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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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靠在墙边，听吴斜碎碎念地分析这座墓的来龙去脉。</p>
什么结构、什么年代、什么布局——他说得头头是道，明菲听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头。</p>
水下有动静。</p>
吴斜也听见了，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步。</p>
水声越来越大，哗啦哗啦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浮上来。</p>
明菲盯着水面，手已经抬起来了——然后她看见王胖子和张炁灵从水里冒出头来，浑身湿透，大口喘气。</p>
她把手收了回去。</p>
吴斜一眼就看见了张炁灵手腕上的印子，五个指头，淤青发黑。“小哥，你这……”</p>
“旱魃拉的。”张炁灵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p>
王胖子一边拧衣服一边骂：“那玩意儿邪乎得很，哑巴张，你怎么不直接砍了它？”</p>
“砍头能杀，”张炁灵说，“但会散尸毒。就这么点空气，不划算。”</p>
明菲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晃了晃。“我给你们的药里有解百毒的。”</p>
王胖子一拍大腿：“可以啊大妹子！这钱花得真值！”</p>
王胖子拧完衣服，抬头环顾四周，脸上的表情从劫后余生变成了茫然。“得，又换地了。”</p>
吴斜没接话，他已经蹲下来开始研究地面的痕迹了。</p>
明菲在旁边看着，不参与。</p>
她只是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p>
吴斜说自己之前分析电梯那事错了。</p>
王胖子摆摆手：“早知道了，从盗洞爬过来那会儿就明白了。”</p>
吴斜拿出那只磁缸，在地面上摆开，给他们分析这座海底墓的设计者——汪藏海，明朝人，不是一般的厉害。</p>
这个池子，他推测是其中一个出口。</p>
张炁灵回忆了一下来时的路，说盗洞里没有岔路。吴斜摇头：“当时太急了，没看清。”</p>
水里又传来声音。四个人对视一眼，决定从楼梯往下走。</p>
光线暗得几乎看不见，台阶湿滑，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腥味。王胖子走在前面，手电扫过墙壁的时候，忽然停住了。“你们来看，这有字。”</p>
英文。四个字母，刻得不深，但很清晰。吴斜蹲下来看了很久。“二三十年前刻的，不会更早。”</p>
张炁灵站在那排字母前，一动不动。他盯着看了很久，久到王胖子想伸手推他一把，他才开口，声音很轻。“我来过。”</p>
说完他转身往水里走。水不深，只到小腿，但底下藏着坑，一不小心就会踩空。</p>
张炁灵走得很稳，像是走过很多遍。他在一个定海石猴前停下来，蹲下，看着石猴底座上的刻字。</p>
吴斜和王胖子跟过来，手电照着那些字。墓主人修了一座天宫，通往天宫的大门，藏在石猴里面。</p>
水里还有别的东西。吴斜看见了，是几套潜水设备，旧的，泡在水里不知道多少年。他皱了皱眉，担心水位会上涨，提议先上去。</p>
话没说完，水里又传来声音，这次更近。王胖子二话不说，蹿上了台阶。</p>
张炁灵不见了。吴斜和王胖子找了半天，发现他站在一个角落里，盯着一扇门发呆。</p>
“小哥！”王胖子喊了一声，张炁灵没反应。又喊了一声，他才慢慢转过头。</p>
“门后面，”他说，“还有一层墙，在转。有八个暗门。”</p>
吴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奇门遁甲。八阵。”</p>
王胖子听不懂什么奇门遁甲八阵，直接问：“哪个门能出去？”吴斜摇摇头。王胖子想了想，走到铜镜前，开始照自己。</p>
明菲看着王胖子照镜子，忽然想起来——这段剧情她好像记得。</p>
但时间太久了，久到那些细节都模糊了。</p>
空间里倒是有资料，翻一翻就能找到，但现在是没时间了。</p>
她想了想，让小七自己查？算了，剧透就没意思了。</p>
张炁灵在一处石碑前站了很久，他蹲下，按了几下什么，又站起来，退后两步。一扇墓门开了。</p>
王胖子还在那面大镜子前扮女人，听见动静，扭头一看，乐了。</p>
“哎！我找着生门了！”他指着自己，又指着那扇门，“我这办法管用吧？”吴斜看了他一眼，没戳穿。</p>
四个人依次走进那扇门。墓道很窄，窄到王胖子走了几步就开始抱怨。“这也太窄了。”</p>
吴斜在后面解释：“沉船墓空间本来就有限，位置都留给天宫了，其他地方能省就省。”王胖子又骂了两句，又挤着走了几步，忽然不动了。“卡住了。”</p>
吴斜探头一看，脸色变了。“不是卡住了——墓道在缩窄。”</p>
王胖子试着往前挤了挤，纹丝不动。又试着往后，也动不了。</p>
他骂了一声，开始着急。吴斜也开始着急。</p>
几人手忙脚乱地找出口，气氛越来越紧。</p>
明菲和张炁灵异口同声：“向上爬。”</p>
话刚落地，除了明菲，三个人已经开始往上蹿了。</p>
明菲三下五除二地攀着墙壁上了墓道顶部，甩下鞭子缠住王胖子，一把拽了上来。张炁灵拉了吴斜一把。</p>
四个人刚在顶部站稳，下面的墓道就合拢了，石壁与石壁之间连条缝都没留下。</p>
王胖子喘着粗气，拍拍明菲的肩。“妹子，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p>
顶部的空间比墓道宽敞些，但也没宽敞多少。手电扫过去，墙壁上刻着字。“吴叁醒害我。”署名解联环。</p>
张炁灵盯着那几个字，沉默了很久。“找到了。”吴斜的脸色不太好看。</p>
明菲站在后面，也看了看那几个字。从左往右读，从右往左读，都读得通。</p>
“不一定，”她说，“这写法——古代从左至右，现代从右至左，都能读。”</p>
吴斜愣了一下，顺着她的思路想了想，脸色更难看了。“你的意思是……解联环害我，署名吴叁醒？”</p>
明菲没接话。</p>
她隐约记得，在某一部的剧情里，吴叁醒和解联环共用一个身份。</p>
但她不确定，也不想瞎说。</p>
四个人顺着墓道顶部的盗洞往前爬。</p>
盗洞还算宽敞，至少不用侧身。</p>
王胖子一边爬一边念叨：“锻炼身体，增强人民体质，保卫祖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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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靠在墙边，听吴斜碎碎念地分析这座墓的来龙去脉。</p>
什么结构、什么年代、什么布局——他说得头头是道，明菲听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头。</p>
水下有动静。</p>
吴斜也听见了，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步。</p>
水声越来越大，哗啦哗啦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浮上来。</p>
明菲盯着水面，手已经抬起来了——然后她看见王胖子和张炁灵从水里冒出头来，浑身湿透，大口喘气。</p>
她把手收了回去。</p>
吴斜一眼就看见了张炁灵手腕上的印子，五个指头，淤青发黑。“小哥，你这……”</p>
“旱魃拉的。”张炁灵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p>
王胖子一边拧衣服一边骂：“那玩意儿邪乎得很，哑巴张，你怎么不直接砍了它？”</p>
“砍头能杀，”张炁灵说，“但会散尸毒。就这么点空气，不划算。”</p>
明菲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晃了晃。“我给你们的药里有解百毒的。”</p>
王胖子一拍大腿：“可以啊大妹子！这钱花得真值！”</p>
王胖子拧完衣服，抬头环顾四周，脸上的表情从劫后余生变成了茫然。“得，又换地了。”</p>
吴斜没接话，他已经蹲下来开始研究地面的痕迹了。</p>
明菲在旁边看着，不参与。</p>
她只是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p>
吴斜说自己之前分析电梯那事错了。</p>
王胖子摆摆手：“早知道了，从盗洞爬过来那会儿就明白了。”</p>
吴斜拿出那只磁缸，在地面上摆开，给他们分析这座海底墓的设计者——汪藏海，明朝人，不是一般的厉害。</p>
这个池子，他推测是其中一个出口。</p>
张炁灵回忆了一下来时的路，说盗洞里没有岔路。吴斜摇头：“当时太急了，没看清。”</p>
水里又传来声音。四个人对视一眼，决定从楼梯往下走。</p>
光线暗得几乎看不见，台阶湿滑，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腥味。王胖子走在前面，手电扫过墙壁的时候，忽然停住了。“你们来看，这有字。”</p>
英文。四个字母，刻得不深，但很清晰。吴斜蹲下来看了很久。“二三十年前刻的，不会更早。”</p>
张炁灵站在那排字母前，一动不动。他盯着看了很久，久到王胖子想伸手推他一把，他才开口，声音很轻。“我来过。”</p>
说完他转身往水里走。水不深，只到小腿，但底下藏着坑，一不小心就会踩空。</p>
张炁灵走得很稳，像是走过很多遍。他在一个定海石猴前停下来，蹲下，看着石猴底座上的刻字。</p>
吴斜和王胖子跟过来，手电照着那些字。墓主人修了一座天宫，通往天宫的大门，藏在石猴里面。</p>
水里还有别的东西。吴斜看见了，是几套潜水设备，旧的，泡在水里不知道多少年。他皱了皱眉，担心水位会上涨，提议先上去。</p>
话没说完，水里又传来声音，这次更近。王胖子二话不说，蹿上了台阶。</p>
张炁灵不见了。吴斜和王胖子找了半天，发现他站在一个角落里，盯着一扇门发呆。</p>
“小哥！”王胖子喊了一声，张炁灵没反应。又喊了一声，他才慢慢转过头。</p>
“门后面，”他说，“还有一层墙，在转。有八个暗门。”</p>
吴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奇门遁甲。八阵。”</p>
王胖子听不懂什么奇门遁甲八阵，直接问：“哪个门能出去？”吴斜摇摇头。王胖子想了想，走到铜镜前，开始照自己。</p>
明菲看着王胖子照镜子，忽然想起来——这段剧情她好像记得。</p>
但时间太久了，久到那些细节都模糊了。</p>
空间里倒是有资料，翻一翻就能找到，但现在是没时间了。</p>
她想了想，让小七自己查？算了，剧透就没意思了。</p>
张炁灵在一处石碑前站了很久，他蹲下，按了几下什么，又站起来，退后两步。一扇墓门开了。</p>
王胖子还在那面大镜子前扮女人，听见动静，扭头一看，乐了。</p>
“哎！我找着生门了！”他指着自己，又指着那扇门，“我这办法管用吧？”吴斜看了他一眼，没戳穿。</p>
四个人依次走进那扇门。墓道很窄，窄到王胖子走了几步就开始抱怨。“这也太窄了。”</p>
吴斜在后面解释：“沉船墓空间本来就有限，位置都留给天宫了，其他地方能省就省。”王胖子又骂了两句，又挤着走了几步，忽然不动了。“卡住了。”</p>
吴斜探头一看，脸色变了。“不是卡住了——墓道在缩窄。”</p>
王胖子试着往前挤了挤，纹丝不动。又试着往后，也动不了。</p>
他骂了一声，开始着急。吴斜也开始着急。</p>
几人手忙脚乱地找出口，气氛越来越紧。</p>
明菲和张炁灵异口同声：“向上爬。”</p>
话刚落地，除了明菲，三个人已经开始往上蹿了。</p>
明菲三下五除二地攀着墙壁上了墓道顶部，甩下鞭子缠住王胖子，一把拽了上来。张炁灵拉了吴斜一把。</p>
四个人刚在顶部站稳，下面的墓道就合拢了，石壁与石壁之间连条缝都没留下。</p>
王胖子喘着粗气，拍拍明菲的肩。“妹子，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p>
顶部的空间比墓道宽敞些，但也没宽敞多少。手电扫过去，墙壁上刻着字。“吴叁醒害我。”署名解联环。</p>
张炁灵盯着那几个字，沉默了很久。“找到了。”吴斜的脸色不太好看。</p>
明菲站在后面，也看了看那几个字。从左往右读，从右往左读，都读得通。</p>
“不一定，”她说，“这写法——古代从左至右，现代从右至左，都能读。”</p>
吴斜愣了一下，顺着她的思路想了想，脸色更难看了。“你的意思是……解联环害我，署名吴叁醒？”</p>
明菲没接话。</p>
她隐约记得，在某一部的剧情里，吴叁醒和解联环共用一个身份。</p>
但她不确定，也不想瞎说。</p>
四个人顺着墓道顶部的盗洞往前爬。</p>
盗洞还算宽敞，至少不用侧身。</p>
王胖子一边爬一边念叨：“锻炼身体，增强人民体质，保卫祖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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