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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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了的李长生坐在火堆旁，微微仰着头，目光落在那片被火光映亮的夜色里，语气带着一种他很少显露的认真：</p>
“因为属于李长生的三十年，已经结束了。”</p>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在夜风里散得很快，像是什么东西被放下了。</p>
东君正低头拨弄火堆，被这突如其来的叹气声吓了一跳，抬起头来：“那师父，您现在……”</p>
李长生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散漫：“你们说，现在的我，取个什么名字好呢？”</p>
他歪着头想了想，“不如跟你和你姑姑一样，取个复姓？尉迟，或者欧阳、上官、司马——听着都有派头。”</p>
明菲的声音从云楼里飘出来，淡淡的：“要不你姓百里吧。”</p>
东君眼睛一亮：“这个好！”</p>
“这个不行。”李长生立刻摇头，“我一看就跟东君差不多大，要是姓了百里，跟菲菲不就成姑侄了？”</p>
明菲的声音又传出来，不紧不慢的：“我看着很显老？”</p>
东君和李长生同时摇头，倒是出奇地一致：“姑姑看着比我还小。”东君说。</p>
李长生也附和道：“菲菲看着和我一样大。”</p>
玥瑶在旁边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南宫。”</p>
李长生转头看她：“什么？”</p>
玥瑶垂下眼：“我只是觉得，这个姓很适合现在的先生。”</p>
李长生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嚼了嚼：“南宫……南宫。”他点了点头，“好。就叫南宫。”</p>
“那叫什么名呢？”东君问。</p>
李长生背着手踱了两步，像是在认真思考。</p>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李先生虽然执掌学堂，但他根本不像个书生，做事作风非常狂。我现在要当一个儒雅的书生，就如同这春水一般荡漾，如同春水一般温和——春水。”</p>
他抚掌一笑，“春水。南宫春水，就这么定了。”</p>
东君张了张嘴：“这么随便的吗？”</p>
“取名字就是要痛快嘛。”南宫春水挥了挥手，“你们以后啊，就叫我南宫兄、春水兄，都行。外人问起，你们就说我是你们游历江湖认识的好友。”</p>
他看着东君和玥瑶，“记住了吗？”</p>
东君和玥瑶对视一眼，点了点头。</p>
南宫春水倚在云楼的门框边，姿态闲适，像是已经在这座楼里住了很久一样自然。他转头看向明菲，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小得意：“菲菲，以后我就叫南宫春水了，怎么样？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我是个儒雅的读书人。”</p>
明菲正坐在桌边倒茶，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地应了一声：“春水兄，嗯，很好。”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身边怎么尽是些名字长的人。</p>
东君凑过来：“对了，师——春水兄，你修炼的那个功法好学吗？我也想长生不老。”</p>
明菲放下茶壶：“他那顶多算是返老还童。”</p>
“那不是很好吗？既可以让寿命变长，也可以隔上几年变一次年轻。”东君一脸向往。</p>
明菲看了他一眼：“你想学？他那功法你是练不了了。不过，我这儿倒是有一门功法，叫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也叫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p>
东君眼睛一亮：“名字听着就很酷啊！”</p>
“这门功法，优点是能够延年益寿、永葆青春，比同时期习武者的内力更醇厚。”</p>
“有优点就有缺点喽。”东君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姑姑，缺点是什么？”</p>
“缺点就是——修炼过程中一旦走火入魔，你就会回到初练此功时的年龄。”</p>
“修炼过程中一旦走火入魔，你就会回到初练此功时的年龄。”</p>
东君愣了愣，随即反应很快：“姑姑，那我现在开始学，等我学有所成时，不就能回到现在的模样了？那以后的样貌不就永远停在十八岁了？”</p>
明菲放下茶杯：“这功法只能八岁以前练。”</p>
东君的表情瞬间垮了：“啊？那我岂不是练不了了？”</p>
他又看了明菲一眼，“姑姑，你的样貌这几年都没有变化，是不是也练了这个功法？那你小时候怎么没让我也学？”</p>
“我练的不是这个。”明菲说，“这门功法大成之前，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闭关，闭关期间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你就永远停在八岁了。你觉得你能受得了？”</p>
东君认真想了想自己小时候的模样，浑身一激灵：“确实受不了……还好姑姑没教我。”</p>
他又看向南宫春水，“春水兄，你这年轻的样貌能维持几年？”</p>
“随着时间自然老去。”南宫春水随口答道。</p>
东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p>
“那你可得抓紧了——等你变老了，我姑姑还年轻漂亮着呢。我姑姑自从及笄后样貌几乎没有变化，以我姑姑的样貌和能力，她可以一直找年轻俊美的男子。”</p>
南宫春水不想理这个不孝徒弟，转过身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p>
东君却不打算放过他，又追问道：“春水兄，咱们此行究竟要去哪里啊？”</p>
南宫春水背对着他，语气漫不经心：“这天下间有一座城，风花雪月，人间至美。”</p>
他摸出一张地图展开，指尖落在一处标记上，“这里——雪月城。”</p>
玥瑶和东君同时凑过来：“雪月城？”</p>
“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p>
南宫春水将地图合拢，“想要进入雪月城，就要先闯过一座登天阁。登天阁外皆是凡尘，只有真正登上了那天，才能见识到真正的雪月风花。此去千里，正好可以一路看尽天下。”</p>
东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春水兄，真有雪月城这个地方吗？该不会是你瞎诌出来的吧？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p>
“你没听过的事可多了。”</p>
南宫春水把地图收回袖中，“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连北离的皇帝都不知道这天底下的妙城究竟有几座，更何况是你？”</p>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好了，要赶路了。”</p>
东君和玥瑶去架他们的马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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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了的李长生坐在火堆旁，微微仰着头，目光落在那片被火光映亮的夜色里，语气带着一种他很少显露的认真：</p>
“因为属于李长生的三十年，已经结束了。”</p>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在夜风里散得很快，像是什么东西被放下了。</p>
东君正低头拨弄火堆，被这突如其来的叹气声吓了一跳，抬起头来：“那师父，您现在……”</p>
李长生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散漫：“你们说，现在的我，取个什么名字好呢？”</p>
他歪着头想了想，“不如跟你和你姑姑一样，取个复姓？尉迟，或者欧阳、上官、司马——听着都有派头。”</p>
明菲的声音从云楼里飘出来，淡淡的：“要不你姓百里吧。”</p>
东君眼睛一亮：“这个好！”</p>
“这个不行。”李长生立刻摇头，“我一看就跟东君差不多大，要是姓了百里，跟菲菲不就成姑侄了？”</p>
明菲的声音又传出来，不紧不慢的：“我看着很显老？”</p>
东君和李长生同时摇头，倒是出奇地一致：“姑姑看着比我还小。”东君说。</p>
李长生也附和道：“菲菲看着和我一样大。”</p>
玥瑶在旁边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南宫。”</p>
李长生转头看她：“什么？”</p>
玥瑶垂下眼：“我只是觉得，这个姓很适合现在的先生。”</p>
李长生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嚼了嚼：“南宫……南宫。”他点了点头，“好。就叫南宫。”</p>
“那叫什么名呢？”东君问。</p>
李长生背着手踱了两步，像是在认真思考。</p>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李先生虽然执掌学堂，但他根本不像个书生，做事作风非常狂。我现在要当一个儒雅的书生，就如同这春水一般荡漾，如同春水一般温和——春水。”</p>
他抚掌一笑，“春水。南宫春水，就这么定了。”</p>
东君张了张嘴：“这么随便的吗？”</p>
“取名字就是要痛快嘛。”南宫春水挥了挥手，“你们以后啊，就叫我南宫兄、春水兄，都行。外人问起，你们就说我是你们游历江湖认识的好友。”</p>
他看着东君和玥瑶，“记住了吗？”</p>
东君和玥瑶对视一眼，点了点头。</p>
南宫春水倚在云楼的门框边，姿态闲适，像是已经在这座楼里住了很久一样自然。他转头看向明菲，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小得意：“菲菲，以后我就叫南宫春水了，怎么样？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我是个儒雅的读书人。”</p>
明菲正坐在桌边倒茶，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地应了一声：“春水兄，嗯，很好。”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身边怎么尽是些名字长的人。</p>
东君凑过来：“对了，师——春水兄，你修炼的那个功法好学吗？我也想长生不老。”</p>
明菲放下茶壶：“他那顶多算是返老还童。”</p>
“那不是很好吗？既可以让寿命变长，也可以隔上几年变一次年轻。”东君一脸向往。</p>
明菲看了他一眼：“你想学？他那功法你是练不了了。不过，我这儿倒是有一门功法，叫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也叫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p>
东君眼睛一亮：“名字听着就很酷啊！”</p>
“这门功法，优点是能够延年益寿、永葆青春，比同时期习武者的内力更醇厚。”</p>
“有优点就有缺点喽。”东君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姑姑，缺点是什么？”</p>
“缺点就是——修炼过程中一旦走火入魔，你就会回到初练此功时的年龄。”</p>
“修炼过程中一旦走火入魔，你就会回到初练此功时的年龄。”</p>
东君愣了愣，随即反应很快：“姑姑，那我现在开始学，等我学有所成时，不就能回到现在的模样了？那以后的样貌不就永远停在十八岁了？”</p>
明菲放下茶杯：“这功法只能八岁以前练。”</p>
东君的表情瞬间垮了：“啊？那我岂不是练不了了？”</p>
他又看了明菲一眼，“姑姑，你的样貌这几年都没有变化，是不是也练了这个功法？那你小时候怎么没让我也学？”</p>
“我练的不是这个。”明菲说，“这门功法大成之前，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闭关，闭关期间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你就永远停在八岁了。你觉得你能受得了？”</p>
东君认真想了想自己小时候的模样，浑身一激灵：“确实受不了……还好姑姑没教我。”</p>
他又看向南宫春水，“春水兄，你这年轻的样貌能维持几年？”</p>
“随着时间自然老去。”南宫春水随口答道。</p>
东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p>
“那你可得抓紧了——等你变老了，我姑姑还年轻漂亮着呢。我姑姑自从及笄后样貌几乎没有变化，以我姑姑的样貌和能力，她可以一直找年轻俊美的男子。”</p>
南宫春水不想理这个不孝徒弟，转过身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p>
东君却不打算放过他，又追问道：“春水兄，咱们此行究竟要去哪里啊？”</p>
南宫春水背对着他，语气漫不经心：“这天下间有一座城，风花雪月，人间至美。”</p>
他摸出一张地图展开，指尖落在一处标记上，“这里——雪月城。”</p>
玥瑶和东君同时凑过来：“雪月城？”</p>
“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p>
南宫春水将地图合拢，“想要进入雪月城，就要先闯过一座登天阁。登天阁外皆是凡尘，只有真正登上了那天，才能见识到真正的雪月风花。此去千里，正好可以一路看尽天下。”</p>
东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春水兄，真有雪月城这个地方吗？该不会是你瞎诌出来的吧？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p>
“你没听过的事可多了。”</p>
南宫春水把地图收回袖中，“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连北离的皇帝都不知道这天底下的妙城究竟有几座，更何况是你？”</p>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好了，要赶路了。”</p>
东君和玥瑶去架他们的马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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