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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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却也没有回避，就那么直直地站着，等着。</p>
片刻后，明菲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她骂的是我相公，不是我。”</p>
方多病一愣，随即转身，对着李莲花又抱拳一揖：</p>
“李大夫，离儿出言不逊，是我教导无方。你大人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p>
李莲花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p>
“方公子，”他说，“你这赔罪的架势，倒是挺熟练的。”</p>
方多病脸色一僵。</p>
离儿在一旁捂着嘴，眼泪终于滚了下来。</p>
明听澜拽了拽明菲的袖子，小声说：“娘亲，她哭了。”</p>
明菲低头看了女儿一眼，没说话。</p>
明怀瑾凑过来，也小声说：“她流血了。”</p>
明菲还是没说话。</p>
明修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方多病和离儿，默默退到一边。</p>
李莲花走到明菲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p>
“行了，”他说，“小孩子不懂事，教训过了就算了。”</p>
他顿了顿，又看向方多病，语气温和了几分：</p>
“方公子，你这位婢女，回去好好教教。江湖上行走，祸从口出，今日遇到的是我们，明日若遇到别人，怕就不是流几滴血能了结的事了。”</p>
方多病脸色复杂，点了点头：“多谢李大夫指点。”</p>
离儿捂着嘴，抽抽搭搭地跟在他身后，再不敢抬头看任何人。</p>
明菲收回目光，牵起明听澜的手，往山门走去。</p>
“走吧，”她说，“不是要见识童大会吗？”</p>
三个孩子跟在她身后，路过方多病时，明怀瑾还偷偷朝他做了个鬼脸。</p>
方多病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家五口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灵山之行，好像比预想的要复杂得多。</p>
离儿凑过来，声音含糊不清：“少爷……”</p>
方多病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递给她：“捂着，别说话。”</p>
离儿接过帕子，眼泪流得更凶了。</p>
方多病望着前方那几道身影，喃喃道：“这一家子，不好惹啊……”</p>
灵山派的人将一行人引至识童大会的场地时，场中只剩下五个少年。</p>
明修远扫了一眼，低声对明菲说：“娘亲，那个是方哥哥身边的小厮。”</p>
明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是旺福，正站在五个少年中间，神色有些拘谨。</p>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向三个孩子：“你们在旁边看着，不要插手。等事情结束了，每人写一份总结。”</p>
三个孩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p>
明怀瑾哀嚎：“娘亲——为什么啊——”</p>
明修远虽然没有出声，但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p>
明听澜拽着明菲的袖子，可怜巴巴地仰头：“娘亲，澜澜还小，可以不写吗？”</p>
明菲低头看她，语气平静：“小什么小，都十二了。”</p>
明听澜瘪了瘪嘴，知道撒娇没用，只好认命地松了手。</p>
明菲心里却暗暗点头：自己小时候没少被老师逼着写观后感、读后感，如今身为娘亲，怎么能让孩子们逃过这一劫？</p>
三个孩子垂头丧气地退到一旁，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站定，目光哀怨地望着场中。</p>
明怀瑾小声嘟囔：“我就知道，跟着娘亲看热闹，从来不会白看……”</p>
明修远拍了拍他的肩，一脸认命：“别说了，专心看吧。不然到时候写不出来，娘亲还得让重写。”</p>
明听澜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和一小截炭笔——这是她跟娘亲学的，随时记录药材特性。没想到今天要用在写“观后感”上。</p>
场中的识童大会已经开始。</p>
五个少年依次上前，接受灵山派长老的测试。旺福排在最后，神色紧张，时不时偷看一眼站在人群中的方多病。</p>
方多病双手抱臂，一脸“我家小厮肯定没问题”的傲气。</p>
变故发生在眨眼之间。</p>
正在接受测试的几个少年忽然周身浴火。</p>
幸好明菲提前闻到了白磷。</p>
她神识瞬间扫过四周，捕捉到不远处的一方水池，内力涌动间，一股水流凭空而起，如一条银练横跨半空，精准地浇在了那四个着少年身上！</p>
“嗤——”白烟升腾，火焰应声而灭。</p>
整个过程不过瞬间。</p>
场中一片死寂。</p>
那四个少年浑身湿透，瘫软在地，未伤分毫。</p>
灵山派的人脸色铁青，方多病第一时间冲到旺福身边，将他护在身后，随即怒视灵山派众人：</p>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识童大会还是杀人大会？！”</p>
灵山派掌门脸色难看，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后落在方多病身上：</p>
“方公子，今日之事，你嫌疑最大。你与旺福的关系，在场谁人不知？若旺福能胜出，得益者是谁？”</p>
方多病气得脸都红了：“你血口喷人！”</p>
双方争执不休，眼看着就要动手。</p>
李莲花在这时站了出来。</p>
他依旧是那副病弱文人的模样，声音也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稍安勿躁。在下莲花楼李莲花，相信诸位听过在下的名声，或可一试还魂之法，探一探掌门的真正用意。”</p>
场中安静了一瞬。</p>
灵山派掌门盯着他看了片刻，挥了挥手：“准。”</p>
之后李莲花和方多病查看青山道长的尸身。</p>
李莲花上前，查验了大师留下的字条，又仔细端详了青山掌门的金身。</p>
片刻后，他直起身，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旁人难以察觉的弧度。</p>
——龟息功。</p>
青山掌门假死的手势，他再熟悉不过。</p>
当晚，李莲花主动提出为金身守夜。</p>
太晚明菲没让孩子们跟着一块，就在灵山派安排的客房休息。</p>
次日一早，识童大会继续。</p>
五个少年——包括昨日被火烧的那四个，一一交上答卷。</p>
前四人写的都是“贺”。</p>
轮到旺福时，他交上来的纸上，写的是“贺兰”。</p>
灵山派掌门脸色稍霁，正要开口宣布结果，旺福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我不是，我，我明明上面什么……”</p>
李莲花在这时站了出来，轻轻摇头：“你明明交的白卷，有人换掉了你的答案，对吗。”</p>
众人瞠目哗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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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却也没有回避，就那么直直地站着，等着。</p>
片刻后，明菲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她骂的是我相公，不是我。”</p>
方多病一愣，随即转身，对着李莲花又抱拳一揖：</p>
“李大夫，离儿出言不逊，是我教导无方。你大人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p>
李莲花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p>
“方公子，”他说，“你这赔罪的架势，倒是挺熟练的。”</p>
方多病脸色一僵。</p>
离儿在一旁捂着嘴，眼泪终于滚了下来。</p>
明听澜拽了拽明菲的袖子，小声说：“娘亲，她哭了。”</p>
明菲低头看了女儿一眼，没说话。</p>
明怀瑾凑过来，也小声说：“她流血了。”</p>
明菲还是没说话。</p>
明修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方多病和离儿，默默退到一边。</p>
李莲花走到明菲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p>
“行了，”他说，“小孩子不懂事，教训过了就算了。”</p>
他顿了顿，又看向方多病，语气温和了几分：</p>
“方公子，你这位婢女，回去好好教教。江湖上行走，祸从口出，今日遇到的是我们，明日若遇到别人，怕就不是流几滴血能了结的事了。”</p>
方多病脸色复杂，点了点头：“多谢李大夫指点。”</p>
离儿捂着嘴，抽抽搭搭地跟在他身后，再不敢抬头看任何人。</p>
明菲收回目光，牵起明听澜的手，往山门走去。</p>
“走吧，”她说，“不是要见识童大会吗？”</p>
三个孩子跟在她身后，路过方多病时，明怀瑾还偷偷朝他做了个鬼脸。</p>
方多病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家五口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灵山之行，好像比预想的要复杂得多。</p>
离儿凑过来，声音含糊不清：“少爷……”</p>
方多病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递给她：“捂着，别说话。”</p>
离儿接过帕子，眼泪流得更凶了。</p>
方多病望着前方那几道身影，喃喃道：“这一家子，不好惹啊……”</p>
灵山派的人将一行人引至识童大会的场地时，场中只剩下五个少年。</p>
明修远扫了一眼，低声对明菲说：“娘亲，那个是方哥哥身边的小厮。”</p>
明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是旺福，正站在五个少年中间，神色有些拘谨。</p>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向三个孩子：“你们在旁边看着，不要插手。等事情结束了，每人写一份总结。”</p>
三个孩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p>
明怀瑾哀嚎：“娘亲——为什么啊——”</p>
明修远虽然没有出声，但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p>
明听澜拽着明菲的袖子，可怜巴巴地仰头：“娘亲，澜澜还小，可以不写吗？”</p>
明菲低头看她，语气平静：“小什么小，都十二了。”</p>
明听澜瘪了瘪嘴，知道撒娇没用，只好认命地松了手。</p>
明菲心里却暗暗点头：自己小时候没少被老师逼着写观后感、读后感，如今身为娘亲，怎么能让孩子们逃过这一劫？</p>
三个孩子垂头丧气地退到一旁，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站定，目光哀怨地望着场中。</p>
明怀瑾小声嘟囔：“我就知道，跟着娘亲看热闹，从来不会白看……”</p>
明修远拍了拍他的肩，一脸认命：“别说了，专心看吧。不然到时候写不出来，娘亲还得让重写。”</p>
明听澜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和一小截炭笔——这是她跟娘亲学的，随时记录药材特性。没想到今天要用在写“观后感”上。</p>
场中的识童大会已经开始。</p>
五个少年依次上前，接受灵山派长老的测试。旺福排在最后，神色紧张，时不时偷看一眼站在人群中的方多病。</p>
方多病双手抱臂，一脸“我家小厮肯定没问题”的傲气。</p>
变故发生在眨眼之间。</p>
正在接受测试的几个少年忽然周身浴火。</p>
幸好明菲提前闻到了白磷。</p>
她神识瞬间扫过四周，捕捉到不远处的一方水池，内力涌动间，一股水流凭空而起，如一条银练横跨半空，精准地浇在了那四个着少年身上！</p>
“嗤——”白烟升腾，火焰应声而灭。</p>
整个过程不过瞬间。</p>
场中一片死寂。</p>
那四个少年浑身湿透，瘫软在地，未伤分毫。</p>
灵山派的人脸色铁青，方多病第一时间冲到旺福身边，将他护在身后，随即怒视灵山派众人：</p>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识童大会还是杀人大会？！”</p>
灵山派掌门脸色难看，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后落在方多病身上：</p>
“方公子，今日之事，你嫌疑最大。你与旺福的关系，在场谁人不知？若旺福能胜出，得益者是谁？”</p>
方多病气得脸都红了：“你血口喷人！”</p>
双方争执不休，眼看着就要动手。</p>
李莲花在这时站了出来。</p>
他依旧是那副病弱文人的模样，声音也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稍安勿躁。在下莲花楼李莲花，相信诸位听过在下的名声，或可一试还魂之法，探一探掌门的真正用意。”</p>
场中安静了一瞬。</p>
灵山派掌门盯着他看了片刻，挥了挥手：“准。”</p>
之后李莲花和方多病查看青山道长的尸身。</p>
李莲花上前，查验了大师留下的字条，又仔细端详了青山掌门的金身。</p>
片刻后，他直起身，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旁人难以察觉的弧度。</p>
——龟息功。</p>
青山掌门假死的手势，他再熟悉不过。</p>
当晚，李莲花主动提出为金身守夜。</p>
太晚明菲没让孩子们跟着一块，就在灵山派安排的客房休息。</p>
次日一早，识童大会继续。</p>
五个少年——包括昨日被火烧的那四个，一一交上答卷。</p>
前四人写的都是“贺”。</p>
轮到旺福时，他交上来的纸上，写的是“贺兰”。</p>
灵山派掌门脸色稍霁，正要开口宣布结果，旺福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我不是，我，我明明上面什么……”</p>
李莲花在这时站了出来，轻轻摇头：“你明明交的白卷，有人换掉了你的答案，对吗。”</p>
众人瞠目哗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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