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太子试探二王拒位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老二，太子之位，你有想过吗？”</p>
没准儿正因为他这种心里搁不住事儿、甚至显得有点儿缺心眼的耿直性格，才能让那帮傲气的文官武将们心甘情愿地追随吧。</p>
换做是朱樉自己，面对这么一位厚道的老哥，他打心底里觉得，那种争权夺利的小心思压根儿就冒不出来。</p>
他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心想都怪上辈子接受的那种素质教育，把自己这人格塑造得实在太没野心了。</p>
朱樉那双眸子死死盯着朱标，足足观察了好半晌，才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大哥，这种能吓死人的冷笑话，您以后还是少说为妙。”</p>
朱标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神情显得格外严肃：“老二，你应该很清楚，我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在开玩笑。”</p>
“这屋里现在就咱们哥俩，周围也没旁人，心里有什么想法，咱今天就彻底摊开了聊聊。”</p>
“你把心搁在肚子里，咱们现在的这些话，出你的嘴，进我的耳朵，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知道第三遍。”</p>
朱樉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静默中，他随后抬起头，用同样庄重的目光回望朱标，缓缓开口道：“以前还没离开京城去封地的时候，我确实琢磨过，要是哪天换我坐上那个位子，我肯定能干得比咱爹、比大哥你还要出色！”</p>
“可自从我踏进西安城的大门，原本的那些心思就全被现实给磨平了。”朱樉的嘴角泛起一丝自嘲般的苦涩。</p>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书本上看来的东西到底还是太浅薄，想弄明白一件事，非得亲自去碰钉子不可。”</p>
“出发前，我总觉得天底下没我办不成的事，只要按我的方案来，随随便便就能让西安变个新模样。”</p>
“等真动起手来才发现，脑子里的美好幻想跟实际情况差了十万八千里。”</p>
“只有当你真正坐在那个火山口一样的位子上时，你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如履薄冰。”</p>
“那位置哪是什么泼天的富贵啊，分明是把整个大明千万百姓的身家性命都扛在了自己肩膀上。”</p>
“大哥你看我，现在光是替西安这一块地方的百姓操心，我这鬓角都已经愁出白头发来了。”</p>
“要是换成整个大明的百姓？说实话，我真怕自己这小身板儿会被直接压垮了。”</p>
“其实照我这种懒散的性子，要是条件允许，我最想干的就是撒手不管，安安稳稳当个混吃等死的闲散王爷。”</p>
“可惜我身上流着老朱家的血，这辈子的责任是想脱也脱不掉的。”</p>
“大哥，你以前不是总夸我是个聪明人吗？”</p>
“一个真正的聪明人，是不可能上赶着去找那种能让自己活受罪的事情干的。”</p>
“所以啊，我这辈子能把西安这一亩三分地管顺溜了就知足了，朝堂上那些让人秃顶的烂摊子，还是留给大哥您去发愁吧。”</p>
朱樉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清澈且真诚，并没有半点虚情假意。</p>
这字字句句，全都是他埋在心窝子里的真话。</p>
要说他对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一点儿念想都没有，那绝对是闭着眼说瞎话。</p>
可事实摆在眼前，朱标确实是那种挑不出毛病的皇位继承人，完美得让人绝望。</p>
他真的不愿意为了那一块冷冰冰的龙椅，就把这份血浓于水的亲兄弟情分给撕个粉碎。</p>
再说了，就算他真动了夺嫡的心思，就凭老朱那个护犊子的脾气，也绝不会给他留出半个钻空子的机会。</p>
因此，他老早就给自己定下了一条不能逾越的铁律。</p>
除非事情真的像原本的历史走向那样，朱标不幸英年早逝。</p>
否则，他这辈子绝对不会对储君的位置产生任何非分之想！</p>
朱标就那么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家的二弟，过了许久，才把胸中那口浊气长长地叹了出来。</p>
这叹息声里，藏着对兄弟忠诚的欣慰，也带着一丝莫名的落寞。</p>
当然，更多的还是那种如释重负后的轻松感觉。</p>
其实朱标自己心里也犯嘀咕，弄不明白为什么非得挑在这个节骨眼上问这种犯忌讳的话。</p>
他心里明镜儿似的，这种涉及国本的敏感问题，身为太子本就不该私下试探。</p>
假设朱樉刚才真的一门心思想要那个皇位，甚至把野心摊在台面上，那他又该如何收场呢？</p>
难道要狠下心来，赶在威胁爆发前就把亲弟弟给秘密处理掉？</p>
这种同室操戈的狠毒事，他这辈子恐怕都下不去那个手。</p>
若是大方一点，直接把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江山拱手送给老二？</p>
可他终究也是个有理想的储君，内心深处总归还是存着几分不甘。</p>
要是干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兄友弟恭？</p>
可这种事一旦挑明了，就像是一根毒刺扎在了两人的心里，再想拔出来可就难了。</p>
哪怕他们想装傻，那道裂痕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真的能当无事发生吗？</p>
好在朱樉给出的这个解释，让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哪怕这只是口头上的承诺，对他来说也已经足够应付当下的局面了。</p>
朱标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行了，随你怎么折腾吧，时间不早，我也该启程了。”</p>
朱樉挺直了脊梁，庄重地拱起双手行礼：“臣弟在这儿恭送大哥。”</p>
清晨的金色光辉洒在大地上，将朱标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投射得极为细长。</p>
目送朱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朱樉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动身往府城赶。</p>
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连喝口水的功夫都要没了。</p>
这次带队下乡巡视，他不仅摸清了周边县城的真实发展进度，还针对性地调整了不少县里的民生策略。</p>
最关键的是，他还察觉到了许多以前被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时，压根儿就看不见的盲点。</p>
比如，这年头的老百姓见识少，得赶紧把防范电信诈骗……哦不，防范江湖骗子的意识给普及下去。</p>
还有关于那个赵无极背后的水深水浅，也得赶紧摸个透彻。</p>
那个赵无极平日里总是端着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看着像是被风一吹就能倒的柔弱书生。</p>
可谁能想到，这老小子的骨头竟然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硬上几分。</p>
锦衣卫那帮专门摆弄刑具的祖宗，把看家本领全都使了出来，什么弹琵琶、刷洗、请喝药，轮番轰炸了个遍。</p>
就说这所谓的“弹琵琶”，得先剥光犯人的上衣，把人仰面朝天死死按在木桩上，捆住四肢后让肋骨由于紧绷而突兀地隆起，薄薄的一层皮就这么紧贴在骨头上。</p>
行刑的人一边站一个，手里攥着薄如蝉翼的弯刀或者是特制的铁片，在犯人的肋骨上用力地来回刮蹭剜割。</p>
那种滋味，就像是拿利刃在人的骨头上弹奏什么恐怖曲调，每拨弄一下，犯人都会疼得恨不得立刻断气。</p>
至于那个更损的“刷洗”，是先把人脱个精光绑结实了，拎起滚烫的开水就往皮肉上浇，直到烫得全身没一处好肉。</p>
紧接着，那帮锦衣卫会操起一把密密麻麻的铁刷子，在血肉模糊的创口上像刷马桶一样使劲儿地刷洗。</p>
还有那个听着挺客气的“请喝药”，其实就是把各种稀奇古怪、能让人产生幻觉或者痛不欲生的毒药一股脑儿灌下去，看人快没气了再喂解药，等救活了接着试下一种。</p>
哪怕是整整十八套能让人做噩梦的酷刑都过了一遍，这姓赵的居然愣是一个关于白莲教的字都没吐露。</p>
与此同时，针对玄虚观那边的底细摸查也出了结果，原来这赵无极一年前才从外地过来挂单，跟这道观根本就不是一脉相承。</p>
观里那帮老实巴交的道士对他的计划更是一窍不通，背景调查干净得像一张白纸。</p>
这么一来，锦衣卫原本想用整座道观的人命去威胁赵无极开口的算盘，算是彻底砸在了地板上。</p>
折腾到最后，那帮锦衣卫也彻底没了辙。</p>
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收起家伙，把这个烫手山芋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朱标。</p>
可连那些职业搞审讯的专家都撬不开他的嘴，朱标这种宅心厚道的人就更没招了。</p>
原本想着把这硬骨头运回京城大牢，可连锦衣卫的头儿毛骧都拿他没办法，估计京城那些审刑司的人去了也是白搭。</p>
所以朱标干脆大手一挥，把这麻烦精直接扔在了朱樉这儿。</p>
他的意思很明确，让朱樉得空了就去审审，就当是消磨时间。</p>
没准儿哪天这老小子扛不住漫长的心理压力，就自己把肚子里的秘密全抖出来了。</p>
在西安府城县衙那阴暗潮湿的大牢深处。</p>
朱樉在县令彭正卿的陪同下，终于见到了那个此时披头散发、满身都是干涸血迹，几乎已经没个人形的赵无极。</p>
“哎呦喂，瞧瞧这威风凛凛的一代天师，现在落到这种地步，真是让人看得心酸啊。”</p>
一听到朱樉那不紧不慢的调侃声，赵无极咬紧牙关，挣扎着从满是污垢的草垫子上坐了起来。</p>
“我都说了一百遍了，我背后压根儿就没什么神神秘秘的组织，我就是一个走江湖混口饭吃的假道士，顶多算骗术精湛了点。”</p>
朱樉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你这股子抗揍的劲头确实让我挺佩服的，可咱得讲道理啊，为了白莲教那种玩意儿把命都搭进去，真的值当吗？”</p>
赵无极那张惨白的脸瞬间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慌乱，显然，他万万没料到朱樉会这么精准地把“白莲教”三个字捅出来。</p>
朱樉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对方的表情。</p>
虽然那抹慌乱只是电光石火间的一瞬，但还是被一直盯着他看的朱樉给死死捕捉到了。</p>
朱樉冷笑一声，语气笃定地说道：“哼，看你这反应，果然跟白莲教那帮妖人脱不了干系！”</p>
赵无极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嘴硬地反驳道：“我压根儿听不懂你在嚷嚷什么，什么白莲教黑莲教的，我就是个算命的道士，怎么可能认识那种造反的组织。”</p>
旁边的彭正卿气得一跺脚，厉声呵斥道：“嘿，你这厮真是不进棺材不掉泪，来人啊，把家伙什都给我抬上来，大刑伺候！”</p>
朱樉却伸手拦住了他，语气平淡地摆了摆手：“算了吧，连锦衣卫那帮祖宗都没能让他张嘴，你那点小打小闹的刑具就别拿出来丢人了。”</p>
赵无极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扯着那已经沙哑的嗓子疯狂地嚎叫着：“有种你今天就直接弄死我！脑袋掉了不过是一个碗大的疤，老子十八年后照样回来当好汉！”</p>
朱樉根本不接他这茬，而是直接把脸凑到彭正卿的耳朵边上，压低声音飞快地交代了几句。</p>
彭正卿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写满了怀疑：“王爷，这招儿真的能行得通？”</p>
“能不能成，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去准备吧。”</p>
</p>
“老二，太子之位，你有想过吗？”</p>
没准儿正因为他这种心里搁不住事儿、甚至显得有点儿缺心眼的耿直性格，才能让那帮傲气的文官武将们心甘情愿地追随吧。</p>
换做是朱樉自己，面对这么一位厚道的老哥，他打心底里觉得，那种争权夺利的小心思压根儿就冒不出来。</p>
他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心想都怪上辈子接受的那种素质教育，把自己这人格塑造得实在太没野心了。</p>
朱樉那双眸子死死盯着朱标，足足观察了好半晌，才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大哥，这种能吓死人的冷笑话，您以后还是少说为妙。”</p>
朱标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神情显得格外严肃：“老二，你应该很清楚，我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在开玩笑。”</p>
“这屋里现在就咱们哥俩，周围也没旁人，心里有什么想法，咱今天就彻底摊开了聊聊。”</p>
“你把心搁在肚子里，咱们现在的这些话，出你的嘴，进我的耳朵，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知道第三遍。”</p>
朱樉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静默中，他随后抬起头，用同样庄重的目光回望朱标，缓缓开口道：“以前还没离开京城去封地的时候，我确实琢磨过，要是哪天换我坐上那个位子，我肯定能干得比咱爹、比大哥你还要出色！”</p>
“可自从我踏进西安城的大门，原本的那些心思就全被现实给磨平了。”朱樉的嘴角泛起一丝自嘲般的苦涩。</p>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书本上看来的东西到底还是太浅薄，想弄明白一件事，非得亲自去碰钉子不可。”</p>
“出发前，我总觉得天底下没我办不成的事，只要按我的方案来，随随便便就能让西安变个新模样。”</p>
“等真动起手来才发现，脑子里的美好幻想跟实际情况差了十万八千里。”</p>
“只有当你真正坐在那个火山口一样的位子上时，你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如履薄冰。”</p>
“那位置哪是什么泼天的富贵啊，分明是把整个大明千万百姓的身家性命都扛在了自己肩膀上。”</p>
“大哥你看我，现在光是替西安这一块地方的百姓操心，我这鬓角都已经愁出白头发来了。”</p>
“要是换成整个大明的百姓？说实话，我真怕自己这小身板儿会被直接压垮了。”</p>
“其实照我这种懒散的性子，要是条件允许，我最想干的就是撒手不管，安安稳稳当个混吃等死的闲散王爷。”</p>
“可惜我身上流着老朱家的血，这辈子的责任是想脱也脱不掉的。”</p>
“大哥，你以前不是总夸我是个聪明人吗？”</p>
“一个真正的聪明人，是不可能上赶着去找那种能让自己活受罪的事情干的。”</p>
“所以啊，我这辈子能把西安这一亩三分地管顺溜了就知足了，朝堂上那些让人秃顶的烂摊子，还是留给大哥您去发愁吧。”</p>
朱樉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清澈且真诚，并没有半点虚情假意。</p>
这字字句句，全都是他埋在心窝子里的真话。</p>
要说他对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一点儿念想都没有，那绝对是闭着眼说瞎话。</p>
可事实摆在眼前，朱标确实是那种挑不出毛病的皇位继承人，完美得让人绝望。</p>
他真的不愿意为了那一块冷冰冰的龙椅，就把这份血浓于水的亲兄弟情分给撕个粉碎。</p>
再说了，就算他真动了夺嫡的心思，就凭老朱那个护犊子的脾气，也绝不会给他留出半个钻空子的机会。</p>
因此，他老早就给自己定下了一条不能逾越的铁律。</p>
除非事情真的像原本的历史走向那样，朱标不幸英年早逝。</p>
否则，他这辈子绝对不会对储君的位置产生任何非分之想！</p>
朱标就那么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家的二弟，过了许久，才把胸中那口浊气长长地叹了出来。</p>
这叹息声里，藏着对兄弟忠诚的欣慰，也带着一丝莫名的落寞。</p>
当然，更多的还是那种如释重负后的轻松感觉。</p>
其实朱标自己心里也犯嘀咕，弄不明白为什么非得挑在这个节骨眼上问这种犯忌讳的话。</p>
他心里明镜儿似的，这种涉及国本的敏感问题，身为太子本就不该私下试探。</p>
假设朱樉刚才真的一门心思想要那个皇位，甚至把野心摊在台面上，那他又该如何收场呢？</p>
难道要狠下心来，赶在威胁爆发前就把亲弟弟给秘密处理掉？</p>
这种同室操戈的狠毒事，他这辈子恐怕都下不去那个手。</p>
若是大方一点，直接把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江山拱手送给老二？</p>
可他终究也是个有理想的储君，内心深处总归还是存着几分不甘。</p>
要是干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兄友弟恭？</p>
可这种事一旦挑明了，就像是一根毒刺扎在了两人的心里，再想拔出来可就难了。</p>
哪怕他们想装傻，那道裂痕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真的能当无事发生吗？</p>
好在朱樉给出的这个解释，让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哪怕这只是口头上的承诺，对他来说也已经足够应付当下的局面了。</p>
朱标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行了，随你怎么折腾吧，时间不早，我也该启程了。”</p>
朱樉挺直了脊梁，庄重地拱起双手行礼：“臣弟在这儿恭送大哥。”</p>
清晨的金色光辉洒在大地上，将朱标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投射得极为细长。</p>
目送朱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朱樉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动身往府城赶。</p>
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连喝口水的功夫都要没了。</p>
这次带队下乡巡视，他不仅摸清了周边县城的真实发展进度，还针对性地调整了不少县里的民生策略。</p>
最关键的是，他还察觉到了许多以前被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时，压根儿就看不见的盲点。</p>
比如，这年头的老百姓见识少，得赶紧把防范电信诈骗……哦不，防范江湖骗子的意识给普及下去。</p>
还有关于那个赵无极背后的水深水浅，也得赶紧摸个透彻。</p>
那个赵无极平日里总是端着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看着像是被风一吹就能倒的柔弱书生。</p>
可谁能想到，这老小子的骨头竟然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硬上几分。</p>
锦衣卫那帮专门摆弄刑具的祖宗，把看家本领全都使了出来，什么弹琵琶、刷洗、请喝药，轮番轰炸了个遍。</p>
就说这所谓的“弹琵琶”，得先剥光犯人的上衣，把人仰面朝天死死按在木桩上，捆住四肢后让肋骨由于紧绷而突兀地隆起，薄薄的一层皮就这么紧贴在骨头上。</p>
行刑的人一边站一个，手里攥着薄如蝉翼的弯刀或者是特制的铁片，在犯人的肋骨上用力地来回刮蹭剜割。</p>
那种滋味，就像是拿利刃在人的骨头上弹奏什么恐怖曲调，每拨弄一下，犯人都会疼得恨不得立刻断气。</p>
至于那个更损的“刷洗”，是先把人脱个精光绑结实了，拎起滚烫的开水就往皮肉上浇，直到烫得全身没一处好肉。</p>
紧接着，那帮锦衣卫会操起一把密密麻麻的铁刷子，在血肉模糊的创口上像刷马桶一样使劲儿地刷洗。</p>
还有那个听着挺客气的“请喝药”，其实就是把各种稀奇古怪、能让人产生幻觉或者痛不欲生的毒药一股脑儿灌下去，看人快没气了再喂解药，等救活了接着试下一种。</p>
哪怕是整整十八套能让人做噩梦的酷刑都过了一遍，这姓赵的居然愣是一个关于白莲教的字都没吐露。</p>
与此同时，针对玄虚观那边的底细摸查也出了结果，原来这赵无极一年前才从外地过来挂单，跟这道观根本就不是一脉相承。</p>
观里那帮老实巴交的道士对他的计划更是一窍不通，背景调查干净得像一张白纸。</p>
这么一来，锦衣卫原本想用整座道观的人命去威胁赵无极开口的算盘，算是彻底砸在了地板上。</p>
折腾到最后，那帮锦衣卫也彻底没了辙。</p>
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收起家伙，把这个烫手山芋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朱标。</p>
可连那些职业搞审讯的专家都撬不开他的嘴，朱标这种宅心厚道的人就更没招了。</p>
原本想着把这硬骨头运回京城大牢，可连锦衣卫的头儿毛骧都拿他没办法，估计京城那些审刑司的人去了也是白搭。</p>
所以朱标干脆大手一挥，把这麻烦精直接扔在了朱樉这儿。</p>
他的意思很明确，让朱樉得空了就去审审，就当是消磨时间。</p>
没准儿哪天这老小子扛不住漫长的心理压力，就自己把肚子里的秘密全抖出来了。</p>
在西安府城县衙那阴暗潮湿的大牢深处。</p>
朱樉在县令彭正卿的陪同下，终于见到了那个此时披头散发、满身都是干涸血迹，几乎已经没个人形的赵无极。</p>
“哎呦喂，瞧瞧这威风凛凛的一代天师，现在落到这种地步，真是让人看得心酸啊。”</p>
一听到朱樉那不紧不慢的调侃声，赵无极咬紧牙关，挣扎着从满是污垢的草垫子上坐了起来。</p>
“我都说了一百遍了，我背后压根儿就没什么神神秘秘的组织，我就是一个走江湖混口饭吃的假道士，顶多算骗术精湛了点。”</p>
朱樉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你这股子抗揍的劲头确实让我挺佩服的，可咱得讲道理啊，为了白莲教那种玩意儿把命都搭进去，真的值当吗？”</p>
赵无极那张惨白的脸瞬间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慌乱，显然，他万万没料到朱樉会这么精准地把“白莲教”三个字捅出来。</p>
朱樉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对方的表情。</p>
虽然那抹慌乱只是电光石火间的一瞬，但还是被一直盯着他看的朱樉给死死捕捉到了。</p>
朱樉冷笑一声，语气笃定地说道：“哼，看你这反应，果然跟白莲教那帮妖人脱不了干系！”</p>
赵无极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嘴硬地反驳道：“我压根儿听不懂你在嚷嚷什么，什么白莲教黑莲教的，我就是个算命的道士，怎么可能认识那种造反的组织。”</p>
旁边的彭正卿气得一跺脚，厉声呵斥道：“嘿，你这厮真是不进棺材不掉泪，来人啊，把家伙什都给我抬上来，大刑伺候！”</p>
朱樉却伸手拦住了他，语气平淡地摆了摆手：“算了吧，连锦衣卫那帮祖宗都没能让他张嘴，你那点小打小闹的刑具就别拿出来丢人了。”</p>
赵无极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扯着那已经沙哑的嗓子疯狂地嚎叫着：“有种你今天就直接弄死我！脑袋掉了不过是一个碗大的疤，老子十八年后照样回来当好汉！”</p>
朱樉根本不接他这茬，而是直接把脸凑到彭正卿的耳朵边上，压低声音飞快地交代了几句。</p>
彭正卿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写满了怀疑：“王爷，这招儿真的能行得通？”</p>
“能不能成，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去准备吧。”</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