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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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摆了摆手，对内侍吩咐道：“去，把外面候着的医者们都请走吧。就说太后已无大碍，不必再候着了。”</p>
内侍领命而去。</p>
不多时，外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那些来自各地的名医们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多言，只能鱼贯而出，各自散了。</p>
但有一人，没走。</p>
西孛国师无戒魔僧依旧站在殿外，负手而立，目光阴沉地盯着内殿的方向。</p>
内侍上前，语气客气却疏离：“国师，太后已安，您请回吧。”</p>
无戒魔僧纹丝不动，只是冷冷道：“贫僧奉西孛王之命，为太后祈福。未见太后一面，如何回禀？”</p>
内侍有些为难，正要去禀报，殿门忽然开了。</p>
明菲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p>
“国师，”她语气平平，“太后需要静养，不便见客。”</p>
无戒魔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阴鸷如蛇。</p>
他冷笑一声，“倒是好手段。”</p>
明菲没有生气，反而笑了。</p>
那笑容淡淡的，却让无戒魔僧莫名心里一寒。</p>
“国师，”她说，“西孛国虽小，但也有规矩。太后养病期间，外臣不得打扰——这个规矩，你们西孛没有吗？”</p>
无戒魔僧脸色一变。</p>
明菲没有再看他，转身进了殿内。</p>
殿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p>
无戒魔僧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却终究不敢再留，拂袖而去。</p>
夜色渐深，皇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p>
李莲花牵着明菲的手，借着月光和记忆中的路线，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偏僻的废井前。</p>
明菲低头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井口，忍不住道：“自古皇宫井中，多事故。”</p>
李莲花笑了笑，没有接话，率先跃入井中。明菲紧随其后。</p>
井底比想象中宽阔，潮湿的墙壁上爬满青苔，隐约可见斑驳的壁画。</p>
两人落地不久，便看见了那具男尸——不知死了多久，早已白骨化，但怀中紧紧抱着的东西，却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光。</p>
另一个罗摩鼎。</p>
李莲花上前，正要细看，忽然——</p>
“砰！”</p>
一枚流光雷砸在两人面前，刺目的光芒瞬间炸开！</p>
烟雾中，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多亏你们替我找到母痋。没想到跟着你们，还有意外收获。”</p>
无戒魔僧从暗处走出，脸上满是得意与狰狞。</p>
明菲和李莲花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动。</p>
无戒魔僧一个飞爪，抓走了风阿卢的头骨，猖狂大笑：“母痋是我的了！”</p>
他用布包裹头骨，飞快消失在黑暗中。</p>
井底重归寂静。</p>
明菲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语气平平：“让他拿去。”</p>
李莲花点点头：“人头的就是个空壳。母痋吃饱了，这会儿正进鼎里休眠呢。”</p>
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把那西孛国师放在眼里。</p>
李莲花转身，目光落在墙上的壁画上。</p>
他看了片刻，忽然说：“我们把这些毁了吧。”</p>
明菲挑眉：“你信这个？”</p>
李莲花没有说话。</p>
明菲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些壁画，轻声道：“皇室讲究正统性，尤其是继承人。如果萱妃真的生下外族血脉，光在面容上就能看出来。你觉得，当年的皇室会没发现？”</p>
李莲花沉默。</p>
明菲转头看他，笑着问问：“你想让孩子当皇帝吗？”</p>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p>
“你你你……”李莲花指着她，难得有些结巴。</p>
明菲慢悠悠地开口：“你是芳玑王和萱妃的正统血脉后人。我是芳玑王的宗室弟弟——光庆帝的血脉后人。当今皇帝的妹妹。”</p>
她顿了顿，看着李莲花那双渐渐睁大的眼睛，一字一顿：“咱们孩子的血脉，是正的不能再正的正统。”</p>
李莲花：“……”</p>
“当今皇帝只有一个昭翎，”明菲继续道，“如果从宗室过继，或是传位给宗室，陛下这一支未来可能会被后面的皇帝移出宗庙，在有选则的情况下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将皇位让出去。”</p>
“这个位置，咱家孩子，还是有机会争一争的。”</p>
李莲花沉默了很久。</p>
然后他忽然开口，语气有些飘忽：“那咱俩祖上……不就是同一个祖宗？”</p>
明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p>
“你的关注点，不应该是孩子们可能有机会继承皇位吗？”</p>
李莲花看着她，表情复杂。</p>
明菲想了想，摆摆手：“这倒是个问题。不过咱俩已经出五服了，没事。”</p>
李莲花：“咱们俩的辈分……”</p>
“那要不咱们和个离。”</p>
“那不行，坚决不行。”</p>
李莲花有些心累，自己媳妇的思路，他永远跟不上。</p>
井底安静了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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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摆了摆手，对内侍吩咐道：“去，把外面候着的医者们都请走吧。就说太后已无大碍，不必再候着了。”</p>
内侍领命而去。</p>
不多时，外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那些来自各地的名医们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多言，只能鱼贯而出，各自散了。</p>
但有一人，没走。</p>
西孛国师无戒魔僧依旧站在殿外，负手而立，目光阴沉地盯着内殿的方向。</p>
内侍上前，语气客气却疏离：“国师，太后已安，您请回吧。”</p>
无戒魔僧纹丝不动，只是冷冷道：“贫僧奉西孛王之命，为太后祈福。未见太后一面，如何回禀？”</p>
内侍有些为难，正要去禀报，殿门忽然开了。</p>
明菲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p>
“国师，”她语气平平，“太后需要静养，不便见客。”</p>
无戒魔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阴鸷如蛇。</p>
他冷笑一声，“倒是好手段。”</p>
明菲没有生气，反而笑了。</p>
那笑容淡淡的，却让无戒魔僧莫名心里一寒。</p>
“国师，”她说，“西孛国虽小，但也有规矩。太后养病期间，外臣不得打扰——这个规矩，你们西孛没有吗？”</p>
无戒魔僧脸色一变。</p>
明菲没有再看他，转身进了殿内。</p>
殿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p>
无戒魔僧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却终究不敢再留，拂袖而去。</p>
夜色渐深，皇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p>
李莲花牵着明菲的手，借着月光和记忆中的路线，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偏僻的废井前。</p>
明菲低头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井口，忍不住道：“自古皇宫井中，多事故。”</p>
李莲花笑了笑，没有接话，率先跃入井中。明菲紧随其后。</p>
井底比想象中宽阔，潮湿的墙壁上爬满青苔，隐约可见斑驳的壁画。</p>
两人落地不久，便看见了那具男尸——不知死了多久，早已白骨化，但怀中紧紧抱着的东西，却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光。</p>
另一个罗摩鼎。</p>
李莲花上前，正要细看，忽然——</p>
“砰！”</p>
一枚流光雷砸在两人面前，刺目的光芒瞬间炸开！</p>
烟雾中，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多亏你们替我找到母痋。没想到跟着你们，还有意外收获。”</p>
无戒魔僧从暗处走出，脸上满是得意与狰狞。</p>
明菲和李莲花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动。</p>
无戒魔僧一个飞爪，抓走了风阿卢的头骨，猖狂大笑：“母痋是我的了！”</p>
他用布包裹头骨，飞快消失在黑暗中。</p>
井底重归寂静。</p>
明菲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语气平平：“让他拿去。”</p>
李莲花点点头：“人头的就是个空壳。母痋吃饱了，这会儿正进鼎里休眠呢。”</p>
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把那西孛国师放在眼里。</p>
李莲花转身，目光落在墙上的壁画上。</p>
他看了片刻，忽然说：“我们把这些毁了吧。”</p>
明菲挑眉：“你信这个？”</p>
李莲花没有说话。</p>
明菲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些壁画，轻声道：“皇室讲究正统性，尤其是继承人。如果萱妃真的生下外族血脉，光在面容上就能看出来。你觉得，当年的皇室会没发现？”</p>
李莲花沉默。</p>
明菲转头看他，笑着问问：“你想让孩子当皇帝吗？”</p>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p>
“你你你……”李莲花指着她，难得有些结巴。</p>
明菲慢悠悠地开口：“你是芳玑王和萱妃的正统血脉后人。我是芳玑王的宗室弟弟——光庆帝的血脉后人。当今皇帝的妹妹。”</p>
她顿了顿，看着李莲花那双渐渐睁大的眼睛，一字一顿：“咱们孩子的血脉，是正的不能再正的正统。”</p>
李莲花：“……”</p>
“当今皇帝只有一个昭翎，”明菲继续道，“如果从宗室过继，或是传位给宗室，陛下这一支未来可能会被后面的皇帝移出宗庙，在有选则的情况下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将皇位让出去。”</p>
“这个位置，咱家孩子，还是有机会争一争的。”</p>
李莲花沉默了很久。</p>
然后他忽然开口，语气有些飘忽：“那咱俩祖上……不就是同一个祖宗？”</p>
明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p>
“你的关注点，不应该是孩子们可能有机会继承皇位吗？”</p>
李莲花看着她，表情复杂。</p>
明菲想了想，摆摆手：“这倒是个问题。不过咱俩已经出五服了，没事。”</p>
李莲花：“咱们俩的辈分……”</p>
“那要不咱们和个离。”</p>
“那不行，坚决不行。”</p>
李莲花有些心累，自己媳妇的思路，他永远跟不上。</p>
井底安静了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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