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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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鼎之正在楼下把行李归拢到墙角，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楼上。</p>
明菲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经过他身边时放慢了半步：“你师父教你的那些，路上抽空练给我看看。”</p>
叶鼎之应道：“是，师父。”</p>
东君凑过来，挤到叶鼎之身边：“云哥，你在南决都学了些什么？跟我说说呗——”</p>
叶鼎之看了明菲一眼，见她没有阻拦的意思，便放下手中的包裹，在矮榻边坐下，从怀里摸出一卷薄薄的剑谱。</p>
东君立刻凑了过去。</p>
玥瑶也安静地走过来，在旁边的矮榻上坐下。</p>
小玉真从二楼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p>
南宫春水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楼下围成一圈的年轻人，又侧头看了一眼正在桌边倒茶的明菲，也没说话，只是端着茶碗慢慢地喝了一口。</p>
午后的阳光从三面窗户里漏进来，落在二楼的木地板上，落在一楼年轻人的肩头和发梢上。</p>
明菲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册子，递到叶鼎之面前：“给你。”</p>
叶鼎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封皮，抬头时目光带着几分犹豫：“师父，这是？”</p>
“易筋经，”明菲语气平淡，“内功心法，可易筋锻骨、洗髓伐脉。”</p>
南宫春水闻言凑了过来，也不见外，直接接过那册子翻了两页。</p>
他看完后合上册子，难得正经地点了点头：“佛门的。净化戾气、调和内息，心神稳固。很适合你用。”</p>
他把册子还给叶鼎之，看了明菲一眼，“你倒是舍得。”</p>
叶鼎之将册子握在手中，郑重地向明菲行了一礼：“谢谢师父。”</p>
百里东君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等叶鼎之收好了册子，立刻凑上来：“我呢我呢？姑姑，有没有我能学的？”</p>
明菲看了他一眼，又摸出一卷册子递过去：“给你。”</p>
百里东君接过来一看封皮，念出了声：“小无相功？”</p>
他翻开看了两行，又合上，“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p>
南宫春水靠在旁边，看了一眼那卷册子，又看了一眼明菲，语气里带着一丝感叹：</p>
“不着形相，无迹可寻。你这两本功法，一旦流入江湖，必定引起腥风血雨。”</p>
“两本内功心法都有修炼门槛，”明菲说，“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p>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东君和小玉真，“东君，你可以跟小玉真探讨。小无相功他也在修习。”</p>
东君转头看向小玉真，眼睛亮了亮：“小玉真，回头咱俩聊聊？”</p>
小玉真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p>
明菲从旁边的树上折了两根差不多长短的枝条，又折了两根，递给东君和小玉真各两根：</p>
“东君，小玉真，你们俩各拿两根树枝，在地上试试——一手画圆，一手画方。”</p>
东君接过树枝，愣了一下：“一手画圆一手画方？这跟练功有什么关系？”</p>
“你先画了再说。”明菲说。</p>
东君蹲下来，左右手各执一根树枝，开始在地上一手画圆一手画方。</p>
结果圆不圆、方不方，歪歪扭扭，像两只虫子在打架。</p>
小玉真也蹲下来试了试，明显比东君稳当不少，虽然也不算标准，但至少圆是圆的、方是方的。</p>
明菲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小玉真比你有耐心。”</p>
东君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什么也没说，重新拿起树枝，又试了一次。</p>
这一次他画得慢了许多，两条线在泥土上缓缓延伸，没有交叉，也没有断。</p>
明菲站在一旁，看着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逐渐变得工整。</p>
东君和小玉真又试了几遍，方是方，圆是圆，一次比一次接近。</p>
明菲点了点头：“什么时候，你们俩画出来的方是方、圆是圆——”</p>
话没说完，两人已经蹲在地上又画完了两轮，圆润方正，线条干净利落。</p>
明菲住了口，看了看地上的画痕，又看了看两人，没有再继续方才那句话。</p>
南宫春水抱臂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你这法子，跟我要教你大侄子的刀剑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p>
明菲没有接他的话，转向小玉真：“小玉真，你的玉女剑法练得怎么样了？”</p>
小玉真放下树枝，规规矩矩地回答：“师父，都熟练了。”</p>
他拿起树枝，将玉女剑法从头到尾练了一遍，起落之间剑意清冽，招与招的衔接比半月前流畅了许多。</p>
明菲看完，微微点了点头：“不错。玉女素心剑法有两套——一人可舞，也可心意相通的两人合练。这是另一套全真剑法，属道家剑法，对你来说更容易上手。”</p>
她递过一卷薄薄的册子，小玉真双手接过，认真地道了谢，便坐到一旁翻看了起来。</p>
明菲又转向东君，递了一卷册子过去：“你的。”</p>
东君接过来，低头一看封皮：“左右互搏术……拳法？”他翻开看了看。</p>
“跟刚刚一手画圆，一手画方，一个原理，学会了，不管是你师父的刀剑术，还是你自已随便两种不同的功法，都可以试出来，前提是你能融会贯通。”明菲说。</p>
南宫春水在旁边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这是功法大放送啊。要不是你太低调，想要拜你为师的人，不比李长生少。”</p>
“徒弟贵精不贵多。”明菲说着，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你的那些徒弟，不说也罢。”</p>
她没有再看他，转向东君和叶鼎之，“你们看好，这套剑法叫独孤九剑。”</p>
树枝在她手中微微一转，随即动了起来。</p>
和方才小玉真那套清逸的剑法不同，独孤九剑走的是另一种路子——不花哨，没那么多翻转和腾跃，每一剑都直接落在最该落的地方，像是从无数种可能里挑出了最省力的那一种。</p>
树枝划破空气时带出细微的破风声，节奏不急不缓，却让人移不开眼。</p>
一套剑法使完，明菲收势站定，树枝在指尖转了半圈，轻轻放回地上。</p>
南宫春水难得没有插科打诨，认真看了片刻才开口：“化繁为简，以无招破万法——巧劲克制狂猛剑势。”</p>
他看向明菲，“你这套剑法，放到江湖上，又是一阵血雨腥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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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鼎之正在楼下把行李归拢到墙角，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楼上。</p>
明菲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经过他身边时放慢了半步：“你师父教你的那些，路上抽空练给我看看。”</p>
叶鼎之应道：“是，师父。”</p>
东君凑过来，挤到叶鼎之身边：“云哥，你在南决都学了些什么？跟我说说呗——”</p>
叶鼎之看了明菲一眼，见她没有阻拦的意思，便放下手中的包裹，在矮榻边坐下，从怀里摸出一卷薄薄的剑谱。</p>
东君立刻凑了过去。</p>
玥瑶也安静地走过来，在旁边的矮榻上坐下。</p>
小玉真从二楼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p>
南宫春水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楼下围成一圈的年轻人，又侧头看了一眼正在桌边倒茶的明菲，也没说话，只是端着茶碗慢慢地喝了一口。</p>
午后的阳光从三面窗户里漏进来，落在二楼的木地板上，落在一楼年轻人的肩头和发梢上。</p>
明菲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册子，递到叶鼎之面前：“给你。”</p>
叶鼎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封皮，抬头时目光带着几分犹豫：“师父，这是？”</p>
“易筋经，”明菲语气平淡，“内功心法，可易筋锻骨、洗髓伐脉。”</p>
南宫春水闻言凑了过来，也不见外，直接接过那册子翻了两页。</p>
他看完后合上册子，难得正经地点了点头：“佛门的。净化戾气、调和内息，心神稳固。很适合你用。”</p>
他把册子还给叶鼎之，看了明菲一眼，“你倒是舍得。”</p>
叶鼎之将册子握在手中，郑重地向明菲行了一礼：“谢谢师父。”</p>
百里东君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等叶鼎之收好了册子，立刻凑上来：“我呢我呢？姑姑，有没有我能学的？”</p>
明菲看了他一眼，又摸出一卷册子递过去：“给你。”</p>
百里东君接过来一看封皮，念出了声：“小无相功？”</p>
他翻开看了两行，又合上，“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p>
南宫春水靠在旁边，看了一眼那卷册子，又看了一眼明菲，语气里带着一丝感叹：</p>
“不着形相，无迹可寻。你这两本功法，一旦流入江湖，必定引起腥风血雨。”</p>
“两本内功心法都有修炼门槛，”明菲说，“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p>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东君和小玉真，“东君，你可以跟小玉真探讨。小无相功他也在修习。”</p>
东君转头看向小玉真，眼睛亮了亮：“小玉真，回头咱俩聊聊？”</p>
小玉真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p>
明菲从旁边的树上折了两根差不多长短的枝条，又折了两根，递给东君和小玉真各两根：</p>
“东君，小玉真，你们俩各拿两根树枝，在地上试试——一手画圆，一手画方。”</p>
东君接过树枝，愣了一下：“一手画圆一手画方？这跟练功有什么关系？”</p>
“你先画了再说。”明菲说。</p>
东君蹲下来，左右手各执一根树枝，开始在地上一手画圆一手画方。</p>
结果圆不圆、方不方，歪歪扭扭，像两只虫子在打架。</p>
小玉真也蹲下来试了试，明显比东君稳当不少，虽然也不算标准，但至少圆是圆的、方是方的。</p>
明菲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小玉真比你有耐心。”</p>
东君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什么也没说，重新拿起树枝，又试了一次。</p>
这一次他画得慢了许多，两条线在泥土上缓缓延伸，没有交叉，也没有断。</p>
明菲站在一旁，看着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逐渐变得工整。</p>
东君和小玉真又试了几遍，方是方，圆是圆，一次比一次接近。</p>
明菲点了点头：“什么时候，你们俩画出来的方是方、圆是圆——”</p>
话没说完，两人已经蹲在地上又画完了两轮，圆润方正，线条干净利落。</p>
明菲住了口，看了看地上的画痕，又看了看两人，没有再继续方才那句话。</p>
南宫春水抱臂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你这法子，跟我要教你大侄子的刀剑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p>
明菲没有接他的话，转向小玉真：“小玉真，你的玉女剑法练得怎么样了？”</p>
小玉真放下树枝，规规矩矩地回答：“师父，都熟练了。”</p>
他拿起树枝，将玉女剑法从头到尾练了一遍，起落之间剑意清冽，招与招的衔接比半月前流畅了许多。</p>
明菲看完，微微点了点头：“不错。玉女素心剑法有两套——一人可舞，也可心意相通的两人合练。这是另一套全真剑法，属道家剑法，对你来说更容易上手。”</p>
她递过一卷薄薄的册子，小玉真双手接过，认真地道了谢，便坐到一旁翻看了起来。</p>
明菲又转向东君，递了一卷册子过去：“你的。”</p>
东君接过来，低头一看封皮：“左右互搏术……拳法？”他翻开看了看。</p>
“跟刚刚一手画圆，一手画方，一个原理，学会了，不管是你师父的刀剑术，还是你自已随便两种不同的功法，都可以试出来，前提是你能融会贯通。”明菲说。</p>
南宫春水在旁边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这是功法大放送啊。要不是你太低调，想要拜你为师的人，不比李长生少。”</p>
“徒弟贵精不贵多。”明菲说着，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你的那些徒弟，不说也罢。”</p>
她没有再看他，转向东君和叶鼎之，“你们看好，这套剑法叫独孤九剑。”</p>
树枝在她手中微微一转，随即动了起来。</p>
和方才小玉真那套清逸的剑法不同，独孤九剑走的是另一种路子——不花哨，没那么多翻转和腾跃，每一剑都直接落在最该落的地方，像是从无数种可能里挑出了最省力的那一种。</p>
树枝划破空气时带出细微的破风声，节奏不急不缓，却让人移不开眼。</p>
一套剑法使完，明菲收势站定，树枝在指尖转了半圈，轻轻放回地上。</p>
南宫春水难得没有插科打诨，认真看了片刻才开口：“化繁为简，以无招破万法——巧劲克制狂猛剑势。”</p>
他看向明菲，“你这套剑法，放到江湖上，又是一阵血雨腥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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