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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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放下手中的茶碗，目光落在那几个正各自练功的年轻人身上，语气平平的：“他们能学会，也是一种本事。”</p>
南宫春水靠在一旁的树干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p>
——东君正蹲在地上比划树枝，叶鼎之坐在不远处翻那卷易筋经，小玉真捧着全真剑法看得入神，玥瑶独自坐在河边，手里攥着一根草茎，顺着水流的方向一下一下地划着水面。</p>
他收回目光：“确实，你的这些功法门槛太高，不是佛门就是道家的，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练成的。”</p>
“这些功法重在心性。”明菲说。</p>
南宫春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些：“那姑娘，我不信你没看出来。”</p>
明菲也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才慢慢放下：“随她吧。她也没做什么坏事。”</p>
南宫春水没有再追问，只是看着河边的方向，轻轻“嗯”了一声。</p>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傍晚的水汽和凉意。</p>
玥瑶坐在河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继续低头拨弄水面。</p>
明菲背对着他，声音轻而稳：“你决定了？”</p>
南宫春水坐在树根上，双手搭在膝盖上，难得没有嬉皮笑脸。</p>
他望着远处河面上最后一抹夕阳，轻声应了一个字：“嗯。”</p>
明菲沉默了一会儿：“舍得？”</p>
“没什么舍不得的。”</p>
南宫春水说，语气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看着好友，熟悉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最后只剩下自己——”</p>
他顿了一下，“也没什么意思。”</p>
明菲终于转过身来看他。</p>
暮色里，他的侧影被最后的余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比平时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p>
“你那功法一旦卸掉，百毒不侵的体质也没了。”她说。</p>
南宫春水听出了她话里的分量，却也只笑了笑：“那就多备点解毒的药，反正有你在，也不会真让我中毒。”</p>
他说完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草叶，朝云楼走去。</p>
明菲正要迈进云楼的门，脚步忽然顿住了。</p>
她没有回头，语气随意的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没想到你随身带着女子的玉佩。”</p>
南宫春水走在前面的步子也停了下来。</p>
他转过身，看到明菲站在门边，暮色映在她侧脸上，看不清表情。</p>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那玉佩是罗胜的，我拿来抵债的。这样东君的刀不就有着落了。”</p>
他走近两步，微微弯下腰凑到她面前，语气带着三分试探七分玩笑，“菲菲，你见我拿别的女子玉佩——吃醋了？”</p>
明菲抬眼看了他一下，表情没什么变化：“你想多了。”</p>
“你肯定吃醋了。”南宫春水直起身，语气笃定，嘴角却压不住一点笑意。</p>
明菲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侧身从他旁边走进云楼，留下一句：“饭还没做。”</p>
南宫春水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走进楼里的灯光中，摸了摸鼻子，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灶台走去。</p>
自从一行人住进云楼后，明菲便没有再为这些琐事操过心。</p>
一日三餐，有人轮流做。东君偶尔下厨，虽然手艺不算精，但胜在勤快。</p>
叶鼎之也会搭把手，切菜烧火都不在话下。</p>
玥瑶时常帮着收拾碗碟，动作利落干净。</p>
小玉真年纪小，却也不闲着，扫扫地、摆摆碗筷，做得认真仔细。</p>
至于南宫春水——他虽然嘴上说着“我乃儒雅读书人，不沾烟火”，但每到饭点还是会挽起袖子往灶台边站，指挥这个、指点那个，仿佛整个云楼的厨房都是他的地盘。</p>
明菲偶尔从二楼下来，看到灶台边忙碌的几个人，只是看两眼，也不插手。</p>
实在看不过去了，会说一句“火太大了”或“盐少了”，就又回楼上去了。</p>
一行人抵达锦城时，天色还早。</p>
城内人来人往，车马辚辚，比一路经过的那些小镇热闹了不少。</p>
玥瑶朝众人拱了拱手：“诸位，师父托我在锦城办点事，这唐门我便不跟你们进去了。我在外面等你们。”</p>
南宫春水点了点头：“你师父跟唐门有些过节，确实还是不去为好。”</p>
东君立刻来了兴致：“哟？柳月师兄跟唐门还有过节呢？说来听听。”</p>
玥瑶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怎么，你很好奇？”</p>
南宫春水适时地接了一句：“说起来，就是一段风花雪月的往事啊。”</p>
东君一听“风花雪月”四个字，立刻摆手：“那算了算了，我怕柳月师兄找我算账。”</p>
他朝玥瑶挥了挥手，“尹师侄，我们回来再见。”</p>
叶鼎之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怎么一听风花雪月就紧张？”</p>
东君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p>
玥瑶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众人微微颔首：“路上小心。”</p>
唐门的大门比东君想象中还要气派。</p>
灰墙高耸，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门前两尊石狮子张着嘴，像是随时会咬人。</p>
东君仰头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唐门——这宅院比我们镇西侯府还要大啊！”</p>
明菲从他身后走过，头也没回：“就咱们一家六口，要那么大的地方做什么？”</p>
东君跟上她的脚步，顺口接了一句：“姑姑跟南曦是要招赘的，人肯定要多的。”</p>
南宫春水走在明菲身侧，闻言偏过头来，语气带着几分不经意的试探：“你要招赘？”</p>
明菲脚步没停，语气平平的：“你问这个，是想入赘？”</p>
南宫春水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跟上她的步子：“也不是不行。你准备给我多少聘礼？”</p>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少了可不行。我那私房钱可不少，就当是我的嫁妆了。”</p>
明菲头也没回：“没有聘礼。”</p>
“没有聘礼？”南宫春水装作失望的样子，但脚步依旧跟得很紧，“也不是不行——吃喝住行管了也可以。”</p>
明菲终于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脸皮真厚。”</p>
南宫春水不以为意，笑眯眯地回了一句：“脸皮不厚点，怎么追到媳妇？”</p>
东君在后面听着，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追得到才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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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放下手中的茶碗，目光落在那几个正各自练功的年轻人身上，语气平平的：“他们能学会，也是一种本事。”</p>
南宫春水靠在一旁的树干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p>
——东君正蹲在地上比划树枝，叶鼎之坐在不远处翻那卷易筋经，小玉真捧着全真剑法看得入神，玥瑶独自坐在河边，手里攥着一根草茎，顺着水流的方向一下一下地划着水面。</p>
他收回目光：“确实，你的这些功法门槛太高，不是佛门就是道家的，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练成的。”</p>
“这些功法重在心性。”明菲说。</p>
南宫春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些：“那姑娘，我不信你没看出来。”</p>
明菲也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才慢慢放下：“随她吧。她也没做什么坏事。”</p>
南宫春水没有再追问，只是看着河边的方向，轻轻“嗯”了一声。</p>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傍晚的水汽和凉意。</p>
玥瑶坐在河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继续低头拨弄水面。</p>
明菲背对着他，声音轻而稳：“你决定了？”</p>
南宫春水坐在树根上，双手搭在膝盖上，难得没有嬉皮笑脸。</p>
他望着远处河面上最后一抹夕阳，轻声应了一个字：“嗯。”</p>
明菲沉默了一会儿：“舍得？”</p>
“没什么舍不得的。”</p>
南宫春水说，语气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看着好友，熟悉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最后只剩下自己——”</p>
他顿了一下，“也没什么意思。”</p>
明菲终于转过身来看他。</p>
暮色里，他的侧影被最后的余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比平时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p>
“你那功法一旦卸掉，百毒不侵的体质也没了。”她说。</p>
南宫春水听出了她话里的分量，却也只笑了笑：“那就多备点解毒的药，反正有你在，也不会真让我中毒。”</p>
他说完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草叶，朝云楼走去。</p>
明菲正要迈进云楼的门，脚步忽然顿住了。</p>
她没有回头，语气随意的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没想到你随身带着女子的玉佩。”</p>
南宫春水走在前面的步子也停了下来。</p>
他转过身，看到明菲站在门边，暮色映在她侧脸上，看不清表情。</p>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那玉佩是罗胜的，我拿来抵债的。这样东君的刀不就有着落了。”</p>
他走近两步，微微弯下腰凑到她面前，语气带着三分试探七分玩笑，“菲菲，你见我拿别的女子玉佩——吃醋了？”</p>
明菲抬眼看了他一下，表情没什么变化：“你想多了。”</p>
“你肯定吃醋了。”南宫春水直起身，语气笃定，嘴角却压不住一点笑意。</p>
明菲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侧身从他旁边走进云楼，留下一句：“饭还没做。”</p>
南宫春水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走进楼里的灯光中，摸了摸鼻子，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灶台走去。</p>
自从一行人住进云楼后，明菲便没有再为这些琐事操过心。</p>
一日三餐，有人轮流做。东君偶尔下厨，虽然手艺不算精，但胜在勤快。</p>
叶鼎之也会搭把手，切菜烧火都不在话下。</p>
玥瑶时常帮着收拾碗碟，动作利落干净。</p>
小玉真年纪小，却也不闲着，扫扫地、摆摆碗筷，做得认真仔细。</p>
至于南宫春水——他虽然嘴上说着“我乃儒雅读书人，不沾烟火”，但每到饭点还是会挽起袖子往灶台边站，指挥这个、指点那个，仿佛整个云楼的厨房都是他的地盘。</p>
明菲偶尔从二楼下来，看到灶台边忙碌的几个人，只是看两眼，也不插手。</p>
实在看不过去了，会说一句“火太大了”或“盐少了”，就又回楼上去了。</p>
一行人抵达锦城时，天色还早。</p>
城内人来人往，车马辚辚，比一路经过的那些小镇热闹了不少。</p>
玥瑶朝众人拱了拱手：“诸位，师父托我在锦城办点事，这唐门我便不跟你们进去了。我在外面等你们。”</p>
南宫春水点了点头：“你师父跟唐门有些过节，确实还是不去为好。”</p>
东君立刻来了兴致：“哟？柳月师兄跟唐门还有过节呢？说来听听。”</p>
玥瑶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怎么，你很好奇？”</p>
南宫春水适时地接了一句：“说起来，就是一段风花雪月的往事啊。”</p>
东君一听“风花雪月”四个字，立刻摆手：“那算了算了，我怕柳月师兄找我算账。”</p>
他朝玥瑶挥了挥手，“尹师侄，我们回来再见。”</p>
叶鼎之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怎么一听风花雪月就紧张？”</p>
东君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p>
玥瑶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众人微微颔首：“路上小心。”</p>
唐门的大门比东君想象中还要气派。</p>
灰墙高耸，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门前两尊石狮子张着嘴，像是随时会咬人。</p>
东君仰头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唐门——这宅院比我们镇西侯府还要大啊！”</p>
明菲从他身后走过，头也没回：“就咱们一家六口，要那么大的地方做什么？”</p>
东君跟上她的脚步，顺口接了一句：“姑姑跟南曦是要招赘的，人肯定要多的。”</p>
南宫春水走在明菲身侧，闻言偏过头来，语气带着几分不经意的试探：“你要招赘？”</p>
明菲脚步没停，语气平平的：“你问这个，是想入赘？”</p>
南宫春水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跟上她的步子：“也不是不行。你准备给我多少聘礼？”</p>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少了可不行。我那私房钱可不少，就当是我的嫁妆了。”</p>
明菲头也没回：“没有聘礼。”</p>
“没有聘礼？”南宫春水装作失望的样子，但脚步依旧跟得很紧，“也不是不行——吃喝住行管了也可以。”</p>
明菲终于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脸皮真厚。”</p>
南宫春水不以为意，笑眯眯地回了一句：“脸皮不厚点，怎么追到媳妇？”</p>
东君在后面听着，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追得到才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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