腐的汉子打趣。</p>
李莲花笑笑，正要接话，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p>
他抬眼望去，只见十几个黑衣劲装的汉子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精壮汉子，上下打量他一番，抱拳道：</p>
“阁下可是神医李莲花？”</p>
李莲花动作一顿，随即摇头：“不是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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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打听过了，莲花楼李神医，活死人，肉白骨。”汉子目光灼灼。</p>
李莲花还要推脱，旁边卖菜的大娘忽然探过头来：“呦，李神医，今天轮到你做饭啊？”</p>
李莲花：“……”</p>
李莲花叹了口气。</p>
李莲花低头看了看棺材里的人，又抬起头，语气依旧平和：“大哥，街头左拐八里地有一家义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我觉得你把这位仁兄给烧了吧，等他来世投胎再相逢比较快。”</p>
“哦，对了，不好意思啊，街头王铁匠还等着我去正骨呢，先走了啊。”</p>
为首的汉子一个动作，身边的两人，一人</p>
抽出一把大刀架在了李莲花的脖颈处。</p>
巷口，明菲远远望见这一幕，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p>
李莲花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轻轻摇了摇头。</p>
明菲顿住脚步。</p>
她看了看李莲花，又看了看那群气势汹汹的黑衣人，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不想让她插手。</p>
她收回脚，将三个孩子往身边拢了拢。</p>
“娘亲，爹爹被坏人围住了！”明怀瑾急得直蹦。</p>
“没事。”明菲的声音很平静，“爹爹能应付。”</p>
明听澜攥紧她的衣角，小脸发白。</p>
明修远一言不发，盯着远处那个被围在中间的身影，拳头攥得紧紧的。</p>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巷口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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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师剑是明菲让墩墩去找的。</p>
那时候李莲花正在给一个病人诊脉，明菲忽然问：“你那把少师剑，掉在东海什么地方？”</p>
李莲花一愣，想了想：“大概……具体位置记不清了。”</p>
明菲点点头，没再说话。</p>
当夜，墩墩消失了。</p>
第二天早上，它浑身湿漉漉地出现在莲花楼门口，嘴里叼着一把剑——正是少师。</p>
明菲接过剑，用布擦干，递给李莲花。</p>
李莲花握着那把剑，沉默了很久。</p>
少师剑出鞘时，剑光依旧凛冽，仿佛那几年的海底沉眠，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午睡。</p>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剑收进空间戒指中。</p>
此后偶尔夜深人静时，他会取出剑来擦拭。</p>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剑身上，照出一小片冷冽的光。</p>
明菲有时会看见，有时不会。</p>
看见了也不问，没看见也不提。</p>
剑在就好。</p>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p>
车轮碾过官道、山径、田野、河畔。</p>
诊金五两的布幡在风里飘摇。</p>
狐狸精从一只瘦巴巴的小黄狗长成了油光水滑的大黄狗，跑起来威风凛凛。雪珵的毛色越发雪亮，墩墩依旧能睡，鼾声震天。</p>
三个孩子从三小只长成了三个半大孩子。</p>
明修远十二岁，书不离手，沉默寡言，却会在妹妹难过时默默递上一块帕子，会在弟弟闯祸时不动声色地替他圆场。</p>
明怀瑾也是十二岁——却活泼得多。</p>
爬树掏鸟、下河摸鱼、追着狐狸精满山跑，没有他不干的事。</p>
可他也会在娘亲累了时悄悄倒一盏茶，在爹爹忙时帮着晒药、碾药、分拣药材。</p>
明听澜十二岁——最小的那个，却最稳得住。</p>
她练字时一笔一划，做事时有条不紊，可一笑起来还是小时候那个追萤火虫的小姑娘，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能让所有人都跟着笑起来。</p>
他们不再挤在二楼的小床上，而是各自有了房间。</p>
可夜里睡不着时，还是会抱着枕头去敲彼此的房门，挤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说到睡着。</p>
狐狸精会跟着，趴在床尾，尾巴慢悠悠地摇。</p>
墩墩会挤进来，把床占去一半。</p>
雪珵蹲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眼睛望着他们，偶尔甩一下尾巴。</p>
李莲花和明菲住在二楼。</p>
夜深人静时，能听见三楼隐约的笑声、墩墩的呼噜、狐狸精偶尔的呜咽。</p>
明菲翻个身，往李莲花那边靠了靠。</p>
“明天想吃什么？”李莲花低声问。</p>
“随便。”</p>
“那我看着做。”</p>
明菲“嗯”了一声，闭上眼睛。</p>
窗外的月光从帘缝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两双并排放着的旧布鞋上——那是孙婆婆缝的，穿了三年，鞋底磨薄了，明菲也没舍得扔。</p>
三楼的笑声渐渐歇了。</p>
狐狸精的尾巴也不摇了。</p>
莲花楼静静停驻在这片无名的山野间，月光如水，夜色沉沉。</p>
简陋街巷深处，一座莲花楼静静矗立。</p>
巷口不远处的空地上，围着一圈人，皮影戏正演到热闹处。</p>
锣鼓声、叫好声混成一片，白布后面，几个彩绘皮影正打得激烈——一个白衣剑客凌空跃起，剑光如虹，对面黑袍人应声倒下。</p>
“好！”人群里爆发出喝彩。</p>
明菲站在外围，三个孩子挤在她身前，看得目不转睛。</p>
明修远个头最高，踮着脚往里望，眉头微蹙；明怀瑾个子矮些，急得直蹦；明听澜被娘亲护在身前，小手攥着明菲的衣角，眼睛瞪得溜圆。</p>
皮影戏里，白衣剑客收剑而立，旁白声抑扬顿挫：“这一战，天下第一剑李相夷与金鸳盟盟主笛飞声决战东海之巅，剑气冲霄，海浪倒流——”</p>
“哇——”明听澜发出一声惊叹，拽了拽明菲的衣袖，“娘亲娘亲，李相夷是谁呀？他好厉害！”</p>
明怀瑾也跟着问：“他打赢了吗？那个笛飞声呢？”</p>
明菲低头看着两个仰起的小脸，又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明修远，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p>
“他……”她顿了顿，“是很多年前，江湖上很厉害的人。”</p>
“后来呢？”明听澜追问。</p>
“后来……”明菲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街巷深处那辆熟悉的莲花楼，“他去了该去的地方。”</p>
皮影戏还在继续，锣鼓声又起。</p>
巷子另一头，菜市场里人声鼎沸。</p>
李莲花提着菜篮子，站在一个菜摊前，正跟卖菜的大娘讨价还价。</p>
他语气不急不缓，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硬是把一把青菜的价格从三文砍到了两文五。</p>
“李郎中，您这也太会过日子了！”旁边卖豆腐的汉子打趣。</p>
李莲花笑笑，正要接话，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p>
他抬眼望去，只见十几个黑衣劲装的汉子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精壮汉子，上下打量他一番，抱拳道：</p>
“阁下可是神医李莲花？”</p>
李莲花动作一顿，随即摇头：“不是啊。”</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我们打听过了，莲花楼李神医，活死人，肉白骨。”汉子目光灼灼。</p>
李莲花还要推脱，旁边卖菜的大娘忽然探过头来：“呦，李神医，今天轮到你做饭啊？”</p>
李莲花：“……”</p>
李莲花叹了口气。</p>
李莲花低头看了看棺材里的人，又抬起头，语气依旧平和：“大哥，街头左拐八里地有一家义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我觉得你把这位仁兄给烧了吧，等他来世投胎再相逢比较快。”</p>
“哦，对了，不好意思啊，街头王铁匠还等着我去正骨呢，先走了啊。”</p>
为首的汉子一个动作，身边的两人，一人</p>
抽出一把大刀架在了李莲花的脖颈处。</p>
巷口，明菲远远望见这一幕，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p>
李莲花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轻轻摇了摇头。</p>
明菲顿住脚步。</p>
她看了看李莲花，又看了看那群气势汹汹的黑衣人，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不想让她插手。</p>
她收回脚，将三个孩子往身边拢了拢。</p>
“娘亲，爹爹被坏人围住了！”明怀瑾急得直蹦。</p>
“没事。”明菲的声音很平静，“爹爹能应付。”</p>
明听澜攥紧她的衣角，小脸发白。</p>
明修远一言不发，盯着远处那个被围在中间的身影，拳头攥得紧紧的。</p>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巷口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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