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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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雨臣脚步没停，也没多想。</p>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对劲的，只是那扇门开的时候，明菲站在门口，头发湿着，皮肤白得发光，他下意识就挡了一下。</p>
至于为什么挡，他没细想。大概是因为有过肌肤之亲的缘故。</p>
王胖子走在最后面，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完整，又想起刚才谢雨臣侧身挡门的动作，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p>
那一声哦拖得很长，拐了好几个弯，里面藏着的东西多到快要溢出来。</p>
谢雨臣面无表情地加快了脚步，“我们赶紧去救吴斜吧。”</p>
王胖子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p>
霍秀秀看看谢雨臣的背影，又看看王胖子那一脸“我懂”的表情，眨了眨眼，跟了上去。</p>
三个人穿过走廊，进了电梯。</p>
门关上之前，谢雨臣往明菲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p>
走廊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p>
门内，明菲靠在门板上，毛巾搭在肩上，头发还在滴水。</p>
“小七，帮他们一把。”</p>
“好的，菲菲。”</p>
回国后，明菲先回了趟公司。方总在会议室里等她，桌上摆着一份股权转让的意向书。</p>
“蒲公英的肖总要转卖所有股权，咱们要不要出手？”方总把意向书推过来。</p>
明菲翻了翻。“肖彧要卖股权？”</p>
“听说是准备带他母亲去瑞士疗养。”方总顿了顿，“那边医疗条件好，估计是打算长住。”</p>
明菲把意向书合上。“嗯，在价格上多优厚些吧。”</p>
方总笑了。“就知道你会这样说。”</p>
明菲靠在椅背上，看着他。</p>
“老方啊，放手做吧。你的能力，我相信。”</p>
方总愣了一下，他跟了明菲这么久，知道她不爱说这些。平时交代事情，都是三言两语，说完就走。</p>
今天忽然来这么一句，倒让他有点不知道怎么接了。</p>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声“谢谢”，声音有点闷。</p>
明菲没让他继续感动，话锋一转。“对了，让研究所那边研究一种抑菌、抗菌、吸水效果好的材料。”</p>
方总迅速调整状态，拿出笔记本。“这是准备用于哪方面的？”</p>
“女性卫生用品。”</p>
方总笔尖顿了一下。“怎么想起发展这个行业了？”</p>
明菲靠回椅背，“女性卫生用品行业乱象频生，关乎女生身体健康。女性身体健康，社会的发展会更好。”</p>
她说得很平，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p>
方总点点头，没再多问。“明白。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p>
“新材料那边研究着，卫生用品的设计样式问问咱们公司的女性员工，或者做个问卷调查。”</p>
明菲想了想，“先做出普通干净的卫生用品，让公司女性体验一下，没有问题，等新材料研究出来，再体验新材料的效果。”</p>
方总一条条记下来。</p>
“记住一点，”明菲看着他，“一定要安全。要让女性用着放心，用着舒心。”</p>
方总点头。“你还有什么交代的吗？”</p>
明菲想了想。“还有价格，要让那些山里的女性也用得起。”</p>
方总合上笔记本。“好，我会安排下去，争取尽快做出来。”</p>
明菲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不息。</p>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方总还在会议室里，正在打电话安排事情。</p>
明菲没有打扰他，悄悄出了门。走廊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不轻不重。</p>
“小七。”</p>
“在。”</p>
“你盯一下那个材料的研发进度。”</p>
“好。”</p>
明菲走进电梯，按了一楼。</p>
门关上的时候，她想起方总刚才那句“谢谢”。</p>
她不是爱说那些话的人，但方总跟了她这么多年，从公司只有几个人一直做到现在。</p>
该说的，还是要说。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p>
明菲走出去，阳光从玻璃穹顶倾泻下来，照在她身上。她眯了眯眼，往外走。</p>
没过多久，这批文物在国内的博物馆里向全世界展出。</p>
青铜器、瓷器、书画、佛像，一件件陈列在恒温恒湿的展柜中，灯光柔和，说明牌上的文字简洁专业。</p>
媒体蜂拥而至，新闻标题大同小异——“埋藏多年的国宝终现天日”。</p>
观众排着长队，有人热泪盈眶，有人沉默不语。</p>
而那些器物安安静静地待在展柜里，低眉垂目，仿佛从未离开过。</p>
裘德考是在新闻上看到的。</p>
他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前的屏幕上正播放着博物馆的开幕式。</p>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尊佛像——不是因为他熟悉那尊佛像，而是因为他熟悉自己仓库里那尊。</p>
那尊佛像，他花了很大代价才弄到手，一直锁在保险库里，从未展出，从未示人。</p>
可现在，它出现在另一个的博物馆里。</p>
裘德考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起身，去了仓库。</p>
保险库的门打开了。</p>
那尊佛像还在。</p>
他走近，仔细端详，包浆温润，纹路清晰，连底座上那道细微的裂痕都分毫不差。</p>
太真了。</p>
真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尊是真的，还是博物馆里那尊是真的。</p>
裘德考站在佛像前，沉默了很久。</p>
几天后，裘德考的律师团队向中方提出质疑，认为博物馆展出的文物是赝品。</p>
措辞很谨慎，没有指控，没有指责，只是“质疑”。消息传到国内，引起了一些波澜。</p>
博物馆的回应很专业，列出了文物的 provenance——来源、传承、鉴定记录，每一项都有据可查。</p>
裘德考那边没有拿出实质性的证据，只是反复强调“存疑”。</p>
后来，裘德考亲自来了。</p>
接待他的是国家文物局的一位负责人。</p>
双方在会议室里坐下，裘德考带来了自己那批“文物”的检测报告。</p>
负责人没有看，只是笑了笑，请他把“文物”带上来。</p>
裘德考的人把那尊佛像、那几件青铜器、瓷器、那几幅书画搬进了会议室。</p>
负责人没有争辩，没有解释，只是让人拿来了一个便携式显微镜——四百倍放大，可以连接投影屏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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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雨臣脚步没停，也没多想。</p>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对劲的，只是那扇门开的时候，明菲站在门口，头发湿着，皮肤白得发光，他下意识就挡了一下。</p>
至于为什么挡，他没细想。大概是因为有过肌肤之亲的缘故。</p>
王胖子走在最后面，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完整，又想起刚才谢雨臣侧身挡门的动作，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p>
那一声哦拖得很长，拐了好几个弯，里面藏着的东西多到快要溢出来。</p>
谢雨臣面无表情地加快了脚步，“我们赶紧去救吴斜吧。”</p>
王胖子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p>
霍秀秀看看谢雨臣的背影，又看看王胖子那一脸“我懂”的表情，眨了眨眼，跟了上去。</p>
三个人穿过走廊，进了电梯。</p>
门关上之前，谢雨臣往明菲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p>
走廊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p>
门内，明菲靠在门板上，毛巾搭在肩上，头发还在滴水。</p>
“小七，帮他们一把。”</p>
“好的，菲菲。”</p>
回国后，明菲先回了趟公司。方总在会议室里等她，桌上摆着一份股权转让的意向书。</p>
“蒲公英的肖总要转卖所有股权，咱们要不要出手？”方总把意向书推过来。</p>
明菲翻了翻。“肖彧要卖股权？”</p>
“听说是准备带他母亲去瑞士疗养。”方总顿了顿，“那边医疗条件好，估计是打算长住。”</p>
明菲把意向书合上。“嗯，在价格上多优厚些吧。”</p>
方总笑了。“就知道你会这样说。”</p>
明菲靠在椅背上，看着他。</p>
“老方啊，放手做吧。你的能力，我相信。”</p>
方总愣了一下，他跟了明菲这么久，知道她不爱说这些。平时交代事情，都是三言两语，说完就走。</p>
今天忽然来这么一句，倒让他有点不知道怎么接了。</p>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声“谢谢”，声音有点闷。</p>
明菲没让他继续感动，话锋一转。“对了，让研究所那边研究一种抑菌、抗菌、吸水效果好的材料。”</p>
方总迅速调整状态，拿出笔记本。“这是准备用于哪方面的？”</p>
“女性卫生用品。”</p>
方总笔尖顿了一下。“怎么想起发展这个行业了？”</p>
明菲靠回椅背，“女性卫生用品行业乱象频生，关乎女生身体健康。女性身体健康，社会的发展会更好。”</p>
她说得很平，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p>
方总点点头，没再多问。“明白。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p>
“新材料那边研究着，卫生用品的设计样式问问咱们公司的女性员工，或者做个问卷调查。”</p>
明菲想了想，“先做出普通干净的卫生用品，让公司女性体验一下，没有问题，等新材料研究出来，再体验新材料的效果。”</p>
方总一条条记下来。</p>
“记住一点，”明菲看着他，“一定要安全。要让女性用着放心，用着舒心。”</p>
方总点头。“你还有什么交代的吗？”</p>
明菲想了想。“还有价格，要让那些山里的女性也用得起。”</p>
方总合上笔记本。“好，我会安排下去，争取尽快做出来。”</p>
明菲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不息。</p>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方总还在会议室里，正在打电话安排事情。</p>
明菲没有打扰他，悄悄出了门。走廊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不轻不重。</p>
“小七。”</p>
“在。”</p>
“你盯一下那个材料的研发进度。”</p>
“好。”</p>
明菲走进电梯，按了一楼。</p>
门关上的时候，她想起方总刚才那句“谢谢”。</p>
她不是爱说那些话的人，但方总跟了她这么多年，从公司只有几个人一直做到现在。</p>
该说的，还是要说。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p>
明菲走出去，阳光从玻璃穹顶倾泻下来，照在她身上。她眯了眯眼，往外走。</p>
没过多久，这批文物在国内的博物馆里向全世界展出。</p>
青铜器、瓷器、书画、佛像，一件件陈列在恒温恒湿的展柜中，灯光柔和，说明牌上的文字简洁专业。</p>
媒体蜂拥而至，新闻标题大同小异——“埋藏多年的国宝终现天日”。</p>
观众排着长队，有人热泪盈眶，有人沉默不语。</p>
而那些器物安安静静地待在展柜里，低眉垂目，仿佛从未离开过。</p>
裘德考是在新闻上看到的。</p>
他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前的屏幕上正播放着博物馆的开幕式。</p>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尊佛像——不是因为他熟悉那尊佛像，而是因为他熟悉自己仓库里那尊。</p>
那尊佛像，他花了很大代价才弄到手，一直锁在保险库里，从未展出，从未示人。</p>
可现在，它出现在另一个的博物馆里。</p>
裘德考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起身，去了仓库。</p>
保险库的门打开了。</p>
那尊佛像还在。</p>
他走近，仔细端详，包浆温润，纹路清晰，连底座上那道细微的裂痕都分毫不差。</p>
太真了。</p>
真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尊是真的，还是博物馆里那尊是真的。</p>
裘德考站在佛像前，沉默了很久。</p>
几天后，裘德考的律师团队向中方提出质疑，认为博物馆展出的文物是赝品。</p>
措辞很谨慎，没有指控，没有指责，只是“质疑”。消息传到国内，引起了一些波澜。</p>
博物馆的回应很专业，列出了文物的 provenance——来源、传承、鉴定记录，每一项都有据可查。</p>
裘德考那边没有拿出实质性的证据，只是反复强调“存疑”。</p>
后来，裘德考亲自来了。</p>
接待他的是国家文物局的一位负责人。</p>
双方在会议室里坐下，裘德考带来了自己那批“文物”的检测报告。</p>
负责人没有看，只是笑了笑，请他把“文物”带上来。</p>
裘德考的人把那尊佛像、那几件青铜器、瓷器、那几幅书画搬进了会议室。</p>
负责人没有争辩，没有解释，只是让人拿来了一个便携式显微镜——四百倍放大，可以连接投影屏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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