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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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已经给自己满上了，端起酒杯先抿了一口桃花酿，眯着眼砸吧嘴。</p>
“这玩意儿喝着甜不拉几的，香得软乎，跟小娘们儿似的。入口顺，不辣嗓子，后劲儿还挺温柔，喝着跟春风似的，甜滋滋的，晕乎都晕得舒坦。”</p>
吴斜跟着尝一口，品了品。</p>
“入口是清润的甜，带着桃花淡淡的蜜香，柔得像春水。不烈不冲，尾调留着一点果酒的清甜与微醺，温吞绵软。喝着是温柔的春日气息，甜而不腻，余味干净。”</p>
胖子听完，把酒杯放下，一脸服气。</p>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他又给自己满上梨花白，抿了一口，品了半天。</p>
“这个就素净多了，清清爽爽，没那么腻歪。入口凉丝丝的，香得淡，跟雪似的，喝着干净透亮，不齁不冲，比桃花酿爷们儿点，回甘还挺润，越品越有味道。”</p>
吴斜也尝了一口。</p>
“这个更清冽，更素净。香气淡得像梨花落雪，没有过重的甜，是清浅的甘醇。入口凉润爽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与米香，比桃花酿更雅、更淡。喝着清雅通透，回甘干净，像月下梨花，素白温柔不张扬。”</p>
胖子听完，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p>
“别管天真，妹子，动筷子。尝尝我这锅子，配不配得上你这好酒。”</p>
明菲夹了一筷子羊肉，蘸了麻酱，送进嘴里。“配得上。”胖子咧嘴笑了。</p>
三人正吃着，门被敲响了。</p>
一个陌生人敲门，胖子放下筷子，走过去。</p>
那人穿得普通，面相也普通，放在人群里找不着的那种。</p>
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包，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开口说想卖件古董。</p>
那人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盒子，个头不大。</p>
胖子接过来翻看了一下，脸色变了。</p>
他回头冲吴斜和明菲使了个眼色，把人请进来了。</p>
胖子让那人坐下，倒了杯茶，问怎么称呼。</p>
那人说他姓马，是陕西那边的农民。</p>
胖子让他讲讲这铃铛的来历。</p>
老马说自己是在老家那边的山里挖药材时捡到的，不止这一件，还有一些玉片。</p>
不过后来倒卖的时候被抓了，判了两年，刚出来不久。现在就剩个铃铛，指着它翻身呢。</p>
胖子听完，又问了一句：“讲完了？”</p>
老马没回答，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p>
那一眼太明显了，明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窗外什么都没有。</p>
老马转回头，说讲完了。</p>
胖子掏出手机，问能不能微信支付。</p>
老马又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说要用现金。</p>
王胖子和吴斜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对劲。</p>
吴斜问老马在跟谁说话，老马说是自家兄弟，一块来的。</p>
明菲看着老马旁边空荡荡的位置，没有说话。</p>
这个人要么是精神出了问题，分不清现实和虚拟；要么是被人操控着，来达到某种目的。</p>
明菲看着老马那双浑浊的眼睛，觉得像是二者合一。</p>
至于目的——青铜铃铛，秦岭，老马。</p>
吴斜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这才是重点。</p>
胖子还在跟老马讨价还价，吴斜在旁边翻来覆去地看那只铃铛，眉头越皱越紧。</p>
明菲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梨花白喝了。</p>
素净，清冽，回甘干净。像月下梨花，素白温柔不张扬。</p>
她放下酒杯，没插话。</p>
老马走了。</p>
门关上，脚步声在夜里渐渐远了，屋里安静下来。</p>
铜锅还沸着，羊肉的香气混着麻酱的咸味，热腾腾地往上冒。</p>
胖子夹了一筷子羊肉，没吃，又放下了。</p>
“天真，你觉得那老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吴斜没接话，翻来覆去地看那只青铜铃铛，锈迹斑斑，分量很轻。</p>
他把铃铛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品出味来。</p>
“妹子，你觉得呢？”胖子转头看向明菲。吴斜也看过来，眼睛亮亮的，带着点期待，“是啊菲菲，你觉着呢？”</p>
明菲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我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怎么想的。”</p>
胖子不依不饶：“别呀，说两句。”</p>
明菲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我是个正经的商人，对你们文物这行不了解，你让我说什么。”</p>
吴斜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拉了拉胖子，“胖子，别为难菲菲了。”</p>
胖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吴斜的眼神拦住了。</p>
明菲没看他们，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梨花白喝完。</p>
“这几次碰见你们，也是阴差阳错地接触了一下。这水太深，我可不想过多地参与。”</p>
胖子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吧。”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妹子，这两种酒还有吗？”</p>
明菲看着他。“喜欢？”</p>
胖子嘿嘿笑了一声，搓了搓手。“那可不。”</p>
“回头我让人再给你送两坛。”胖子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敞亮！”</p>
吴斜没说话，就坐在那里，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明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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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她太熟悉了，跟方小宝有事自己出手的眼神很像。</p>
之前在海底墓，他也是这么看的，什么都不说，就是看着，看得人心里软。</p>
明菲被那双狗狗眼盯了几秒，叹了口气。“也给你送两坛。”</p>
吴斜的眼睛一下子弯了，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p>
胖子在旁边啧了一声，摇了摇头。</p>
后来那两坛酒真送到了。</p>
吴斜一口没喝上，被他二叔发现了，连坛子带酒，端了个干净。</p>
吴斜气得不行，在家闹了一场，非要他二叔赔钱。</p>
二叔不理他，他就追着二叔满院子跑。</p>
这事儿传到了明菲耳朵里，她又给吴斜送了两坛，这回意思意思地收了钱。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p>
三人吃饱喝足，明菲站起来，拎起包。</p>
“走了。”胖子冲她摆手，吴斜说了声“路上慢点，到家了，发个信息”。</p>
明菲“嗯”了一声后，出了门，走廊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p>
走到门口，冷风灌进来，她裹了裹外套。</p>
喝了酒，不能开车，她叫了个代驾，站在路边等着。</p>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风把头发吹起来，她低着头看手机，没有看身后。</p>
代驾到了，她上了车，报了地址，车子缓缓驶入夜色。</p>
身后，艺博斋的灯还亮着。</p>
吴斜和胖子还在里头，大概还在琢磨那只青铜铃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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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已经给自己满上了，端起酒杯先抿了一口桃花酿，眯着眼砸吧嘴。</p>
“这玩意儿喝着甜不拉几的，香得软乎，跟小娘们儿似的。入口顺，不辣嗓子，后劲儿还挺温柔，喝着跟春风似的，甜滋滋的，晕乎都晕得舒坦。”</p>
吴斜跟着尝一口，品了品。</p>
“入口是清润的甜，带着桃花淡淡的蜜香，柔得像春水。不烈不冲，尾调留着一点果酒的清甜与微醺，温吞绵软。喝着是温柔的春日气息，甜而不腻，余味干净。”</p>
胖子听完，把酒杯放下，一脸服气。</p>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他又给自己满上梨花白，抿了一口，品了半天。</p>
“这个就素净多了，清清爽爽，没那么腻歪。入口凉丝丝的，香得淡，跟雪似的，喝着干净透亮，不齁不冲，比桃花酿爷们儿点，回甘还挺润，越品越有味道。”</p>
吴斜也尝了一口。</p>
“这个更清冽，更素净。香气淡得像梨花落雪，没有过重的甜，是清浅的甘醇。入口凉润爽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与米香，比桃花酿更雅、更淡。喝着清雅通透，回甘干净，像月下梨花，素白温柔不张扬。”</p>
胖子听完，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p>
“别管天真，妹子，动筷子。尝尝我这锅子，配不配得上你这好酒。”</p>
明菲夹了一筷子羊肉，蘸了麻酱，送进嘴里。“配得上。”胖子咧嘴笑了。</p>
三人正吃着，门被敲响了。</p>
一个陌生人敲门，胖子放下筷子，走过去。</p>
那人穿得普通，面相也普通，放在人群里找不着的那种。</p>
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包，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开口说想卖件古董。</p>
那人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盒子，个头不大。</p>
胖子接过来翻看了一下，脸色变了。</p>
他回头冲吴斜和明菲使了个眼色，把人请进来了。</p>
胖子让那人坐下，倒了杯茶，问怎么称呼。</p>
那人说他姓马，是陕西那边的农民。</p>
胖子让他讲讲这铃铛的来历。</p>
老马说自己是在老家那边的山里挖药材时捡到的，不止这一件，还有一些玉片。</p>
不过后来倒卖的时候被抓了，判了两年，刚出来不久。现在就剩个铃铛，指着它翻身呢。</p>
胖子听完，又问了一句：“讲完了？”</p>
老马没回答，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p>
那一眼太明显了，明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窗外什么都没有。</p>
老马转回头，说讲完了。</p>
胖子掏出手机，问能不能微信支付。</p>
老马又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说要用现金。</p>
王胖子和吴斜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对劲。</p>
吴斜问老马在跟谁说话，老马说是自家兄弟，一块来的。</p>
明菲看着老马旁边空荡荡的位置，没有说话。</p>
这个人要么是精神出了问题，分不清现实和虚拟；要么是被人操控着，来达到某种目的。</p>
明菲看着老马那双浑浊的眼睛，觉得像是二者合一。</p>
至于目的——青铜铃铛，秦岭，老马。</p>
吴斜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这才是重点。</p>
胖子还在跟老马讨价还价，吴斜在旁边翻来覆去地看那只铃铛，眉头越皱越紧。</p>
明菲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梨花白喝了。</p>
素净，清冽，回甘干净。像月下梨花，素白温柔不张扬。</p>
她放下酒杯，没插话。</p>
老马走了。</p>
门关上，脚步声在夜里渐渐远了，屋里安静下来。</p>
铜锅还沸着，羊肉的香气混着麻酱的咸味，热腾腾地往上冒。</p>
胖子夹了一筷子羊肉，没吃，又放下了。</p>
“天真，你觉得那老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吴斜没接话，翻来覆去地看那只青铜铃铛，锈迹斑斑，分量很轻。</p>
他把铃铛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品出味来。</p>
“妹子，你觉得呢？”胖子转头看向明菲。吴斜也看过来，眼睛亮亮的，带着点期待，“是啊菲菲，你觉着呢？”</p>
明菲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我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怎么想的。”</p>
胖子不依不饶：“别呀，说两句。”</p>
明菲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我是个正经的商人，对你们文物这行不了解，你让我说什么。”</p>
吴斜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拉了拉胖子，“胖子，别为难菲菲了。”</p>
胖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吴斜的眼神拦住了。</p>
明菲没看他们，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梨花白喝完。</p>
“这几次碰见你们，也是阴差阳错地接触了一下。这水太深，我可不想过多地参与。”</p>
胖子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吧。”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妹子，这两种酒还有吗？”</p>
明菲看着他。“喜欢？”</p>
胖子嘿嘿笑了一声，搓了搓手。“那可不。”</p>
“回头我让人再给你送两坛。”胖子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敞亮！”</p>
吴斜没说话，就坐在那里，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明菲。</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跟方小宝有事自己出手的眼神很像。</p>
之前在海底墓，他也是这么看的，什么都不说，就是看着，看得人心里软。</p>
明菲被那双狗狗眼盯了几秒，叹了口气。“也给你送两坛。”</p>
吴斜的眼睛一下子弯了，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p>
胖子在旁边啧了一声，摇了摇头。</p>
后来那两坛酒真送到了。</p>
吴斜一口没喝上，被他二叔发现了，连坛子带酒，端了个干净。</p>
吴斜气得不行，在家闹了一场，非要他二叔赔钱。</p>
二叔不理他，他就追着二叔满院子跑。</p>
这事儿传到了明菲耳朵里，她又给吴斜送了两坛，这回意思意思地收了钱。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p>
三人吃饱喝足，明菲站起来，拎起包。</p>
“走了。”胖子冲她摆手，吴斜说了声“路上慢点，到家了，发个信息”。</p>
明菲“嗯”了一声后，出了门，走廊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p>
走到门口，冷风灌进来，她裹了裹外套。</p>
喝了酒，不能开车，她叫了个代驾，站在路边等着。</p>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风把头发吹起来，她低着头看手机，没有看身后。</p>
代驾到了，她上了车，报了地址，车子缓缓驶入夜色。</p>
身后，艺博斋的灯还亮着。</p>
吴斜和胖子还在里头，大概还在琢磨那只青铜铃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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