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明菲喝完汤，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看我干什么？吃饭。”</p>
谢雨辰笑了一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她爱吃的桂花糯米藕，放到她碗里，“吃。”</p>
明菲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藕，没说什么，夹起来，吃了。</p>
甜的，糯的，桂花的香气在嘴里慢慢散开。</p>
窗外的风把竹影吹得摇来摇去，墙根底下的蛐蛐叫得正响。</p>
菜吃到一半，明菲忽然放下筷子，盯着碗里那块没吃完的桂花藕，表情像是吞了一口没放糖的柠檬。</p>
谢雨辰察觉到她的异样，也放下筷子，“怎么了？”</p>
明菲抬起头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没事，就是忽然想起一些……让人肉疼的事。”</p>
三百亿。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三百亿能让多少人读上书，能资助多少科研项目，能装备多少支边防部队，能让多少偏远山区的老百姓用上自来水、看上病、走出那条走了几辈子的泥巴路。</p>
哪怕什么都不干，存银行吃利息，每年的收益也够养活好几家慈善机构。</p>
那么多钱，为了那么一群找长生的疯子，说没就没了。</p>
她心疼的不是钱，是那些钱本可以做的事。</p>
嗯～她还是有些心疼钱的。</p>
她看着对面这个人，这个将来会亲手把那三百亿扔出去的人，心里五味杂陈。</p>
她很想说：你哪怕捐给国家呢？国家看在三百亿的份上，说不定直接就替你把那群疯子收拾干净了。</p>
但她没说，因为那是还没发生的事。</p>
谢雨辰看着她的表情，眉心微微动了一下：“你在心疼什么？”</p>
明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那股痛心疾首咽下去：“心疼钱。”</p>
谢雨辰没听懂。</p>
明菲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谢雨辰，以后不管谁让你花大钱，你先想想，虽然情意很重要，但是捐给国家有些也能解决，除了钱，什么代价都不用付。”</p>
谢雨辰被她说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好。”</p>
明菲看着他那个“好”字，心里更疼了。</p>
算了，反正还早。</p>
到时候再说。</p>
她拿起筷子，继续吃那块凉了的桂花藕。</p>
谢雨辰在旁边看着她，总觉得她今晚的情绪不太对，但她不说，他就不问，他只是又给她续了一杯茶，温的，刚好入口。</p>
谢雨辰知道有些买卖做不长久，不是现在才知道，是一直都知道。</p>
从他接过谢家那天起，他就清楚，那些地下的、灰色的、见不得光的生意，早晚有一天会走到头。</p>
那些跟着谢家几十年的老人，那些靠着这些买卖吃饭的伙计，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一刀切下去，血流成河，谢家先倒。</p>
他只能慢慢收，慢慢转，慢慢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一点一点挪到太阳底下。</p>
格尔木疗养院的事，张大佛爷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一些。</p>
他手里没有足够的筹码，也没有足够的底气，贸然跟官方打交道，万一走错一步，谢家几代人的基业就搭进去了。</p>
他不敢赌，所以他等，等一个合适的人，等一个合适的机会。</p>
明菲的出现，让他看见了那条路。</p>
不是因为她说了那些话，是因为她说那些话时的底气，不是猜测，是陈述。</p>
她不是在给他指方向，她是在告诉他——这条路，有人在走了。</p>
他猜到了，她和国家有合作，不是普通的合作，是更深层的那种。</p>
她的公司、她的布局、她那些看似跨度极大的产业版图，背后有一条线串着。</p>
他没有问，问了，她未必说。但他可以从她的话里，一点一点地拼。</p>
“国家外部的危险解决得差不多了，早晚要处理内部矛盾的。”——她知道，她确定。</p>
“现在正值发展之际，新老行业交替，人、财都非常缺。”——她在告诉他，缺口在哪里。</p>
“一心为国者，国家不会亏待。”——她在告诉他，怎么做安全。</p>
谢雨辰端着茶杯，看着对面低头喝汤的人。</p>
她坐在那里，眉目舒展，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p>
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踩在他心里那些一直悬而未决的节点上。</p>
格尔木的阴影，盘口的积弊，那些他压了又压、拖了又拖的问题，在她这里，忽然都有了出口。</p>
不是靠谢家自己硬转，是有一条更安全的路，通过她，和国家接上，不是投靠，不是依附，是合作。</p>
他信她，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是因为她做了什么。</p>
谢雨辰放下茶杯，给她续了水。</p>
明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p>
他看着她，心里那些揣了很久的顾虑，忽然就落定了。</p>
谢雨辰放下茶杯，看着她。“明天有事吗？带你见个人。”</p>
明菲想了想，反正事情都交给方总了，她也没什么要做的：“没事。”</p>
方总：我谢谢你。</p>
谢雨辰说：“那明天我来接你。”</p>
明菲点了点头：“好。”</p>
第二天，谢雨辰接上明菲，车子穿过大半个城市，停在一处戏园子门前。</p>
门脸不大，青砖灰瓦，园子里人不多，谢雨辰找了一处空位坐下。</p>
台上正唱着，杜丽娘水袖轻扬，柳梦梅折扇半掩，一唱一和，缠绵悱恻。</p>
明菲看了片刻，低声说：“这是牡丹亭吧。”</p>
谢雨辰偏头看她：“唱得怎么样？”</p>
明菲想了想。：“从个人角度来看，确实不错。”</p>
明菲虽然对戏曲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尊重这个行业。</p>
身后有人接话：“惟妙惟肖，活灵活现，看这身段，利落；仪态，俊雅。将来肯定能成为一代名家，助您一臂之力，替您收集各地方小剧种。”</p>
谢雨辰笑了一下：“挺年轻的嘛。”</p>
那人又道：“您听这嗓子，透亮，圆润。”</p>
明菲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是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袈裟——谢雨辰的手下，之前见过。</p>
台上的戏唱完了，杜丽娘退场，柳梦梅折扇一收，台下掌声四起。</p>
谢雨辰站起来：“去找他聊聊。”他领着明菲，带着袈裟，绕过观众席，往后台走。</p>
</p>
明菲喝完汤，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看我干什么？吃饭。”</p>
谢雨辰笑了一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她爱吃的桂花糯米藕，放到她碗里，“吃。”</p>
明菲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藕，没说什么，夹起来，吃了。</p>
甜的，糯的，桂花的香气在嘴里慢慢散开。</p>
窗外的风把竹影吹得摇来摇去，墙根底下的蛐蛐叫得正响。</p>
菜吃到一半，明菲忽然放下筷子，盯着碗里那块没吃完的桂花藕，表情像是吞了一口没放糖的柠檬。</p>
谢雨辰察觉到她的异样，也放下筷子，“怎么了？”</p>
明菲抬起头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没事，就是忽然想起一些……让人肉疼的事。”</p>
三百亿。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三百亿能让多少人读上书，能资助多少科研项目，能装备多少支边防部队，能让多少偏远山区的老百姓用上自来水、看上病、走出那条走了几辈子的泥巴路。</p>
哪怕什么都不干，存银行吃利息，每年的收益也够养活好几家慈善机构。</p>
那么多钱，为了那么一群找长生的疯子，说没就没了。</p>
她心疼的不是钱，是那些钱本可以做的事。</p>
嗯～她还是有些心疼钱的。</p>
她看着对面这个人，这个将来会亲手把那三百亿扔出去的人，心里五味杂陈。</p>
她很想说：你哪怕捐给国家呢？国家看在三百亿的份上，说不定直接就替你把那群疯子收拾干净了。</p>
但她没说，因为那是还没发生的事。</p>
谢雨辰看着她的表情，眉心微微动了一下：“你在心疼什么？”</p>
明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那股痛心疾首咽下去：“心疼钱。”</p>
谢雨辰没听懂。</p>
明菲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谢雨辰，以后不管谁让你花大钱，你先想想，虽然情意很重要，但是捐给国家有些也能解决，除了钱，什么代价都不用付。”</p>
谢雨辰被她说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好。”</p>
明菲看着他那个“好”字，心里更疼了。</p>
算了，反正还早。</p>
到时候再说。</p>
她拿起筷子，继续吃那块凉了的桂花藕。</p>
谢雨辰在旁边看着她，总觉得她今晚的情绪不太对，但她不说，他就不问，他只是又给她续了一杯茶，温的，刚好入口。</p>
谢雨辰知道有些买卖做不长久，不是现在才知道，是一直都知道。</p>
从他接过谢家那天起，他就清楚，那些地下的、灰色的、见不得光的生意，早晚有一天会走到头。</p>
那些跟着谢家几十年的老人，那些靠着这些买卖吃饭的伙计，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一刀切下去，血流成河，谢家先倒。</p>
他只能慢慢收，慢慢转，慢慢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一点一点挪到太阳底下。</p>
格尔木疗养院的事，张大佛爷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一些。</p>
他手里没有足够的筹码，也没有足够的底气，贸然跟官方打交道，万一走错一步，谢家几代人的基业就搭进去了。</p>
他不敢赌，所以他等，等一个合适的人，等一个合适的机会。</p>
明菲的出现，让他看见了那条路。</p>
不是因为她说了那些话，是因为她说那些话时的底气，不是猜测，是陈述。</p>
她不是在给他指方向，她是在告诉他——这条路，有人在走了。</p>
他猜到了，她和国家有合作，不是普通的合作，是更深层的那种。</p>
她的公司、她的布局、她那些看似跨度极大的产业版图，背后有一条线串着。</p>
他没有问，问了，她未必说。但他可以从她的话里，一点一点地拼。</p>
“国家外部的危险解决得差不多了，早晚要处理内部矛盾的。”——她知道，她确定。</p>
“现在正值发展之际，新老行业交替，人、财都非常缺。”——她在告诉他，缺口在哪里。</p>
“一心为国者，国家不会亏待。”——她在告诉他，怎么做安全。</p>
谢雨辰端着茶杯，看着对面低头喝汤的人。</p>
她坐在那里，眉目舒展，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p>
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踩在他心里那些一直悬而未决的节点上。</p>
格尔木的阴影，盘口的积弊，那些他压了又压、拖了又拖的问题，在她这里，忽然都有了出口。</p>
不是靠谢家自己硬转，是有一条更安全的路，通过她，和国家接上，不是投靠，不是依附，是合作。</p>
他信她，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是因为她做了什么。</p>
谢雨辰放下茶杯，给她续了水。</p>
明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p>
他看着她，心里那些揣了很久的顾虑，忽然就落定了。</p>
谢雨辰放下茶杯，看着她。“明天有事吗？带你见个人。”</p>
明菲想了想，反正事情都交给方总了，她也没什么要做的：“没事。”</p>
方总：我谢谢你。</p>
谢雨辰说：“那明天我来接你。”</p>
明菲点了点头：“好。”</p>
第二天，谢雨辰接上明菲，车子穿过大半个城市，停在一处戏园子门前。</p>
门脸不大，青砖灰瓦，园子里人不多，谢雨辰找了一处空位坐下。</p>
台上正唱着，杜丽娘水袖轻扬，柳梦梅折扇半掩，一唱一和，缠绵悱恻。</p>
明菲看了片刻，低声说：“这是牡丹亭吧。”</p>
谢雨辰偏头看她：“唱得怎么样？”</p>
明菲想了想。：“从个人角度来看，确实不错。”</p>
明菲虽然对戏曲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尊重这个行业。</p>
身后有人接话：“惟妙惟肖，活灵活现，看这身段，利落；仪态，俊雅。将来肯定能成为一代名家，助您一臂之力，替您收集各地方小剧种。”</p>
谢雨辰笑了一下：“挺年轻的嘛。”</p>
那人又道：“您听这嗓子，透亮，圆润。”</p>
明菲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是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袈裟——谢雨辰的手下，之前见过。</p>
台上的戏唱完了，杜丽娘退场，柳梦梅折扇一收，台下掌声四起。</p>
谢雨辰站起来：“去找他聊聊。”他领着明菲，带着袈裟，绕过观众席，往后台走。</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