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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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p>
“也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我的真实样子，”她闭上眼睛，“真是什么都不缺，就缺心眼子。”</p>
小七在手机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明菲以为它睡着了。然后它说了一句：“不缺。”</p>
明菲没睁眼。</p>
“嗯？”</p>
“有我在，”小七说，“你什么都不缺。”</p>
明菲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很轻。</p>
明菲闭上眼睛，听着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慢慢睡着了。</p>
天刚亮，明菲就被手机震醒了。</p>
她眯着眼看了一眼，方总发来的消息，附了一份电子邀请函——亨德烈私人博物馆的拍卖会，地点在缅甸果敢，时间就在几天后。</p>
明菲点开拍品链接，青铜器、书画、佛像，还有几件她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当年流失海外的文物。</p>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回了一条：“行。”</p>
方总大概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个“好”字。</p>
明菲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p>
研学团队还要在杭州休息两天，然后换下一站。</p>
她本来打算跟团队分开，自己继续走的，现在看来不用了。</p>
她给研学领队小徐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有事要提前走，让他们按原计划进行。</p>
小徐回了个“收到”，没多问。</p>
“小七。”</p>
“在。”</p>
“那些拍品的出处，你查一下。”明菲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头发，“然后回空间，把它们一比一复刻出来。不用太精细，不是一眼假就行。”</p>
小七沉默了一瞬。“你是想……”</p>
“嘘。”明菲竖起一根手指，虽然小七看不见，“不可说，不可说。”</p>
小七没再问了。</p>
明菲知道它已经懂了。</p>
几个小时后，她坐在飞往缅甸果敢的飞机上。</p>
方总给她订的是超豪华套房，机票也是头等舱。</p>
明菲靠在椅背上，翻着拍卖会的手册，一页一页地看那些文物的照片和介绍。</p>
她看得很快，但每一件都记住了。</p>
到了地方，有人来接。方总安排得很周到，从机场到酒店，从酒店到博物馆，全程有人跟着，不用她操一点心。</p>
明菲把行李箱扔在房间，换了身衣服，直接去了亨德烈博物馆。</p>
博物馆建得很气派，安保也严，但接待方提前打点好了，明菲一路畅通无阻。</p>
她走得不快，每到一个展柜前都停一停，看一看。</p>
小七安静地扫描着每一件文物。</p>
明菲看着那些精美的器物，想着它们原本该待的地方，表情没什么变化。</p>
“妹子！”</p>
明菲转头。</p>
王胖子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惊喜地冲她招手。</p>
明菲走过去，看了看他身边，没有别人。</p>
“怎么就你一人？你的小伙伴呢？”</p>
王胖子往旁边一努嘴：“呐，在那边。”</p>
明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吴斜正站在一个展柜前，跟一个白发外国人争论什么。</p>
两个人谁都不让谁，外国人的表情还算克制，吴斜的脸已经有点红了。</p>
明菲听了一耳朵，在说文物的保存条件。</p>
外国人——亨德烈——说这里的温度湿度都是最科学的，吴斜说这尊佛像的木质不适合这种环境，长期下去会开裂。</p>
明菲收回目光，看了王胖子一眼。“年轻人。”</p>
王胖子叹了口气：“吴斜还真是天真。”</p>
那边吴斜的声音大了一点：“亨德烈先生，那对您来说，什么才最有意义？”</p>
亨德烈正要离开的身影停住了。他转过身，看着吴斜，沉默了一会儿。“生与死。”他说完，转身走了。</p>
吴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脸上还有点不服气。</p>
王胖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p>
明菲没有走过去。展柜里的佛像安安静静地坐着，低眉垂目，嘴角似笑非笑。灯光打在上面，把那层包浆照得温润。</p>
明菲看着那尊佛像，心想，快了。很快就能回家了。</p>
吴斜和王胖子已经去找人问拍卖会的事了。</p>
明菲没跟上去，她在展厅里又转了一圈，把那些展柜、墙壁、角落都走了一遍。</p>
小七安安静静地扫描。</p>
不只是展出来的那些，通过网络，它还摸到了博物馆的数据库，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文物也扫了个遍。</p>
明菲听完小七的汇报，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博物馆。</p>
她没有去找吴斜和王胖子，也不知道他们后来去了哪里。她直接回了酒店。</p>
“小七，进空间。”</p>
酒店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锁好，请勿打扰的牌子挂上。明菲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p>
雪珵和墩墩还在灵泉边睡着，蜷成两个小小的团。</p>
明菲看了它们一眼，没去打扰，径直走到工作台前。</p>
小七已经把数据整理好了，投影在半空中，一件一件，清清楚楚。明菲开始动手。</p>
复制不难。她有材料，有工具，有技术。</p>
难的是做旧。</p>
文物的价值，很大一部分在时间留下的痕迹上。</p>
那些包浆、氧化、磨损，不是随便涂涂画画就能仿出来的。</p>
但明菲有阵盘。</p>
她在空间里布置了一个专门的时间加速阵，把复制品放进去，模拟文物所处的环境，湿度、温度、光照、微生物，阵盘照着那个环境加速运转。</p>
一天，一个月，一年，十年，百年。阵盘里的时间被压缩了无数倍。</p>
明菲在每一件复制品不起眼的地方做了标记，以免真假弄混。</p>
做完这些，空间外面的世界天色已经暗了。</p>
明菲退出空间，换了身衣服，叫了辆车，往拍卖会会场去。</p>
会场门口安保很严。</p>
明菲递上邀请函，侍者验证后递给她一副面具。</p>
纯黑色的，只露出眼睛和下巴。明菲接过来戴上，走进了会场。</p>
宴会厅很大，水晶灯垂下来，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p>
男男女女都戴着面具，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交谈。</p>
明菲扫了一圈，看见吴斜了。他跟一个年轻女子走在一起，两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分开。</p>
明菲猜测吴斜是靠着那个女子混进来的。她没有上前相认，端了杯香槟，走到角落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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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p>
“也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我的真实样子，”她闭上眼睛，“真是什么都不缺，就缺心眼子。”</p>
小七在手机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明菲以为它睡着了。然后它说了一句：“不缺。”</p>
明菲没睁眼。</p>
“嗯？”</p>
“有我在，”小七说，“你什么都不缺。”</p>
明菲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很轻。</p>
明菲闭上眼睛，听着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慢慢睡着了。</p>
天刚亮，明菲就被手机震醒了。</p>
她眯着眼看了一眼，方总发来的消息，附了一份电子邀请函——亨德烈私人博物馆的拍卖会，地点在缅甸果敢，时间就在几天后。</p>
明菲点开拍品链接，青铜器、书画、佛像，还有几件她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当年流失海外的文物。</p>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回了一条：“行。”</p>
方总大概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个“好”字。</p>
明菲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p>
研学团队还要在杭州休息两天，然后换下一站。</p>
她本来打算跟团队分开，自己继续走的，现在看来不用了。</p>
她给研学领队小徐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有事要提前走，让他们按原计划进行。</p>
小徐回了个“收到”，没多问。</p>
“小七。”</p>
“在。”</p>
“那些拍品的出处，你查一下。”明菲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头发，“然后回空间，把它们一比一复刻出来。不用太精细，不是一眼假就行。”</p>
小七沉默了一瞬。“你是想……”</p>
“嘘。”明菲竖起一根手指，虽然小七看不见，“不可说，不可说。”</p>
小七没再问了。</p>
明菲知道它已经懂了。</p>
几个小时后，她坐在飞往缅甸果敢的飞机上。</p>
方总给她订的是超豪华套房，机票也是头等舱。</p>
明菲靠在椅背上，翻着拍卖会的手册，一页一页地看那些文物的照片和介绍。</p>
她看得很快，但每一件都记住了。</p>
到了地方，有人来接。方总安排得很周到，从机场到酒店，从酒店到博物馆，全程有人跟着，不用她操一点心。</p>
明菲把行李箱扔在房间，换了身衣服，直接去了亨德烈博物馆。</p>
博物馆建得很气派，安保也严，但接待方提前打点好了，明菲一路畅通无阻。</p>
她走得不快，每到一个展柜前都停一停，看一看。</p>
小七安静地扫描着每一件文物。</p>
明菲看着那些精美的器物，想着它们原本该待的地方，表情没什么变化。</p>
“妹子！”</p>
明菲转头。</p>
王胖子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惊喜地冲她招手。</p>
明菲走过去，看了看他身边，没有别人。</p>
“怎么就你一人？你的小伙伴呢？”</p>
王胖子往旁边一努嘴：“呐，在那边。”</p>
明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吴斜正站在一个展柜前，跟一个白发外国人争论什么。</p>
两个人谁都不让谁，外国人的表情还算克制，吴斜的脸已经有点红了。</p>
明菲听了一耳朵，在说文物的保存条件。</p>
外国人——亨德烈——说这里的温度湿度都是最科学的，吴斜说这尊佛像的木质不适合这种环境，长期下去会开裂。</p>
明菲收回目光，看了王胖子一眼。“年轻人。”</p>
王胖子叹了口气：“吴斜还真是天真。”</p>
那边吴斜的声音大了一点：“亨德烈先生，那对您来说，什么才最有意义？”</p>
亨德烈正要离开的身影停住了。他转过身，看着吴斜，沉默了一会儿。“生与死。”他说完，转身走了。</p>
吴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脸上还有点不服气。</p>
王胖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p>
明菲没有走过去。展柜里的佛像安安静静地坐着，低眉垂目，嘴角似笑非笑。灯光打在上面，把那层包浆照得温润。</p>
明菲看着那尊佛像，心想，快了。很快就能回家了。</p>
吴斜和王胖子已经去找人问拍卖会的事了。</p>
明菲没跟上去，她在展厅里又转了一圈，把那些展柜、墙壁、角落都走了一遍。</p>
小七安安静静地扫描。</p>
不只是展出来的那些，通过网络，它还摸到了博物馆的数据库，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文物也扫了个遍。</p>
明菲听完小七的汇报，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博物馆。</p>
她没有去找吴斜和王胖子，也不知道他们后来去了哪里。她直接回了酒店。</p>
“小七，进空间。”</p>
酒店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锁好，请勿打扰的牌子挂上。明菲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p>
雪珵和墩墩还在灵泉边睡着，蜷成两个小小的团。</p>
明菲看了它们一眼，没去打扰，径直走到工作台前。</p>
小七已经把数据整理好了，投影在半空中，一件一件，清清楚楚。明菲开始动手。</p>
复制不难。她有材料，有工具，有技术。</p>
难的是做旧。</p>
文物的价值，很大一部分在时间留下的痕迹上。</p>
那些包浆、氧化、磨损，不是随便涂涂画画就能仿出来的。</p>
但明菲有阵盘。</p>
她在空间里布置了一个专门的时间加速阵，把复制品放进去，模拟文物所处的环境，湿度、温度、光照、微生物，阵盘照着那个环境加速运转。</p>
一天，一个月，一年，十年，百年。阵盘里的时间被压缩了无数倍。</p>
明菲在每一件复制品不起眼的地方做了标记，以免真假弄混。</p>
做完这些，空间外面的世界天色已经暗了。</p>
明菲退出空间，换了身衣服，叫了辆车，往拍卖会会场去。</p>
会场门口安保很严。</p>
明菲递上邀请函，侍者验证后递给她一副面具。</p>
纯黑色的，只露出眼睛和下巴。明菲接过来戴上，走进了会场。</p>
宴会厅很大，水晶灯垂下来，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p>
男男女女都戴着面具，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交谈。</p>
明菲扫了一圈，看见吴斜了。他跟一个年轻女子走在一起，两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分开。</p>
明菲猜测吴斜是靠着那个女子混进来的。她没有上前相认，端了杯香槟，走到角落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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