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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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担心过后，想到要面对那么大个儿子，就有些紧张。</p>
明菲坐在那里，看着面前那堆宝贝，发了一会儿呆。</p>
然后她叹了口气。</p>
东西是要来了，可接下来怎么办？</p>
她怎么去见那个好大儿？</p>
刚才他那失落的样子，她都看在眼里。可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p>
毕竟隔了万年啊。</p>
她前几个世界的孩子，都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从调皮捣蛋到独当一面，每一个阶段她都陪着。</p>
可应渊不一样。</p>
她错过了他的一万年。</p>
他第一次说话的时候，她不在。他第一次走路的时候，她不在。他第一次被罚的时候，她不在。他独自面对那些孤独和痛苦的时候，她还是不在。</p>
现在她回来了，他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帝君，三界的顶梁柱。</p>
她该怎么面对他？</p>
该用什么态度对他？</p>
太亲近了，会不会让他觉得别扭？太疏远了，会不会让他更失落？</p>
明菲靠在椅背上，望着殿顶，愁得不行。</p>
“唉……”</p>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p>
算了，先不想了。</p>
夜深了。</p>
天界的云海在月光下翻涌，万籁俱寂。</p>
明菲站在衍虚天宫的寝殿外，犹豫了很久。</p>
她活了几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场面没经历过？可现在站在自己儿子门口，她居然紧张得手心出汗。</p>
“真是……”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抬手推开门。</p>
寝殿内很安静。</p>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那张熟睡的脸上。</p>
明菲放轻脚步，走到榻边，在床沿坐下。</p>
她看着应渊的睡颜，忽然有些恍惚。</p>
这张脸，她今天已经看了很多次。可每一次看，都觉得看不够。</p>
眉眼的轮廓，有几分像她。那挺直的鼻梁，那微微抿着的唇角，又像极了另一个人。</p>
但更多的是他自己。</p>
是那个她错过了整整一万年的儿子。</p>
明菲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却又停在半空。</p>
怕惊醒他。</p>
怕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p>
也怕她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p>
她的手在空中悬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落下。</p>
指尖触到他脸颊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他的睫毛微微颤了颤。</p>
但没有醒。</p>
明菲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p>
“长这么大了……”她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p>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场雷劫。</p>
想起腹中那轻轻的一动。</p>
在她说完“对不起”之后，那再无动静的沉寂。</p>
她以为他没了。</p>
她以为没能护住他。</p>
可天道把他留下了。</p>
把他养大了。</p>
把他养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三界的顶梁柱，万仙的表率，清冷孤高的东极青离帝君。</p>
明菲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p>
“对不起，”她轻声说，“娘亲来晚了。”</p>
睡梦中，应渊的眉头似乎微微皱了皱。</p>
明菲连忙收回手，怕惊醒他。</p>
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醒，她才松了口气。</p>
她继续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p>
月光一点点移动，从窗棂移到了榻边，又从榻边移到了她身上。</p>
明菲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p>
她想起那些切片小视频里关于应渊的一切。想起他独自与心魔缠斗时的痛苦，想起他深夜独坐时的孤独，想起他看着那幅画像时的眼神。</p>
她不在的那些日子里，他就是这么过来的。</p>
一个人扛着所有。</p>
没有人能说，没有人能懂，没有人能陪。</p>
明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p>
她又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p>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是握惯了剑、习惯了承担一切的手。</p>
她轻轻握紧。</p>
“以后，”她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娘亲陪着你。”</p>
睡梦中的应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p>
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更加平稳。</p>
明菲看着他，弯了弯唇角。</p>
她就这么坐着，握着他的手，守着这一室的寂静。</p>
月光下，母子俩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p>
明菲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应渊的呼吸已经变了。</p>
那双眼睛，其实早就睁开了。</p>
在她第一次伸出手、悬在半空犹豫的时候，他就醒了。</p>
他是东极青离帝君，三界统帅，就算在睡梦中，也保持着最基本的警觉。有人靠近的那一瞬间，他的神识就已经苏醒。</p>
但他没有睁眼。</p>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p>
这个自称是他娘亲的人，这个今天才刚刚出现的人，这个用一颗净世白莲救了他的人。</p>
他应该高兴的。</p>
他确实高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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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担心过后，想到要面对那么大个儿子，就有些紧张。</p>
明菲坐在那里，看着面前那堆宝贝，发了一会儿呆。</p>
然后她叹了口气。</p>
东西是要来了，可接下来怎么办？</p>
她怎么去见那个好大儿？</p>
刚才他那失落的样子，她都看在眼里。可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p>
毕竟隔了万年啊。</p>
她前几个世界的孩子，都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从调皮捣蛋到独当一面，每一个阶段她都陪着。</p>
可应渊不一样。</p>
她错过了他的一万年。</p>
他第一次说话的时候，她不在。他第一次走路的时候，她不在。他第一次被罚的时候，她不在。他独自面对那些孤独和痛苦的时候，她还是不在。</p>
现在她回来了，他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帝君，三界的顶梁柱。</p>
她该怎么面对他？</p>
该用什么态度对他？</p>
太亲近了，会不会让他觉得别扭？太疏远了，会不会让他更失落？</p>
明菲靠在椅背上，望着殿顶，愁得不行。</p>
“唉……”</p>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p>
算了，先不想了。</p>
夜深了。</p>
天界的云海在月光下翻涌，万籁俱寂。</p>
明菲站在衍虚天宫的寝殿外，犹豫了很久。</p>
她活了几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场面没经历过？可现在站在自己儿子门口，她居然紧张得手心出汗。</p>
“真是……”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抬手推开门。</p>
寝殿内很安静。</p>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那张熟睡的脸上。</p>
明菲放轻脚步，走到榻边，在床沿坐下。</p>
她看着应渊的睡颜，忽然有些恍惚。</p>
这张脸，她今天已经看了很多次。可每一次看，都觉得看不够。</p>
眉眼的轮廓，有几分像她。那挺直的鼻梁，那微微抿着的唇角，又像极了另一个人。</p>
但更多的是他自己。</p>
是那个她错过了整整一万年的儿子。</p>
明菲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却又停在半空。</p>
怕惊醒他。</p>
怕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p>
也怕她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p>
她的手在空中悬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落下。</p>
指尖触到他脸颊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他的睫毛微微颤了颤。</p>
但没有醒。</p>
明菲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p>
“长这么大了……”她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p>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场雷劫。</p>
想起腹中那轻轻的一动。</p>
在她说完“对不起”之后，那再无动静的沉寂。</p>
她以为他没了。</p>
她以为没能护住他。</p>
可天道把他留下了。</p>
把他养大了。</p>
把他养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三界的顶梁柱，万仙的表率，清冷孤高的东极青离帝君。</p>
明菲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p>
“对不起，”她轻声说，“娘亲来晚了。”</p>
睡梦中，应渊的眉头似乎微微皱了皱。</p>
明菲连忙收回手，怕惊醒他。</p>
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醒，她才松了口气。</p>
她继续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p>
月光一点点移动，从窗棂移到了榻边，又从榻边移到了她身上。</p>
明菲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p>
她想起那些切片小视频里关于应渊的一切。想起他独自与心魔缠斗时的痛苦，想起他深夜独坐时的孤独，想起他看着那幅画像时的眼神。</p>
她不在的那些日子里，他就是这么过来的。</p>
一个人扛着所有。</p>
没有人能说，没有人能懂，没有人能陪。</p>
明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p>
她又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p>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是握惯了剑、习惯了承担一切的手。</p>
她轻轻握紧。</p>
“以后，”她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娘亲陪着你。”</p>
睡梦中的应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p>
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更加平稳。</p>
明菲看着他，弯了弯唇角。</p>
她就这么坐着，握着他的手，守着这一室的寂静。</p>
月光下，母子俩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p>
明菲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应渊的呼吸已经变了。</p>
那双眼睛，其实早就睁开了。</p>
在她第一次伸出手、悬在半空犹豫的时候，他就醒了。</p>
他是东极青离帝君，三界统帅，就算在睡梦中，也保持着最基本的警觉。有人靠近的那一瞬间，他的神识就已经苏醒。</p>
但他没有睁眼。</p>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p>
这个自称是他娘亲的人，这个今天才刚刚出现的人，这个用一颗净世白莲救了他的人。</p>
他应该高兴的。</p>
他确实高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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