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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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的表情精彩极了。</p>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再张嘴，又咽回去，最后憋出一句：“你……你成亲了？还有孩子？”</p>
李莲花点点头：“成亲十几年了。”</p>
方多病沉默了。</p>
他看看李莲花，又看看明菲，再看看那三个孩子——明修远帮忙看着明怀瑾，明怀瑾则蹲在路边逗狐狸精，压根没往这边看；明听澜倒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数脚下的台阶。</p>
方多病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追来的那股气，好像被人戳了个洞，正一点点往外漏。</p>
明菲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弯了弯。</p>
“方公子是吧？”她语气平和，“之前的事，相公跟我提过。多谢你仗义出手。”</p>
方多病一愣，随即脸微微红了起来：“我、我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江湖道义！”</p>
明菲点点头，没有追问。</p>
“你们这是要去灵山派？”方多病转移话题。</p>
“识童大会。”李莲花说，“随便看看。”</p>
方多病眼睛一亮：“我也正要去！正好……正好同路！”</p>
他说完，自己先愣住了——他明明是来找李莲花算账的，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同路了？</p>
李莲花看了他一眼，没戳穿。</p>
明菲侧身让了让：“方公子请。”</p>
方多病梗着脖子走在最前面，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李莲花，你真不会武功？”</p>
李莲花点点头。</p>
方多病一把拉起他的手腕，内力探入经脉——他动作快，李莲花也没躲，任由他探查。</p>
以他如今的功力，这世上能探出他深浅的，唯有明菲一人而已。</p>
方多病收回手，满脸惊讶：“你真的不会武？”</p>
李莲花垂下眼，一副病弱模样：“不仅不会武，身体还很差，经不住拷打呢。”</p>
方多病哼了一声，想起客栈那晚被迷晕的事，语气又硬了起来：“可你害本少爷在风火堂面前，丢尽了百川院的脸。你放心，我方多病是不会对没有武功的人下手的。但你不是很能说吗？不是有很多关于佛彼白石如何训练刑探的意见吗？跟我回百川院走一趟，我倒要看看你这三寸不烂之舌，能不能逃得过百川院的牢狱之灾。”</p>
李莲花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兄弟，这百川院就免了吧。其实呢，我就是帮个忙，收了五两银子出诊，罪不至此啊。再说了，这件事情我可以跟你好好解释——其实就是这个妙手空空……”</p>
“龟息功是吧？”方多病打断他，一脸“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哼～”</p>
李莲花弯了弯唇角：“没错啊。”</p>
“本少爷从来不相信什么起死回生之事。”方多病昂着下巴，“那天我整整想了一整夜，你到底是如何搞的鬼？哼，终于让我想明白了！”</p>
李莲花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小兄弟啊，你还真有点儿东西。看不出来，你的见识也不少。如今这个龟息功啊，也就只剩一脉了，一般人是真看不出来。”</p>
方多病得意地一扬下巴：“我聪明，我知道。”</p>
明菲走在旁边，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一个装傻充愣，一个自以为是，配合得倒是默契。</p>
她没插话，只照看着三个孩子。</p>
山道上，一行人继续往上走。</p>
狐狸精欢快地甩着尾巴跟在后面，雪珵趴在墩墩背上，两只一前一后，不紧不慢。</p>
明菲望着前面那两道身影——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个装傻充愣的“文弱书生”——忽然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那些二次创作。</p>
现场看有点好磕怎么办。</p>
她及时打住了这个念头。</p>
这俩人其中一个自己老公。</p>
毕竟挺好看的两个人，走在一起确实养眼。</p>
“娘亲你看那个亭子好漂亮！”明听澜忽然拽了拽她的手。</p>
明菲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半山腰确实有座小亭，飞檐翘角，掩在青松之间。</p>
“嗯，好看。”她收回目光，弯了弯唇角。</p>
几人刚到灵山派门前，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少女便从门内冲了出来。</p>
“少爷！”她跑到方多病面前，气都没喘匀，抬手指向李莲花，“你可算把这个假神医给抓……”</p>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劲气掠过。</p>
“啪。”</p>
离儿捂住了嘴，血从手指缝中渗出，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明菲。</p>
方多病脸色骤变，一把护住离儿，目光凌厉地扫向四周：“谁？出来！”</p>
明菲上前半步，神色淡淡：“我。”</p>
方多病一怔，随即怒道：“你怎么可以伤人？！”</p>
明菲看着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一口一个‘假神医’，这就是你们天机山庄教出来的人？”</p>
方多病被她问得噎住。</p>
李莲花站在一旁，垂下眼，唇角却忍不住微微弯起。</p>
——被媳妇维护的感觉，真好。</p>
三个孩子几乎是同时开口。</p>
明修远上前一步，站在李莲花身侧，看着方多病，语气不疾不徐：“方公子，你说我爹是‘假神医’，可有证据？若是没有，便是污蔑。”</p>
明怀瑾从另一边冒出来，叉着腰，瞪着方多病：“就是！我爹救了那么多人，你凭什么说他假？你见过哪个假神医能治好那么多疑难杂症？”</p>
明听澜最小，却也不甘示弱，仰着小脸，声音清脆：</p>
“方哥哥，你刚刚还和我爹一起上山，有说有笑的，怎么一转眼就让人骂他？你家那个姐姐说的话，你听见了吗？她说我爹是‘假神医’！”</p>
方多病被三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堵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怒气一点点变成了尴尬。</p>
他低头看了一眼离儿——她还捂着嘴，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吭一声。</p>
方多病深吸一口气，松开护着离儿的手，转过身，对着明菲抱拳一揖。</p>
“明姑娘……”他语气诚恳，“是天机山庄管教不严，离儿言语冒犯，我方多病代她向你赔罪。望你大人大量，恕她这一回。”</p>
明菲看着他，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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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的表情精彩极了。</p>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再张嘴，又咽回去，最后憋出一句：“你……你成亲了？还有孩子？”</p>
李莲花点点头：“成亲十几年了。”</p>
方多病沉默了。</p>
他看看李莲花，又看看明菲，再看看那三个孩子——明修远帮忙看着明怀瑾，明怀瑾则蹲在路边逗狐狸精，压根没往这边看；明听澜倒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数脚下的台阶。</p>
方多病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追来的那股气，好像被人戳了个洞，正一点点往外漏。</p>
明菲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弯了弯。</p>
“方公子是吧？”她语气平和，“之前的事，相公跟我提过。多谢你仗义出手。”</p>
方多病一愣，随即脸微微红了起来：“我、我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江湖道义！”</p>
明菲点点头，没有追问。</p>
“你们这是要去灵山派？”方多病转移话题。</p>
“识童大会。”李莲花说，“随便看看。”</p>
方多病眼睛一亮：“我也正要去！正好……正好同路！”</p>
他说完，自己先愣住了——他明明是来找李莲花算账的，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同路了？</p>
李莲花看了他一眼，没戳穿。</p>
明菲侧身让了让：“方公子请。”</p>
方多病梗着脖子走在最前面，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李莲花，你真不会武功？”</p>
李莲花点点头。</p>
方多病一把拉起他的手腕，内力探入经脉——他动作快，李莲花也没躲，任由他探查。</p>
以他如今的功力，这世上能探出他深浅的，唯有明菲一人而已。</p>
方多病收回手，满脸惊讶：“你真的不会武？”</p>
李莲花垂下眼，一副病弱模样：“不仅不会武，身体还很差，经不住拷打呢。”</p>
方多病哼了一声，想起客栈那晚被迷晕的事，语气又硬了起来：“可你害本少爷在风火堂面前，丢尽了百川院的脸。你放心，我方多病是不会对没有武功的人下手的。但你不是很能说吗？不是有很多关于佛彼白石如何训练刑探的意见吗？跟我回百川院走一趟，我倒要看看你这三寸不烂之舌，能不能逃得过百川院的牢狱之灾。”</p>
李莲花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兄弟，这百川院就免了吧。其实呢，我就是帮个忙，收了五两银子出诊，罪不至此啊。再说了，这件事情我可以跟你好好解释——其实就是这个妙手空空……”</p>
“龟息功是吧？”方多病打断他，一脸“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哼～”</p>
李莲花弯了弯唇角：“没错啊。”</p>
“本少爷从来不相信什么起死回生之事。”方多病昂着下巴，“那天我整整想了一整夜，你到底是如何搞的鬼？哼，终于让我想明白了！”</p>
李莲花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小兄弟啊，你还真有点儿东西。看不出来，你的见识也不少。如今这个龟息功啊，也就只剩一脉了，一般人是真看不出来。”</p>
方多病得意地一扬下巴：“我聪明，我知道。”</p>
明菲走在旁边，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一个装傻充愣，一个自以为是，配合得倒是默契。</p>
她没插话，只照看着三个孩子。</p>
山道上，一行人继续往上走。</p>
狐狸精欢快地甩着尾巴跟在后面，雪珵趴在墩墩背上，两只一前一后，不紧不慢。</p>
明菲望着前面那两道身影——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个装傻充愣的“文弱书生”——忽然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那些二次创作。</p>
现场看有点好磕怎么办。</p>
她及时打住了这个念头。</p>
这俩人其中一个自己老公。</p>
毕竟挺好看的两个人，走在一起确实养眼。</p>
“娘亲你看那个亭子好漂亮！”明听澜忽然拽了拽她的手。</p>
明菲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半山腰确实有座小亭，飞檐翘角，掩在青松之间。</p>
“嗯，好看。”她收回目光，弯了弯唇角。</p>
几人刚到灵山派门前，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少女便从门内冲了出来。</p>
“少爷！”她跑到方多病面前，气都没喘匀，抬手指向李莲花，“你可算把这个假神医给抓……”</p>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劲气掠过。</p>
“啪。”</p>
离儿捂住了嘴，血从手指缝中渗出，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明菲。</p>
方多病脸色骤变，一把护住离儿，目光凌厉地扫向四周：“谁？出来！”</p>
明菲上前半步，神色淡淡：“我。”</p>
方多病一怔，随即怒道：“你怎么可以伤人？！”</p>
明菲看着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一口一个‘假神医’，这就是你们天机山庄教出来的人？”</p>
方多病被她问得噎住。</p>
李莲花站在一旁，垂下眼，唇角却忍不住微微弯起。</p>
——被媳妇维护的感觉，真好。</p>
三个孩子几乎是同时开口。</p>
明修远上前一步，站在李莲花身侧，看着方多病，语气不疾不徐：“方公子，你说我爹是‘假神医’，可有证据？若是没有，便是污蔑。”</p>
明怀瑾从另一边冒出来，叉着腰，瞪着方多病：“就是！我爹救了那么多人，你凭什么说他假？你见过哪个假神医能治好那么多疑难杂症？”</p>
明听澜最小，却也不甘示弱，仰着小脸，声音清脆：</p>
“方哥哥，你刚刚还和我爹一起上山，有说有笑的，怎么一转眼就让人骂他？你家那个姐姐说的话，你听见了吗？她说我爹是‘假神医’！”</p>
方多病被三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堵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怒气一点点变成了尴尬。</p>
他低头看了一眼离儿——她还捂着嘴，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吭一声。</p>
方多病深吸一口气，松开护着离儿的手，转过身，对着明菲抱拳一揖。</p>
“明姑娘……”他语气诚恳，“是天机山庄管教不严，离儿言语冒犯，我方多病代她向你赔罪。望你大人大量，恕她这一回。”</p>
明菲看着他，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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