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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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高兴之外，还有太多复杂的情绪——茫然、无措、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p>
她为什么现在才来？</p>
她这一万年去了哪里？</p>
她知不知道他从小到大的那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p>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p>
可那些问题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所以他只能继续闭着眼睛，假装还在睡。</p>
然后他感觉到她的手落在自己脸上。</p>
很轻，很柔，像是怕惊醒他。</p>
那只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动作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珍惜。</p>
他听见她轻声呢喃。</p>
“长这么大了……”</p>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他心头发颤的情绪。</p>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情绪。</p>
但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p>
然后他听见她说：“对不起，娘亲来晚了。”</p>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p>
对不起。</p>
她在道歉。</p>
可她有什么需要道歉的？</p>
他不知道。</p>
但他心里的那股委屈，好像忽然淡了一些。</p>
后来，她握住了他的手。</p>
她的手很暖，和他想象中母亲的手一样暖。</p>
她说：“以后，娘亲陪着你。”</p>
那句话很轻，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落进了他心里。</p>
他的眉头，不知不觉舒展开来。</p>
再后来，她揉了揉他的头发。</p>
那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p>
然后她起身，轻轻离开了。</p>
脚步声渐渐远去，殿门被轻轻带上。</p>
应渊睁开眼睛。</p>
他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目光复杂。</p>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p>
刚才她揉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度。</p>
他放下手，望着空荡荡的寝殿，忽然轻轻笑了一下。</p>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p>
但他的眼睛，分明亮了几分。</p>
殿外，明菲站在月光下，深吸一口气。</p>
她抬头望着那轮明月，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p>
虽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好大儿，但至少，她去看过他了。</p>
她握过他的手了。</p>
她说了该说的话了。</p>
剩下的……</p>
慢慢来吧。</p>
她转身，踏云而去。</p>
玉清宫，大朝会。</p>
金钟鸣响，仙乐飘飘。三界仙神齐聚，分列两侧，恭候帝尊驾临。</p>
明菲踏入玉清宫的那一刻，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p>
她依旧是一身青衣，云髻高挽，神色淡然。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但能在这种场合与帝尊并肩而入的，岂是寻常人物？</p>
帝尊在她身侧，亲自引路。</p>
群臣纷纷猜测——这位是谁？</p>
待帝尊落座，明菲在他下首落座，与染青并肩。</p>
帝尊清了清嗓子，开口介绍。</p>
“这位，是青和上神。”</p>
群臣一阵骚动。</p>
青和上神？</p>
那个传说中宸和安居的主人？那个昨日钟声归位的神秘仙神？</p>
“青和上神刚历劫归来，日后不参与天界事务处理。”帝尊继续道，“但若有需要出手之时，她自会出手。”</p>
群臣互相交换眼色，心中暗暗记下。</p>
不参与事务，只关键</p>
明菲端坐不动，神色如常。</p>
她没让帝尊说出自己和应渊的关系。</p>
现在还不是时候。</p>
她不想让应渊因为这些关系而被另眼相待，也不想让自己因为这些关系而被特殊看待。</p>
母子之情，是私事。</p>
她自己知道就好。</p>
明面上，她只是青和上神，历劫归来，仅此而已。</p>
人群中，应渊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p>
从她踏入玉清宫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有移开过。</p>
他站在众仙前列，东极青离帝君的位置，与明菲隔着不远的距离。</p>
他看着她与帝尊并肩而入，看着她淡然落座，看着她面对群臣的目光时那从容不迫的姿态。</p>
那就是他娘亲。</p>
那个昨晚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说“以后娘亲陪着你”的人。</p>
他想起她轻抚他眉眼时的温柔，想起她说“对不起”时微微发颤的声音，想起她揉他头发时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的动作。</p>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变得柔软。</p>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p>
孺慕，亲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骄傲。</p>
——那是我娘亲。</p>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p>
明菲似有所觉，微微侧头，对上他的目光。</p>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p>
应渊微微一怔，却没有移开眼。</p>
明菲看着他，忽然弯了弯唇角。</p>
那笑容很淡，淡得旁人几乎察觉不到。</p>
但应渊看见了。</p>
他看见她对他笑了。</p>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p>
然后他也想笑，却硬生生忍住了——大朝会上，众目睽睽，他不能失态。</p>
他只是垂下眼帘，把那份笑意压下去。</p>
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一丝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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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高兴之外，还有太多复杂的情绪——茫然、无措、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p>
她为什么现在才来？</p>
她这一万年去了哪里？</p>
她知不知道他从小到大的那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p>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p>
可那些问题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所以他只能继续闭着眼睛，假装还在睡。</p>
然后他感觉到她的手落在自己脸上。</p>
很轻，很柔，像是怕惊醒他。</p>
那只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动作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珍惜。</p>
他听见她轻声呢喃。</p>
“长这么大了……”</p>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他心头发颤的情绪。</p>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情绪。</p>
但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p>
然后他听见她说：“对不起，娘亲来晚了。”</p>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p>
对不起。</p>
她在道歉。</p>
可她有什么需要道歉的？</p>
他不知道。</p>
但他心里的那股委屈，好像忽然淡了一些。</p>
后来，她握住了他的手。</p>
她的手很暖，和他想象中母亲的手一样暖。</p>
她说：“以后，娘亲陪着你。”</p>
那句话很轻，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落进了他心里。</p>
他的眉头，不知不觉舒展开来。</p>
再后来，她揉了揉他的头发。</p>
那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p>
然后她起身，轻轻离开了。</p>
脚步声渐渐远去，殿门被轻轻带上。</p>
应渊睁开眼睛。</p>
他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目光复杂。</p>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p>
刚才她揉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度。</p>
他放下手，望着空荡荡的寝殿，忽然轻轻笑了一下。</p>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p>
但他的眼睛，分明亮了几分。</p>
殿外，明菲站在月光下，深吸一口气。</p>
她抬头望着那轮明月，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p>
虽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好大儿，但至少，她去看过他了。</p>
她握过他的手了。</p>
她说了该说的话了。</p>
剩下的……</p>
慢慢来吧。</p>
她转身，踏云而去。</p>
玉清宫，大朝会。</p>
金钟鸣响，仙乐飘飘。三界仙神齐聚，分列两侧，恭候帝尊驾临。</p>
明菲踏入玉清宫的那一刻，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p>
她依旧是一身青衣，云髻高挽，神色淡然。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但能在这种场合与帝尊并肩而入的，岂是寻常人物？</p>
帝尊在她身侧，亲自引路。</p>
群臣纷纷猜测——这位是谁？</p>
待帝尊落座，明菲在他下首落座，与染青并肩。</p>
帝尊清了清嗓子，开口介绍。</p>
“这位，是青和上神。”</p>
群臣一阵骚动。</p>
青和上神？</p>
那个传说中宸和安居的主人？那个昨日钟声归位的神秘仙神？</p>
“青和上神刚历劫归来，日后不参与天界事务处理。”帝尊继续道，“但若有需要出手之时，她自会出手。”</p>
群臣互相交换眼色，心中暗暗记下。</p>
不参与事务，只关键</p>
明菲端坐不动，神色如常。</p>
她没让帝尊说出自己和应渊的关系。</p>
现在还不是时候。</p>
她不想让应渊因为这些关系而被另眼相待，也不想让自己因为这些关系而被特殊看待。</p>
母子之情，是私事。</p>
她自己知道就好。</p>
明面上，她只是青和上神，历劫归来，仅此而已。</p>
人群中，应渊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p>
从她踏入玉清宫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有移开过。</p>
他站在众仙前列，东极青离帝君的位置，与明菲隔着不远的距离。</p>
他看着她与帝尊并肩而入，看着她淡然落座，看着她面对群臣的目光时那从容不迫的姿态。</p>
那就是他娘亲。</p>
那个昨晚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说“以后娘亲陪着你”的人。</p>
他想起她轻抚他眉眼时的温柔，想起她说“对不起”时微微发颤的声音，想起她揉他头发时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的动作。</p>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变得柔软。</p>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p>
孺慕，亲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骄傲。</p>
——那是我娘亲。</p>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p>
明菲似有所觉，微微侧头，对上他的目光。</p>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p>
应渊微微一怔，却没有移开眼。</p>
明菲看着他，忽然弯了弯唇角。</p>
那笑容很淡，淡得旁人几乎察觉不到。</p>
但应渊看见了。</p>
他看见她对他笑了。</p>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p>
然后他也想笑，却硬生生忍住了——大朝会上，众目睽睽，他不能失态。</p>
他只是垂下眼帘，把那份笑意压下去。</p>
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一丝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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