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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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她跟着他处理公务，看他与各路神仙周旋，看他面对那些或恭敬或试探的目光，始终保持着那张疏离淡漠的脸。</p>
偶尔，她会看见桓钦来找他。</p>
两人说话时，应渊的眉眼会柔和几分，像是终于能卸下一点防备。</p>
明菲便在一旁看着，心想：桓钦这人，好像还不错。</p>
偶尔，她会看见萤灯仙子来献殷勤。应渊始终淡淡的，不远不近地疏离着。明菲便在一旁撇嘴，心想：这女人，一看就不怀好意。</p>
偶尔，她会看见芷惜和颜淡来找他。</p>
芷惜温婉，颜淡活泼，颜淡叽叽喳喳的，让冷清的衍虚天宫多了几分生气。</p>
明菲便在一旁看着，心想：这两个小姑娘，倒是挺不错的，一个坚韧，一个活泼。</p>
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只有她一个人——不，只有她一个魂，陪着他。</p>
看着他深夜独坐，看着他与心魔缠斗后苍白的脸，看着他偶尔望向窗外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p>
明菲有时候会想，如果他能看见她，听见她，她会跟他说什么？</p>
大概会说：“别怕，我陪着你。”</p>
可惜，他看不见。</p>
她只能这样，默默地，做一个无声的陪伴者。</p>
直到有一天——</p>
应渊处理完公务，照例去了悬心崖。</p>
明菲照例跟在他身后。</p>
但这一次，她忽然发现，应渊翻完乌龟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望着那些四脚朝天挣扎的仙龟，忽然笑了。</p>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明菲心里猛地一颤。</p>
她忽然觉得，这个笑容，她好像在哪里见过。</p>
在哪里呢？</p>
她想不起来了。</p>
但她心里的那一丝心疼，忽然变得清晰起来。</p>
明菲漂浮在天刑台上，看着下方正在发生的一切。</p>
丝璇被压在天刑台上，发丝凌乱，却倔强地昂着头。应渊高坐于上，神色清冷。</p>
天刑台气氛凝重。</p>
丝璇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p>
“明明是这天条不公，我无悔亦无错。”</p>
明菲皱了皱眉。</p>
不公？</p>
她看着丝璇那张倔强的脸，又看了看应渊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p>
这姑娘，到这会儿还没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p>
“帝君日后便知，”丝璇继续道，“情由心生，难道就无心吗？”</p>
明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p>
情由心生，当然没错。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问题是——</p>
“我宁愿怀着这有情的心死去，”丝璇的声音越来越坚定，“也不愿和你们这无情之人同活。”</p>
明菲终于忍不住了。</p>
“放屁！”</p>
她飘到丝璇面前，指着她的鼻子，虽然对方根本看不见她。</p>
“你为了你那情郎，置天界于不顾，让多少天兵天将枉死？情没有错，错的是你这种以情为借口、做了错事还不认账的人！”</p>
她越说越气。</p>
“这天条是用来约束谁的？是用来约束那些心智不坚、一激动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的！你倒好，犯了错不认，还怪天条不公？”</p>
丝璇当然听不见她的话，依旧跪在那里，昂着头，一副“我为情而死，虽死犹荣”的模样。</p>
明菲气得直翻白眼。</p>
她转头看向应渊，想看看他怎么说。</p>
应渊依旧坐在那里，神色清冷，看不出喜怒。</p>
但他握着法器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p>
明菲愣了一下。</p>
那一下，很轻，轻得几乎察觉不到。</p>
但她看到了。</p>
她忽然想起那些切片小视频里关于应渊的种种——他母亲的事，他父亲的事，那些不能说的秘密，那些藏在心底的痛。</p>
情由心生，难道就无心吗？</p>
这话，大概也戳到了他吧。</p>
明菲飘到他身边，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忽然有些心疼。</p>
“别听她胡说，”她轻声道，“你做得对。”</p>
应渊当然听不见。</p>
他只是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p>
“丝璇，你可知罪？”</p>
丝璇依旧昂着头。</p>
“我无悔。”</p>
应渊没有再说什么。</p>
法器落下，丝璇化作一缕流光，消散在天地间。</p>
但应渊在关键时刻，保下了丝璇一缕魂魄，送去了下界。</p>
天刑台重归寂静。</p>
明菲站在那里，看着应渊起身，独自离开。</p>
他的背影，依旧是那么挺拔，那么清冷。</p>
但她忽然觉得，那背影里，藏着太多无人知晓的东西。</p>
她飘过去，跟在他身后。</p>
“别难过，”她说，“你做得对。”</p>
他当然听不见。</p>
但她还是想说。</p>
反正也没人听得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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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她跟着他处理公务，看他与各路神仙周旋，看他面对那些或恭敬或试探的目光，始终保持着那张疏离淡漠的脸。</p>
偶尔，她会看见桓钦来找他。</p>
两人说话时，应渊的眉眼会柔和几分，像是终于能卸下一点防备。</p>
明菲便在一旁看着，心想：桓钦这人，好像还不错。</p>
偶尔，她会看见萤灯仙子来献殷勤。应渊始终淡淡的，不远不近地疏离着。明菲便在一旁撇嘴，心想：这女人，一看就不怀好意。</p>
偶尔，她会看见芷惜和颜淡来找他。</p>
芷惜温婉，颜淡活泼，颜淡叽叽喳喳的，让冷清的衍虚天宫多了几分生气。</p>
明菲便在一旁看着，心想：这两个小姑娘，倒是挺不错的，一个坚韧，一个活泼。</p>
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只有她一个人——不，只有她一个魂，陪着他。</p>
看着他深夜独坐，看着他与心魔缠斗后苍白的脸，看着他偶尔望向窗外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p>
明菲有时候会想，如果他能看见她，听见她，她会跟他说什么？</p>
大概会说：“别怕，我陪着你。”</p>
可惜，他看不见。</p>
她只能这样，默默地，做一个无声的陪伴者。</p>
直到有一天——</p>
应渊处理完公务，照例去了悬心崖。</p>
明菲照例跟在他身后。</p>
但这一次，她忽然发现，应渊翻完乌龟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望着那些四脚朝天挣扎的仙龟，忽然笑了。</p>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明菲心里猛地一颤。</p>
她忽然觉得，这个笑容，她好像在哪里见过。</p>
在哪里呢？</p>
她想不起来了。</p>
但她心里的那一丝心疼，忽然变得清晰起来。</p>
明菲漂浮在天刑台上，看着下方正在发生的一切。</p>
丝璇被压在天刑台上，发丝凌乱，却倔强地昂着头。应渊高坐于上，神色清冷。</p>
天刑台气氛凝重。</p>
丝璇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p>
“明明是这天条不公，我无悔亦无错。”</p>
明菲皱了皱眉。</p>
不公？</p>
她看着丝璇那张倔强的脸，又看了看应渊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p>
这姑娘，到这会儿还没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p>
“帝君日后便知，”丝璇继续道，“情由心生，难道就无心吗？”</p>
明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p>
情由心生，当然没错。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问题是——</p>
“我宁愿怀着这有情的心死去，”丝璇的声音越来越坚定，“也不愿和你们这无情之人同活。”</p>
明菲终于忍不住了。</p>
“放屁！”</p>
她飘到丝璇面前，指着她的鼻子，虽然对方根本看不见她。</p>
“你为了你那情郎，置天界于不顾，让多少天兵天将枉死？情没有错，错的是你这种以情为借口、做了错事还不认账的人！”</p>
她越说越气。</p>
“这天条是用来约束谁的？是用来约束那些心智不坚、一激动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的！你倒好，犯了错不认，还怪天条不公？”</p>
丝璇当然听不见她的话，依旧跪在那里，昂着头，一副“我为情而死，虽死犹荣”的模样。</p>
明菲气得直翻白眼。</p>
她转头看向应渊，想看看他怎么说。</p>
应渊依旧坐在那里，神色清冷，看不出喜怒。</p>
但他握着法器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p>
明菲愣了一下。</p>
那一下，很轻，轻得几乎察觉不到。</p>
但她看到了。</p>
她忽然想起那些切片小视频里关于应渊的种种——他母亲的事，他父亲的事，那些不能说的秘密，那些藏在心底的痛。</p>
情由心生，难道就无心吗？</p>
这话，大概也戳到了他吧。</p>
明菲飘到他身边，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忽然有些心疼。</p>
“别听她胡说，”她轻声道，“你做得对。”</p>
应渊当然听不见。</p>
他只是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p>
“丝璇，你可知罪？”</p>
丝璇依旧昂着头。</p>
“我无悔。”</p>
应渊没有再说什么。</p>
法器落下，丝璇化作一缕流光，消散在天地间。</p>
但应渊在关键时刻，保下了丝璇一缕魂魄，送去了下界。</p>
天刑台重归寂静。</p>
明菲站在那里，看着应渊起身，独自离开。</p>
他的背影，依旧是那么挺拔，那么清冷。</p>
但她忽然觉得，那背影里，藏着太多无人知晓的东西。</p>
她飘过去，跟在他身后。</p>
“别难过，”她说，“你做得对。”</p>
他当然听不见。</p>
但她还是想说。</p>
反正也没人听得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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