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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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东君看着上面写着四个字——凭心而动：“姑姑，师父，保重。”</p>
南宫春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云楼走去。</p>
明菲已经坐在车辕上了，李寒衣爬上车厢，在窗边坐了下来。</p>
云楼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碎石，声响渐渐远去。</p>
百里东君站在路边，目送着那辆楼车沿着官道越走越远，直到拐过山坡，再也看不见了。</p>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带着晨光里特有的清冽气息，像是替人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一并带向了远处。</p>
玥瑶站在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云楼消失的方向，又收回了视线。</p>
她抬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走吧。”</p>
东君没有立刻动，又看了一眼那山坡的方向，方才翻身上马。</p>
两队人沿着官道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蹄声渐远，晨光把他们并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官道的尽头。</p>
太安帝病重的消息传到云游的明菲和南宫春水耳中时，他们正停在一处不知名的山脚下。</p>
送信的是镇西侯府的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信纸边缘还带着赶路时沾上的尘土。</p>
明菲展开信纸看了一遍，又折好收进袖中：“看来要去一趟天启了。”</p>
南宫春水正蹲在溪边洗手，闻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身来：“我陪你。”</p>
明菲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去天启？”</p>
南宫春水走到她身边，语气平常：“菲菲肯定有自己的理由。”</p>
明菲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p>
李寒衣正坐在云楼的门槛上擦她那柄短木剑，闻言抬起头来。</p>
明菲走过去，弯腰看了她一眼：“寒衣，你在这里等我们，我们去去就回。”</p>
李寒衣点了点头：“好的师娘。”她抱着木剑，又补了一句，“那你们快些回来。”</p>
明菲没有应声，只抬手按了一下她的发顶，转身与南宫春水一道朝官道方向走去。</p>
两人走得快，身影很快便没入了官道尽头的树影里。</p>
明菲和南宫春水的脚程极快，日行千里不在话下。</p>
更重要的是，他们离天启城本就不远。</p>
抵达天启时，天色已近黄昏，平清殿方向却灯火通明。</p>
殿外已经平静下来了，几队虎贲军甲胄整齐，列队持戟，将通往殿门的石阶围得严严实实。</p>
萧若风站在阶前，身旁站着雷梦杀，还有几道明菲认得的面孔——天启四守护，各个神色严肃，衣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p>
青王已经被制住，他跪在殿外的石阶下，发冠歪斜，面色灰败，身后还有几道被押在一旁的身影。</p>
片刻后有人快步上前低声报了一句，片刻功夫，青王脖颈一线暗红，伏倒在地，再无声息。</p>
就在这时，浊清从殿中走出来。</p>
他捧着圣旨，站在殿门前的台阶上，缓缓展开那卷轴，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宣读——一道声音从院墙方向传来，不高不低：“这么热闹啊。”</p>
浊清的动作顿住了。</p>
所有人的目光一齐转向院墙的方向。</p>
南宫春水从墙头翻身落下，衣袍被夜风带起，落地时几乎无声。</p>
明菲和他同时，脚步轻稳，像只是走了一条寻常巷陌。</p>
萧若风最先反应过来，拱手道：“南宫先生，百里姑娘。”</p>
雷梦杀也随即抱拳：“百里姑娘，先生。”</p>
明菲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浊清手中那卷尚未宣读的圣旨上，没有多言，抬手一摄，那卷圣旨便稳稳落入她掌中。</p>
浊清面色微变，却终究没有出声。</p>
明菲展开圣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落在最后那行字上，停了一瞬，语气如常：“传位九皇子萧若风。”</p>
她说着，将圣旨面朝众人展示了一遍。</p>
萧若风脸色微变，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师娘——”他想去拦，已经来不及了。</p>
明菲已经把圣旨展示给了在场的所有人，她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重：“萧若风，别想着禅位给你哥哥。。”</p>
萧若风脚步顿住，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卷圣旨上，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唤了一声：“师娘——”</p>
萧若风又看向南宫春水：“师父——”</p>
南宫春水负着手，姿态依旧散漫：“别看我，我听你师娘的。”</p>
钦天监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剑鸣，藏剑阁的方向，有剑正在震动，惊动了国师齐天尘。</p>
众人齐齐转头，一道剑光掠过长空，从藏剑阁的方向疾射而来，稳稳悬停在明菲面前。</p>
南宫春水看着剑，有些怀念，怀念这把剑的第一任主人——萧毅。</p>
明菲在少歌那一世，跟着萧瑟学了裂国剑法，也接触过天斩。</p>
少白萧明菲那一世，也去取过天斩，本来想着要是不能顺利继位，就拿它出来溜溜，最后也没用上。</p>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柄悬停在空中的剑吸引了——它通体纹路古朴，周身隐隐有流光自剑脊蜿蜒而上，像沉睡多年终于被什么东西唤醒。</p>
齐天尘跟在剑后赶来，衣袍被夜风鼓动，额角带着一层薄汗，目光落在那柄剑上，神色复杂。</p>
他没有上前阻拦，看了一眼天斩悬停的位置，又看了一眼明菲，目光变了又变，最终只是沉默地站在了不远处。</p>
明菲伸出手，握住了天斩的剑柄。</p>
剑身在她掌中轻轻颤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像是认出了握住它的人。</p>
在场众人的目光都变了。</p>
雷梦杀张了张嘴，没有出声。</p>
齐天尘捻着胡须，目光在明菲和那柄剑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天斩择主——”他顿了一下，“倒是有意思。”</p>
天斩剑的意义不必多言——开国皇帝萧毅的佩剑，得剑者就算不为君，但在天启城，持有此剑的分量足以让任何一张龙椅上的身影都坐得不那么安稳。</p>
明菲没有多看手中那柄剑，只是转向萧若风：“这把剑的意义，不用我说了吧。”</p>
她没有等萧若风回答，语气平直，“这个皇位，你要是不做，那我不介意用这把剑做点什么。”</p>
她没有说具体要做什么，但话里的分量已经摆在了明面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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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东君看着上面写着四个字——凭心而动：“姑姑，师父，保重。”</p>
南宫春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云楼走去。</p>
明菲已经坐在车辕上了，李寒衣爬上车厢，在窗边坐了下来。</p>
云楼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碎石，声响渐渐远去。</p>
百里东君站在路边，目送着那辆楼车沿着官道越走越远，直到拐过山坡，再也看不见了。</p>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带着晨光里特有的清冽气息，像是替人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一并带向了远处。</p>
玥瑶站在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云楼消失的方向，又收回了视线。</p>
她抬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走吧。”</p>
东君没有立刻动，又看了一眼那山坡的方向，方才翻身上马。</p>
两队人沿着官道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蹄声渐远，晨光把他们并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官道的尽头。</p>
太安帝病重的消息传到云游的明菲和南宫春水耳中时，他们正停在一处不知名的山脚下。</p>
送信的是镇西侯府的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信纸边缘还带着赶路时沾上的尘土。</p>
明菲展开信纸看了一遍，又折好收进袖中：“看来要去一趟天启了。”</p>
南宫春水正蹲在溪边洗手，闻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身来：“我陪你。”</p>
明菲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去天启？”</p>
南宫春水走到她身边，语气平常：“菲菲肯定有自己的理由。”</p>
明菲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p>
李寒衣正坐在云楼的门槛上擦她那柄短木剑，闻言抬起头来。</p>
明菲走过去，弯腰看了她一眼：“寒衣，你在这里等我们，我们去去就回。”</p>
李寒衣点了点头：“好的师娘。”她抱着木剑，又补了一句，“那你们快些回来。”</p>
明菲没有应声，只抬手按了一下她的发顶，转身与南宫春水一道朝官道方向走去。</p>
两人走得快，身影很快便没入了官道尽头的树影里。</p>
明菲和南宫春水的脚程极快，日行千里不在话下。</p>
更重要的是，他们离天启城本就不远。</p>
抵达天启时，天色已近黄昏，平清殿方向却灯火通明。</p>
殿外已经平静下来了，几队虎贲军甲胄整齐，列队持戟，将通往殿门的石阶围得严严实实。</p>
萧若风站在阶前，身旁站着雷梦杀，还有几道明菲认得的面孔——天启四守护，各个神色严肃，衣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p>
青王已经被制住，他跪在殿外的石阶下，发冠歪斜，面色灰败，身后还有几道被押在一旁的身影。</p>
片刻后有人快步上前低声报了一句，片刻功夫，青王脖颈一线暗红，伏倒在地，再无声息。</p>
就在这时，浊清从殿中走出来。</p>
他捧着圣旨，站在殿门前的台阶上，缓缓展开那卷轴，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宣读——一道声音从院墙方向传来，不高不低：“这么热闹啊。”</p>
浊清的动作顿住了。</p>
所有人的目光一齐转向院墙的方向。</p>
南宫春水从墙头翻身落下，衣袍被夜风带起，落地时几乎无声。</p>
明菲和他同时，脚步轻稳，像只是走了一条寻常巷陌。</p>
萧若风最先反应过来，拱手道：“南宫先生，百里姑娘。”</p>
雷梦杀也随即抱拳：“百里姑娘，先生。”</p>
明菲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浊清手中那卷尚未宣读的圣旨上，没有多言，抬手一摄，那卷圣旨便稳稳落入她掌中。</p>
浊清面色微变，却终究没有出声。</p>
明菲展开圣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落在最后那行字上，停了一瞬，语气如常：“传位九皇子萧若风。”</p>
她说着，将圣旨面朝众人展示了一遍。</p>
萧若风脸色微变，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师娘——”他想去拦，已经来不及了。</p>
明菲已经把圣旨展示给了在场的所有人，她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重：“萧若风，别想着禅位给你哥哥。。”</p>
萧若风脚步顿住，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卷圣旨上，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唤了一声：“师娘——”</p>
萧若风又看向南宫春水：“师父——”</p>
南宫春水负着手，姿态依旧散漫：“别看我，我听你师娘的。”</p>
钦天监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剑鸣，藏剑阁的方向，有剑正在震动，惊动了国师齐天尘。</p>
众人齐齐转头，一道剑光掠过长空，从藏剑阁的方向疾射而来，稳稳悬停在明菲面前。</p>
南宫春水看着剑，有些怀念，怀念这把剑的第一任主人——萧毅。</p>
明菲在少歌那一世，跟着萧瑟学了裂国剑法，也接触过天斩。</p>
少白萧明菲那一世，也去取过天斩，本来想着要是不能顺利继位，就拿它出来溜溜，最后也没用上。</p>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柄悬停在空中的剑吸引了——它通体纹路古朴，周身隐隐有流光自剑脊蜿蜒而上，像沉睡多年终于被什么东西唤醒。</p>
齐天尘跟在剑后赶来，衣袍被夜风鼓动，额角带着一层薄汗，目光落在那柄剑上，神色复杂。</p>
他没有上前阻拦，看了一眼天斩悬停的位置，又看了一眼明菲，目光变了又变，最终只是沉默地站在了不远处。</p>
明菲伸出手，握住了天斩的剑柄。</p>
剑身在她掌中轻轻颤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像是认出了握住它的人。</p>
在场众人的目光都变了。</p>
雷梦杀张了张嘴，没有出声。</p>
齐天尘捻着胡须，目光在明菲和那柄剑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天斩择主——”他顿了一下，“倒是有意思。”</p>
天斩剑的意义不必多言——开国皇帝萧毅的佩剑，得剑者就算不为君，但在天启城，持有此剑的分量足以让任何一张龙椅上的身影都坐得不那么安稳。</p>
明菲没有多看手中那柄剑，只是转向萧若风：“这把剑的意义，不用我说了吧。”</p>
她没有等萧若风回答，语气平直，“这个皇位，你要是不做，那我不介意用这把剑做点什么。”</p>
她没有说具体要做什么，但话里的分量已经摆在了明面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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