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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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没有起身，只是抬眼看向门口。</p>
泠疆快步走进来，在他面前单膝跪下，神色凝重。</p>
“主上，属下有要事禀报。”</p>
“说。”</p>
“属下查到上古神器七曜神玉的下落。”</p>
玄夜的眼睛微微眯起。</p>
七曜神玉——传说中可以增长寿元的神器。他一直派人暗中寻找，却始终没有确切消息。</p>
“在谁那？”</p>
泠疆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p>
“战神染青。”</p>
玄夜的动作顿住了。</p>
染青。</p>
天界战神，帝尊之妹，六界闻名的存在。</p>
也是——</p>
明菲的姐姐。</p>
那个明菲经常提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的“姐姐”。</p>
那个明菲每次从人间回天界，都要去喝茶聊天的“姐姐”。</p>
那个让明菲说“姐姐对我很好”的“姐姐”。</p>
玄夜沉默了很久。</p>
泠疆跪在地上，不敢抬头。</p>
他知道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p>
七曜神玉在染青手里，而染青是明菲的姐姐。主上和青和上神如今……关系匪浅。若是强取，青和上神那边怎么交代？若是不取，主上的寿元——</p>
“主上？”泠疆试探地开口。</p>
玄夜抬起眼，目光幽深。</p>
“我知道了。”</p>
泠疆等了片刻，不见下文，忍不住道：“主上打算怎么做？”</p>
玄夜没有回答。</p>
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很久很久。</p>
良久，他开口。</p>
“此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p>
泠疆一愣。</p>
“主上？”</p>
“尤其是她。”玄夜的声音低沉，“一个字都不许提。”</p>
泠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低下头。</p>
“是。”</p>
泠疆走后，玄夜独自坐在院子里。</p>
月亮升起来了，把整个小院照得亮堂堂的。他坐在廊下，望着那轮圆月，脑海里却全是她的影子。</p>
她笑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她吃东西时眼睛微微弯起的样子。她被他撩拨时耳尖泛红的样子。她靠在他怀里睡着的样子。</p>
他想起那天她掐着他的脸说“下次再踩衣摆摔过来，我就把你扔出去”。</p>
他想起她临走前回头说“等我回来做蟹粉狮子头”。</p>
他想起她临走前回头说“等我回来做蟹粉狮子头”。</p>
他想起她说“过几日就回来”。</p>
明菲在天界待了两天。</p>
其实第一天她就想回小院了。躺在宸和安居的榻上，望着头顶的承尘，她脑海里全是那个人的影子——他做饭时的专注，他撩拨她时的笑意，他抱着她入睡时的温度。</p>
她翻身下榻，走到门口，又停住了。</p>
然后她转身，走回榻边，重新躺下。</p>
不行。</p>
那七天的经历，现在想起来还让她腿软。她堂堂青和上神，活了这么多世，什么场面没见过？但那男人，他简直……</p>
明菲把脸埋进枕头里。</p>
再歇两天。</p>
就两天。</p>
第二天，她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转身回去了。</p>
算了，再歇一天。</p>
——</p>
第三天，染青来了。</p>
“菲菲，”她提着那柄标志性的神戟，周身战意凛然，“我要下界平定修罗族的战乱，你跟我去吗？”</p>
明菲正靠在榻上翻话本，闻言头也不抬：“不去了，累。”</p>
染青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p>
“累？”</p>
明菲翻书的动作顿了顿，随即面色如常：“嗯，最近闭关，有点乏。”</p>
染青笑了，没有追问。</p>
“那你好好休息。”她转身往外走，“我去了。”</p>
明菲“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话本上。</p>
染青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p>
明菲继续翻书，翻了几页，忽然觉得哪里不对。</p>
她抬起头，望着染青离开的方向，微微蹙眉。</p>
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p>
她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p>
算了，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p>
她重新低头，继续看话本。</p>
——</p>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动静。</p>
明菲抬起头，就看见染青走了进来。</p>
她身上还带着战场的气息，神戟上的血迹尚未干透。但这不是重点。</p>
重点是她身后跟着一个人。</p>
一个白发少年。</p>
明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白发如雪，眉眼清俊，周身气息干净得不像经历过战乱。他跟在染青身后，乖顺得像一只刚被捡回来的小兽。</p>
染青见他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生怕他再走丢，回头柔声叮嘱：“跟紧些，别走散了。”</p>
少年乖巧地点点头，寸步不离地跟在染青身侧。</p>
明菲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姿态，看着那双眼睛里藏着的——</p>
她忽然想起来了。</p>
想起她忽略的是什么。</p>
修罗族战乱。</p>
染青下界平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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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没有起身，只是抬眼看向门口。</p>
泠疆快步走进来，在他面前单膝跪下，神色凝重。</p>
“主上，属下有要事禀报。”</p>
“说。”</p>
“属下查到上古神器七曜神玉的下落。”</p>
玄夜的眼睛微微眯起。</p>
七曜神玉——传说中可以增长寿元的神器。他一直派人暗中寻找，却始终没有确切消息。</p>
“在谁那？”</p>
泠疆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p>
“战神染青。”</p>
玄夜的动作顿住了。</p>
染青。</p>
天界战神，帝尊之妹，六界闻名的存在。</p>
也是——</p>
明菲的姐姐。</p>
那个明菲经常提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的“姐姐”。</p>
那个明菲每次从人间回天界，都要去喝茶聊天的“姐姐”。</p>
那个让明菲说“姐姐对我很好”的“姐姐”。</p>
玄夜沉默了很久。</p>
泠疆跪在地上，不敢抬头。</p>
他知道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p>
七曜神玉在染青手里，而染青是明菲的姐姐。主上和青和上神如今……关系匪浅。若是强取，青和上神那边怎么交代？若是不取，主上的寿元——</p>
“主上？”泠疆试探地开口。</p>
玄夜抬起眼，目光幽深。</p>
“我知道了。”</p>
泠疆等了片刻，不见下文，忍不住道：“主上打算怎么做？”</p>
玄夜没有回答。</p>
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很久很久。</p>
良久，他开口。</p>
“此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p>
泠疆一愣。</p>
“主上？”</p>
“尤其是她。”玄夜的声音低沉，“一个字都不许提。”</p>
泠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低下头。</p>
“是。”</p>
泠疆走后，玄夜独自坐在院子里。</p>
月亮升起来了，把整个小院照得亮堂堂的。他坐在廊下，望着那轮圆月，脑海里却全是她的影子。</p>
她笑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她吃东西时眼睛微微弯起的样子。她被他撩拨时耳尖泛红的样子。她靠在他怀里睡着的样子。</p>
他想起那天她掐着他的脸说“下次再踩衣摆摔过来，我就把你扔出去”。</p>
他想起她临走前回头说“等我回来做蟹粉狮子头”。</p>
他想起她临走前回头说“等我回来做蟹粉狮子头”。</p>
他想起她说“过几日就回来”。</p>
明菲在天界待了两天。</p>
其实第一天她就想回小院了。躺在宸和安居的榻上，望着头顶的承尘，她脑海里全是那个人的影子——他做饭时的专注，他撩拨她时的笑意，他抱着她入睡时的温度。</p>
她翻身下榻，走到门口，又停住了。</p>
然后她转身，走回榻边，重新躺下。</p>
不行。</p>
那七天的经历，现在想起来还让她腿软。她堂堂青和上神，活了这么多世，什么场面没见过？但那男人，他简直……</p>
明菲把脸埋进枕头里。</p>
再歇两天。</p>
就两天。</p>
第二天，她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转身回去了。</p>
算了，再歇一天。</p>
——</p>
第三天，染青来了。</p>
“菲菲，”她提着那柄标志性的神戟，周身战意凛然，“我要下界平定修罗族的战乱，你跟我去吗？”</p>
明菲正靠在榻上翻话本，闻言头也不抬：“不去了，累。”</p>
染青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p>
“累？”</p>
明菲翻书的动作顿了顿，随即面色如常：“嗯，最近闭关，有点乏。”</p>
染青笑了，没有追问。</p>
“那你好好休息。”她转身往外走，“我去了。”</p>
明菲“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话本上。</p>
染青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p>
明菲继续翻书，翻了几页，忽然觉得哪里不对。</p>
她抬起头，望着染青离开的方向，微微蹙眉。</p>
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p>
她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p>
算了，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p>
她重新低头，继续看话本。</p>
——</p>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动静。</p>
明菲抬起头，就看见染青走了进来。</p>
她身上还带着战场的气息，神戟上的血迹尚未干透。但这不是重点。</p>
重点是她身后跟着一个人。</p>
一个白发少年。</p>
明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白发如雪，眉眼清俊，周身气息干净得不像经历过战乱。他跟在染青身后，乖顺得像一只刚被捡回来的小兽。</p>
染青见他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生怕他再走丢，回头柔声叮嘱：“跟紧些，别走散了。”</p>
少年乖巧地点点头，寸步不离地跟在染青身侧。</p>
明菲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姿态，看着那双眼睛里藏着的——</p>
她忽然想起来了。</p>
想起她忽略的是什么。</p>
修罗族战乱。</p>
染青下界平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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