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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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等了一会儿，先开了口：“你出现在这，是想做什么？”</p>
“认识你。”</p>
“你应该调查过我吧。”明菲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我以为你查不到我，就应该明白了我的意思。”</p>
谢雨臣沉默了一下。“明白。”他顿了顿，“那天晚上我们很合拍不是吗。”</p>
明菲端起酒杯，问了一句：“然后呢？”</p>
谢雨臣看着她。</p>
灯光忽明忽暗，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p>
不是生气，不是好奇，不是期待，也不是拒绝。</p>
明菲看着谢雨臣，等他开口。他坐在那里，安静得像一潭水。但水面之下，东西不少。</p>
他在想，那晚在酒店，她是怎么做到事后抹掉所有痕迹的。</p>
这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甚至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p>
她在想什么？</p>
她怕什么？</p>
还是她什么都不怕，只是不想被找到。</p>
他在想，星河智创的董事长。</p>
这家公司崛起得太快，快得不正常，但查不出任何问题。资质、资金、技术，每一项都干干净净，干净得像是被人精心擦拭过的。</p>
他在想，她的身手。那晚她出手的那几下。招式不花哨，但每一招都精准，像做过无数次。</p>
他在想，她看他的眼神。没有躲闪，没有紧张，没有那种被找到之后的不安。她只是看着他，等他说话，像在看一个不太熟但也不算讨厌的人。</p>
谢雨臣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你很适合做谢家主母。”</p>
明菲正在喝酒，呛了一口。</p>
不是被酒呛的，是被他的话呛的。</p>
酒洒了一点在手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还没找纸巾，一块帕子递了过来。</p>
叠得整整齐齐，深色，看不出花纹。</p>
明菲没看，接过来擦了擦手，又擦了擦桌面。</p>
她心里有一群羊驼狂奔而过。这符合人设吗？这人不是出了名的防备心重吗？</p>
怎么才见了两面就让人做谢家主母。</p>
这是闹哪样。</p>
她抬起头，看着谢雨臣，他坐在那里，表情还是那样，不冷不热，不急不躁。</p>
明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你……”</p>
手机响了。</p>
明菲低头看了一眼，小徐发来的消息，说他们结束了，问要不要一起回去。</p>
明菲从没觉得小徐这么顺眼过，这简直就是救星。</p>
她站起来，把帕子放在桌上：“我朋友他们结束了，先回去了。”</p>
谢雨臣也站起来，比她慢一些，但很稳。“你可以考虑下，”他说，“希望不要让我失望。”</p>
明菲胡乱点了个头，转身走了。</p>
她走得很快，穿过人群，出了酒吧的门。</p>
夜风吹过来，带着杭州初秋的凉意。</p>
她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心跳还是快的，但不是那种害怕的、紧张的快，是那种——说不清的快。</p>
谢雨臣这个人，防备心重，是刻在骨子里的。</p>
谢家家主的位置，是他在风雨飘摇里撑下来的。</p>
所以那晚在酒店，他醒来发现身边空了、连痕迹都找不到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失落，而是警觉。</p>
一个女人，能做到这种程度，要么是职业的，要么是不在意的。</p>
他花了很长时间去查，什么都查不到。</p>
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p>
酒吧再见到她，他坐在她对面，看她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跟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寒暄。</p>
她报了名字，报了公司，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p>
星河智创的董事长，不是挂在嘴边的头衔，是实实在在的、在这个行业里搅动风云的存在。</p>
这样的人，年轻、单身、低调，从来不在媒体前露面，连业内峰会都不参加。</p>
他查了那么久，没想到查出来的是这样一个身份。</p>
她的信息被保护得太好，不是刻意的低调，是有人在帮她。</p>
这个人，不需要谢家给她什么。</p>
她不缺钱，不缺地位，不缺能力，更不缺选择。</p>
那她缺什么？她什么都不缺。</p>
所以她对他没有任何需求，没有讨好，没有试探，甚至没有好奇。</p>
她看他，就是看他这个人。</p>
不是谢家家主，不是九门谢家，不是那个被无数人盯着的位置，只是他。</p>
这种人，他没见过。</p>
所以他开口了。</p>
不是冲动，是权衡之后的选择。</p>
她是谢家主母最合适的人——不依附、不攀附、不需要谢家给她任何东西，反而能在他不在的时候，撑住整个谢家。</p>
那天晚上在酒吧，灯光很暗，音乐很吵。</p>
但明菲走的时候，谢雨臣坐在那里，把那杯没喝完的酒端起来，慢慢喝完了。</p>
他没有回头看。他不需要看，他会再找到她。</p>
那块帕子，他让人洗过之后再给他送过来。</p>
明菲回到酒店，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p>
她翻了个身，把枕头拍扁，又翻了个身，把枕头拍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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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在手机里安安静静地等着。</p>
“小七，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p>
小七沉默了一瞬，像是真的在思考，又像是在斟酌怎么回答才不会显得太刻意。</p>
“他做出了他认为最优的选择。”</p>
明菲把被子拉到下巴。“最优的选择？让一个只见了两面的人做谢家主母？”</p>
小七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说：“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p>
明菲知道。</p>
谢雨臣那个人，做什么都是想好了才做的。</p>
他说出口的话，一定是已经反复权衡过的。</p>
正是因为知道，她才更想不通。</p>
“他这种人，八百个心眼子，”明菲盯着天花板，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无奈，“我可玩不过他。”</p>
小七的声音还是那样平，但语速放慢了一点，像是在强调：“菲菲，你不用妄自菲薄。”</p>
明菲偏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小七的图标在角落里微微亮着，“我只是经历的世界多了点，会的多了点，神魂强大而已。真跟那些浑身满是心眼子的人比，还是差远了。”</p>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谦虚，是陈述。</p>
活了那么多辈子，攒了那么多本事，但心机这件事，从来不是她的长项。</p>
她擅长的是一力降十会。</p>
但那种弯弯绕绕的、不动声色的、把所有人都算进去的东西，她不行，也不想行。</p>
小七没再说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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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等了一会儿，先开了口：“你出现在这，是想做什么？”</p>
“认识你。”</p>
“你应该调查过我吧。”明菲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我以为你查不到我，就应该明白了我的意思。”</p>
谢雨臣沉默了一下。“明白。”他顿了顿，“那天晚上我们很合拍不是吗。”</p>
明菲端起酒杯，问了一句：“然后呢？”</p>
谢雨臣看着她。</p>
灯光忽明忽暗，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p>
不是生气，不是好奇，不是期待，也不是拒绝。</p>
明菲看着谢雨臣，等他开口。他坐在那里，安静得像一潭水。但水面之下，东西不少。</p>
他在想，那晚在酒店，她是怎么做到事后抹掉所有痕迹的。</p>
这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甚至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p>
她在想什么？</p>
她怕什么？</p>
还是她什么都不怕，只是不想被找到。</p>
他在想，星河智创的董事长。</p>
这家公司崛起得太快，快得不正常，但查不出任何问题。资质、资金、技术，每一项都干干净净，干净得像是被人精心擦拭过的。</p>
他在想，她的身手。那晚她出手的那几下。招式不花哨，但每一招都精准，像做过无数次。</p>
他在想，她看他的眼神。没有躲闪，没有紧张，没有那种被找到之后的不安。她只是看着他，等他说话，像在看一个不太熟但也不算讨厌的人。</p>
谢雨臣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你很适合做谢家主母。”</p>
明菲正在喝酒，呛了一口。</p>
不是被酒呛的，是被他的话呛的。</p>
酒洒了一点在手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还没找纸巾，一块帕子递了过来。</p>
叠得整整齐齐，深色，看不出花纹。</p>
明菲没看，接过来擦了擦手，又擦了擦桌面。</p>
她心里有一群羊驼狂奔而过。这符合人设吗？这人不是出了名的防备心重吗？</p>
怎么才见了两面就让人做谢家主母。</p>
这是闹哪样。</p>
她抬起头，看着谢雨臣，他坐在那里，表情还是那样，不冷不热，不急不躁。</p>
明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你……”</p>
手机响了。</p>
明菲低头看了一眼，小徐发来的消息，说他们结束了，问要不要一起回去。</p>
明菲从没觉得小徐这么顺眼过，这简直就是救星。</p>
她站起来，把帕子放在桌上：“我朋友他们结束了，先回去了。”</p>
谢雨臣也站起来，比她慢一些，但很稳。“你可以考虑下，”他说，“希望不要让我失望。”</p>
明菲胡乱点了个头，转身走了。</p>
她走得很快，穿过人群，出了酒吧的门。</p>
夜风吹过来，带着杭州初秋的凉意。</p>
她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心跳还是快的，但不是那种害怕的、紧张的快，是那种——说不清的快。</p>
谢雨臣这个人，防备心重，是刻在骨子里的。</p>
谢家家主的位置，是他在风雨飘摇里撑下来的。</p>
所以那晚在酒店，他醒来发现身边空了、连痕迹都找不到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失落，而是警觉。</p>
一个女人，能做到这种程度，要么是职业的，要么是不在意的。</p>
他花了很长时间去查，什么都查不到。</p>
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p>
酒吧再见到她，他坐在她对面，看她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跟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寒暄。</p>
她报了名字，报了公司，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p>
星河智创的董事长，不是挂在嘴边的头衔，是实实在在的、在这个行业里搅动风云的存在。</p>
这样的人，年轻、单身、低调，从来不在媒体前露面，连业内峰会都不参加。</p>
他查了那么久，没想到查出来的是这样一个身份。</p>
她的信息被保护得太好，不是刻意的低调，是有人在帮她。</p>
这个人，不需要谢家给她什么。</p>
她不缺钱，不缺地位，不缺能力，更不缺选择。</p>
那她缺什么？她什么都不缺。</p>
所以她对他没有任何需求，没有讨好，没有试探，甚至没有好奇。</p>
她看他，就是看他这个人。</p>
不是谢家家主，不是九门谢家，不是那个被无数人盯着的位置，只是他。</p>
这种人，他没见过。</p>
所以他开口了。</p>
不是冲动，是权衡之后的选择。</p>
她是谢家主母最合适的人——不依附、不攀附、不需要谢家给她任何东西，反而能在他不在的时候，撑住整个谢家。</p>
那天晚上在酒吧，灯光很暗，音乐很吵。</p>
但明菲走的时候，谢雨臣坐在那里，把那杯没喝完的酒端起来，慢慢喝完了。</p>
他没有回头看。他不需要看，他会再找到她。</p>
那块帕子，他让人洗过之后再给他送过来。</p>
明菲回到酒店，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p>
她翻了个身，把枕头拍扁，又翻了个身，把枕头拍圆。</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小七在手机里安安静静地等着。</p>
“小七，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p>
小七沉默了一瞬，像是真的在思考，又像是在斟酌怎么回答才不会显得太刻意。</p>
“他做出了他认为最优的选择。”</p>
明菲把被子拉到下巴。“最优的选择？让一个只见了两面的人做谢家主母？”</p>
小七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说：“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p>
明菲知道。</p>
谢雨臣那个人，做什么都是想好了才做的。</p>
他说出口的话，一定是已经反复权衡过的。</p>
正是因为知道，她才更想不通。</p>
“他这种人，八百个心眼子，”明菲盯着天花板，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无奈，“我可玩不过他。”</p>
小七的声音还是那样平，但语速放慢了一点，像是在强调：“菲菲，你不用妄自菲薄。”</p>
明菲偏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小七的图标在角落里微微亮着，“我只是经历的世界多了点，会的多了点，神魂强大而已。真跟那些浑身满是心眼子的人比，还是差远了。”</p>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谦虚，是陈述。</p>
活了那么多辈子，攒了那么多本事，但心机这件事，从来不是她的长项。</p>
她擅长的是一力降十会。</p>
但那种弯弯绕绕的、不动声色的、把所有人都算进去的东西，她不行，也不想行。</p>
小七没再说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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