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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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风挡下他的剑势：“这场婚姻，是影宗与景玉王府的结盟。我不能让青王得势——”</p>
叶鼎之冷笑道：“所以为了天下人的利益，就可以牺牲一对相爱的男女？就像我将军府一家的死，也是为了天下的安宁吗？”</p>
萧若风沉默了一瞬，最终低声道：“抱歉。”</p>
两人再次交手，剑锋相抵，各自退了三步。</p>
萧若风嘴角渗出血迹，手中长剑微微颤动，却依旧没有让开门口：“你赢了。但就算打赢我，你也离不开天启。你若走火入魔，这一辈子就废了——放弃吧。”</p>
叶鼎之没有回答，剑尖仍然指着他。</p>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廊下传来，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分量：“叶鼎之。”</p>
那道声音穿过喧嚣，像一盆凉水泼进沸油里。</p>
叶鼎之的剑尖微微一顿，他侧过头，看到明菲正站在廊柱旁。</p>
他手中的剑松了几分：“……师父。”</p>
明菲看着他泛红的眼底，语气平缓：“收起来。”</p>
叶鼎之站在原地，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抗衡。</p>
片刻后，他周身翻涌的气息终于慢慢回落，长剑垂了下来，人也跟着向前倒去。</p>
萧若风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p>
明菲上前看了一眼，确认他只是力竭昏了过去，便转向萧若风：“你安排人先带走吧。”</p>
萧若风点了点头，朝身后招了一下手。</p>
一名亲卫无声地靠拢过来，正是叶啸鹰。</p>
他接过叶鼎之，没有多问，将人背起来，迅速消失在廊下的阴影里。</p>
萧若风站在原地，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看了明菲一眼，声音低得几乎被鼓乐声淹没：“多谢。”</p>
明菲没有多言，只是转身往宾客席的方向走去。</p>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仿佛只是出来透了一口气，顺道看了场热闹。</p>
南宫春水还坐在原处，面前碟子里的花生壳已经堆了一小堆。</p>
他见她回来，把剥好的第三颗花生放在她面前：“处理好了？”</p>
明菲在他身旁坐下，拿起那粒花生放进嘴里，嚼了嚼，才回了一句：“嗯。”</p>
两人继续围观这场婚礼。</p>
抢亲失败后，昏过去的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被世子扔进了马车，带离了天启。</p>
兄弟俩被押解回乾东城镇西侯府时，一路都没怎么说话。</p>
禁足令落在古尘旧院的那天傍晚，东君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握着不染尘，没有拔出来，也没有放下。</p>
司空长风靠在不远处的廊柱上，银月枪横在膝上，安静地陪着他。</p>
此后的日子，东君每天在院中练剑、打坐、翻看古尘留下的旧书，偶尔抬头看看院墙上那方被晚霞染红的天空。</p>
司空长风则是在养伤，暂时无法离开。</p>
他每日在院角练枪，或是翻着明菲给的那卷枪谱，偶尔出枪演练几遍，偶尔停下来在树影里坐一阵。</p>
两人同在古尘旧院，却很少交谈。</p>
只是各自练各自的武，有时夜里同坐在廊下，隔着一小段距离安静地对着月光，替彼此续上一杯凉茶。</p>
伤好后，司空长风先一步离开了镇西侯府。</p>
他走的那天清晨，东君送他到门口。</p>
司空长风把银月枪往肩上一搁，回头看了他一眼：“走了。”</p>
东君站在门槛内点了点头：“有消息托人带话。”</p>
司空长风没有回头，只摆了摆手，很快便消失在了乾东城外的官道尽头。</p>
此后的日子，司空长风四处辗转游历，从天启到柴桑再到雪月城，一路精进枪法，也一路与东君互通消息。</p>
偶尔是一封简短的信件，偶尔是托人捎带的一壶酒或一盒伤药。</p>
两人虽不常相见，却始终没有断过联系。</p>
叶鼎之在那天抢亲中受了极重的内伤，心力耗竭，内力空了大半。</p>
他独自离开天启时，满身疲惫，面如枯槁。</p>
若不是萧若风顶着压力出面保全，朝廷的追令早已落在他的项上。</p>
他漫无目的地走，直到遇见了忘忧大师。</p>
忘忧大师没有问他从何处来，也没有问他要去何处，只是带着小徒弟无禅和叶鼎之一路同行。</p>
忘忧大师建议叶鼎之要是无处可去，便在姑苏城外的寒水寺附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落脚。</p>
叶鼎之接受意见后，便在寒水寺附近，结庐而居，日夜打磨修为，等一个或许永远也不会再来的时机。</p>
而明菲夫妇二人，婚礼结束的当夜，明菲和南宫春水便架着云楼离开了天启。</p>
出了城门不过十里，明菲便将易文君从空间里放了出来。</p>
易文君昏睡了小半日，醒来时只觉得后颈微微发酸，映入眼帘的是一顶陌生的车顶，车帘被风轻轻吹起一角，露出窗外正在后退的田野和远山。</p>
她坐起身来，声音还带着几分初醒的沙哑：“我这是在哪？”</p>
明菲正坐在对面看书，闻言没有抬头：“你已经离开天启了。”</p>
易文君沉默片刻：“多谢。”</p>
明菲翻了一页书：“今后你不再是影宗的易文君，不再是易卜的女儿，也不再是景玉王的侧妃。”</p>
易文君垂下目光：“文君明白。”</p>
明菲放下书：“过几日，等事情尘埃落定，我会送你去一个地方。这几天，你先跟着我们。”</p>
易文君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将幕笠重新拉了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p>
云楼一路走走停停，在沿途的小镇歇过脚，也在荒郊野外的河滩边停过夜。</p>
无论行至何处，易文君始终没有踏出过云楼半步。</p>
她不说话，不张望，也不打听方向。</p>
明菲和南宫春水也不催她，该吃饭时留一份给她，该歇息时替她拉好帘子。</p>
日子过得松散而平静，像是车外那些正被风吹远的田野一样，没有什么值得追赶的事。</p>
云楼停在了姑苏城外。</p>
寒水寺的门不大，门前的石阶被风雨磨得光滑圆润，檐角挂着一只铁铃，被风吹动时发出低而长的声响。</p>
忘忧大师站在门内，双手合十，目光先落在明菲身上，又移向南宫春水：“这位——我该叫你李施主，还是南宫施主？”</p>
南宫春水拱手还礼：“大师，叫我南宫春水就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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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风挡下他的剑势：“这场婚姻，是影宗与景玉王府的结盟。我不能让青王得势——”</p>
叶鼎之冷笑道：“所以为了天下人的利益，就可以牺牲一对相爱的男女？就像我将军府一家的死，也是为了天下的安宁吗？”</p>
萧若风沉默了一瞬，最终低声道：“抱歉。”</p>
两人再次交手，剑锋相抵，各自退了三步。</p>
萧若风嘴角渗出血迹，手中长剑微微颤动，却依旧没有让开门口：“你赢了。但就算打赢我，你也离不开天启。你若走火入魔，这一辈子就废了——放弃吧。”</p>
叶鼎之没有回答，剑尖仍然指着他。</p>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廊下传来，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分量：“叶鼎之。”</p>
那道声音穿过喧嚣，像一盆凉水泼进沸油里。</p>
叶鼎之的剑尖微微一顿，他侧过头，看到明菲正站在廊柱旁。</p>
他手中的剑松了几分：“……师父。”</p>
明菲看着他泛红的眼底，语气平缓：“收起来。”</p>
叶鼎之站在原地，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抗衡。</p>
片刻后，他周身翻涌的气息终于慢慢回落，长剑垂了下来，人也跟着向前倒去。</p>
萧若风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p>
明菲上前看了一眼，确认他只是力竭昏了过去，便转向萧若风：“你安排人先带走吧。”</p>
萧若风点了点头，朝身后招了一下手。</p>
一名亲卫无声地靠拢过来，正是叶啸鹰。</p>
他接过叶鼎之，没有多问，将人背起来，迅速消失在廊下的阴影里。</p>
萧若风站在原地，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看了明菲一眼，声音低得几乎被鼓乐声淹没：“多谢。”</p>
明菲没有多言，只是转身往宾客席的方向走去。</p>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仿佛只是出来透了一口气，顺道看了场热闹。</p>
南宫春水还坐在原处，面前碟子里的花生壳已经堆了一小堆。</p>
他见她回来，把剥好的第三颗花生放在她面前：“处理好了？”</p>
明菲在他身旁坐下，拿起那粒花生放进嘴里，嚼了嚼，才回了一句：“嗯。”</p>
两人继续围观这场婚礼。</p>
抢亲失败后，昏过去的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被世子扔进了马车，带离了天启。</p>
兄弟俩被押解回乾东城镇西侯府时，一路都没怎么说话。</p>
禁足令落在古尘旧院的那天傍晚，东君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握着不染尘，没有拔出来，也没有放下。</p>
司空长风靠在不远处的廊柱上，银月枪横在膝上，安静地陪着他。</p>
此后的日子，东君每天在院中练剑、打坐、翻看古尘留下的旧书，偶尔抬头看看院墙上那方被晚霞染红的天空。</p>
司空长风则是在养伤，暂时无法离开。</p>
他每日在院角练枪，或是翻着明菲给的那卷枪谱，偶尔出枪演练几遍，偶尔停下来在树影里坐一阵。</p>
两人同在古尘旧院，却很少交谈。</p>
只是各自练各自的武，有时夜里同坐在廊下，隔着一小段距离安静地对着月光，替彼此续上一杯凉茶。</p>
伤好后，司空长风先一步离开了镇西侯府。</p>
他走的那天清晨，东君送他到门口。</p>
司空长风把银月枪往肩上一搁，回头看了他一眼：“走了。”</p>
东君站在门槛内点了点头：“有消息托人带话。”</p>
司空长风没有回头，只摆了摆手，很快便消失在了乾东城外的官道尽头。</p>
此后的日子，司空长风四处辗转游历，从天启到柴桑再到雪月城，一路精进枪法，也一路与东君互通消息。</p>
偶尔是一封简短的信件，偶尔是托人捎带的一壶酒或一盒伤药。</p>
两人虽不常相见，却始终没有断过联系。</p>
叶鼎之在那天抢亲中受了极重的内伤，心力耗竭，内力空了大半。</p>
他独自离开天启时，满身疲惫，面如枯槁。</p>
若不是萧若风顶着压力出面保全，朝廷的追令早已落在他的项上。</p>
他漫无目的地走，直到遇见了忘忧大师。</p>
忘忧大师没有问他从何处来，也没有问他要去何处，只是带着小徒弟无禅和叶鼎之一路同行。</p>
忘忧大师建议叶鼎之要是无处可去，便在姑苏城外的寒水寺附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落脚。</p>
叶鼎之接受意见后，便在寒水寺附近，结庐而居，日夜打磨修为，等一个或许永远也不会再来的时机。</p>
而明菲夫妇二人，婚礼结束的当夜，明菲和南宫春水便架着云楼离开了天启。</p>
出了城门不过十里，明菲便将易文君从空间里放了出来。</p>
易文君昏睡了小半日，醒来时只觉得后颈微微发酸，映入眼帘的是一顶陌生的车顶，车帘被风轻轻吹起一角，露出窗外正在后退的田野和远山。</p>
她坐起身来，声音还带着几分初醒的沙哑：“我这是在哪？”</p>
明菲正坐在对面看书，闻言没有抬头：“你已经离开天启了。”</p>
易文君沉默片刻：“多谢。”</p>
明菲翻了一页书：“今后你不再是影宗的易文君，不再是易卜的女儿，也不再是景玉王的侧妃。”</p>
易文君垂下目光：“文君明白。”</p>
明菲放下书：“过几日，等事情尘埃落定，我会送你去一个地方。这几天，你先跟着我们。”</p>
易文君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将幕笠重新拉了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p>
云楼一路走走停停，在沿途的小镇歇过脚，也在荒郊野外的河滩边停过夜。</p>
无论行至何处，易文君始终没有踏出过云楼半步。</p>
她不说话，不张望，也不打听方向。</p>
明菲和南宫春水也不催她，该吃饭时留一份给她，该歇息时替她拉好帘子。</p>
日子过得松散而平静，像是车外那些正被风吹远的田野一样，没有什么值得追赶的事。</p>
云楼停在了姑苏城外。</p>
寒水寺的门不大，门前的石阶被风雨磨得光滑圆润，檐角挂着一只铁铃，被风吹动时发出低而长的声响。</p>
忘忧大师站在门内，双手合十，目光先落在明菲身上，又移向南宫春水：“这位——我该叫你李施主，还是南宫施主？”</p>
南宫春水拱手还礼：“大师，叫我南宫春水就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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