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魏渭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急促：“这位就是明女士吧。你曲解我了！我只是希望安迪直面过去……”</p>
明菲抬手，淡淡截断他的话，毫不留情：</p>
“直面过去，前提是当事人愿意。不是由你自作主张，强行把血淋淋的伤疤扒开给人看。别拿关心当外衣，掩盖你的算计和自大。你做这件事，从来不是站在安迪的立场，只是满足你自己的野心和自以为是。”</p>
魏国强在旁边又试着开口：“这位女士，我确实亏欠安迪，我没有别的企图……”</p>
明菲看了他一眼：“亏欠是真的，但别拿血缘道德绑架她原谅。你欠下的债，是你的事。安迪没有义务配合你完成一场迟来的忏悔大戏。”</p>
她说完，不再看那两个人。</p>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空气里只剩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和空调送风的细响。</p>
安迪一直倚靠着明菲，从明菲进门到现在没有出声。</p>
她看着明菲站在自己面前，替她说完那些她可能永远说不出口的话，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一些。</p>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p>
等她抬起头来时，眼底那层翻涌的情绪已经找到了出口，没有落下来，也没有再咽回去。</p>
办公室里静了片刻。魏国强先开了口，像是试图把场面拉回他能掌控的节奏：</p>
“明女士，我理解你的立场。但血缘这件事，不是谁单方面说了算的。安迪是我女儿，我有权利……”</p>
“权利？”明菲打断他，语气没有抬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得清楚。</p>
“你跟她谈权利？她出生的时候你在哪里？她母亲病重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被送进福利院、被人收养、独自在国外长大，这些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她站稳了，你有权利了。”</p>
魏国强张了张嘴，被堵得说不出话。魏渭在旁边皱了皱眉：</p>
“明女士，你这样说话是不是太过了？魏先生毕竟是长辈，而且他今天来是抱着诚意……”</p>
明菲转向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已经被她看穿底牌的人：</p>
“诚意？那你告诉我，魏先生今天来，打算做什么？给安迪什么实质的补偿？分担她过去受过的苦？还是只出一张嘴，剩下的交给安迪自己去消化？”</p>
魏渭沉默了一瞬。</p>
明菲没有放过这一瞬：</p>
“你答不上来，因为你心里清楚，他什么都没准备做。他只是想见一面，说几句对不起，然后把多年积攒的愧疚卸下来，轻装回去过他的日子。至于安迪能不能接受，那是安迪的事——这不就是你所谓‘直面过去’的全部内容吗？”</p>
魏渭的脸色变了变，开口时语气已经不如方才从容：</p>
“我承认我事先没有跟安迪商量，这一点我可以道歉。但你说我为了人脉、为了算计，这完全是主观臆断。”</p>
“是不是主观臆断，你自己清楚。”</p>
明菲说，“你查到了魏国强，然后呢？你把这件事告诉老谭了吗？你跟安迪商量了吗？你什么都没做，直接把人带到了她面前。这叫帮她？这叫逼她。”</p>
安迪终于开口了。</p>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魏兄，明菲说的，就是我想说的。”</p>
她看着魏渭，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很清晰的疏离，“这件事你应该先问我。你没有权力替我做这个决定。”</p>
魏渭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安迪会在这个当口把话说到这个程度。</p>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退了一步：“我明白了。这件事是我处理得欠妥，我向你道歉。”</p>
明菲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向魏国强，语气比方才淡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松：</p>
“魏先生，安迪母亲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你该做的告知义务，今天算是尽了。以后怎么相处，由安迪自己决定。但你记住一件事——她愿意认你，是她的选择；不愿意，也是她的选择。你当年欠下的，不是今天一句‘对不起’就能勾销的。”</p>
魏国强低下头，像是终于没有再争辩的力气。</p>
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朝安迪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便转身出了办公室。</p>
魏渭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明菲一眼，什么都没说，也走了。</p>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明菲和安迪两个人。</p>
明菲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没有立刻说话。</p>
安迪也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又睁开，看向明菲：“你怎么知道魏渭查到了魏国强，却没跟我商量？”</p>
明菲语气平常：“他要是跟你商量了，今天这场面就不会发生。”</p>
安迪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老谭知道这件事吗？”</p>
“知道。”明菲说，“他比魏渭更早查到魏国强，但他没动。因为他知道这事得由你自己决定。他等着你有一天主动问他，而不是替你做决定，把人带到面前。”</p>
安迪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又一下。</p>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很淡的释然：“谢谢你，菲菲。”</p>
明菲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这种事我要是碰上了，我也会替你骂回去。”</p>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摆，“我去看看孩子，谭宗明一个人带俩肯定手忙脚乱。”</p>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安迪，“今天的事你别多想。该怎么过日子还怎么过。魏渭那边，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p>
安迪点了点头。</p>
明菲推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光明亮而平稳，像是方才那场对峙只是这栋大楼里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插曲。</p>
她拐过走廊时，迎面碰上了谭宗明，他一手抱着砚砚，一手牵着禾禾，正朝这边走过来，脸上带着一点无奈。</p>
“你那边完了？”谭宗明问。</p>
“完了。”明菲接过禾禾，把她抱起来。</p>
谭宗明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走廊方向，没有多问，只低声说了句：“安迪还好吧？”</p>
“比刚才好。”明菲说。</p>
谭宗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一家四口朝电梯口走去。</p>
</p>
魏渭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急促：“这位就是明女士吧。你曲解我了！我只是希望安迪直面过去……”</p>
明菲抬手，淡淡截断他的话，毫不留情：</p>
“直面过去，前提是当事人愿意。不是由你自作主张，强行把血淋淋的伤疤扒开给人看。别拿关心当外衣，掩盖你的算计和自大。你做这件事，从来不是站在安迪的立场，只是满足你自己的野心和自以为是。”</p>
魏国强在旁边又试着开口：“这位女士，我确实亏欠安迪，我没有别的企图……”</p>
明菲看了他一眼：“亏欠是真的，但别拿血缘道德绑架她原谅。你欠下的债，是你的事。安迪没有义务配合你完成一场迟来的忏悔大戏。”</p>
她说完，不再看那两个人。</p>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空气里只剩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和空调送风的细响。</p>
安迪一直倚靠着明菲，从明菲进门到现在没有出声。</p>
她看着明菲站在自己面前，替她说完那些她可能永远说不出口的话，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一些。</p>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p>
等她抬起头来时，眼底那层翻涌的情绪已经找到了出口，没有落下来，也没有再咽回去。</p>
办公室里静了片刻。魏国强先开了口，像是试图把场面拉回他能掌控的节奏：</p>
“明女士，我理解你的立场。但血缘这件事，不是谁单方面说了算的。安迪是我女儿，我有权利……”</p>
“权利？”明菲打断他，语气没有抬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得清楚。</p>
“你跟她谈权利？她出生的时候你在哪里？她母亲病重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被送进福利院、被人收养、独自在国外长大，这些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她站稳了，你有权利了。”</p>
魏国强张了张嘴，被堵得说不出话。魏渭在旁边皱了皱眉：</p>
“明女士，你这样说话是不是太过了？魏先生毕竟是长辈，而且他今天来是抱着诚意……”</p>
明菲转向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已经被她看穿底牌的人：</p>
“诚意？那你告诉我，魏先生今天来，打算做什么？给安迪什么实质的补偿？分担她过去受过的苦？还是只出一张嘴，剩下的交给安迪自己去消化？”</p>
魏渭沉默了一瞬。</p>
明菲没有放过这一瞬：</p>
“你答不上来，因为你心里清楚，他什么都没准备做。他只是想见一面，说几句对不起，然后把多年积攒的愧疚卸下来，轻装回去过他的日子。至于安迪能不能接受，那是安迪的事——这不就是你所谓‘直面过去’的全部内容吗？”</p>
魏渭的脸色变了变，开口时语气已经不如方才从容：</p>
“我承认我事先没有跟安迪商量，这一点我可以道歉。但你说我为了人脉、为了算计，这完全是主观臆断。”</p>
“是不是主观臆断，你自己清楚。”</p>
明菲说，“你查到了魏国强，然后呢？你把这件事告诉老谭了吗？你跟安迪商量了吗？你什么都没做，直接把人带到了她面前。这叫帮她？这叫逼她。”</p>
安迪终于开口了。</p>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魏兄，明菲说的，就是我想说的。”</p>
她看着魏渭，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很清晰的疏离，“这件事你应该先问我。你没有权力替我做这个决定。”</p>
魏渭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安迪会在这个当口把话说到这个程度。</p>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退了一步：“我明白了。这件事是我处理得欠妥，我向你道歉。”</p>
明菲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向魏国强，语气比方才淡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松：</p>
“魏先生，安迪母亲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你该做的告知义务，今天算是尽了。以后怎么相处，由安迪自己决定。但你记住一件事——她愿意认你，是她的选择；不愿意，也是她的选择。你当年欠下的，不是今天一句‘对不起’就能勾销的。”</p>
魏国强低下头，像是终于没有再争辩的力气。</p>
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朝安迪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便转身出了办公室。</p>
魏渭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明菲一眼，什么都没说，也走了。</p>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明菲和安迪两个人。</p>
明菲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没有立刻说话。</p>
安迪也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又睁开，看向明菲：“你怎么知道魏渭查到了魏国强，却没跟我商量？”</p>
明菲语气平常：“他要是跟你商量了，今天这场面就不会发生。”</p>
安迪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老谭知道这件事吗？”</p>
“知道。”明菲说，“他比魏渭更早查到魏国强，但他没动。因为他知道这事得由你自己决定。他等着你有一天主动问他，而不是替你做决定，把人带到面前。”</p>
安迪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又一下。</p>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很淡的释然：“谢谢你，菲菲。”</p>
明菲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这种事我要是碰上了，我也会替你骂回去。”</p>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摆，“我去看看孩子，谭宗明一个人带俩肯定手忙脚乱。”</p>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安迪，“今天的事你别多想。该怎么过日子还怎么过。魏渭那边，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p>
安迪点了点头。</p>
明菲推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光明亮而平稳，像是方才那场对峙只是这栋大楼里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插曲。</p>
她拐过走廊时，迎面碰上了谭宗明，他一手抱着砚砚，一手牵着禾禾，正朝这边走过来，脸上带着一点无奈。</p>
“你那边完了？”谭宗明问。</p>
“完了。”明菲接过禾禾，把她抱起来。</p>
谭宗明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走廊方向，没有多问，只低声说了句：“安迪还好吧？”</p>
“比刚才好。”明菲说。</p>
谭宗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一家四口朝电梯口走去。</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