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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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风站在阶前，看着她手中的天斩，又看着她身后那道神色从容的身影。</p>
南宫春水站在几步外，负着手，没有出声，但那态度已经足够明确——他听她的。</p>
萧若风知道明菲说到做到，而且她是镇西侯的女儿，背后还有三十万破风军，他不想让刚刚经历过动荡的天启城，再次陷入绝境，也不想北离分崩离析，成为萧氏一族的罪人。</p>
萧若风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最终上前一步，双手接过明菲递来的那道圣旨，向太安帝寝殿的方向行了一礼：“儿臣领旨。”</p>
明菲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在剑身上轻轻弹了一下。</p>
剑身发出一声低而清的长鸣，她顺势将剑递到萧若风面前：“它是你的了。”</p>
萧若风愣了一下，随即接过天斩。</p>
齐天尘站在旁边，捋了捋胡须，目光落在萧若风握剑的手上，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百里姑娘这是救了你的徒弟一命。”</p>
南宫春水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那是我夫人。”</p>
齐天尘被这话噎了一下，像是吃了一口过满的干粮，默默咽了回去。</p>
他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目光落在别处，假装方才的话没有听见。</p>
萧若风握着那柄天斩剑，站在殿前的石阶上，夜风把他的衣袍吹得微微扬起，显得那身刚刚被鲜血浸湿又被风吹干的血迹更是触目惊心。</p>
天启城的动乱余烬未灭，远处还隐约可闻铠甲摩擦和脚步声的声响。</p>
明菲走到他面前，没有寒暄，语气平实：“趁着皇权交替的空当，好好清理一下朝中那些尸位素餐的人。”</p>
她顿了顿，“想要证据的话，可以联系暗河。”</p>
萧若风目光微动，像是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明菲没有给他打断的机会。</p>
明菲把她上次在少白世界的一系列改革措施，拿出了一部分，递了过去：“这些是我整理的一些改革措施，只作参考。具体怎么推行，还是要看实际的情况。”</p>
毕竟萧若风没有机器人帮忙，复刻不了那场科举。倒是科举制度，士农工商的基本框架都可以拿来用用。</p>
士农工商，他们在社会中的地位是同等的，缺了谁，社会都无法正常运转。</p>
萧若风接过纸册，低头翻了两页，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会儿。</p>
纸册上的字迹工整清晰，条理分明，从官制调整到赋税改革，从选官制度到工农业规划，每一页都列得清楚，甚至连可能遇到的问题和应对方案都做了备注。</p>
他合上纸册，抬头看向明菲：“师娘，这些——”</p>
萧若风沉默片刻，将纸册收进怀中，没有再多问什么，只郑重地道了一声：“我记下了。”</p>
明菲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朝宫门的方向走去。</p>
南宫春水跟在她身旁，走了一段路才开口：“你把暗河的底都兜给他了？”</p>
明菲语气平淡：“暗河比百晓堂便宜，好用。”</p>
南宫春水没有再追问，只是把脚步放慢了一些，让自己恰好走在她的影子里。</p>
宫墙边的火把在风里晃动，把两人交错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缓缓收拢。</p>
暗河的事情，说起来已经过去十多年了。</p>
那时明菲刚游历到暗河总坛附近，顺手解决了几个不长眼的拦路者，然后一路打到了大当家面前。</p>
大当家是个面容清癯的中年人，看着倒不像个杀手头子，更像是哪个书院的教书先生。</p>
明菲在他对面坐下来，把剑搁在桌上，语气随意：“你们这功法，练到后面容易气血逆冲，折寿。”</p>
大当家看了她片刻：“姑娘有何指教？”</p>
明菲从袖中摸出一卷纸推过去：“改良版，你们练练看。”</p>
大当家接过纸卷看了一遍，又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p>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让手下试了一个月，确认功法确实改善了修为的损耗，这才带着几个长老来找她。</p>
那天明菲正蹲在河边洗手，大当家站在她身后：“姑娘想要什么？”</p>
明菲甩了甩手上的水：“把暗河从杀手组织转成情报组织，能行吗？”</p>
大当家沉默了很久。</p>
最终他点了点头。</p>
此后十多年里，暗河慢慢变了模样。</p>
杀人的单子接得少了，情报的单子接得越来越多。</p>
从江湖上的风吹草动，到朝堂里的暗流涌动，消息渐渐开始从暗河的渠道里往外流。</p>
那些退下来的杀手，有的开了茶馆，有的替人看家护院，还有的去了各地商会当护卫。</p>
大当家偶尔还会在信里提一句“人手够用，无须担心”，偶尔会托人带几坛当地的好酒过来，说是谢礼。</p>
明菲也偶尔回信，有时是几句指点，有时是一卷新的心法，从来没有提过报酬。</p>
那次太安帝和青王同时向暗河下单的消息传到大当家那里时，他让人带了口信给明菲，问了一句。</p>
明菲回得很快，只一句：“有钱不赚白不赚。”</p>
大当家便接下了那两单。</p>
同时把消息递到了明菲那里。</p>
明菲走回云楼时，李寒衣正靠在窗边打瞌睡，听到脚步声睁开眼：“师娘，你们回来啦。”</p>
明菲上了车辕，顺手把檐下那盏被风吹歪的灯笼扶正：“嗯，回来了。”</p>
南宫春水在她身旁坐下，也没有多问，只把缰绳拢了拢，云楼慢慢驶离了天启城。</p>
夜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带着田野的气息。</p>
李寒衣靠着窗边又闭上了眼，南宫春水偏过头看了一眼明菲——她正靠着车壁，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路面上，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p>
云楼沿着官道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低缓而均匀，不紧不慢地朝下一段路的方向驶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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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风站在阶前，看着她手中的天斩，又看着她身后那道神色从容的身影。</p>
南宫春水站在几步外，负着手，没有出声，但那态度已经足够明确——他听她的。</p>
萧若风知道明菲说到做到，而且她是镇西侯的女儿，背后还有三十万破风军，他不想让刚刚经历过动荡的天启城，再次陷入绝境，也不想北离分崩离析，成为萧氏一族的罪人。</p>
萧若风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最终上前一步，双手接过明菲递来的那道圣旨，向太安帝寝殿的方向行了一礼：“儿臣领旨。”</p>
明菲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在剑身上轻轻弹了一下。</p>
剑身发出一声低而清的长鸣，她顺势将剑递到萧若风面前：“它是你的了。”</p>
萧若风愣了一下，随即接过天斩。</p>
齐天尘站在旁边，捋了捋胡须，目光落在萧若风握剑的手上，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百里姑娘这是救了你的徒弟一命。”</p>
南宫春水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那是我夫人。”</p>
齐天尘被这话噎了一下，像是吃了一口过满的干粮，默默咽了回去。</p>
他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目光落在别处，假装方才的话没有听见。</p>
萧若风握着那柄天斩剑，站在殿前的石阶上，夜风把他的衣袍吹得微微扬起，显得那身刚刚被鲜血浸湿又被风吹干的血迹更是触目惊心。</p>
天启城的动乱余烬未灭，远处还隐约可闻铠甲摩擦和脚步声的声响。</p>
明菲走到他面前，没有寒暄，语气平实：“趁着皇权交替的空当，好好清理一下朝中那些尸位素餐的人。”</p>
她顿了顿，“想要证据的话，可以联系暗河。”</p>
萧若风目光微动，像是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明菲没有给他打断的机会。</p>
明菲把她上次在少白世界的一系列改革措施，拿出了一部分，递了过去：“这些是我整理的一些改革措施，只作参考。具体怎么推行，还是要看实际的情况。”</p>
毕竟萧若风没有机器人帮忙，复刻不了那场科举。倒是科举制度，士农工商的基本框架都可以拿来用用。</p>
士农工商，他们在社会中的地位是同等的，缺了谁，社会都无法正常运转。</p>
萧若风接过纸册，低头翻了两页，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会儿。</p>
纸册上的字迹工整清晰，条理分明，从官制调整到赋税改革，从选官制度到工农业规划，每一页都列得清楚，甚至连可能遇到的问题和应对方案都做了备注。</p>
他合上纸册，抬头看向明菲：“师娘，这些——”</p>
萧若风沉默片刻，将纸册收进怀中，没有再多问什么，只郑重地道了一声：“我记下了。”</p>
明菲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朝宫门的方向走去。</p>
南宫春水跟在她身旁，走了一段路才开口：“你把暗河的底都兜给他了？”</p>
明菲语气平淡：“暗河比百晓堂便宜，好用。”</p>
南宫春水没有再追问，只是把脚步放慢了一些，让自己恰好走在她的影子里。</p>
宫墙边的火把在风里晃动，把两人交错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缓缓收拢。</p>
暗河的事情，说起来已经过去十多年了。</p>
那时明菲刚游历到暗河总坛附近，顺手解决了几个不长眼的拦路者，然后一路打到了大当家面前。</p>
大当家是个面容清癯的中年人，看着倒不像个杀手头子，更像是哪个书院的教书先生。</p>
明菲在他对面坐下来，把剑搁在桌上，语气随意：“你们这功法，练到后面容易气血逆冲，折寿。”</p>
大当家看了她片刻：“姑娘有何指教？”</p>
明菲从袖中摸出一卷纸推过去：“改良版，你们练练看。”</p>
大当家接过纸卷看了一遍，又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p>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让手下试了一个月，确认功法确实改善了修为的损耗，这才带着几个长老来找她。</p>
那天明菲正蹲在河边洗手，大当家站在她身后：“姑娘想要什么？”</p>
明菲甩了甩手上的水：“把暗河从杀手组织转成情报组织，能行吗？”</p>
大当家沉默了很久。</p>
最终他点了点头。</p>
此后十多年里，暗河慢慢变了模样。</p>
杀人的单子接得少了，情报的单子接得越来越多。</p>
从江湖上的风吹草动，到朝堂里的暗流涌动，消息渐渐开始从暗河的渠道里往外流。</p>
那些退下来的杀手，有的开了茶馆，有的替人看家护院，还有的去了各地商会当护卫。</p>
大当家偶尔还会在信里提一句“人手够用，无须担心”，偶尔会托人带几坛当地的好酒过来，说是谢礼。</p>
明菲也偶尔回信，有时是几句指点，有时是一卷新的心法，从来没有提过报酬。</p>
那次太安帝和青王同时向暗河下单的消息传到大当家那里时，他让人带了口信给明菲，问了一句。</p>
明菲回得很快，只一句：“有钱不赚白不赚。”</p>
大当家便接下了那两单。</p>
同时把消息递到了明菲那里。</p>
明菲走回云楼时，李寒衣正靠在窗边打瞌睡，听到脚步声睁开眼：“师娘，你们回来啦。”</p>
明菲上了车辕，顺手把檐下那盏被风吹歪的灯笼扶正：“嗯，回来了。”</p>
南宫春水在她身旁坐下，也没有多问，只把缰绳拢了拢，云楼慢慢驶离了天启城。</p>
夜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带着田野的气息。</p>
李寒衣靠着窗边又闭上了眼，南宫春水偏过头看了一眼明菲——她正靠着车壁，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路面上，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p>
云楼沿着官道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低缓而均匀，不紧不慢地朝下一段路的方向驶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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