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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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继续上路。</p>
山路越来越窄，两边是密林，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车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p>
胖子开得不快，吴斜在副驾驶翻地图，明菲在后座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p>
拐过一个弯，前面停着几辆车。</p>
泰叔他们。</p>
胖子把车停下来，摇下车窗。</p>
泰叔也看见了他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旁边那个手下又凑过来，看了看他们的车，又看了看明菲，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笑了笑，“几位，还真是巧啊。”</p>
胖子咧嘴一笑，“巧巧巧，大哥你们这是去哪儿啊？”</p>
“做点土特产生意。”泰叔接过话，语气平淡，“咱们不是一路，各走各的。”说完，他转身上了车。</p>
那手下又看了明菲一眼，也跟着上了车。</p>
几辆车发动起来，往山里的方向开去。</p>
胖子没动，等他们的车尾灯消失在林子深处，才转过头来，“天真，你觉得他们像做土特产生意的吗？”</p>
吴斜摇了摇头。</p>
明菲在后座睁开眼睛。“不像。”</p>
“那咱们跟上去看看？”胖子问。</p>
吴斜看了明菲一眼，明菲点了点头。</p>
胖子没再说话，发动车子，远远地跟了上去。</p>
夜里，泰叔一行人在一处山谷扎了营。</p>
胖子把车停在远处的林子里，三个人摸黑靠近，蹲在帐篷后面。</p>
帐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有人在说话。</p>
“祖上记载，北魏年间，小王爷信任一个叫谦之的谋士。那谋士劝他挖墓藏宝，招兵买马。后来不知从哪来了一群面具人，突袭了他们。小王爷和谦之都战死了。祖上那年才六岁，侥幸活了下来。逃出来的时候，还被一个垂死的官兵拽住腿，喊‘水、水’……”</p>
那声音顿了顿，“这就是我李家祖上传下来的故事。”</p>
吴斜听得入了神，身子微微前倾，手肘不小心碰了一下帐篷的支架。</p>
“咔”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帐篷里的声音戛然而止。“谁？”泰叔的声音。</p>
吴斜和胖子对视一眼，僵住了。</p>
脚步声朝这边过来，越来越近。</p>
胖子攥紧了拳头，吴斜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刀。</p>
明菲蹲在后面，没动。</p>
脚步声在帐篷另一边停下了，有人在喊“这边没有”“那边也没有”。</p>
泰叔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疑惑：“难道是听错了？”他顿了顿，“大家分头去找找，别让人跟着。”</p>
脚步声分散开来，朝各个方向散开。</p>
有一道正朝他们这边来。</p>
吴斜额头上的汗下来了。</p>
胖子咬了咬牙，正要站起来，吴斜忽然按住他。</p>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音量调到最大，按下播放。</p>
林子深处传来巡山队的喊话声，有人吹哨子，有人喊“前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p>
泰叔的人愣了一下，随即慌了，拔腿就往回跑。</p>
引擎声、叫骂声、车胎碾过碎石的声音混在一起，很快远去了。</p>
林子里安静下来。</p>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天真，你哪来的录音？”</p>
吴斜把手机收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下载的。防身用。”胖子竖起大拇指。</p>
明菲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吧，回车上。明天进山。”</p>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收拾好东西，准备进山。</p>
刚走到山口，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拦住了他们。</p>
她叉着腰，上下打量了他们一遍，开口就是一顿训，“你们几个，不是盗墓的就是打猎的！都不是好东西！这山里的东西，你们一样都不许动！”</p>
胖子被她训得一愣一愣的，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过去，“大姐，您行行好，给我们指个路。”</p>
大姐看都没看那钱，倒是旁边一个大哥凑过来，把钱接过去，揣进兜里，“媳妇，人家就是来旅游的，看看风景。”</p>
他冲胖子使了个眼色，往山里一指，“顺着这条沟往上走，翻过那道梁，那边风景好。”</p>
胖子连连道谢，拉着吴斜和明菲赶紧走了。</p>
身后，大姐还在骂那大哥：“你个见钱眼开的东西！”那大哥嘿嘿笑着，没还嘴。</p>
山路不好走。</p>
碎石、杂草、时不时横在面前的枯树，每一步都得低头看路。</p>
吴斜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念叨北魏年间的那些事。</p>
胖子跟在后面，时不时接一句嘴，接得驴唇不对马嘴，但吴斜也不恼，纠正他，然后继续说。</p>
明菲走在最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p>
“天真，你说的那个不言骑，到底是个什么队伍？”胖子拨开一根横出来的树枝。</p>
“史书上没记载，但从河木集里的线索看，应该是北魏某个小王爷豢养的一支秘密骑兵。”吴斜顿了顿，“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全军覆没。”</p>
胖子“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p>
明菲没插话。</p>
她就是个小白，这一路上她都没怎么发表意见。</p>
专人有专事，考古的事交给吴斜，社交的事交给胖子，她只负责在出危险的时候搭把手。</p>
吴斜停下来，站在一处山崖边，往下看。</p>
山谷很深，雾气沉在底下，看不清底。</p>
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觉得应该和河木集有很大关系。胖子在旁边催他走。</p>
“哎？咱们包呢？”吴斜回头看，刚才放在路边的那几个包，不见了。</p>
胖子一拍大腿：“肯定是猴子！这山里猴子精得很，专偷人东西。”</p>
吴斜有点急了，包里虽然没什么贵重物品，但换洗衣服、干粮、水都在里面。</p>
胖子倒是不太在意，拍拍他肩膀，说反正大部分东西都在戒指里，外面放的就是掩人耳目的。</p>
吴斜想了想也是，叹了口气，继续赶路。</p>
明菲走在最后面，目光往林子深处扫了一眼。</p>
有人跟着他们。</p>
不是猴子，是人。</p>
她没说什么，收回目光，继续走。</p>
那几个人跟得不近不远，踩着他们的脚印，像是怕跟丢了。</p>
明菲没提醒吴斜和胖子。有些事，说了反而麻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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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继续上路。</p>
山路越来越窄，两边是密林，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车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p>
胖子开得不快，吴斜在副驾驶翻地图，明菲在后座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p>
拐过一个弯，前面停着几辆车。</p>
泰叔他们。</p>
胖子把车停下来，摇下车窗。</p>
泰叔也看见了他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旁边那个手下又凑过来，看了看他们的车，又看了看明菲，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笑了笑，“几位，还真是巧啊。”</p>
胖子咧嘴一笑，“巧巧巧，大哥你们这是去哪儿啊？”</p>
“做点土特产生意。”泰叔接过话，语气平淡，“咱们不是一路，各走各的。”说完，他转身上了车。</p>
那手下又看了明菲一眼，也跟着上了车。</p>
几辆车发动起来，往山里的方向开去。</p>
胖子没动，等他们的车尾灯消失在林子深处，才转过头来，“天真，你觉得他们像做土特产生意的吗？”</p>
吴斜摇了摇头。</p>
明菲在后座睁开眼睛。“不像。”</p>
“那咱们跟上去看看？”胖子问。</p>
吴斜看了明菲一眼，明菲点了点头。</p>
胖子没再说话，发动车子，远远地跟了上去。</p>
夜里，泰叔一行人在一处山谷扎了营。</p>
胖子把车停在远处的林子里，三个人摸黑靠近，蹲在帐篷后面。</p>
帐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有人在说话。</p>
“祖上记载，北魏年间，小王爷信任一个叫谦之的谋士。那谋士劝他挖墓藏宝，招兵买马。后来不知从哪来了一群面具人，突袭了他们。小王爷和谦之都战死了。祖上那年才六岁，侥幸活了下来。逃出来的时候，还被一个垂死的官兵拽住腿，喊‘水、水’……”</p>
那声音顿了顿，“这就是我李家祖上传下来的故事。”</p>
吴斜听得入了神，身子微微前倾，手肘不小心碰了一下帐篷的支架。</p>
“咔”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帐篷里的声音戛然而止。“谁？”泰叔的声音。</p>
吴斜和胖子对视一眼，僵住了。</p>
脚步声朝这边过来，越来越近。</p>
胖子攥紧了拳头，吴斜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刀。</p>
明菲蹲在后面，没动。</p>
脚步声在帐篷另一边停下了，有人在喊“这边没有”“那边也没有”。</p>
泰叔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疑惑：“难道是听错了？”他顿了顿，“大家分头去找找，别让人跟着。”</p>
脚步声分散开来，朝各个方向散开。</p>
有一道正朝他们这边来。</p>
吴斜额头上的汗下来了。</p>
胖子咬了咬牙，正要站起来，吴斜忽然按住他。</p>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音量调到最大，按下播放。</p>
林子深处传来巡山队的喊话声，有人吹哨子，有人喊“前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p>
泰叔的人愣了一下，随即慌了，拔腿就往回跑。</p>
引擎声、叫骂声、车胎碾过碎石的声音混在一起，很快远去了。</p>
林子里安静下来。</p>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天真，你哪来的录音？”</p>
吴斜把手机收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下载的。防身用。”胖子竖起大拇指。</p>
明菲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吧，回车上。明天进山。”</p>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收拾好东西，准备进山。</p>
刚走到山口，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拦住了他们。</p>
她叉着腰，上下打量了他们一遍，开口就是一顿训，“你们几个，不是盗墓的就是打猎的！都不是好东西！这山里的东西，你们一样都不许动！”</p>
胖子被她训得一愣一愣的，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过去，“大姐，您行行好，给我们指个路。”</p>
大姐看都没看那钱，倒是旁边一个大哥凑过来，把钱接过去，揣进兜里，“媳妇，人家就是来旅游的，看看风景。”</p>
他冲胖子使了个眼色，往山里一指，“顺着这条沟往上走，翻过那道梁，那边风景好。”</p>
胖子连连道谢，拉着吴斜和明菲赶紧走了。</p>
身后，大姐还在骂那大哥：“你个见钱眼开的东西！”那大哥嘿嘿笑着，没还嘴。</p>
山路不好走。</p>
碎石、杂草、时不时横在面前的枯树，每一步都得低头看路。</p>
吴斜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念叨北魏年间的那些事。</p>
胖子跟在后面，时不时接一句嘴，接得驴唇不对马嘴，但吴斜也不恼，纠正他，然后继续说。</p>
明菲走在最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p>
“天真，你说的那个不言骑，到底是个什么队伍？”胖子拨开一根横出来的树枝。</p>
“史书上没记载，但从河木集里的线索看，应该是北魏某个小王爷豢养的一支秘密骑兵。”吴斜顿了顿，“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全军覆没。”</p>
胖子“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p>
明菲没插话。</p>
她就是个小白，这一路上她都没怎么发表意见。</p>
专人有专事，考古的事交给吴斜，社交的事交给胖子，她只负责在出危险的时候搭把手。</p>
吴斜停下来，站在一处山崖边，往下看。</p>
山谷很深，雾气沉在底下，看不清底。</p>
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觉得应该和河木集有很大关系。胖子在旁边催他走。</p>
“哎？咱们包呢？”吴斜回头看，刚才放在路边的那几个包，不见了。</p>
胖子一拍大腿：“肯定是猴子！这山里猴子精得很，专偷人东西。”</p>
吴斜有点急了，包里虽然没什么贵重物品，但换洗衣服、干粮、水都在里面。</p>
胖子倒是不太在意，拍拍他肩膀，说反正大部分东西都在戒指里，外面放的就是掩人耳目的。</p>
吴斜想了想也是，叹了口气，继续赶路。</p>
明菲走在最后面，目光往林子深处扫了一眼。</p>
有人跟着他们。</p>
不是猴子，是人。</p>
她没说什么，收回目光，继续走。</p>
那几个人跟得不近不远，踩着他们的脚印，像是怕跟丢了。</p>
明菲没提醒吴斜和胖子。有些事，说了反而麻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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