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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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压了压嘴角：“你家这位，还真是……”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摇了摇头。</p>
明菲坐在椅子上，没有抬头看，只是端着那碗茶。</p>
茶水微烫，透过碗壁传来，热意顺着指尖慢慢往上走，像是替他那些话找到了一个不太显眼的落脚处。</p>
洛水观察了她片刻，忽然轻声笑了：“我收回之前那句话。你心里是有他的。”</p>
明菲低下头，把碗沿送到嘴边，像是要用那口茶把什么话压回去。</p>
片刻后，她放下碗：“……知道就行了，不用说出来。”</p>
登天阁顶的声音继续往下说了：“遇见你之后，我方知人间有暖，岁月可盼。”</p>
“我漫长一生，心悦你唯一。”</p>
下一瞬，他眼底所有淡漠尽数融化，只剩极致温柔，唯独赠廊下一人。</p>
“过往百年，无一人入我眼，无一人驻我心。</p>
唯独遇见你，南宫春水有了人间。”</p>
他立于万丈高楼，当着整座雪月城的面，郑重告白。</p>
“我舍去无尽长生，换一世凡人寿命。</p>
此生短暂，仅有一世。</p>
这唯一一世人间岁月——</p>
尽数予你，唯你一人。”</p>
整座雪月城，鸦雀无声。</p>
洛水缩回头，看着坐在明菲对面，双手撑着下巴：“啧，这位南宫先生，倒是不怕张扬。”</p>
她顿了顿，“我都想替你喊一嗓子了——要不要我帮你回一句？”</p>
“不用。”明菲说。</p>
“那你打算怎么办？”</p>
“等他下来再说。”明菲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神色如常，只是那层薄薄的红已经从耳尖漫到了脸颊两侧，像是被茶水烫了一下，又像是被那几句话烫了一下。</p>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那些话吹散在雪月城的屋檐之间。</p>
街上有行人停下来仰头张望，也有人窃窃私语。</p>
明菲坐在院子里，把茶碗放下，低声说了一句：“……真是的。”</p>
洛水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有追问。她知道那三个字里没有责怪的意思。</p>
登天阁旁，东君四人还站在原处，仰着头，面面相觑。东君率先打破沉默：“他这是……在告白？”</p>
叶鼎之难得接了一句：“看起来是的。”</p>
司空长风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完之后，会从上面下来吗？”</p>
玥瑶站在最后面，安静地收回目光：“应该会。”</p>
四个人又同时仰头看了一眼那道立在顶楼的身影，又同时沉默了一会儿。</p>
东君摸了摸后脑勺：“姑姑要是知道了……”</p>
“她已经知道了。”玥瑶说。</p>
“……也是。”东君默默闭上了嘴。</p>
告完白的南宫春水站在登天阁顶，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落在城主府的方向，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收住的笑意。</p>
他低头看了一眼楼下那四个仰着头的年轻身影，也不等他们，身形一纵，便从登天阁顶飞身而下。</p>
他没有落在登天阁前的空地上，而是顺着风的方向，径直掠过了大半个雪月城的屋顶，衣角擦过檐角和树梢，惊起几只正在屋檐上打盹的鸽子。</p>
东君站在楼下，看着那道身影头也不回地飞远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他是不是……把我们忘了？”</p>
叶鼎之想了想：“好像是的。”</p>
司空长风抱着银月枪，仰头看着那道已经变成小点的背影，默默收回了目光：“那我们怎么办？”</p>
玥瑶站在最外侧，把手里的短刃收进鞘中：“不清楚。”</p>
而那道不等他们回答的身影已经落到了城主府的院子里。</p>
他脚步未停，径直穿过回廊，路过几个正在洒扫的侍女，转弯时几乎和端着茶盘的侍女擦肩而过，他侧身让了半步，目光却始终没从前方的院子移开。</p>
他走了过去。</p>
明菲正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壶刚沏好的茶，水汽正从壶口袅袅升起。</p>
她端着茶杯，没有抬头，只说了一句：“说完了？”</p>
“说完了。”南宫春水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常得像刚去隔壁院子散了个步回来。</p>
明菲端着茶杯，目光落在他脸上，片刻后轻轻“嗯”了一声，便垂下眼，将茶碗搁回桌上。</p>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那碟桂花糕往他那边推了推。</p>
南宫春水看了一眼那碟桂花糕，嘴角弯了一下，拈起一块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后才开口：“你不打算说点什么？”</p>
“说什么？”明菲端起茶壶，替他面前的空杯斟满，“说你站在登天阁顶喊了那么些话，整个雪月城的人都听见了？”</p>
她又给自己续了半杯，语气平平的，“那我是不是应该也站到房顶上去回你一句？”</p>
南宫春水被她问得顿了一下，像是真的在考虑这个方案：“也不是不行……”</p>
“你想得美。”明菲端起茶碗，挡住了自己嘴角那一丝还没来得及弯完全的弧度。</p>
南宫春水笑了笑，刚想再说什么，余光瞥见旁边坐着的人。</p>
他偏过头，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客气：“洛城主，你是不是可以离开一下？”</p>
洛水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被点名后她倒也不恼，只挑了挑眉：“行，我走。”</p>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侧过头来，“不过你们注意点分寸，我这院子露天。”</p>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衣摆带起一阵风。</p>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之间那杯刚斟满的茶还在冒着细小的热气。</p>
南宫春水转头看向明菲，目光里带着一点方才没有完全收起来的认真。</p>
明菲没有避他的视线，伸手把桌上那碟桂花糕又往他那边推了推。</p>
南宫春水低头看了一眼，拈起第二块咬了一口，嚼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p>
“我知道。”明菲说。</p>
“所以……”</p>
“所以，”明菲接过他的话，语气依旧平平的，却带着一丝不太容易察觉的柔和，“以后还想说什么，可以当面说。不用站那么高。”</p>
南宫春水嚼桂花糕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把剩下那半块吃完，放下手，看着她笑了一下：“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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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压了压嘴角：“你家这位，还真是……”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摇了摇头。</p>
明菲坐在椅子上，没有抬头看，只是端着那碗茶。</p>
茶水微烫，透过碗壁传来，热意顺着指尖慢慢往上走，像是替他那些话找到了一个不太显眼的落脚处。</p>
洛水观察了她片刻，忽然轻声笑了：“我收回之前那句话。你心里是有他的。”</p>
明菲低下头，把碗沿送到嘴边，像是要用那口茶把什么话压回去。</p>
片刻后，她放下碗：“……知道就行了，不用说出来。”</p>
登天阁顶的声音继续往下说了：“遇见你之后，我方知人间有暖，岁月可盼。”</p>
“我漫长一生，心悦你唯一。”</p>
下一瞬，他眼底所有淡漠尽数融化，只剩极致温柔，唯独赠廊下一人。</p>
“过往百年，无一人入我眼，无一人驻我心。</p>
唯独遇见你，南宫春水有了人间。”</p>
他立于万丈高楼，当着整座雪月城的面，郑重告白。</p>
“我舍去无尽长生，换一世凡人寿命。</p>
此生短暂，仅有一世。</p>
这唯一一世人间岁月——</p>
尽数予你，唯你一人。”</p>
整座雪月城，鸦雀无声。</p>
洛水缩回头，看着坐在明菲对面，双手撑着下巴：“啧，这位南宫先生，倒是不怕张扬。”</p>
她顿了顿，“我都想替你喊一嗓子了——要不要我帮你回一句？”</p>
“不用。”明菲说。</p>
“那你打算怎么办？”</p>
“等他下来再说。”明菲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神色如常，只是那层薄薄的红已经从耳尖漫到了脸颊两侧，像是被茶水烫了一下，又像是被那几句话烫了一下。</p>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那些话吹散在雪月城的屋檐之间。</p>
街上有行人停下来仰头张望，也有人窃窃私语。</p>
明菲坐在院子里，把茶碗放下，低声说了一句：“……真是的。”</p>
洛水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有追问。她知道那三个字里没有责怪的意思。</p>
登天阁旁，东君四人还站在原处，仰着头，面面相觑。东君率先打破沉默：“他这是……在告白？”</p>
叶鼎之难得接了一句：“看起来是的。”</p>
司空长风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完之后，会从上面下来吗？”</p>
玥瑶站在最后面，安静地收回目光：“应该会。”</p>
四个人又同时仰头看了一眼那道立在顶楼的身影，又同时沉默了一会儿。</p>
东君摸了摸后脑勺：“姑姑要是知道了……”</p>
“她已经知道了。”玥瑶说。</p>
“……也是。”东君默默闭上了嘴。</p>
告完白的南宫春水站在登天阁顶，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落在城主府的方向，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收住的笑意。</p>
他低头看了一眼楼下那四个仰着头的年轻身影，也不等他们，身形一纵，便从登天阁顶飞身而下。</p>
他没有落在登天阁前的空地上，而是顺着风的方向，径直掠过了大半个雪月城的屋顶，衣角擦过檐角和树梢，惊起几只正在屋檐上打盹的鸽子。</p>
东君站在楼下，看着那道身影头也不回地飞远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他是不是……把我们忘了？”</p>
叶鼎之想了想：“好像是的。”</p>
司空长风抱着银月枪，仰头看着那道已经变成小点的背影，默默收回了目光：“那我们怎么办？”</p>
玥瑶站在最外侧，把手里的短刃收进鞘中：“不清楚。”</p>
而那道不等他们回答的身影已经落到了城主府的院子里。</p>
他脚步未停，径直穿过回廊，路过几个正在洒扫的侍女，转弯时几乎和端着茶盘的侍女擦肩而过，他侧身让了半步，目光却始终没从前方的院子移开。</p>
他走了过去。</p>
明菲正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壶刚沏好的茶，水汽正从壶口袅袅升起。</p>
她端着茶杯，没有抬头，只说了一句：“说完了？”</p>
“说完了。”南宫春水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常得像刚去隔壁院子散了个步回来。</p>
明菲端着茶杯，目光落在他脸上，片刻后轻轻“嗯”了一声，便垂下眼，将茶碗搁回桌上。</p>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那碟桂花糕往他那边推了推。</p>
南宫春水看了一眼那碟桂花糕，嘴角弯了一下，拈起一块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后才开口：“你不打算说点什么？”</p>
“说什么？”明菲端起茶壶，替他面前的空杯斟满，“说你站在登天阁顶喊了那么些话，整个雪月城的人都听见了？”</p>
她又给自己续了半杯，语气平平的，“那我是不是应该也站到房顶上去回你一句？”</p>
南宫春水被她问得顿了一下，像是真的在考虑这个方案：“也不是不行……”</p>
“你想得美。”明菲端起茶碗，挡住了自己嘴角那一丝还没来得及弯完全的弧度。</p>
南宫春水笑了笑，刚想再说什么，余光瞥见旁边坐着的人。</p>
他偏过头，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客气：“洛城主，你是不是可以离开一下？”</p>
洛水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被点名后她倒也不恼，只挑了挑眉：“行，我走。”</p>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侧过头来，“不过你们注意点分寸，我这院子露天。”</p>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衣摆带起一阵风。</p>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之间那杯刚斟满的茶还在冒着细小的热气。</p>
南宫春水转头看向明菲，目光里带着一点方才没有完全收起来的认真。</p>
明菲没有避他的视线，伸手把桌上那碟桂花糕又往他那边推了推。</p>
南宫春水低头看了一眼，拈起第二块咬了一口，嚼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p>
“我知道。”明菲说。</p>
“所以……”</p>
“所以，”明菲接过他的话，语气依旧平平的，却带着一丝不太容易察觉的柔和，“以后还想说什么，可以当面说。不用站那么高。”</p>
南宫春水嚼桂花糕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把剩下那半块吃完，放下手，看着她笑了一下：“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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