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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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开始跳舞。</p>
不是跳舞，是那种说不清的动作——扭曲的、怪异的、不像人类该有的姿态。</p>
他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呻吟。</p>
阿宁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倒在地，捂着脖子，脸色发白。</p>
蝈蝈蹲在角落里，抱着头，浑身发抖。</p>
胖子停下来，双手捧着枪，朝着一团空气不停地跪拜。</p>
然后他把子弹推上膛，枪口塞进嘴里。</p>
小哥动了。</p>
一滴血破空，精准地打在了胖子的眉心。</p>
胖子愣了一瞬，清醒过来，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里的枪，“我……刚才怎么了？”</p>
蝈蝈冲着阿宁跑了过去，俩人一起掉了下去。</p>
胖子赶紧跑了过去，往下看：“这肯定稀巴烂了，你说，这怎么跟天真交代啊。”</p>
明菲靠在一根石柱上，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说。</p>
铃铛还在响，但声音已经没那么刺耳了。</p>
它自己慢慢弱下去，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走远。</p>
胖子坐在地上，喘匀了气，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其实在海底墓吧，挺恨她的。后来也就没什么了。”</p>
明菲知道他说的谁。</p>
阿宁。</p>
胖子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我主要是紧张，一见着女孩，就想着损她两句、下个绊什么的。其实真没什么。现在好了，也没时间跟她解释了。”没人接话。</p>
洞里安静了一会儿。</p>
明菲看到阿宁没事，没提醒胖子，就让他反思一下吧，他那嘴啊，啥都敢说。</p>
胖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向小哥，“现在我们怎么找啊？问你话呢，怎么着啊？”</p>
小哥往洞室深处看了一眼，“前面有个入口。”</p>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火了，“有入口你不早说？阿宁和蝈蝈……”他没说完。</p>
小哥看了他一眼，“我刚想起来。”</p>
胖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p>
跟一个时不时失忆的人没什么好争的。</p>
他叹了口气，走到那尊大鼎前，转了几下，石壁上裂开一条缝，越来越大，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p>
胖子探头往里看了看，转头看向明菲，“妹子，这哑巴张时不时就失忆一回，咱只能自己注意安全了。”</p>
明菲靠在石柱上，语气平平，“没事，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丢了性命。”</p>
胖子搓了搓手，又补了一句，“妹子，除了命，还得全须全尾地出去啊。”</p>
明菲看了他一眼，“你要非得作死，我也没办法。”</p>
胖子嘿嘿笑了两声，没敢再贫。</p>
小哥已经走进去了。明菲跟在他后面，胖子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p>
三个人沿着那条狭窄的通道，一前两后，往更深的黑暗里走去。</p>
明菲的神识往下探去。</p>
底下很深，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但她的神识能穿透。</p>
吴斜和老痒正一前一后地往青铜树上爬，手脚并用，像两只贴在树干上的壁虎。</p>
凉师爷在底下等着，手里的火把越来越暗，他抬头看了看那望不到顶的树冠，又看了看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手开始发抖。</p>
火把灭了。</p>
他的喊声从底下传上来，带着哭腔，“吴斜——绳子——把绳子放下来！”</p>
吴斜停下来，往下看了一眼，把绳子解下来，垂了下去。</p>
凉师爷抓住绳子，被一点点拉上去。</p>
明菲收回神识。</p>
胖子还在前面边走边看，手电的光柱从那些石俑身上扫过去，嘴里啧啧不停，“这真是博物馆啊，这是又到了哪个区了？石俑区？雕塑区？”</p>
没人接他的话，胖子也不在乎，自顾自地往下说，“弄这么多石俑干吗用啊，办展览？”</p>
明菲跟在后面，忽然停下了脚步。</p>
有活物在靠近，不是一两只，是一群。</p>
速度不快，但很有章法，不是乱窜，是包抄。</p>
她的神识扫过去，愣了一下——猩猩，带着面具的猩猩。</p>
青铜面具，扣在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光。它们从石俑后面探出头来，无声无息，像是在等什么命令。</p>
小哥也感觉到了，他停下脚步，头都没回，“趴下。”</p>
胖子扭头看过去，手电的光柱照出一张青铜面具，离他不到两米。</p>
他骂了一声，下意识往后跳了一步，枪已经从腰间抽出来了。</p>
那猩猩没动，就蹲在那里，歪着头看他。</p>
更多的猩猩从石俑后面走出来，一只、两只、五只、十只，围成一个半圆，把他们堵在中间。</p>
小哥从地上捡起一根火把，扔给胖子，“点上。”</p>
胖子接住，打了好几次才打着，火苗窜起来，那些猩猩往后退了几步。</p>
小哥自己也点了一根，举着，往前逼了一步，猩猩又退了一步。</p>
但它们没散，只是退，退到一定距离就停下来，盯着他们，等机会。</p>
明菲站在最后面，手里的鞭子垂在地上。</p>
那些猩猩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很快又移开了。它们能感觉到，这个人不好惹。</p>
一只猩猩从侧面扑过来，直奔小哥。</p>
小哥侧身避开，黑金古刀出鞘，一刀挥过去，从猩猩的胸口划到腹部，开膛破肚。</p>
血溅在地上，猩猩倒下去，抽搐了两下，不动了。</p>
另一只从背后扑向胖子，胖子来不及转身，明菲的鞭子已经甩出去了。</p>
鞭梢缠住猩猩的脖子，她一拽，那百来斤的躯体从空中被扯偏，重重摔在石壁上，滑下来，不动了。</p>
胖子回头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妹子，你这鞭子……真带劲。”</p>
明菲没理他，鞭子收回来，垂在地上，继续等。剩下的猩猩对视了几眼，往后退，退到石俑后面，消失了。</p>
明菲把鞭子缠回腰间，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p>
小哥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些血。</p>
血顺着地面的纹路流淌，不是乱流，是有方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往一个方向汇集。</p>
胖子也蹲下来，手指沾了一点血，捻了捻，“这怎么还带吸血的？这什么东西啊？不会就是他们说的青铜树吧？”</p>
小哥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一处石壁前，盯着上面看了很久。</p>
胖子等了一会儿，等得不耐烦了，“小哥？小哥？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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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开始跳舞。</p>
不是跳舞，是那种说不清的动作——扭曲的、怪异的、不像人类该有的姿态。</p>
他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呻吟。</p>
阿宁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倒在地，捂着脖子，脸色发白。</p>
蝈蝈蹲在角落里，抱着头，浑身发抖。</p>
胖子停下来，双手捧着枪，朝着一团空气不停地跪拜。</p>
然后他把子弹推上膛，枪口塞进嘴里。</p>
小哥动了。</p>
一滴血破空，精准地打在了胖子的眉心。</p>
胖子愣了一瞬，清醒过来，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里的枪，“我……刚才怎么了？”</p>
蝈蝈冲着阿宁跑了过去，俩人一起掉了下去。</p>
胖子赶紧跑了过去，往下看：“这肯定稀巴烂了，你说，这怎么跟天真交代啊。”</p>
明菲靠在一根石柱上，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说。</p>
铃铛还在响，但声音已经没那么刺耳了。</p>
它自己慢慢弱下去，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走远。</p>
胖子坐在地上，喘匀了气，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其实在海底墓吧，挺恨她的。后来也就没什么了。”</p>
明菲知道他说的谁。</p>
阿宁。</p>
胖子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我主要是紧张，一见着女孩，就想着损她两句、下个绊什么的。其实真没什么。现在好了，也没时间跟她解释了。”没人接话。</p>
洞里安静了一会儿。</p>
明菲看到阿宁没事，没提醒胖子，就让他反思一下吧，他那嘴啊，啥都敢说。</p>
胖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向小哥，“现在我们怎么找啊？问你话呢，怎么着啊？”</p>
小哥往洞室深处看了一眼，“前面有个入口。”</p>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火了，“有入口你不早说？阿宁和蝈蝈……”他没说完。</p>
小哥看了他一眼，“我刚想起来。”</p>
胖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p>
跟一个时不时失忆的人没什么好争的。</p>
他叹了口气，走到那尊大鼎前，转了几下，石壁上裂开一条缝，越来越大，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p>
胖子探头往里看了看，转头看向明菲，“妹子，这哑巴张时不时就失忆一回，咱只能自己注意安全了。”</p>
明菲靠在石柱上，语气平平，“没事，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丢了性命。”</p>
胖子搓了搓手，又补了一句，“妹子，除了命，还得全须全尾地出去啊。”</p>
明菲看了他一眼，“你要非得作死，我也没办法。”</p>
胖子嘿嘿笑了两声，没敢再贫。</p>
小哥已经走进去了。明菲跟在他后面，胖子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p>
三个人沿着那条狭窄的通道，一前两后，往更深的黑暗里走去。</p>
明菲的神识往下探去。</p>
底下很深，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但她的神识能穿透。</p>
吴斜和老痒正一前一后地往青铜树上爬，手脚并用，像两只贴在树干上的壁虎。</p>
凉师爷在底下等着，手里的火把越来越暗，他抬头看了看那望不到顶的树冠，又看了看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手开始发抖。</p>
火把灭了。</p>
他的喊声从底下传上来，带着哭腔，“吴斜——绳子——把绳子放下来！”</p>
吴斜停下来，往下看了一眼，把绳子解下来，垂了下去。</p>
凉师爷抓住绳子，被一点点拉上去。</p>
明菲收回神识。</p>
胖子还在前面边走边看，手电的光柱从那些石俑身上扫过去，嘴里啧啧不停，“这真是博物馆啊，这是又到了哪个区了？石俑区？雕塑区？”</p>
没人接他的话，胖子也不在乎，自顾自地往下说，“弄这么多石俑干吗用啊，办展览？”</p>
明菲跟在后面，忽然停下了脚步。</p>
有活物在靠近，不是一两只，是一群。</p>
速度不快，但很有章法，不是乱窜，是包抄。</p>
她的神识扫过去，愣了一下——猩猩，带着面具的猩猩。</p>
青铜面具，扣在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光。它们从石俑后面探出头来，无声无息，像是在等什么命令。</p>
小哥也感觉到了，他停下脚步，头都没回，“趴下。”</p>
胖子扭头看过去，手电的光柱照出一张青铜面具，离他不到两米。</p>
他骂了一声，下意识往后跳了一步，枪已经从腰间抽出来了。</p>
那猩猩没动，就蹲在那里，歪着头看他。</p>
更多的猩猩从石俑后面走出来，一只、两只、五只、十只，围成一个半圆，把他们堵在中间。</p>
小哥从地上捡起一根火把，扔给胖子，“点上。”</p>
胖子接住，打了好几次才打着，火苗窜起来，那些猩猩往后退了几步。</p>
小哥自己也点了一根，举着，往前逼了一步，猩猩又退了一步。</p>
但它们没散，只是退，退到一定距离就停下来，盯着他们，等机会。</p>
明菲站在最后面，手里的鞭子垂在地上。</p>
那些猩猩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很快又移开了。它们能感觉到，这个人不好惹。</p>
一只猩猩从侧面扑过来，直奔小哥。</p>
小哥侧身避开，黑金古刀出鞘，一刀挥过去，从猩猩的胸口划到腹部，开膛破肚。</p>
血溅在地上，猩猩倒下去，抽搐了两下，不动了。</p>
另一只从背后扑向胖子，胖子来不及转身，明菲的鞭子已经甩出去了。</p>
鞭梢缠住猩猩的脖子，她一拽，那百来斤的躯体从空中被扯偏，重重摔在石壁上，滑下来，不动了。</p>
胖子回头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妹子，你这鞭子……真带劲。”</p>
明菲没理他，鞭子收回来，垂在地上，继续等。剩下的猩猩对视了几眼，往后退，退到石俑后面，消失了。</p>
明菲把鞭子缠回腰间，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p>
小哥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些血。</p>
血顺着地面的纹路流淌，不是乱流，是有方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往一个方向汇集。</p>
胖子也蹲下来，手指沾了一点血，捻了捻，“这怎么还带吸血的？这什么东西啊？不会就是他们说的青铜树吧？”</p>
小哥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一处石壁前，盯着上面看了很久。</p>
胖子等了一会儿，等得不耐烦了，“小哥？小哥？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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