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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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p>
他想起自己被她按着揍的那日。</p>
“有人来找吗？”</p>
“没有。”明菲语气平平，“大概是知道，来找我也没用。”</p>
玄夜沉默了。</p>
他当然知道，不是“没用”，是不敢。</p>
这女人的实力，他领教过。那些凤凰朱雀，就算加在一起，也不够她一只手打的。</p>
狮子头炖好了。玄夜盛出一碗，放在她面前。</p>
明菲低头看了看，夹起一个，咬了一口。</p>
玄夜等着她点评。</p>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慢把那颗狮子头吃完，又喝了两口汤，然后放下碗，说了句“今日的茶不错”，就起身去看雪珵和墩墩了。</p>
玄夜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不一样了。</p>
她不再点评他做的菜了。</p>
以前每次吃完，她都会说几句——这个咸了，那个淡了，火候过了，时间短了。好的坏的都直说，从不藏着掖着。</p>
但最近，她开始不说了。</p>
只是吃完，放下碗，然后说些别的。</p>
今日的茶不错。</p>
院子里的梅花快开了。</p>
雪珵又胖了。</p>
墩墩最近老打呼噜。</p>
……</p>
玄夜听着这些家常话，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p>
像是……她开始把他当自己人了。</p>
不是需要客套的外人，不是需要提防的陌生人，而是可以随意说些闲话的人。</p>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想多了。</p>
但下一次明菲来的时候，他特意多观察了一会儿。</p>
她进门的时候，雪珵和墩墩照例迎上去。她蹲下身揉了揉它们的脑袋，然后直起身，看向他。</p>
“今日去北冥了。”</p>
玄夜心里微微一动。</p>
又是行程。</p>
玄夜在她对面坐下。</p>
“姑娘辛苦了。”</p>
明菲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继续喝茶。</p>
雪珵跳上石桌，凑到她手边蹭了蹭。她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动作自然随意。</p>
玄夜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p>
“姑娘今日想吃什么？”</p>
明菲想了想。</p>
“随便。”</p>
玄夜笑了。</p>
“随便最难做。”</p>
明菲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玄夜心里莫名一动。</p>
“那就做你最拿手的。”她说。</p>
玄夜站起身，往厨房走。</p>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p>
“蟹粉狮子头？”</p>
明菲点点头。</p>
“好。”</p>
那之后，每次明菲来，都会说一些自己的行程。</p>
今日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处理了什么事。不细说，但足够让玄夜知道她去过哪儿。</p>
玄夜听着，偶尔问两句，偶尔只是安静地听。</p>
他做的菜越来越好，明菲吃得越来越多，点评的话却越来越少。</p>
有时候一整顿饭下来，她只说一句话。</p>
“今日这鱼不错。”</p>
或者。</p>
“汤炖得正好。”</p>
玄夜也不追问，只是默默记下她说的每一句。</p>
有一天，明菲来得晚。</p>
天色已经暗了，她才推门进来。</p>
雪珵和墩墩迎上去，蹭了蹭她的腿。她蹲下身揉了揉它们，然后起身，看向廊下坐着的人。</p>
“等很久了？”</p>
玄夜站起来，摇摇头。</p>
“不久。”</p>
明菲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p>
“今日染青非要拉着我喝茶，”她说，“说是新得的灵茶，让我尝尝。”</p>
玄夜递给她一盏温着的茶。</p>
“好喝吗？”</p>
“还行。”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就是有点淡。”</p>
玄夜弯了弯唇角。</p>
明菲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笑什么？”</p>
“没什么。”他说，“只是觉得，姑娘今日心情不错。”</p>
明菲愣了一下，然后别开眼。</p>
“还行。”</p>
玄夜没有追问。</p>
他只是坐在那里，陪她一起看夜色。</p>
月亮升起来了，把小院照得亮堂堂的。雪珵趴在廊下打盹，墩墩靠在他脚边，发出均匀的呼噜声。</p>
明菲忽然开口。</p>
“玄月。”</p>
“嗯？”</p>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p>
玄夜转头看她。</p>
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了几分，看不出什么情绪。</p>
“姑娘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他道，“不想说，问了也白问。”</p>
明菲沉默了一会儿。</p>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p>
玄夜收回目光，继续看月亮。</p>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淡里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p>
明菲来得越来越勤了。有时候是天界无事，有时候是明明有事，她也找借口溜下来。</p>
染青问过她两次“最近怎么总往人间跑”，她随口敷衍“透气”，染青便不再追问，只是看着她笑，笑得意味深长。</p>
明菲懒得解释——她自己都还没想明白，怎么解释？</p>
每次来，玄夜都在。</p>
有时在厨房里忙活，有时在廊下看书，有时就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等她。</p>
他好像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又好像只是日日在等。</p>
明菲没有问过。</p>
反正她来的时候，他都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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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p>
他想起自己被她按着揍的那日。</p>
“有人来找吗？”</p>
“没有。”明菲语气平平，“大概是知道，来找我也没用。”</p>
玄夜沉默了。</p>
他当然知道，不是“没用”，是不敢。</p>
这女人的实力，他领教过。那些凤凰朱雀，就算加在一起，也不够她一只手打的。</p>
狮子头炖好了。玄夜盛出一碗，放在她面前。</p>
明菲低头看了看，夹起一个，咬了一口。</p>
玄夜等着她点评。</p>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慢把那颗狮子头吃完，又喝了两口汤，然后放下碗，说了句“今日的茶不错”，就起身去看雪珵和墩墩了。</p>
玄夜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不一样了。</p>
她不再点评他做的菜了。</p>
以前每次吃完，她都会说几句——这个咸了，那个淡了，火候过了，时间短了。好的坏的都直说，从不藏着掖着。</p>
但最近，她开始不说了。</p>
只是吃完，放下碗，然后说些别的。</p>
今日的茶不错。</p>
院子里的梅花快开了。</p>
雪珵又胖了。</p>
墩墩最近老打呼噜。</p>
……</p>
玄夜听着这些家常话，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p>
像是……她开始把他当自己人了。</p>
不是需要客套的外人，不是需要提防的陌生人，而是可以随意说些闲话的人。</p>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想多了。</p>
但下一次明菲来的时候，他特意多观察了一会儿。</p>
她进门的时候，雪珵和墩墩照例迎上去。她蹲下身揉了揉它们的脑袋，然后直起身，看向他。</p>
“今日去北冥了。”</p>
玄夜心里微微一动。</p>
又是行程。</p>
玄夜在她对面坐下。</p>
“姑娘辛苦了。”</p>
明菲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继续喝茶。</p>
雪珵跳上石桌，凑到她手边蹭了蹭。她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动作自然随意。</p>
玄夜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p>
“姑娘今日想吃什么？”</p>
明菲想了想。</p>
“随便。”</p>
玄夜笑了。</p>
“随便最难做。”</p>
明菲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玄夜心里莫名一动。</p>
“那就做你最拿手的。”她说。</p>
玄夜站起身，往厨房走。</p>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p>
“蟹粉狮子头？”</p>
明菲点点头。</p>
“好。”</p>
那之后，每次明菲来，都会说一些自己的行程。</p>
今日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处理了什么事。不细说，但足够让玄夜知道她去过哪儿。</p>
玄夜听着，偶尔问两句，偶尔只是安静地听。</p>
他做的菜越来越好，明菲吃得越来越多，点评的话却越来越少。</p>
有时候一整顿饭下来，她只说一句话。</p>
“今日这鱼不错。”</p>
或者。</p>
“汤炖得正好。”</p>
玄夜也不追问，只是默默记下她说的每一句。</p>
有一天，明菲来得晚。</p>
天色已经暗了，她才推门进来。</p>
雪珵和墩墩迎上去，蹭了蹭她的腿。她蹲下身揉了揉它们，然后起身，看向廊下坐着的人。</p>
“等很久了？”</p>
玄夜站起来，摇摇头。</p>
“不久。”</p>
明菲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p>
“今日染青非要拉着我喝茶，”她说，“说是新得的灵茶，让我尝尝。”</p>
玄夜递给她一盏温着的茶。</p>
“好喝吗？”</p>
“还行。”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就是有点淡。”</p>
玄夜弯了弯唇角。</p>
明菲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笑什么？”</p>
“没什么。”他说，“只是觉得，姑娘今日心情不错。”</p>
明菲愣了一下，然后别开眼。</p>
“还行。”</p>
玄夜没有追问。</p>
他只是坐在那里，陪她一起看夜色。</p>
月亮升起来了，把小院照得亮堂堂的。雪珵趴在廊下打盹，墩墩靠在他脚边，发出均匀的呼噜声。</p>
明菲忽然开口。</p>
“玄月。”</p>
“嗯？”</p>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p>
玄夜转头看她。</p>
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了几分，看不出什么情绪。</p>
“姑娘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他道，“不想说，问了也白问。”</p>
明菲沉默了一会儿。</p>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p>
玄夜收回目光，继续看月亮。</p>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淡里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p>
明菲来得越来越勤了。有时候是天界无事，有时候是明明有事，她也找借口溜下来。</p>
染青问过她两次“最近怎么总往人间跑”，她随口敷衍“透气”，染青便不再追问，只是看着她笑，笑得意味深长。</p>
明菲懒得解释——她自己都还没想明白，怎么解释？</p>
每次来，玄夜都在。</p>
有时在厨房里忙活，有时在廊下看书，有时就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等她。</p>
他好像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又好像只是日日在等。</p>
明菲没有问过。</p>
反正她来的时候，他都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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