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亲卫擂台惨败 秦王军显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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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向众人展示了那丝滑的填弹动作，随后随手把枪递给了徐达。</p>
徐达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这杆枪，眼睛亮得吓人。</p>
“这东西虽然没那连珠枪那么玄乎，但也比咱们神机营里的那些破铜烂铁强出太多了，尤其是那刺刀的设计，简直是神来之笔，远攻近守两不误啊。”</p>
“好！好！好极了！”</p>
徐达这种顶级的战术家，一眼就洞穿了这燧发枪背后的战略价值。</p>
相比起那种造不起的“贵族武器”，这种廉价且高效的燧发枪才是如今大明最需要的工业养分。</p>
当年北边的蒙古骑兵之所以能横扫欧亚，靠的就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马背箭术。</p>
可如果大明的骑兵人手一支这种燧发枪。</p>
那训练成本就会直线跳水，随便拉个新兵训练两月，就能变成恐怖的收割机器。</p>
一旦大明的铁骑全部换装这种武器。</p>
重现当年成吉思汗那种横贯亚欧的辉煌战绩，绝对不再是痴心妄想！</p>
徐达激动得连胡子都在抖，急切地问道：“殿下，这种燧发枪，你现在手里屯了多少货了？”</p>
朱樉只是云淡风轻地伸出了五个指头。</p>
“也没存多少，毕竟在我看来，这种过渡性质的残次品迟早要被扔进熔炉重铸，所以我也就顺手造了五千杆左右吧。”</p>
徐达和朱棣彻底无语了，甚至想骂娘。</p>
听听这叫人话吗？什么叫过渡性产品？</p>
还“也就”五千杆？</p>
这五千杆枪光成本就是五万两银子啊！</p>
算上那些配套的弹药生产和后勤保养，朱樉至少往里砸了快八万两白银。</p>
你小子到底是多有钱啊！</p>
我现在总算弄明白了，为什么西安这地界连个苍蝇大小的山贼都见不着。</p>
面对整整五千杆这种恐怖的火力。</p>
别说是毛贼了，就算是北方最精锐的边防军过来了，那也得乖乖认怂啊！</p>
更何况那库房里还堆着虎蹲炮那种大杀器。</p>
你这哪里是在维稳，你这纯粹是用金砖把那些不服的人活生生给砸死了啊！</p>
怪不得之前那个不可一世的黑风寨，最后被逼得跑到了鸟不拉屎的蟒岭深山里。</p>
朱棣这时候充分发挥了厚脸皮的优良传统，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二哥，商量个事儿呗，等你打算把这批‘过渡货’淘汰掉的时候，能不能顺手送给弟弟我使使？你也知道，北平那地界可是正儿八经的前线，风沙大，敌人也凶。”</p>
徐达听了这话，心里微微一动。</p>
虽然他对这批枪也是垂涎三尺，但他毕竟是个讲究身份的长辈，不好意思跟晚辈抢食。</p>
再说朱棣也没胡扯，北平作为抵御草原残元势力的第一道防线，确实比任何地方都更需要这批火器的加强。</p>
更何况自家闺女妙云以后要是真进了燕王府。</p>
有这五千杆神枪护航，他这个当爹的也能少操不少心。</p>
“行吧，既然你都开口了，到时候我安排车队给你直接拉到北平去。”</p>
“哎呀，多谢二哥提携，我就知道在这世上，二哥对我最仗义了！”</p>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恶心我了。”朱樉嫌弃地摆摆手，随后转头看向徐达，“徐叔叔，这杆连珠枪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祝贺您老人家身体彻底康复，长命百岁。”</p>
“既然殿下如此大方，那老夫若是再推辞就显得太见外了，这份厚礼，我收下了。”</p>
徐达这一次表现得非常干脆，接过枪后就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摩挲着，那眼神温和得像是看着自家的孙子。</p>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朱樉这种身份的人送礼，为了避开朝堂上的口舌，他肯定是敬而远之。</p>
可面对这杆足以载入史册的连珠枪，他体内的老兵之魂彻底觉醒了，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法拒绝这种诱惑。</p>
收就收吧，大不了以后在朝堂上多帮秦王挡几箭，徐达暗自盘算着。</p>
“二哥……”眼瞅着徐达都拿到了宝贝，朱棣立马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p>
朱樉被他逗乐了，顺手又抄起一把递了过去：“行了，少不了你的份，拿着滚蛋吧。”</p>
“回头我让人给你们送一整箱子弹过去，这玩意儿贵得很，你们悠着点使。”</p>
“多谢二哥提携，往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全都听你的！”</p>
朱棣忙不迭地把那支宝贝连珠枪抢到怀里，视若珍宝地对着枪托哈了一口气，随即撩起那华贵的衣袖，动作轻柔地反复擦拭着冰冷的枪身。</p>
听了这话，朱樉忍不住失笑地晃了晃脑袋，随即面带严肃地叮嘱起这位弟弟。</p>
“这种狂妄的话可千万别再提，你如今是身份尊贵的大明藩王，往后不管做什么都要听从圣旨。”</p>
“哪怕父皇指着东边让你过去，你就只能往东走，听清楚了吗？”</p>
朱樉的语气虽然平淡，但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p>
在那一刻，朱棣猛然意识到刚才嘴巴快过了脑子，背后的冷汗刷地流了下来。</p>
他赶紧低垂着脑袋，语气诚恳地承认错误：“二哥教训得极其到位，确实是小弟刚才胡言乱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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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樉看着他那副局促不安的模样，轻轻点了点下巴，随即将目光移向身旁的魏国公。</p>
“徐叔叔，眼瞧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咱们差不多也该动身回去了吧。”</p>
徐达微微颔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随和，低声应了一个“嗯”字。</p>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极长。</p>
此时此刻，在朱樉那座气派的秦王府内，观音奴和徐妙云其实早就已经从外面逛街回来了。</p>
这两个女人正兴致勃勃地待在大厅中央，低头清点着今天出门采购回来的各种战利品。</p>
还没走进屋子，朱樉一行人就闻到了空气中散发的淡淡胭脂味和新衣料的香气。</p>
当他们跨入门槛，看着地面上密密麻麻堆着的、各种尺寸的精美包装袋时，所有人都被震撼得目瞪口呆。</p>
望着那几乎快要填满客厅的纸包和绸缎盒子，朱樉忍不住暗自感慨。</p>
“老天爷啊，女人一旦疯狂买起东西来，那股劲头实在是太让人头皮发麻了。”</p>
就在这个时候，正在整理东西的观音奴和徐妙云听到了脚步声，抬头便瞧见了刚从军营赶回来的三个男人。</p>
眼尖的徐妙云第一眼就瞅见了朱棣和自家老爹怀里死死抱着的东西。</p>
那两杆黑亮的连珠枪被他们当成绝世珍宝一样护在怀中，生怕磕着碰着一点皮。</p>
两个姑娘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布料，满脸好奇地凑到了跟前。</p>
徐妙云瞪大了那双灵动的眼睛，急吼吼地问道：“爹，还有朱四郎，你们手里抱着的这个铁疙瘩到底是个啥玩意儿？”</p>
徐达还没来得及开口介绍，旁边的朱棣就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p>
他手舞足蹈地开始比划，将今天在军营里的所见所闻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p>
为了彰显这武器的厉害，他还不自觉地往里头添了点油、加了点醋。</p>
原本就性格豪爽的徐妙云听得入神，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渐渐冒出了兴奋的光芒。</p>
别看她今天确实买了一大堆女孩子喜欢的物件。</p>
可打心底里说，相比那些涂涂抹抹的胭脂水粉或是柔软的绫罗绸缎。</p>
她这种将门世家出身的女子，骨子里其实更偏爱那些杀伐果断的刀枪棍棒。</p>
尤其是当她从朱棣口中听到，那种威力巨大、能在大范围内制造恐怖杀伤的虎蹲炮时。</p>
以及得知手里这杆连珠枪竟然拥有四百米的恐怖射程，还能像暴雨一样连续发射时。</p>
徐妙云整个人都被这种划时代的武力给深深震撼到了，心脏不由得狂跳起来。</p>
“朱四郎，你赶紧把这火枪借给我摆弄摆弄，让我也见识一下！”</p>
话音未落，她便迫不及待地伸出白嫩的小手，作势要去抢朱棣怀里的宝贝。</p>
朱棣那动作多快啊，身子往旁边一扭，极其丝滑地躲过了这一抓。</p>
“那哪儿行啊，我自己都还没玩够呢，你要是真手痒，去找徐叔叔要他的。”</p>
徐妙云在朱棣这儿连续抢了几次都没得手，气得直跺脚。</p>
她眼珠一转，随即一路小跑到徐达跟前，用力拽着老爹的衣袖，语气娇嗔地开始告状。</p>
“爹，你看那个朱四郎，他现在就会仗着宝贝欺负我！”</p>
站在一旁的朱棣看得两眼发直，整个人都懵圈了。</p>
“徐家妹子，你可别信口开河啊，我什么时候动过你一根指头了？”</p>
徐达看着这对年轻人斗嘴，忍不住发出爽朗的大笑声，眼角都笑出了褶皱。</p>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争了，爹把手里这把送给你，拿去玩个痛快吧，但一定要记着小心火烛，千万注意安全。”</p>
“谢谢亲爹！”</p>
徐妙云满脸欣喜地接过沉甸甸的连珠枪，随后对着朱棣神气十足地扬了扬下巴。</p>
“朱四郎，你别在那儿不可一世，敢不敢跟我去后院切磋一番？”</p>
朱棣不屑地撇了撇嘴角，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p>
“开玩笑，连徐叔叔这种名将刚才都输给我了，我还能怕了你不成？”</p>
“走着瞧，咱们现在就去后花园那片宽敞的草坪上比比，我让你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顶级射手！”</p>
就在那边闹腾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观音奴却始终保持着沉默，神情复杂地凝望着朱樉。</p>
关于那座军营里的秘密，朱樉以前在家里可是从未向她透露过半个字。</p>
无论是那种威力惊人的虎蹲炮，还是这种颠覆认知的连珠枪。</p>
只要大明王朝把持着这两样堪比神魔的大杀器。</p>
那远在漠北的北元残余势力，恐怕这辈子都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p>
观音奴一时间有些失神，脑海中浮现出家乡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p>
虽然她的父亲王保保已经撒手人寰，草原子民中似乎也没了她的血脉至亲。</p>
而且她现在的身份是大明秦王名正言顺的王妃。</p>
从法理上讲，她早已和那个逐渐衰败的游牧政权划清了界限。</p>
可无论如何，那里终究是她出生、成长以及留下无数童年记忆的故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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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樉似乎察觉到了妻子情绪的低落，他悄悄挪动步子，温热的手掌轻轻包住了观音奴微凉的小手。</p>
他没有说话，只是投过去一个充满理解与安慰的温柔目光。</p>
观音奴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心里暗自叹了口气。</p>
“哎呀，我这时候瞎想这些陈年旧事干什么呢。”</p>
“既然父亲已经不在了，那我跟那片草原之间唯一的牵绊其实早就断得干干净净了。”</p>
“人们都说女子出嫁后便要以夫家为重，现在的我，唯一的身份便是大明的秦王妃！”</p>
她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草原上那些冥顽不灵的部落千万别去招惹如今这个恐怖的大明。</p>
否则一旦战端开启，在那排山倒海的火器攻击下，受苦受难的还是草原上最普通的平民百姓。</p>
昨天那场震撼人心的实战演习，让徐达和朱棣见识到了秦王军的真本事。</p>
等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这两人又是兴致冲冲地拽着朱樉，非要再去军营看个究竟。</p>
“咱们今天要看的军演大比，走的是最原始、也是最热闹的擂台格斗路线。”</p>
“因为全军报名的积极性实在是太高，所以这个环节也是整个演习里最磨工夫的项目。”</p>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比武起码得折腾个两三天才能分出胜负。”</p>
“咱们制定的规则是三人组团模式，每一轮双方各出一人在台上进行一对一的消耗战。”</p>
“只要一方开口认输、或者被打得爬不起来，哪怕是不小心跌出擂台边线都算失败。”</p>
“输了的人得立马撤下，赢的人则要守在台上，继续迎接对面派出的下一个硬茬子。”</p>
朱樉一边走在沙尘飞扬的操场上，一边耐心地给身后的众人讲解规则。</p>
徐达听完连连点头，这种打擂台的方式，确实是军中传承了几千年的传统节目。</p>
在那个热血沸腾的环境里，当兵的都信奉一句话，那就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p>
底下的将士要是没看到当官的露出两手真功夫，那是很难从心底里产生敬畏之感的。</p>
而且秦王军这种擂台赛除了比拼个人武艺，还非常考验队长的排兵布阵。</p>
如果指挥官眼光毒辣，完全可以用“田忌赛马”的套路，实现以弱胜强的逆转。</p>
朱棣眯着眼睛观察着周围那些身材魁梧的亲随，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p>
“徐叔叔，您带出来的这些贴身侍卫可都是边境军里万里挑一的猛将。”</p>
“您看，咱们要不要也让他们上去凑个热闹，在那擂台上一二七跟二哥的秦王军比试比试？”</p>
徐达先是愣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长风镖局那些汉子的身影。</p>
那些人的身手他是亲眼见识过的。</p>
基本水平都跟一般卫所里的正规军差不多。</p>
特别是那个领头的镖头孟景山。</p>
他的身手跟自己身边的护卫头子李军比起来，也就是半斤对八两的水平。</p>
孟景山以前也是因为年纪到了才从一线退下来的。</p>
他那种级别的武功，在秦王军里大概也就是那些经验老到的教头水准。</p>
想到这一层，徐达心里那种久违的争强好胜之心瞬间就被点燃了。</p>
你秦王军在火器研发上确实是无人能敌，我也承认比不过。</p>
但要是论起手底下的真功夫和近战肉搏，我不信你这些新兵蛋子能比边关杀出来的汉子还狠！</p>
徐达转过头，挑衅似地看向朱樉：“我觉得这提议不错，二殿下你意下如何？”</p>
秦王本人显出一副有些迟疑的神色，语气为难地回答道：“徐叔叔，我看这事儿还是算了吧，没那个必要。”</p>
“怎么着？难道你是怕一会儿当众输了没面子？”</p>
“你放心大胆地比，我交代李军他们注意点分寸，绝对不让你的兵受伤就是了。”</p>
徐达满脸堆笑地调侃着，他打心底里觉得朱樉是在担心秦王军会在主场丢了面子。</p>
朱樉抿着嘴唇，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声来。</p>
我确实是心里有点发虚啊。</p>
不过我可不是怕自己的兵打不赢。</p>
我是怕一会儿等你们的人被打趴下了，您老人家那张脸没地方搁！</p>
朱樉在肚子里疯狂吐槽着。</p>
哎，没辙啊。</p>
既然这两位长辈和弟弟都这么有兴致，硬推也推不掉。</p>
那就干脆顺了他们的意，陪着玩一场好了。</p>
“行吧，既然徐叔叔您的雅兴这么高，我要是再推脱就显得我不识抬举了。”</p>
“我这就让人去通知耿相，让他给咱们安排一场友谊赛。”</p>
朱樉动作利索地找到了耿炳文，交代他把这几组外来户加进对阵表里。</p>
徐达挺直了腰杆，冲着旁边的护卫队长李军喊了一嗓子：“李军，有胆量接这活儿吗？”</p>
“回元帅，别的不敢吹，但这比武的前四名，咱们兄弟肯定是包圆了！”</p>
李军拍着胸脯打包票，他们这十二个精锐刚好能凑成四支实力均衡的小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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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们在边塞那可是天天跟草原上那些野蛮的鞑子拿命换命。</p>
要论起真正的杀人技和实战爆发力。</p>
放眼整个大明，他们自认绝不逊色于任何人！</p>
“好样儿的！要的就是这股气势！”徐达仰头大笑，心里别提多痛快了。</p>
李军凑近了一些，看着朱樉试探性地问道：“秦王殿下，要是咱们兄弟侥幸赢了，是不是能给点彩头啊？”</p>
朱樉挑了挑眉毛，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那是自然，规矩我都懂，赢家的奖励肯定少不了你们的。”</p>
“咱们兄弟对那些金银珠宝没啥兴趣，就想求一把那天看到的连珠枪！”</p>
从昨天亲眼目睹了那神奇武器的威力后，这些当兵的就跟丢了魂儿似的，满脑子都是那黑乎乎的铁管。</p>
昨晚睡觉的时候，这帮人做梦都在抱着枪打靶子。</p>
现在既然有了个讨要赏赐的机会，李军也顾不得什么上下尊卑了，直接把心里话吐了出来。</p>
朱樉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豪迈地大袖一挥，展现出一股上位者的霸气。</p>
“看样子你们是真的觉得胜券在握了，行，有志气！”</p>
“要是你们这帮人真能拿到冠军，我不光把优胜奖励给你们，还额外送给你们每人一把连珠枪！”</p>
“而且我还大方一点，再额外附赠一整箱配备的子弹，如何？”</p>
“多谢秦王厚赐！”李军乐得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赶紧抱拳行礼。</p>
耿炳文那边的办事效率极高，没一会儿就派人过来领着李军他们往准备区走。</p>
临出发前，朱樉突然出声拦住了正要上场的李军，语气里带着一丝诚恳的善意。</p>
“李军兄弟，上台之后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太拼命了。”</p>
李军听到这话稍微顿了顿，一时间没琢磨过味儿来秦王这是什么意图。</p>
要注意安全？</p>
他心里琢磨着：估计王爷是怕我手底下没轻重，把他的兵打残了，又不好明着求饶吧？</p>
行了，我心里有数。</p>
冲着秦王刚才答应给枪的面子上，待会儿哥几个下手轻点，给秦王军留点尊严。</p>
李军自以为看穿了一切，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重重地朝朱樉点了点头。</p>
接着，他便带着那一帮龙精虎猛的汉子，大踏步地奔向了备赛区域。</p>
朱樉看着李军那副莫名其妙的自信背影，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p>
这家伙，该不会是理解歪了吧？</p>
算了，随他去吧。</p>
反正比武场上都准备了厚实的护具，顶多也就是受点皮肉伤。</p>
要是真出了意外，大不了回头叫医学院那些顶级郎中过来给他们捏捏骨头。</p>
他晃了晃脑袋，不再去纠结这些琐事。</p>
转过头来，朱樉笑嘻嘻地看着徐达：“徐叔叔，趁着还没开打，咱们干脆也来赌上一局？”</p>
“你想玩什么花样？”徐达颇感兴趣地问道。</p>
“咱们就赌最终进前三名的名单里，能有几支您的人马，几支我秦王军的队伍。”</p>
“那赌注又是什么呢？”</p>
“赌注简单，就赢家的一件事。只要是对方能力办得到的，而且不违反朝廷法纪、不损害家国大义，输的人就必须得帮赢的人把这事儿给办了。”</p>
朱樉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p>
“这听起来挺带劲啊，把我也算上一个！”朱棣在旁边赶紧举手报名。</p>
徐达仔细琢磨了半天，确定这只是晚辈闹着玩，没什么政治陷阱，便点头应下了。</p>
朱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我先来，我赌前三名的位子全是我秦王军包场。”</p>
徐达挑了挑眉毛：“我对自己带出来的兵有信心，我赌我那几个护卫队能赢。”</p>
朱棣则在一旁打起了圆场：“我折中一下，赌二哥的队伍占两个坑，徐叔叔的队伍占一个坑。”</p>
“哈哈。”朱樉轻笑两声，“老四啊，你这小子是真够滑头的。”</p>
说话间，赛场那边的锣鼓声猛然炸响，比武正式拉开了帷幕。</p>
也许是老天爷特意安排，或者是为了照顾远道而来的客军。</p>
这第一场比试，抽中的竟然就是徐达的一支亲卫队伍。</p>
他们的队名叫作【大明战神亲卫三队】。</p>
而站在他们对立面的，是一支名字听起来挺怪的队伍，叫作【以下克上队】。</p>
当耿炳文扯着嗓子念出这两个队名的时候。</p>
朱樉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嘿，大明战神亲卫三队？看这名字起得，真是够嚣张跋扈的。”</p>
徐达眯缝着眼，语气平稳地回应道：“如果手底下真有两把刷子，那就不叫张狂，而是阐述事实。”</p>
朱樉也没去跟他抬杠。</p>
只是转过身，扯着嗓子对场上那几个秦王军的新兵喊道：“以下克上队的兄弟们，给对面长点记性！”</p>
听到自家王爷亲自给大伙儿站台加油，场上的那三个年轻士兵跟打了鸡血似的。</p>
“组长快看，王爷竟然在看着咱们比赛呢！”</p>
“我又不瞎！哥几个，都给我把精神头提起来，绝对不能在自家地盘上给秦王军丢人现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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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周福强紧紧攥着拳头，情绪激动得满脸通红。</p>
“放心吧！”</p>
一时间，【以下克上队】的气氛被拉到了最高潮。</p>
站在台下的李军先是轻蔑地扫了一眼对面那三个长相还显得有些青涩的少年，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老兵。</p>
随后，他对着身边的队友压低声音说道：“老马他们可是跟着元帅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人的经验比那帮小子吃饭的经验都多，你再瞅瞅对面，那一脸稚气，毛估计都没长齐呢。”</p>
“这场仗，咱们闭着眼都能赢！”</p>
随着一阵急促而厚重的鼓点声响彻云霄，两边的先锋官终于踏上了擂台。</p>
“【大明战神亲卫三队】，崔桥！”</p>
“【以下克上队】，管庄！”</p>
两人互相拱了拱手，就在那个“开始”的指令落下的瞬间。</p>
崔桥整个人就像一支离弦的冷箭，猛地朝管庄扑了过去。</p>
他手里拎着的是一把沉甸甸的长刀，虽然为了安全没开刃，但要是抡圆了砸在人身上，照样能把骨头砸断。</p>
管庄用的则是一杆特殊的长枪，尖端被软质木球包裹着。</p>
自古以来，兵器里就有长一分强一分、短一分险一分的讲究。</p>
崔桥是个实战派，他心里清楚，只有彻底拉近距离让对方施展不开长枪，自己才有胜算。</p>
他的动作极其迅猛，脚下的步伐飞快。</p>
眼看着就要冲到管庄跟前实施近身斩击了。</p>
可谁也没想到，他冲得有多猛，摔回去的速度就有多惨。</p>
只见擂台上隐约闪过一道模糊的红色残影。</p>
那红色的光影精准地拨开了崔桥的长刀，随后重重地捅在了他的前胸护具上。</p>
尽管有厚实的保护层，崔桥还是感到一股钻心的冲击力贯穿全身，疼得他差点当场背过气去。</p>
“什么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p>
擂台底下的李军整张脸都僵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p>
崔桥竟然在第一回合就被人给反制了，这完全不在他的剧本里。</p>
在他看来，这应该是老兵虐新手的单方面屠杀才对。</p>
凭什么现在被打得连连后退的，反而是那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崔桥？</p>
还没等李军从震惊中回过神。</p>
台上的局面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扭转。</p>
崔桥被这一枪捅得向后连退了好几米，好不容易才强撑着没摔倒。</p>
结果眼前又晃过一道耀眼的红光。</p>
紧接着，他的右手腕就像是被重锤砸中了一样，剧痛钻心。</p>
“当啷——”</p>
长刀应声掉落在地，在石板上弹跳了几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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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向众人展示了那丝滑的填弹动作，随后随手把枪递给了徐达。</p>
徐达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这杆枪，眼睛亮得吓人。</p>
“这东西虽然没那连珠枪那么玄乎，但也比咱们神机营里的那些破铜烂铁强出太多了，尤其是那刺刀的设计，简直是神来之笔，远攻近守两不误啊。”</p>
“好！好！好极了！”</p>
徐达这种顶级的战术家，一眼就洞穿了这燧发枪背后的战略价值。</p>
相比起那种造不起的“贵族武器”，这种廉价且高效的燧发枪才是如今大明最需要的工业养分。</p>
当年北边的蒙古骑兵之所以能横扫欧亚，靠的就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马背箭术。</p>
可如果大明的骑兵人手一支这种燧发枪。</p>
那训练成本就会直线跳水，随便拉个新兵训练两月，就能变成恐怖的收割机器。</p>
一旦大明的铁骑全部换装这种武器。</p>
重现当年成吉思汗那种横贯亚欧的辉煌战绩，绝对不再是痴心妄想！</p>
徐达激动得连胡子都在抖，急切地问道：“殿下，这种燧发枪，你现在手里屯了多少货了？”</p>
朱樉只是云淡风轻地伸出了五个指头。</p>
“也没存多少，毕竟在我看来，这种过渡性质的残次品迟早要被扔进熔炉重铸，所以我也就顺手造了五千杆左右吧。”</p>
徐达和朱棣彻底无语了，甚至想骂娘。</p>
听听这叫人话吗？什么叫过渡性产品？</p>
还“也就”五千杆？</p>
这五千杆枪光成本就是五万两银子啊！</p>
算上那些配套的弹药生产和后勤保养，朱樉至少往里砸了快八万两白银。</p>
你小子到底是多有钱啊！</p>
我现在总算弄明白了，为什么西安这地界连个苍蝇大小的山贼都见不着。</p>
面对整整五千杆这种恐怖的火力。</p>
别说是毛贼了，就算是北方最精锐的边防军过来了，那也得乖乖认怂啊！</p>
更何况那库房里还堆着虎蹲炮那种大杀器。</p>
你这哪里是在维稳，你这纯粹是用金砖把那些不服的人活生生给砸死了啊！</p>
怪不得之前那个不可一世的黑风寨，最后被逼得跑到了鸟不拉屎的蟒岭深山里。</p>
朱棣这时候充分发挥了厚脸皮的优良传统，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二哥，商量个事儿呗，等你打算把这批‘过渡货’淘汰掉的时候，能不能顺手送给弟弟我使使？你也知道，北平那地界可是正儿八经的前线，风沙大，敌人也凶。”</p>
徐达听了这话，心里微微一动。</p>
虽然他对这批枪也是垂涎三尺，但他毕竟是个讲究身份的长辈，不好意思跟晚辈抢食。</p>
再说朱棣也没胡扯，北平作为抵御草原残元势力的第一道防线，确实比任何地方都更需要这批火器的加强。</p>
更何况自家闺女妙云以后要是真进了燕王府。</p>
有这五千杆神枪护航，他这个当爹的也能少操不少心。</p>
“行吧，既然你都开口了，到时候我安排车队给你直接拉到北平去。”</p>
“哎呀，多谢二哥提携，我就知道在这世上，二哥对我最仗义了！”</p>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恶心我了。”朱樉嫌弃地摆摆手，随后转头看向徐达，“徐叔叔，这杆连珠枪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祝贺您老人家身体彻底康复，长命百岁。”</p>
“既然殿下如此大方，那老夫若是再推辞就显得太见外了，这份厚礼，我收下了。”</p>
徐达这一次表现得非常干脆，接过枪后就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摩挲着，那眼神温和得像是看着自家的孙子。</p>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朱樉这种身份的人送礼，为了避开朝堂上的口舌，他肯定是敬而远之。</p>
可面对这杆足以载入史册的连珠枪，他体内的老兵之魂彻底觉醒了，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法拒绝这种诱惑。</p>
收就收吧，大不了以后在朝堂上多帮秦王挡几箭，徐达暗自盘算着。</p>
“二哥……”眼瞅着徐达都拿到了宝贝，朱棣立马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p>
朱樉被他逗乐了，顺手又抄起一把递了过去：“行了，少不了你的份，拿着滚蛋吧。”</p>
“回头我让人给你们送一整箱子弹过去，这玩意儿贵得很，你们悠着点使。”</p>
“多谢二哥提携，往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全都听你的！”</p>
朱棣忙不迭地把那支宝贝连珠枪抢到怀里，视若珍宝地对着枪托哈了一口气，随即撩起那华贵的衣袖，动作轻柔地反复擦拭着冰冷的枪身。</p>
听了这话，朱樉忍不住失笑地晃了晃脑袋，随即面带严肃地叮嘱起这位弟弟。</p>
“这种狂妄的话可千万别再提，你如今是身份尊贵的大明藩王，往后不管做什么都要听从圣旨。”</p>
“哪怕父皇指着东边让你过去，你就只能往东走，听清楚了吗？”</p>
朱樉的语气虽然平淡，但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p>
在那一刻，朱棣猛然意识到刚才嘴巴快过了脑子，背后的冷汗刷地流了下来。</p>
他赶紧低垂着脑袋，语气诚恳地承认错误：“二哥教训得极其到位，确实是小弟刚才胡言乱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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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樉看着他那副局促不安的模样，轻轻点了点下巴，随即将目光移向身旁的魏国公。</p>
“徐叔叔，眼瞧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咱们差不多也该动身回去了吧。”</p>
徐达微微颔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随和，低声应了一个“嗯”字。</p>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极长。</p>
此时此刻，在朱樉那座气派的秦王府内，观音奴和徐妙云其实早就已经从外面逛街回来了。</p>
这两个女人正兴致勃勃地待在大厅中央，低头清点着今天出门采购回来的各种战利品。</p>
还没走进屋子，朱樉一行人就闻到了空气中散发的淡淡胭脂味和新衣料的香气。</p>
当他们跨入门槛，看着地面上密密麻麻堆着的、各种尺寸的精美包装袋时，所有人都被震撼得目瞪口呆。</p>
望着那几乎快要填满客厅的纸包和绸缎盒子，朱樉忍不住暗自感慨。</p>
“老天爷啊，女人一旦疯狂买起东西来，那股劲头实在是太让人头皮发麻了。”</p>
就在这个时候，正在整理东西的观音奴和徐妙云听到了脚步声，抬头便瞧见了刚从军营赶回来的三个男人。</p>
眼尖的徐妙云第一眼就瞅见了朱棣和自家老爹怀里死死抱着的东西。</p>
那两杆黑亮的连珠枪被他们当成绝世珍宝一样护在怀中，生怕磕着碰着一点皮。</p>
两个姑娘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布料，满脸好奇地凑到了跟前。</p>
徐妙云瞪大了那双灵动的眼睛，急吼吼地问道：“爹，还有朱四郎，你们手里抱着的这个铁疙瘩到底是个啥玩意儿？”</p>
徐达还没来得及开口介绍，旁边的朱棣就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p>
他手舞足蹈地开始比划，将今天在军营里的所见所闻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p>
为了彰显这武器的厉害，他还不自觉地往里头添了点油、加了点醋。</p>
原本就性格豪爽的徐妙云听得入神，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渐渐冒出了兴奋的光芒。</p>
别看她今天确实买了一大堆女孩子喜欢的物件。</p>
可打心底里说，相比那些涂涂抹抹的胭脂水粉或是柔软的绫罗绸缎。</p>
她这种将门世家出身的女子，骨子里其实更偏爱那些杀伐果断的刀枪棍棒。</p>
尤其是当她从朱棣口中听到，那种威力巨大、能在大范围内制造恐怖杀伤的虎蹲炮时。</p>
以及得知手里这杆连珠枪竟然拥有四百米的恐怖射程，还能像暴雨一样连续发射时。</p>
徐妙云整个人都被这种划时代的武力给深深震撼到了，心脏不由得狂跳起来。</p>
“朱四郎，你赶紧把这火枪借给我摆弄摆弄，让我也见识一下！”</p>
话音未落，她便迫不及待地伸出白嫩的小手，作势要去抢朱棣怀里的宝贝。</p>
朱棣那动作多快啊，身子往旁边一扭，极其丝滑地躲过了这一抓。</p>
“那哪儿行啊，我自己都还没玩够呢，你要是真手痒，去找徐叔叔要他的。”</p>
徐妙云在朱棣这儿连续抢了几次都没得手，气得直跺脚。</p>
她眼珠一转，随即一路小跑到徐达跟前，用力拽着老爹的衣袖，语气娇嗔地开始告状。</p>
“爹，你看那个朱四郎，他现在就会仗着宝贝欺负我！”</p>
站在一旁的朱棣看得两眼发直，整个人都懵圈了。</p>
“徐家妹子，你可别信口开河啊，我什么时候动过你一根指头了？”</p>
徐达看着这对年轻人斗嘴，忍不住发出爽朗的大笑声，眼角都笑出了褶皱。</p>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争了，爹把手里这把送给你，拿去玩个痛快吧，但一定要记着小心火烛，千万注意安全。”</p>
“谢谢亲爹！”</p>
徐妙云满脸欣喜地接过沉甸甸的连珠枪，随后对着朱棣神气十足地扬了扬下巴。</p>
“朱四郎，你别在那儿不可一世，敢不敢跟我去后院切磋一番？”</p>
朱棣不屑地撇了撇嘴角，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p>
“开玩笑，连徐叔叔这种名将刚才都输给我了，我还能怕了你不成？”</p>
“走着瞧，咱们现在就去后花园那片宽敞的草坪上比比，我让你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顶级射手！”</p>
就在那边闹腾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观音奴却始终保持着沉默，神情复杂地凝望着朱樉。</p>
关于那座军营里的秘密，朱樉以前在家里可是从未向她透露过半个字。</p>
无论是那种威力惊人的虎蹲炮，还是这种颠覆认知的连珠枪。</p>
只要大明王朝把持着这两样堪比神魔的大杀器。</p>
那远在漠北的北元残余势力，恐怕这辈子都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p>
观音奴一时间有些失神，脑海中浮现出家乡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p>
虽然她的父亲王保保已经撒手人寰，草原子民中似乎也没了她的血脉至亲。</p>
而且她现在的身份是大明秦王名正言顺的王妃。</p>
从法理上讲，她早已和那个逐渐衰败的游牧政权划清了界限。</p>
可无论如何，那里终究是她出生、成长以及留下无数童年记忆的故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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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樉似乎察觉到了妻子情绪的低落，他悄悄挪动步子，温热的手掌轻轻包住了观音奴微凉的小手。</p>
他没有说话，只是投过去一个充满理解与安慰的温柔目光。</p>
观音奴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心里暗自叹了口气。</p>
“哎呀，我这时候瞎想这些陈年旧事干什么呢。”</p>
“既然父亲已经不在了，那我跟那片草原之间唯一的牵绊其实早就断得干干净净了。”</p>
“人们都说女子出嫁后便要以夫家为重，现在的我，唯一的身份便是大明的秦王妃！”</p>
她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草原上那些冥顽不灵的部落千万别去招惹如今这个恐怖的大明。</p>
否则一旦战端开启，在那排山倒海的火器攻击下，受苦受难的还是草原上最普通的平民百姓。</p>
昨天那场震撼人心的实战演习，让徐达和朱棣见识到了秦王军的真本事。</p>
等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这两人又是兴致冲冲地拽着朱樉，非要再去军营看个究竟。</p>
“咱们今天要看的军演大比，走的是最原始、也是最热闹的擂台格斗路线。”</p>
“因为全军报名的积极性实在是太高，所以这个环节也是整个演习里最磨工夫的项目。”</p>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比武起码得折腾个两三天才能分出胜负。”</p>
“咱们制定的规则是三人组团模式，每一轮双方各出一人在台上进行一对一的消耗战。”</p>
“只要一方开口认输、或者被打得爬不起来，哪怕是不小心跌出擂台边线都算失败。”</p>
“输了的人得立马撤下，赢的人则要守在台上，继续迎接对面派出的下一个硬茬子。”</p>
朱樉一边走在沙尘飞扬的操场上，一边耐心地给身后的众人讲解规则。</p>
徐达听完连连点头，这种打擂台的方式，确实是军中传承了几千年的传统节目。</p>
在那个热血沸腾的环境里，当兵的都信奉一句话，那就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p>
底下的将士要是没看到当官的露出两手真功夫，那是很难从心底里产生敬畏之感的。</p>
而且秦王军这种擂台赛除了比拼个人武艺，还非常考验队长的排兵布阵。</p>
如果指挥官眼光毒辣，完全可以用“田忌赛马”的套路，实现以弱胜强的逆转。</p>
朱棣眯着眼睛观察着周围那些身材魁梧的亲随，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p>
“徐叔叔，您带出来的这些贴身侍卫可都是边境军里万里挑一的猛将。”</p>
“您看，咱们要不要也让他们上去凑个热闹，在那擂台上一二七跟二哥的秦王军比试比试？”</p>
徐达先是愣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长风镖局那些汉子的身影。</p>
那些人的身手他是亲眼见识过的。</p>
基本水平都跟一般卫所里的正规军差不多。</p>
特别是那个领头的镖头孟景山。</p>
他的身手跟自己身边的护卫头子李军比起来，也就是半斤对八两的水平。</p>
孟景山以前也是因为年纪到了才从一线退下来的。</p>
他那种级别的武功，在秦王军里大概也就是那些经验老到的教头水准。</p>
想到这一层，徐达心里那种久违的争强好胜之心瞬间就被点燃了。</p>
你秦王军在火器研发上确实是无人能敌，我也承认比不过。</p>
但要是论起手底下的真功夫和近战肉搏，我不信你这些新兵蛋子能比边关杀出来的汉子还狠！</p>
徐达转过头，挑衅似地看向朱樉：“我觉得这提议不错，二殿下你意下如何？”</p>
秦王本人显出一副有些迟疑的神色，语气为难地回答道：“徐叔叔，我看这事儿还是算了吧，没那个必要。”</p>
“怎么着？难道你是怕一会儿当众输了没面子？”</p>
“你放心大胆地比，我交代李军他们注意点分寸，绝对不让你的兵受伤就是了。”</p>
徐达满脸堆笑地调侃着，他打心底里觉得朱樉是在担心秦王军会在主场丢了面子。</p>
朱樉抿着嘴唇，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声来。</p>
我确实是心里有点发虚啊。</p>
不过我可不是怕自己的兵打不赢。</p>
我是怕一会儿等你们的人被打趴下了，您老人家那张脸没地方搁！</p>
朱樉在肚子里疯狂吐槽着。</p>
哎，没辙啊。</p>
既然这两位长辈和弟弟都这么有兴致，硬推也推不掉。</p>
那就干脆顺了他们的意，陪着玩一场好了。</p>
“行吧，既然徐叔叔您的雅兴这么高，我要是再推脱就显得我不识抬举了。”</p>
“我这就让人去通知耿相，让他给咱们安排一场友谊赛。”</p>
朱樉动作利索地找到了耿炳文，交代他把这几组外来户加进对阵表里。</p>
徐达挺直了腰杆，冲着旁边的护卫队长李军喊了一嗓子：“李军，有胆量接这活儿吗？”</p>
“回元帅，别的不敢吹，但这比武的前四名，咱们兄弟肯定是包圆了！”</p>
李军拍着胸脯打包票，他们这十二个精锐刚好能凑成四支实力均衡的小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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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们在边塞那可是天天跟草原上那些野蛮的鞑子拿命换命。</p>
要论起真正的杀人技和实战爆发力。</p>
放眼整个大明，他们自认绝不逊色于任何人！</p>
“好样儿的！要的就是这股气势！”徐达仰头大笑，心里别提多痛快了。</p>
李军凑近了一些，看着朱樉试探性地问道：“秦王殿下，要是咱们兄弟侥幸赢了，是不是能给点彩头啊？”</p>
朱樉挑了挑眉毛，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那是自然，规矩我都懂，赢家的奖励肯定少不了你们的。”</p>
“咱们兄弟对那些金银珠宝没啥兴趣，就想求一把那天看到的连珠枪！”</p>
从昨天亲眼目睹了那神奇武器的威力后，这些当兵的就跟丢了魂儿似的，满脑子都是那黑乎乎的铁管。</p>
昨晚睡觉的时候，这帮人做梦都在抱着枪打靶子。</p>
现在既然有了个讨要赏赐的机会，李军也顾不得什么上下尊卑了，直接把心里话吐了出来。</p>
朱樉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豪迈地大袖一挥，展现出一股上位者的霸气。</p>
“看样子你们是真的觉得胜券在握了，行，有志气！”</p>
“要是你们这帮人真能拿到冠军，我不光把优胜奖励给你们，还额外送给你们每人一把连珠枪！”</p>
“而且我还大方一点，再额外附赠一整箱配备的子弹，如何？”</p>
“多谢秦王厚赐！”李军乐得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赶紧抱拳行礼。</p>
耿炳文那边的办事效率极高，没一会儿就派人过来领着李军他们往准备区走。</p>
临出发前，朱樉突然出声拦住了正要上场的李军，语气里带着一丝诚恳的善意。</p>
“李军兄弟，上台之后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太拼命了。”</p>
李军听到这话稍微顿了顿，一时间没琢磨过味儿来秦王这是什么意图。</p>
要注意安全？</p>
他心里琢磨着：估计王爷是怕我手底下没轻重，把他的兵打残了，又不好明着求饶吧？</p>
行了，我心里有数。</p>
冲着秦王刚才答应给枪的面子上，待会儿哥几个下手轻点，给秦王军留点尊严。</p>
李军自以为看穿了一切，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重重地朝朱樉点了点头。</p>
接着，他便带着那一帮龙精虎猛的汉子，大踏步地奔向了备赛区域。</p>
朱樉看着李军那副莫名其妙的自信背影，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p>
这家伙，该不会是理解歪了吧？</p>
算了，随他去吧。</p>
反正比武场上都准备了厚实的护具，顶多也就是受点皮肉伤。</p>
要是真出了意外，大不了回头叫医学院那些顶级郎中过来给他们捏捏骨头。</p>
他晃了晃脑袋，不再去纠结这些琐事。</p>
转过头来，朱樉笑嘻嘻地看着徐达：“徐叔叔，趁着还没开打，咱们干脆也来赌上一局？”</p>
“你想玩什么花样？”徐达颇感兴趣地问道。</p>
“咱们就赌最终进前三名的名单里，能有几支您的人马，几支我秦王军的队伍。”</p>
“那赌注又是什么呢？”</p>
“赌注简单，就赢家的一件事。只要是对方能力办得到的，而且不违反朝廷法纪、不损害家国大义，输的人就必须得帮赢的人把这事儿给办了。”</p>
朱樉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p>
“这听起来挺带劲啊，把我也算上一个！”朱棣在旁边赶紧举手报名。</p>
徐达仔细琢磨了半天，确定这只是晚辈闹着玩，没什么政治陷阱，便点头应下了。</p>
朱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我先来，我赌前三名的位子全是我秦王军包场。”</p>
徐达挑了挑眉毛：“我对自己带出来的兵有信心，我赌我那几个护卫队能赢。”</p>
朱棣则在一旁打起了圆场：“我折中一下，赌二哥的队伍占两个坑，徐叔叔的队伍占一个坑。”</p>
“哈哈。”朱樉轻笑两声，“老四啊，你这小子是真够滑头的。”</p>
说话间，赛场那边的锣鼓声猛然炸响，比武正式拉开了帷幕。</p>
也许是老天爷特意安排，或者是为了照顾远道而来的客军。</p>
这第一场比试，抽中的竟然就是徐达的一支亲卫队伍。</p>
他们的队名叫作【大明战神亲卫三队】。</p>
而站在他们对立面的，是一支名字听起来挺怪的队伍，叫作【以下克上队】。</p>
当耿炳文扯着嗓子念出这两个队名的时候。</p>
朱樉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嘿，大明战神亲卫三队？看这名字起得，真是够嚣张跋扈的。”</p>
徐达眯缝着眼，语气平稳地回应道：“如果手底下真有两把刷子，那就不叫张狂，而是阐述事实。”</p>
朱樉也没去跟他抬杠。</p>
只是转过身，扯着嗓子对场上那几个秦王军的新兵喊道：“以下克上队的兄弟们，给对面长点记性！”</p>
听到自家王爷亲自给大伙儿站台加油，场上的那三个年轻士兵跟打了鸡血似的。</p>
“组长快看，王爷竟然在看着咱们比赛呢！”</p>
“我又不瞎！哥几个，都给我把精神头提起来，绝对不能在自家地盘上给秦王军丢人现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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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周福强紧紧攥着拳头，情绪激动得满脸通红。</p>
“放心吧！”</p>
一时间，【以下克上队】的气氛被拉到了最高潮。</p>
站在台下的李军先是轻蔑地扫了一眼对面那三个长相还显得有些青涩的少年，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老兵。</p>
随后，他对着身边的队友压低声音说道：“老马他们可是跟着元帅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人的经验比那帮小子吃饭的经验都多，你再瞅瞅对面，那一脸稚气，毛估计都没长齐呢。”</p>
“这场仗，咱们闭着眼都能赢！”</p>
随着一阵急促而厚重的鼓点声响彻云霄，两边的先锋官终于踏上了擂台。</p>
“【大明战神亲卫三队】，崔桥！”</p>
“【以下克上队】，管庄！”</p>
两人互相拱了拱手，就在那个“开始”的指令落下的瞬间。</p>
崔桥整个人就像一支离弦的冷箭，猛地朝管庄扑了过去。</p>
他手里拎着的是一把沉甸甸的长刀，虽然为了安全没开刃，但要是抡圆了砸在人身上，照样能把骨头砸断。</p>
管庄用的则是一杆特殊的长枪，尖端被软质木球包裹着。</p>
自古以来，兵器里就有长一分强一分、短一分险一分的讲究。</p>
崔桥是个实战派，他心里清楚，只有彻底拉近距离让对方施展不开长枪，自己才有胜算。</p>
他的动作极其迅猛，脚下的步伐飞快。</p>
眼看着就要冲到管庄跟前实施近身斩击了。</p>
可谁也没想到，他冲得有多猛，摔回去的速度就有多惨。</p>
只见擂台上隐约闪过一道模糊的红色残影。</p>
那红色的光影精准地拨开了崔桥的长刀，随后重重地捅在了他的前胸护具上。</p>
尽管有厚实的保护层，崔桥还是感到一股钻心的冲击力贯穿全身，疼得他差点当场背过气去。</p>
“什么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p>
擂台底下的李军整张脸都僵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p>
崔桥竟然在第一回合就被人给反制了，这完全不在他的剧本里。</p>
在他看来，这应该是老兵虐新手的单方面屠杀才对。</p>
凭什么现在被打得连连后退的，反而是那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崔桥？</p>
还没等李军从震惊中回过神。</p>
台上的局面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扭转。</p>
崔桥被这一枪捅得向后连退了好几米，好不容易才强撑着没摔倒。</p>
结果眼前又晃过一道耀眼的红光。</p>
紧接着，他的右手腕就像是被重锤砸中了一样，剧痛钻心。</p>
“当啷——”</p>
长刀应声掉落在地，在石板上弹跳了几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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