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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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了的李长生走到火堆旁，一屁股坐在明菲旁边，姿态自然得像坐了千百回：“怎么，你们这是要抛弃我？”</p>
东君从包袱里摸出一个饼子递过来：“来，师父。”</p>
李长生看了一眼：“太干，难以下咽。”</p>
他抬眼看向东君，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东君啊，你说这树上的果子，是不是挺甜的呀？”</p>
东君动作一顿，干咳了一声：“师父，你当真偷看了？”</p>
“你只能问一个问题，确定要问这个？”李长生慢悠悠地回了一句。</p>
东君立刻从怀里掏出几个果子，殷勤地递过去：“我怎么能忘得了您呢！”</p>
李长生这才满意地接过果子，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嗯，挺甜的。”</p>
然后他自然地转手将手中的果子递到明菲面前，“尝尝，你侄子摘的，还挺甜。”</p>
明菲顺手拿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语气平淡：“还行。”</p>
“我相中的，能差到哪去。”李长生笑着收回手，靠在身后的树干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p>
明菲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喝汤，懒得理这个自恋又厚脸皮的人。</p>
玥瑶坐在火堆对面，目光在李长生和明菲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又低下头去拨弄手里的树枝。</p>
变了年轻的李长生和风华正茂的明菲坐在一起，一个散漫不羁，一个从容沉静——看着倒是有种莫名的合适。</p>
她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没有说出口。</p>
李长生转头看向东君：“想问什么，问吧。”</p>
东君早就憋了一肚子问题，这会儿终于等到机会，便不客气地开口：“师父，你真是神仙吗？”</p>
“什么神仙。”李长生嗤笑一声。</p>
“遨游天地，长生不老。”玥瑶在旁边轻声补充了一句。</p>
李长生把果子核随手丢进火堆里，拍了拍手：</p>
“我轻功虽强，一跃也高不过一座山；内力再好，这一掌不过掀起一条河而已。论剑术，我在天下剑客中应该是巅峰级别——但倘若你让我一次性杀一万个人，那我的剑怕早就折了。”</p>
东君看着他：“这还不算神仙？如果这还不算的话，那返老还童总算了吧？你已经一百八十多岁了，正常人谁可能活一百八十多年？而且你就这么走着走着，就变成了一个比我还年轻的模样——除了头发白点。”</p>
李长生沉默了两息，像是在想该从哪里说起，最终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p>
“行，那就说说。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年少时去黄龙山拜了个师，学了个功夫。这武功非常难练，名字只有一个字——叫‘椿’。”</p>
玥瑶目光微动：“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p>
“庄生逍遥游所言，正是这椿的含义。”</p>
李长生点了点头，“只要练会此功，每三十年便会重返青春。而在返老还童那一年，功力尽失，需要重新修炼才能恢复。倘若此刻我还在天启城内，这件事必定会暴露。天启城人多眼杂，人言可畏，所以我必须走。”</p>
他顿了顿，“于是我就——”</p>
“于是你就找了我和尹师侄一路同行，为了保护你。”东君接过话头。</p>
李长生拍了拍东君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直白：</p>
“你错了。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这江湖上你能打过的人不多。我没指望你。”</p>
东君眨了眨眼，忽然反应过来：“你不会是——惦记我姑姑，让她保护你的吧？你是怎么请得动她的？”</p>
李长生干咳了两声：“你姑姑要去的地方，正好与我们一个方向。再说了，我还答应帮她指点她那三个徒弟。再加上——”</p>
他伸出一根手指，“我攒了一百多年的私房钱，都给了你姑姑。”</p>
东君先是恍然大悟，随即表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原来如此……”</p>
他顿了顿，“不对，为什么你的私房钱给我姑姑？还是一百多年的？”</p>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猛地站起来，看向李长生的目光多了几分警惕：</p>
“你不会觊觎我姑姑吧？什么时候的事？！好啊你，你都两百岁的人了，觊觎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你好意思吗？”</p>
他说着，直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明菲和李长生中间，把两人隔开了，扭头看向自家师父：</p>
“就算你是我师父，也掩盖不了你为老不修的行径！”</p>
李长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一愣，随即笑了一声，靠在树干上，摊了摊手：“你侄子不错，还知道护你这个姑姑。”</p>
“我拉扯大的。”明菲平淡的说了一句。</p>
言外之意就是她拉扯大的小孩，不护着她，护着你？</p>
李长生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那顺嘴秃噜出去的一句话，能给自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p>
他靠在树干上，看着面前这个正叉着腰、理直气壮指责自己的徒弟，一时竟有些恍惚</p>
——他李长生活了一百八十多年，收过那么多徒弟，哪个不是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p>
怎么到了百里东君这儿，就变成了这副倒反天罡的局面？</p>
“就算你现在看着年轻英俊，”</p>
东君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长生，说得掷地有声，“那也掩盖不了你之前满脸皱纹的样子！我姑姑最是</p>
年轻了的李长生走到火堆旁，一屁股坐在明菲旁边，姿态自然得像坐了千百回：“怎么，你们这是要抛弃我？”</p>
东君从包袱里摸出一个饼子递过来：“来，师父。”</p>
李长生看了一眼：“太干，难以下咽。”</p>
他抬眼看向东君，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东君啊，你说这树上的果子，是不是挺甜的呀？”</p>
东君动作一顿，干咳了一声：“师父，你当真偷看了？”</p>
“你只能问一个问题，确定要问这个？”李长生慢悠悠地回了一句。</p>
东君立刻从怀里掏出几个果子，殷勤地递过去：“我怎么能忘得了您呢！”</p>
李长生这才满意地接过果子，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嗯，挺甜的。”</p>
然后他自然地转手将手中的果子递到明菲面前，“尝尝，你侄子摘的，还挺甜。”</p>
明菲顺手拿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语气平淡：“还行。”</p>
“我相中的，能差到哪去。”李长生笑着收回手，靠在身后的树干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p>
明菲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喝汤，懒得理这个自恋又厚脸皮的人。</p>
玥瑶坐在火堆对面，目光在李长生和明菲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又低下头去拨弄手里的树枝。</p>
变了年轻的李长生和风华正茂的明菲坐在一起，一个散漫不羁，一个从容沉静——看着倒是有种莫名的合适。</p>
她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没有说出口。</p>
李长生转头看向东君：“想问什么，问吧。”</p>
东君早就憋了一肚子问题，这会儿终于等到机会，便不客气地开口：“师父，你真是神仙吗？”</p>
“什么神仙。”李长生嗤笑一声。</p>
“遨游天地，长生不老。”玥瑶在旁边轻声补充了一句。</p>
李长生把果子核随手丢进火堆里，拍了拍手：</p>
“我轻功虽强，一跃也高不过一座山；内力再好，这一掌不过掀起一条河而已。论剑术，我在天下剑客中应该是巅峰级别——但倘若你让我一次性杀一万个人，那我的剑怕早就折了。”</p>
东君看着他：“这还不算神仙？如果这还不算的话，那返老还童总算了吧？你已经一百八十多岁了，正常人谁可能活一百八十多年？而且你就这么走着走着，就变成了一个比我还年轻的模样——除了头发白点。”</p>
李长生沉默了两息，像是在想该从哪里说起，最终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p>
“行，那就说说。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年少时去黄龙山拜了个师，学了个功夫。这武功非常难练，名字只有一个字——叫‘椿’。”</p>
玥瑶目光微动：“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p>
“庄生逍遥游所言，正是这椿的含义。”</p>
李长生点了点头，“只要练会此功，每三十年便会重返青春。而在返老还童那一年，功力尽失，需要重新修炼才能恢复。倘若此刻我还在天启城内，这件事必定会暴露。天启城人多眼杂，人言可畏，所以我必须走。”</p>
他顿了顿，“于是我就——”</p>
“于是你就找了我和尹师侄一路同行，为了保护你。”东君接过话头。</p>
李长生拍了拍东君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直白：</p>
“你错了。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这江湖上你能打过的人不多。我没指望你。”</p>
东君眨了眨眼，忽然反应过来：“你不会是——惦记我姑姑，让她保护你的吧？你是怎么请得动她的？”</p>
李长生干咳了两声：“你姑姑要去的地方，正好与我们一个方向。再说了，我还答应帮她指点她那三个徒弟。再加上——”</p>
他伸出一根手指，“我攒了一百多年的私房钱，都给了你姑姑。”</p>
东君先是恍然大悟，随即表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原来如此……”</p>
他顿了顿，“不对，为什么你的私房钱给我姑姑？还是一百多年的？”</p>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猛地站起来，看向李长生的目光多了几分警惕：</p>
“你不会觊觎我姑姑吧？什么时候的事？！好啊你，你都两百岁的人了，觊觎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你好意思吗？”</p>
他说着，直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明菲和李长生中间，把两人隔开了，扭头看向自家师父：</p>
“就算你是我师父，也掩盖不了你为老不修的行径！”</p>
李长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一愣，随即笑了一声，靠在树干上，摊了摊手：“你侄子不错，还知道护你这个姑姑。”</p>
“我拉扯大的。”明菲平淡的说了一句。</p>
言外之意就是她拉扯大的小孩，不护着她，护着你？</p>
李长生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那顺嘴秃噜出去的一句话，能给自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p>
他靠在树干上，看着面前这个正叉着腰、理直气壮指责自己的徒弟，一时竟有些恍惚</p>
——他李长生活了一百八十多年，收过那么多徒弟，哪个不是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p>
怎么到了百里东君这儿，就变成了这副倒反天罡的局面？</p>
“就算你现在看着年轻英俊，”</p>
东君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长生，说得掷地有声，“那也掩盖不了你之前满脸皱纹的样子！我姑姑最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