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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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看着他，沉默了两息，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天赋真好。</p>
又是嫉妒天才的一天。</p>
她面上不动声色：“嗯，差不多。继续练吧。”</p>
小玉真点点头，重新提剑，认真地一招一式练了起来。</p>
明菲在廊下坐着，目光落在院中，神识却再次飘向了城楼的方向。</p>
那边，几人正站在高处，看着城外官道尽头那道策马狂奔的身影，在朝阳中越跑越远。</p>
萧若风望着那道身影，忽然开口：“真是一匹不好驯服的野马。”</p>
镇西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孙子，目光有些复杂。</p>
“看来去不去天启，东君已经有了答案。”镇西侯最终道。</p>
萧若风微微点头：“有的人就是这样——参军可以当将军，苦读可以中状元，习武可以做绝世高手。不必问他能做什么，只看他想做什么。有这样优秀的后辈，侯爷和世子爷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p>
镇西侯沉默片刻，终于侧头看向萧若风，目光深沉：“九皇子殿下，你把东君带走，可真的只是为了学堂之事？”</p>
萧若风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为了学堂。”</p>
“好。”镇西侯沉声道，“东君此去天启，不许牵扯到任何朝堂之事。你可否答应？”</p>
萧若风郑重拱手：“侯爷放心，我萧若风愿以性命担保。”</p>
镇西侯点了点头：“多谢。”</p>
他看着远处已经快要消失成一个小点的身影，又补了一句：“东君此次去天启，还有一个人要同行。”</p>
萧若风似乎并不意外：“百里明菲。”</p>
世子听到“百里明菲”，原本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p>
他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妹妹跟着，东君那小子就算在天启城翻了天，也有人兜得住底。</p>
镇西侯自然注意到了儿子的反应，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对萧若风道：</p>
“正是小女。镇西侯府在天启城的一些产业需要巡视一番，小女正好一块过去，便顺道与东君同行。只是——”</p>
他顿了顿：“小女的性子，不喜拘束，也不会妨碍学堂的规矩。”</p>
萧若风微微颔首：“有百里姑娘随行，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家师也多次提起过百里姑娘，说她被她自己耽误了。”</p>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多打听明菲去天启的“巡视产业”究竟有几分真假，只是客气地应下了。</p>
镇西侯点了点头，不再多说。</p>
雷梦杀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她跟着去，那天启城怕是要热闹了。”</p>
萧若风瞥了他一眼，雷梦杀立刻闭嘴，做出一个“我什么都没说”的表情。</p>
此事便算定了下来。</p>
萧若风和雷梦杀起身告辞，约定好动身时间，届时在城门口汇合。</p>
镇西侯和世子送到府门口，看着两人骑马走远，才转身回了院子。</p>
世子一进门就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妹妹跟着去，我就放心了。东君那性子，天启城那种地方，没个人看着，我真怕他把人家房顶掀了。”</p>
镇西侯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信她。你不怕到时候她跟着东君把天启城的房顶掀个彻底。”</p>
“这倒也有可能。”世子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您也知道，从小到大，东君闯的祸，哪回不是她兜的底？上次他把云楼架走，明菲回来算账的时候，嘴上说得狠，最后不也没真把他怎么样。”</p>
镇西侯没有接话，只是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正在练剑的小玉真和旁边挥着小木剑的南曦，目光落在明菲身上——她正弯腰替小玉真调整握剑的姿势，神色平和，侧脸在日光里映出一道柔和的轮廓。</p>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她想去天启，怕不只是为了看着东君。”</p>
世子放下茶杯，愣了一瞬：“那还能为了什么？”</p>
镇西侯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她要做什么，她自己心里有数。咱们拦不住，也不必拦。”</p>
另一边，明菲还不知道自家父亲已经在心里把她琢磨了一遍。</p>
她正蹲在小玉真面前，替他把歪了的剑穗重新系好，嘴里还在念叨：“剑穗松了要记得自己系，不然打到脸上可疼了。”</p>
小玉真乖乖地点了点头：“记住了，师父。”</p>
南曦在旁边举着小木剑跑过来：“姑姑姑姑！我也要系！”</p>
明菲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那个还没打好结呢，等打好了姑姑再给你系。”</p>
院子里阳光正好，两棵老槐树的影子落在青砖地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晃。</p>
远处的城楼上，百里东君的马已经跑远了，只留下一道扬起的尘土。</p>
阳光明媚，宜出行。</p>
萧若风和雷梦杀坐在马车上，车帘半卷，雷梦杀正探着脑袋往外瞧。</p>
百里东君骑在马上，一袭劲装，腰悬长剑，看起来颇有几分少年侠客的模样。</p>
雪珵和墩墩架着云楼跟在队伍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明菲领着小玉真坐在楼里，透过雕花窗棂看着外面逐渐后退的街景。</p>
马车里，雷梦杀扒着车窗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回头对萧若风道：</p>
“风风，你看到百里大小姐的楼车了没？那楼车可真讲究啊。有床有桌有茶有酒，还能走——百里大小姐真会享受，比咱们这马车宽敞多了。”</p>
萧若风靠在车壁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头也没抬：“你若眼馋，可以问问百里姑娘能否让你上去坐坐。”</p>
雷梦杀想了想，果断摇头：“还是算了，那位姑娘看着客气，实则疏离，我可不敢贸然去讨嫌。”</p>
队伍行了一段路，停在一处山坡上。</p>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乾东城——城墙、街巷、房屋、远处连绵的田野，都在晨光里铺展开来，像一幅被细致描摹的画。</p>
百里东君勒住马，停在坡顶，默默俯瞰着那座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城池。风从坡下吹上来，拂动他的衣角和发梢。</p>
雷梦杀也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越过前面这个山坡，可就再也见不到乾东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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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看着他，沉默了两息，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天赋真好。</p>
又是嫉妒天才的一天。</p>
她面上不动声色：“嗯，差不多。继续练吧。”</p>
小玉真点点头，重新提剑，认真地一招一式练了起来。</p>
明菲在廊下坐着，目光落在院中，神识却再次飘向了城楼的方向。</p>
那边，几人正站在高处，看着城外官道尽头那道策马狂奔的身影，在朝阳中越跑越远。</p>
萧若风望着那道身影，忽然开口：“真是一匹不好驯服的野马。”</p>
镇西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孙子，目光有些复杂。</p>
“看来去不去天启，东君已经有了答案。”镇西侯最终道。</p>
萧若风微微点头：“有的人就是这样——参军可以当将军，苦读可以中状元，习武可以做绝世高手。不必问他能做什么，只看他想做什么。有这样优秀的后辈，侯爷和世子爷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p>
镇西侯沉默片刻，终于侧头看向萧若风，目光深沉：“九皇子殿下，你把东君带走，可真的只是为了学堂之事？”</p>
萧若风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为了学堂。”</p>
“好。”镇西侯沉声道，“东君此去天启，不许牵扯到任何朝堂之事。你可否答应？”</p>
萧若风郑重拱手：“侯爷放心，我萧若风愿以性命担保。”</p>
镇西侯点了点头：“多谢。”</p>
他看着远处已经快要消失成一个小点的身影，又补了一句：“东君此次去天启，还有一个人要同行。”</p>
萧若风似乎并不意外：“百里明菲。”</p>
世子听到“百里明菲”，原本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p>
他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妹妹跟着，东君那小子就算在天启城翻了天，也有人兜得住底。</p>
镇西侯自然注意到了儿子的反应，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对萧若风道：</p>
“正是小女。镇西侯府在天启城的一些产业需要巡视一番，小女正好一块过去，便顺道与东君同行。只是——”</p>
他顿了顿：“小女的性子，不喜拘束，也不会妨碍学堂的规矩。”</p>
萧若风微微颔首：“有百里姑娘随行，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家师也多次提起过百里姑娘，说她被她自己耽误了。”</p>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多打听明菲去天启的“巡视产业”究竟有几分真假，只是客气地应下了。</p>
镇西侯点了点头，不再多说。</p>
雷梦杀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她跟着去，那天启城怕是要热闹了。”</p>
萧若风瞥了他一眼，雷梦杀立刻闭嘴，做出一个“我什么都没说”的表情。</p>
此事便算定了下来。</p>
萧若风和雷梦杀起身告辞，约定好动身时间，届时在城门口汇合。</p>
镇西侯和世子送到府门口，看着两人骑马走远，才转身回了院子。</p>
世子一进门就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妹妹跟着去，我就放心了。东君那性子，天启城那种地方，没个人看着，我真怕他把人家房顶掀了。”</p>
镇西侯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信她。你不怕到时候她跟着东君把天启城的房顶掀个彻底。”</p>
“这倒也有可能。”世子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您也知道，从小到大，东君闯的祸，哪回不是她兜的底？上次他把云楼架走，明菲回来算账的时候，嘴上说得狠，最后不也没真把他怎么样。”</p>
镇西侯没有接话，只是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正在练剑的小玉真和旁边挥着小木剑的南曦，目光落在明菲身上——她正弯腰替小玉真调整握剑的姿势，神色平和，侧脸在日光里映出一道柔和的轮廓。</p>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她想去天启，怕不只是为了看着东君。”</p>
世子放下茶杯，愣了一瞬：“那还能为了什么？”</p>
镇西侯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她要做什么，她自己心里有数。咱们拦不住，也不必拦。”</p>
另一边，明菲还不知道自家父亲已经在心里把她琢磨了一遍。</p>
她正蹲在小玉真面前，替他把歪了的剑穗重新系好，嘴里还在念叨：“剑穗松了要记得自己系，不然打到脸上可疼了。”</p>
小玉真乖乖地点了点头：“记住了，师父。”</p>
南曦在旁边举着小木剑跑过来：“姑姑姑姑！我也要系！”</p>
明菲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那个还没打好结呢，等打好了姑姑再给你系。”</p>
院子里阳光正好，两棵老槐树的影子落在青砖地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晃。</p>
远处的城楼上，百里东君的马已经跑远了，只留下一道扬起的尘土。</p>
阳光明媚，宜出行。</p>
萧若风和雷梦杀坐在马车上，车帘半卷，雷梦杀正探着脑袋往外瞧。</p>
百里东君骑在马上，一袭劲装，腰悬长剑，看起来颇有几分少年侠客的模样。</p>
雪珵和墩墩架着云楼跟在队伍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明菲领着小玉真坐在楼里，透过雕花窗棂看着外面逐渐后退的街景。</p>
马车里，雷梦杀扒着车窗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回头对萧若风道：</p>
“风风，你看到百里大小姐的楼车了没？那楼车可真讲究啊。有床有桌有茶有酒，还能走——百里大小姐真会享受，比咱们这马车宽敞多了。”</p>
萧若风靠在车壁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头也没抬：“你若眼馋，可以问问百里姑娘能否让你上去坐坐。”</p>
雷梦杀想了想，果断摇头：“还是算了，那位姑娘看着客气，实则疏离，我可不敢贸然去讨嫌。”</p>
队伍行了一段路，停在一处山坡上。</p>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乾东城——城墙、街巷、房屋、远处连绵的田野，都在晨光里铺展开来，像一幅被细致描摹的画。</p>
百里东君勒住马，停在坡顶，默默俯瞰着那座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城池。风从坡下吹上来，拂动他的衣角和发梢。</p>
雷梦杀也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越过前面这个山坡，可就再也见不到乾东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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