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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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佛像。</p>
镜头对准底座不起眼的角落，放大。</p>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极小的字，不是款识，不是铭文，是一个“齐”字。</p>
第二件，青铜器。在纹饰的夹缝里，放大，是一个“千”字。</p>
第三件，书画。在装裱的边缘，放大，是一个“覃”字。</p>
一件一件看过去，“齐”“千”“覃”，反复出现。</p>
负责人放下显微镜，语气平和：“高奇——满清时期的文物造假大师；张千、覃敬——民国时期的文物造假大师。这些人，裘德考先生应该不陌生吧？”</p>
裘德考没有说话，他的脸色很难看。</p>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这些人虽然作古很久了，但他们造的假货还在市面上流通，有时候连博物馆都会打眼。</p>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仓库里的这些，竟然也是出自他们之手。</p>
他站在那里，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目的“齐”字，忽然有些站不稳。</p>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p>
负责人见状，语气放软了一些，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骗的老人。</p>
“这些虽然是假的，但也有一定的历史价值，收藏和研究意义还是有的。”</p>
他顿了顿，“裘德考先生，您是否考虑将这批文物捐赠给我国？我们可以适当给予您一些奖励。”</p>
裘德考看着屏幕上那些字，沉默了很久。</p>
裘德考走后，负责人站在会议室的窗前，看着那几辆车队缓缓驶出大门。</p>
旁边的工作人员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领导，那些东西……”</p>
负责人没回头。“假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没再问了。</p>
负责人转过身，看了一眼桌上那些还没搬走的“文物”。</p>
佛像低眉垂目，青铜器纹饰精美，书画笔墨老到。</p>
高奇、张千、覃敬——这几位的“作品”，如今在市场上也能卖出不错的价钱。</p>
但“不错”和“天价”之间，隔着一条叫“真品”的鸿沟。</p>
负责人心里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p>
裘德考这个人，做过什么事，背后有什么势力，这些年从国内运出去多少东西，他都知道。</p>
但知道归知道，没有确凿证据，没有法律抓手，暂时动不了他。</p>
动不了，那就先解解气。</p>
那番捐赠的话，说出来不是真的指望他捐，是为了让他难受。</p>
果然，裘德考走的时候，脚步都是沉的。</p>
负责人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p>
他想起刚才在投影屏幕上看见的那些字——“齐”“千”“覃”，刻在不起眼的角落，刻得极浅，但四百倍放大镜下一览无余。</p>
这批东西是谁做的？怎么流到裘德考手里的？中间经过了哪些环节？</p>
他一概不知。</p>
也不需要知道。</p>
他只知道，那些真品已经在回来了，这就够了。</p>
负责人把茶杯放下，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p>
“叫人过来，把这批假的都销毁。”他顿了顿，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我要亲眼看着东西被销毁，省的流入市场，或是再把真的替换出去。”</p>
挂了电话，他站在那批假货前，一件一件地看。</p>
太真了，真到他明知道是假的，多看两眼还是会恍惚。</p>
他想起刚才裘德考站在这里的样子。</p>
脸色发白，嘴唇紧抿，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p>
他忽然有点同情裘德考了。</p>
门被敲响了。</p>
几个工作人员进来，安静地把那些假货一件件搬上推车。</p>
负责人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帮忙，也没有催促。</p>
佛像被搬走了，青铜器被搬走了，瓷器被小心翼翼的放进专门保护箱里面，书画被卷起来放进专门的保护筒里。</p>
每一件都被小心对待，不是因为它值钱，是因为它虽然是假的，但也算文物。</p>
最后一件被搬走的时候，负责人忽然开口：“等一下。”</p>
工作人员停下来。</p>
他走过去，从那辆推车上拿起一件小器物，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回去。“走吧。”</p>
工作人员推着车出去了。</p>
负责人跟在后面，穿过走廊，走到专门的销毁室。</p>
机器已经准备好了，高温，彻底粉碎，不留任何残余。</p>
他看着那些东西一件件被送进去，听着机器启动的轰鸣声，没有表情。</p>
旁边的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份文件，他接过来，签了字。最后一件事也做完了。</p>
他把文件还给工作人员，转身离开。</p>
销毁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p>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p>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p>
那扇门关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了。</p>
他转回去，继续走。</p>
明菲这边刚消停没两天，胖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p>
“妹子，天真来北京了，我请客，你也来呗。”胖子在电话那头嗓门敞亮，隔着话筒都能听出那股热乎劲儿。</p>
明菲这会儿没什么事，想了想，应了。</p>
她翻了翻空间，找出一坛桃花酿，一瓶梨花白，都是自己酿的。</p>
胖子请客，没什么好带的，胖子好像挺</p>
第一件，佛像。</p>
镜头对准底座不起眼的角落，放大。</p>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极小的字，不是款识，不是铭文，是一个“齐”字。</p>
第二件，青铜器。在纹饰的夹缝里，放大，是一个“千”字。</p>
第三件，书画。在装裱的边缘，放大，是一个“覃”字。</p>
一件一件看过去，“齐”“千”“覃”，反复出现。</p>
负责人放下显微镜，语气平和：“高奇——满清时期的文物造假大师；张千、覃敬——民国时期的文物造假大师。这些人，裘德考先生应该不陌生吧？”</p>
裘德考没有说话，他的脸色很难看。</p>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这些人虽然作古很久了，但他们造的假货还在市面上流通，有时候连博物馆都会打眼。</p>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仓库里的这些，竟然也是出自他们之手。</p>
他站在那里，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目的“齐”字，忽然有些站不稳。</p>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p>
负责人见状，语气放软了一些，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骗的老人。</p>
“这些虽然是假的，但也有一定的历史价值，收藏和研究意义还是有的。”</p>
他顿了顿，“裘德考先生，您是否考虑将这批文物捐赠给我国？我们可以适当给予您一些奖励。”</p>
裘德考看着屏幕上那些字，沉默了很久。</p>
裘德考走后，负责人站在会议室的窗前，看着那几辆车队缓缓驶出大门。</p>
旁边的工作人员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领导，那些东西……”</p>
负责人没回头。“假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没再问了。</p>
负责人转过身，看了一眼桌上那些还没搬走的“文物”。</p>
佛像低眉垂目，青铜器纹饰精美，书画笔墨老到。</p>
高奇、张千、覃敬——这几位的“作品”，如今在市场上也能卖出不错的价钱。</p>
但“不错”和“天价”之间，隔着一条叫“真品”的鸿沟。</p>
负责人心里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p>
裘德考这个人，做过什么事，背后有什么势力，这些年从国内运出去多少东西，他都知道。</p>
但知道归知道，没有确凿证据，没有法律抓手，暂时动不了他。</p>
动不了，那就先解解气。</p>
那番捐赠的话，说出来不是真的指望他捐，是为了让他难受。</p>
果然，裘德考走的时候，脚步都是沉的。</p>
负责人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p>
他想起刚才在投影屏幕上看见的那些字——“齐”“千”“覃”，刻在不起眼的角落，刻得极浅，但四百倍放大镜下一览无余。</p>
这批东西是谁做的？怎么流到裘德考手里的？中间经过了哪些环节？</p>
他一概不知。</p>
也不需要知道。</p>
他只知道，那些真品已经在回来了，这就够了。</p>
负责人把茶杯放下，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p>
“叫人过来，把这批假的都销毁。”他顿了顿，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我要亲眼看着东西被销毁，省的流入市场，或是再把真的替换出去。”</p>
挂了电话，他站在那批假货前，一件一件地看。</p>
太真了，真到他明知道是假的，多看两眼还是会恍惚。</p>
他想起刚才裘德考站在这里的样子。</p>
脸色发白，嘴唇紧抿，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p>
他忽然有点同情裘德考了。</p>
门被敲响了。</p>
几个工作人员进来，安静地把那些假货一件件搬上推车。</p>
负责人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帮忙，也没有催促。</p>
佛像被搬走了，青铜器被搬走了，瓷器被小心翼翼的放进专门保护箱里面，书画被卷起来放进专门的保护筒里。</p>
每一件都被小心对待，不是因为它值钱，是因为它虽然是假的，但也算文物。</p>
最后一件被搬走的时候，负责人忽然开口：“等一下。”</p>
工作人员停下来。</p>
他走过去，从那辆推车上拿起一件小器物，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回去。“走吧。”</p>
工作人员推着车出去了。</p>
负责人跟在后面，穿过走廊，走到专门的销毁室。</p>
机器已经准备好了，高温，彻底粉碎，不留任何残余。</p>
他看着那些东西一件件被送进去，听着机器启动的轰鸣声，没有表情。</p>
旁边的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份文件，他接过来，签了字。最后一件事也做完了。</p>
他把文件还给工作人员，转身离开。</p>
销毁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p>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p>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p>
那扇门关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了。</p>
他转回去，继续走。</p>
明菲这边刚消停没两天，胖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p>
“妹子，天真来北京了，我请客，你也来呗。”胖子在电话那头嗓门敞亮，隔着话筒都能听出那股热乎劲儿。</p>
明菲这会儿没什么事，想了想，应了。</p>
她翻了翻空间，找出一坛桃花酿，一瓶梨花白，都是自己酿的。</p>
胖子请客，没什么好带的，胖子好像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