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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袈裟撩起帘子，谢雨辰侧身让明菲先进，袈裟没有跟进来。</p>
后台不大，行头挂得整整齐齐，戏服、盔头、髯口，按类别分列两侧，井然有序。</p>
明菲还没看两眼，一个人走进来，妆还没卸完，脸上的油彩在灯光下泛着润润的光。</p>
生角的扮相，眉眼间还有戏里的情意，但眼神已经冷下来了。</p>
他走到谢雨辰面前，站定，目光在谢雨辰脸上停了一瞬，又在明菲脸上停了一瞬：“你是在找我吗？”</p>
声音不高，不急，像在台上念白。</p>
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p>
明菲在那人手伸出来的瞬间看清了——枪。</p>
明菲的手已经抬起来了，谢雨辰按住了她的手。</p>
枪响了。</p>
有人倒下。</p>
袈裟听到枪响，帘子一掀就冲了进来：“花爷！”</p>
他第一眼看向谢雨辰，见人没事，目光才扫向门口。</p>
门口倒着一个人，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袈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几步走到谢雨辰身侧，站定，手插在兜里，不知道握着什么。</p>
翟星耀把枪收了，枪口朝下，退后一步。</p>
他看着谢雨辰，又看了看门口那具尸体，像是怕对方误会什么。</p>
谢雨辰没动，看着他。</p>
翟星耀把枪别回后腰，他看着谢雨辰，嘴角一咧，露出个少年气的笑：“我这扮相怎么样？哥。”</p>
这声“哥”一出来，明菲就知道这俩人认识，肌肉里蓄着的那股劲松了下来。</p>
翟星耀注意到了。</p>
从自己掏枪那一刻起，这女人的反应很快，身体瞬间绷紧，气息骤变，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而手也同时抬起来了，不是躲，是准备出手。</p>
谢雨辰按住了她，她才没动。</p>
直到自己喊出那声“哥”，她才真正放松下来。</p>
是谢雨辰按住了她。</p>
如果不是那一下，她已经出手了。</p>
直到他这声“哥”喊出来，她才慢慢放松下来，气息恢复平稳，眼神也柔和了。</p>
翟星耀在心里给她过了个审——这女人，可以，反应快，护人，不拖后腿。</p>
明菲要是知道翟星耀的想法，只会冷哼一声：需要你认可？！</p>
谢雨辰看着翟星耀的扮相，笑了。</p>
“唱得不错。”</p>
翟星耀咧嘴：“那是。”</p>
他看了明菲一眼，又看回谢雨辰，下巴朝明菲的方向努了努，“哥，这是嫂子吧？”</p>
谢雨辰听到那声“嫂子”，心里动了一下。</p>
他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还没确立关系。</p>
但他等了一瞬，明菲没有出声否认，她又没说话，又不看他。</p>
谢雨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压回去了：“别乱喊。还没确定关系。”</p>
翟星耀啧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他哥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哥，你这不行啊，动作有点慢了。</p>
明菲背对着他们，在后台踱来踱去。</p>
她看戏服，看盔头，看髯口，看墙上贴的戏单子，看桌上摆的粉盒。</p>
她看得很认真，忙得很。</p>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装作自己很忙。</p>
谢雨辰看着她那副故作忙碌的样子，没忍住，摇头失笑。</p>
明菲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当场否认“嫂子”这个称呼？为什么背对着他们假装在看戏服？她心里清楚。</p>
一是，他们确实还没确定关系。</p>
二是，他们发生过关系。</p>
这就很尴尬——说不是吧，什么都做过了；说是吧，名分上还不是。</p>
三是，她也确实觊觎谢雨辰的盛世美颜。</p>
从第一眼看见他，她就知道自己栽在这张脸上了。</p>
但她是女孩子，怎么能太主动呢，女孩子要矜持嘛。</p>
谈恋爱固然美好，但极限拉扯的暧昧也很美好。</p>
她不想那么快把窗户纸捅破，捅破了，就不是这个味儿了。</p>
所以她不说话。</p>
不说话，就不算说谎。</p>
不说话，就不算主动。</p>
因为她没法否认，这个人长得是真的好看。</p>
不说话的时候好看，唱戏的时候、处理事务的时候、认真的时候——什么时候都好看。</p>
笑的时候更好看。</p>
她承认心动了。</p>
但承认归承认，主动是不可能的。</p>
女孩子要矜持，怎么能主动呢，对吧？</p>
她把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心安理得地把它们全部打包，塞进了某个角落。</p>
继续看戏服。</p>
谢雨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从那排戏服走到这排戏服，从盔头架走到髯口架，从门口走到墙角，又从墙角走回来。</p>
他看着，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酒窝越来越深。</p>
谢雨辰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清淡从容：“该出发了，家里那群人，怕是已经等得急躁。”</p>
翟星耀慵懒靠在化妆台旁，漫不经心开口：“就让他们等着。”</p>
谢雨辰淡淡瞥了他一眼：“事宜早了，拖下去徒增麻烦。”</p>
翟星耀没有应声，手上开始卸妆，行动代表了一切。</p>
谢雨辰旋即转身，目光落向一旁的明菲：“菲菲，随我一同去参加谢家议事。”</p>
明菲正驻足在一排戏服前，闻声骤然回头，面露迟疑：“不妥吧？这是谢家内部议事，我终究是个外人，在场难免尴尬。”</p>
谢雨辰定定望着她，语气笃定又认真：“再合适不过，你本就是谢家未来的当家主母。”</p>
明菲整个人微微一怔，眼底满是错愕，再三确认他并非玩笑：“当家主母？我们现在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p>
谢雨辰神色未变，从容淡然：“所以说是未来。”</p>
明菲凝眸望着他，他神色浅淡，可眼底的笃定却毋庸置疑。</p>
她轻声反问：“你就这般笃定，我未来会成为谢家的当家主母？”</p>
谢雨辰并未作答。</p>
交谈之间，他自然地伸手，稳稳牵住了她的手。</p>
并非刻意的攥握，而是指尖相缠、掌心相贴，掌心干燥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p>
明菲低头看了一眼，心底微动，终究没有挣脱。</p>
一旁的翟星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微微偏头凑近袈裟，压低了声音打趣：“他俩平日里，都是这般相处的？”</p>
袈裟同样压低音量回话：“不清楚，花爷和明董相处之时，我们向来不会近身。”</p>
翟星耀收回视线，目光在谢雨辰与明菲之间流转，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而后安静缄默，不再多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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袈裟撩起帘子，谢雨辰侧身让明菲先进，袈裟没有跟进来。</p>
后台不大，行头挂得整整齐齐，戏服、盔头、髯口，按类别分列两侧，井然有序。</p>
明菲还没看两眼，一个人走进来，妆还没卸完，脸上的油彩在灯光下泛着润润的光。</p>
生角的扮相，眉眼间还有戏里的情意，但眼神已经冷下来了。</p>
他走到谢雨辰面前，站定，目光在谢雨辰脸上停了一瞬，又在明菲脸上停了一瞬：“你是在找我吗？”</p>
声音不高，不急，像在台上念白。</p>
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p>
明菲在那人手伸出来的瞬间看清了——枪。</p>
明菲的手已经抬起来了，谢雨辰按住了她的手。</p>
枪响了。</p>
有人倒下。</p>
袈裟听到枪响，帘子一掀就冲了进来：“花爷！”</p>
他第一眼看向谢雨辰，见人没事，目光才扫向门口。</p>
门口倒着一个人，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袈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几步走到谢雨辰身侧，站定，手插在兜里，不知道握着什么。</p>
翟星耀把枪收了，枪口朝下，退后一步。</p>
他看着谢雨辰，又看了看门口那具尸体，像是怕对方误会什么。</p>
谢雨辰没动，看着他。</p>
翟星耀把枪别回后腰，他看着谢雨辰，嘴角一咧，露出个少年气的笑：“我这扮相怎么样？哥。”</p>
这声“哥”一出来，明菲就知道这俩人认识，肌肉里蓄着的那股劲松了下来。</p>
翟星耀注意到了。</p>
从自己掏枪那一刻起，这女人的反应很快，身体瞬间绷紧，气息骤变，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而手也同时抬起来了，不是躲，是准备出手。</p>
谢雨辰按住了她，她才没动。</p>
直到自己喊出那声“哥”，她才真正放松下来。</p>
是谢雨辰按住了她。</p>
如果不是那一下，她已经出手了。</p>
直到他这声“哥”喊出来，她才慢慢放松下来，气息恢复平稳，眼神也柔和了。</p>
翟星耀在心里给她过了个审——这女人，可以，反应快，护人，不拖后腿。</p>
明菲要是知道翟星耀的想法，只会冷哼一声：需要你认可？！</p>
谢雨辰看着翟星耀的扮相，笑了。</p>
“唱得不错。”</p>
翟星耀咧嘴：“那是。”</p>
他看了明菲一眼，又看回谢雨辰，下巴朝明菲的方向努了努，“哥，这是嫂子吧？”</p>
谢雨辰听到那声“嫂子”，心里动了一下。</p>
他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还没确立关系。</p>
但他等了一瞬，明菲没有出声否认，她又没说话，又不看他。</p>
谢雨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压回去了：“别乱喊。还没确定关系。”</p>
翟星耀啧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他哥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哥，你这不行啊，动作有点慢了。</p>
明菲背对着他们，在后台踱来踱去。</p>
她看戏服，看盔头，看髯口，看墙上贴的戏单子，看桌上摆的粉盒。</p>
她看得很认真，忙得很。</p>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装作自己很忙。</p>
谢雨辰看着她那副故作忙碌的样子，没忍住，摇头失笑。</p>
明菲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当场否认“嫂子”这个称呼？为什么背对着他们假装在看戏服？她心里清楚。</p>
一是，他们确实还没确定关系。</p>
二是，他们发生过关系。</p>
这就很尴尬——说不是吧，什么都做过了；说是吧，名分上还不是。</p>
三是，她也确实觊觎谢雨辰的盛世美颜。</p>
从第一眼看见他，她就知道自己栽在这张脸上了。</p>
但她是女孩子，怎么能太主动呢，女孩子要矜持嘛。</p>
谈恋爱固然美好，但极限拉扯的暧昧也很美好。</p>
她不想那么快把窗户纸捅破，捅破了，就不是这个味儿了。</p>
所以她不说话。</p>
不说话，就不算说谎。</p>
不说话，就不算主动。</p>
因为她没法否认，这个人长得是真的好看。</p>
不说话的时候好看，唱戏的时候、处理事务的时候、认真的时候——什么时候都好看。</p>
笑的时候更好看。</p>
她承认心动了。</p>
但承认归承认，主动是不可能的。</p>
女孩子要矜持，怎么能主动呢，对吧？</p>
她把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心安理得地把它们全部打包，塞进了某个角落。</p>
继续看戏服。</p>
谢雨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从那排戏服走到这排戏服，从盔头架走到髯口架，从门口走到墙角，又从墙角走回来。</p>
他看着，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酒窝越来越深。</p>
谢雨辰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清淡从容：“该出发了，家里那群人，怕是已经等得急躁。”</p>
翟星耀慵懒靠在化妆台旁，漫不经心开口：“就让他们等着。”</p>
谢雨辰淡淡瞥了他一眼：“事宜早了，拖下去徒增麻烦。”</p>
翟星耀没有应声，手上开始卸妆，行动代表了一切。</p>
谢雨辰旋即转身，目光落向一旁的明菲：“菲菲，随我一同去参加谢家议事。”</p>
明菲正驻足在一排戏服前，闻声骤然回头，面露迟疑：“不妥吧？这是谢家内部议事，我终究是个外人，在场难免尴尬。”</p>
谢雨辰定定望着她，语气笃定又认真：“再合适不过，你本就是谢家未来的当家主母。”</p>
明菲整个人微微一怔，眼底满是错愕，再三确认他并非玩笑：“当家主母？我们现在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p>
谢雨辰神色未变，从容淡然：“所以说是未来。”</p>
明菲凝眸望着他，他神色浅淡，可眼底的笃定却毋庸置疑。</p>
她轻声反问：“你就这般笃定，我未来会成为谢家的当家主母？”</p>
谢雨辰并未作答。</p>
交谈之间，他自然地伸手，稳稳牵住了她的手。</p>
并非刻意的攥握，而是指尖相缠、掌心相贴，掌心干燥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p>
明菲低头看了一眼，心底微动，终究没有挣脱。</p>
一旁的翟星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微微偏头凑近袈裟，压低了声音打趣：“他俩平日里，都是这般相处的？”</p>
袈裟同样压低音量回话：“不清楚，花爷和明董相处之时，我们向来不会近身。”</p>
翟星耀收回视线，目光在谢雨辰与明菲之间流转，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而后安静缄默，不再多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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