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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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无聊的明菲看到进来一个人。</p>
那人身姿挺拔，清瘦但不单薄，黑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收进鞘里的刀。</p>
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还有那周身清冷贵气的气质，明菲一眼就认出来了。</p>
谢雨臣。</p>
她赶紧别过脸，往旁边挪了几步，把自己藏在一根柱子后面。</p>
今天来这里是做正事的，不想跟主角们碰一块，太引人注意了。</p>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打酱油，把事情办完就走。</p>
拍卖会快开始了。</p>
明菲从柱子后面出来，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p>
前排的人陆续落座。右前方那个人，背影看着有点眼熟——吴斜。</p>
明菲在心里叹了口气，把目光移开。</p>
然后她看见了吴斜的左前方，隔了几排，谢雨臣正坐在那里，侧脸线条利落，正低头看拍卖手册。</p>
前方的灯光暗下来，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来。拍卖会开始了。</p>
拍卖会开始没多久，吴斜和王胖子就溜出去了。</p>
明菲没管他们，安安稳稳地坐在位置上，看一件又一件拍品被推上来，被举牌，被敲锤，被推下去。</p>
中后场的时候，那两个又摸回来了。</p>
正好，台上推出一对满清时期的粉彩花瓶，缠枝莲纹，品相完整，灯光一打，釉面亮得像刚出窑。</p>
吴斜的眼睛亮了。</p>
王胖子在旁边嘀咕，说当年八国联军从圆明园抢了多少好东西，这花瓶八成也是那条路上来的。</p>
吴斜点头，手已经开始往上抬了。</p>
明菲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p>
吴斜转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p>
王胖子也看见了，嘴比脑子快：“妹子，你也来了？”</p>
“菲菲，”吴斜压低声音，语气有点急，“这是咱们的东西。”</p>
明菲看着他。“是咱们的东西。”</p>
吴斜不明白她为什么拦着，又要举牌，又被明菲按住。</p>
王胖子这会儿脑子转过来了，拉住吴斜：“天真，妹子肯定有她的道理。”</p>
吴斜急了：“可是——”</p>
王胖子掰着手指头给他数：“天真，你有妹子有钱吗？你有妹子的身手吗？你有妹子那神药吗？”</p>
吴斜不说话了。</p>
明菲松开手，声音很轻：“咱们的东西，为什么要咱们花钱买回来？”</p>
王胖子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眼睛越睁越大。</p>
他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妹子，不会是胖子我想的那样吧？”</p>
明菲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p>
王胖子懂了，乖乖坐回去，不问了。</p>
这边的动静传到了不远处。</p>
霍秀秀歪着头，目光从那三个人身上扫过。“吴斜也来了。旁边那俩人是谁？”</p>
谢雨臣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酒杯，眼神一直落在同一个方向。“王胖子，明菲。”</p>
霍秀秀想了想，王胖子她知道，明菲是谁。</p>
“吴斜刚认识的朋友，”谢雨臣说，“帮过他的忙。”</p>
霍秀秀点点头，没再问了，只说了一句：“吴斜哥哥的运气是真不错。”</p>
谢雨臣没接话。他还在看那个方向。</p>
小七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来。“菲菲，有人报警了，警察一会儿就到。”</p>
明菲端着酒杯，低头喝了一口。“谁这么好，瞌睡送枕头。”</p>
“肖彧。”</p>
“肖彧？”明菲想了想，没在会场里见过这个人。</p>
“在外面，”小七说，“跟着谢雨臣和霍秀秀一起来的。”</p>
明菲放下酒杯。“等下趁乱，你控制所有监控，我把真的替换掉。”</p>
“OK。”</p>
台上的拍卖师接到了一张纸条，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笑容不变，语气平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p>
“女士们，先生们，稍微安静一下。我刚才接到线报，说警察十分钟后就要到达这里了。各位不要惊慌，十分钟足够各位离开了。谢谢。”</p>
会场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动了起来。</p>
有人站起来，有人整理衣领，有人已经开始往出口走了。</p>
但没有人跑，没有人喊，体面得不像是在撤离。</p>
明菲站起来，往旁边走。拐过一个弯，确认周围没有人，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张忽略符，拍在身上。</p>
符纸燃尽的瞬间，她的存在感被压到了最低。</p>
不是隐形，是让人看见了也不会在意，像墙角的一盆绿植，像走廊尽头的一幅画。</p>
她走过那些穿着晚礼服的男男女女，走过端着托盘的侍者，走过那些还没来得及撤走的拍品。</p>
没有人多看她一眼。</p>
小七的声音在耳机里一声接一声：“东区监控已接管。西区监控已接管。主厅监控已接管。”</p>
明菲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点上。</p>
复刻品从空间里取出来，真品收进去。</p>
灯光照常亮着，展柜照常锁着，一切如常。</p>
她不知道，有一个人，从始至终，眼神都没有离开过她。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没有感受到恶意。</p>
美人吗，谁都愿意多看两眼。</p>
谢雨臣坐在那里，看着明菲站起来，看着她走进拐角，看着她消失。</p>
他没有跟上去。</p>
霍秀秀在旁边问他：“小花哥哥，那我们现在干嘛？”</p>
谢雨臣收回目光，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收工。”</p>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往出口走去。</p>
霍秀秀跟在他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拐角，什么也没看见。</p>
明菲把自家文物都换过以后就离开了。别家的文物她没动，看不上，还嫌占地方。</p>
小七问了一句：“蛇眉铜鱼不要吗？”</p>
明菲想了想。“不要。让九门和汪家他们自己玩去吧。”</p>
她出了拍卖场，安全后，摘掉忽略符，把面具取下来，拦了一辆车回了酒店。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了几页手机，睡了。</p>
第二天白天，明菲正在酒店餐厅吃早饭，小七的声音忽然响起来。</p>
“菲菲，谢雨臣和吴斜他们两拨人，趁假货运输的路上动手了。”</p>
明菲勺子顿了一下，然后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p>
“哎呦，我谢谢他们。”她咽下粥，擦了擦嘴。</p>
“走，趁裘德考他们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去他地盘上把剩下的都换出来。”</p>
她结了账，回房间换了身利落的衣服，出了酒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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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无聊的明菲看到进来一个人。</p>
那人身姿挺拔，清瘦但不单薄，黑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收进鞘里的刀。</p>
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还有那周身清冷贵气的气质，明菲一眼就认出来了。</p>
谢雨臣。</p>
她赶紧别过脸，往旁边挪了几步，把自己藏在一根柱子后面。</p>
今天来这里是做正事的，不想跟主角们碰一块，太引人注意了。</p>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打酱油，把事情办完就走。</p>
拍卖会快开始了。</p>
明菲从柱子后面出来，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p>
前排的人陆续落座。右前方那个人，背影看着有点眼熟——吴斜。</p>
明菲在心里叹了口气，把目光移开。</p>
然后她看见了吴斜的左前方，隔了几排，谢雨臣正坐在那里，侧脸线条利落，正低头看拍卖手册。</p>
前方的灯光暗下来，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来。拍卖会开始了。</p>
拍卖会开始没多久，吴斜和王胖子就溜出去了。</p>
明菲没管他们，安安稳稳地坐在位置上，看一件又一件拍品被推上来，被举牌，被敲锤，被推下去。</p>
中后场的时候，那两个又摸回来了。</p>
正好，台上推出一对满清时期的粉彩花瓶，缠枝莲纹，品相完整，灯光一打，釉面亮得像刚出窑。</p>
吴斜的眼睛亮了。</p>
王胖子在旁边嘀咕，说当年八国联军从圆明园抢了多少好东西，这花瓶八成也是那条路上来的。</p>
吴斜点头，手已经开始往上抬了。</p>
明菲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p>
吴斜转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p>
王胖子也看见了，嘴比脑子快：“妹子，你也来了？”</p>
“菲菲，”吴斜压低声音，语气有点急，“这是咱们的东西。”</p>
明菲看着他。“是咱们的东西。”</p>
吴斜不明白她为什么拦着，又要举牌，又被明菲按住。</p>
王胖子这会儿脑子转过来了，拉住吴斜：“天真，妹子肯定有她的道理。”</p>
吴斜急了：“可是——”</p>
王胖子掰着手指头给他数：“天真，你有妹子有钱吗？你有妹子的身手吗？你有妹子那神药吗？”</p>
吴斜不说话了。</p>
明菲松开手，声音很轻：“咱们的东西，为什么要咱们花钱买回来？”</p>
王胖子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眼睛越睁越大。</p>
他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妹子，不会是胖子我想的那样吧？”</p>
明菲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p>
王胖子懂了，乖乖坐回去，不问了。</p>
这边的动静传到了不远处。</p>
霍秀秀歪着头，目光从那三个人身上扫过。“吴斜也来了。旁边那俩人是谁？”</p>
谢雨臣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酒杯，眼神一直落在同一个方向。“王胖子，明菲。”</p>
霍秀秀想了想，王胖子她知道，明菲是谁。</p>
“吴斜刚认识的朋友，”谢雨臣说，“帮过他的忙。”</p>
霍秀秀点点头，没再问了，只说了一句：“吴斜哥哥的运气是真不错。”</p>
谢雨臣没接话。他还在看那个方向。</p>
小七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来。“菲菲，有人报警了，警察一会儿就到。”</p>
明菲端着酒杯，低头喝了一口。“谁这么好，瞌睡送枕头。”</p>
“肖彧。”</p>
“肖彧？”明菲想了想，没在会场里见过这个人。</p>
“在外面，”小七说，“跟着谢雨臣和霍秀秀一起来的。”</p>
明菲放下酒杯。“等下趁乱，你控制所有监控，我把真的替换掉。”</p>
“OK。”</p>
台上的拍卖师接到了一张纸条，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笑容不变，语气平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p>
“女士们，先生们，稍微安静一下。我刚才接到线报，说警察十分钟后就要到达这里了。各位不要惊慌，十分钟足够各位离开了。谢谢。”</p>
会场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动了起来。</p>
有人站起来，有人整理衣领，有人已经开始往出口走了。</p>
但没有人跑，没有人喊，体面得不像是在撤离。</p>
明菲站起来，往旁边走。拐过一个弯，确认周围没有人，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张忽略符，拍在身上。</p>
符纸燃尽的瞬间，她的存在感被压到了最低。</p>
不是隐形，是让人看见了也不会在意，像墙角的一盆绿植，像走廊尽头的一幅画。</p>
她走过那些穿着晚礼服的男男女女，走过端着托盘的侍者，走过那些还没来得及撤走的拍品。</p>
没有人多看她一眼。</p>
小七的声音在耳机里一声接一声：“东区监控已接管。西区监控已接管。主厅监控已接管。”</p>
明菲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点上。</p>
复刻品从空间里取出来，真品收进去。</p>
灯光照常亮着，展柜照常锁着，一切如常。</p>
她不知道，有一个人，从始至终，眼神都没有离开过她。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没有感受到恶意。</p>
美人吗，谁都愿意多看两眼。</p>
谢雨臣坐在那里，看着明菲站起来，看着她走进拐角，看着她消失。</p>
他没有跟上去。</p>
霍秀秀在旁边问他：“小花哥哥，那我们现在干嘛？”</p>
谢雨臣收回目光，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收工。”</p>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往出口走去。</p>
霍秀秀跟在他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拐角，什么也没看见。</p>
明菲把自家文物都换过以后就离开了。别家的文物她没动，看不上，还嫌占地方。</p>
小七问了一句：“蛇眉铜鱼不要吗？”</p>
明菲想了想。“不要。让九门和汪家他们自己玩去吧。”</p>
她出了拍卖场，安全后，摘掉忽略符，把面具取下来，拦了一辆车回了酒店。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了几页手机，睡了。</p>
第二天白天，明菲正在酒店餐厅吃早饭，小七的声音忽然响起来。</p>
“菲菲，谢雨臣和吴斜他们两拨人，趁假货运输的路上动手了。”</p>
明菲勺子顿了一下，然后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p>
“哎呦，我谢谢他们。”她咽下粥，擦了擦嘴。</p>
“走，趁裘德考他们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去他地盘上把剩下的都换出来。”</p>
她结了账，回房间换了身利落的衣服，出了酒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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