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反间计放虎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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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刻，赵无极对眼前这位秦王爷产生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p>
这种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的手段，简直比那些血淋淋的酷刑还要让他感到胆寒。</p>
“你现在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筹码了，趁我还没改主意，把你记得的那些联络暗号、潜伏在各地的教徒名单，还有被你忽悠的那些苦主，全部写下来。”</p>
“只要你表现得足够好，我之前答应留你一命的承诺依然有效。”</p>
朱樉随手把准备好的纸笔甩到了他面前。</p>
赵无极颤抖着手，在那张洁白的纸上，画下了一个看起来极为潦草、像是个简笔涂鸦一样的莲花印记。</p>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满大街随处可见的简陋印记，竟然会是让整个大明朝都头疼不已的白莲教联络信号！</p>
朱樉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带着墨香的口供，大步流星地跨出了那间死气沉沉的大牢。</p>
牢房外头，原本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彭正卿，一瞧见自家王爷露面了，赶忙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p>
瞧见朱樉手里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宣纸，彭正卿眼里放光，急不可耐地打听道：“王爷，那硬骨头这回总算是彻底招供了吧？”</p>
朱樉顺手把那份沉甸甸的口供塞进了彭正卿怀里：“都在这儿了，里面记着他那些同伙的落脚点，还有一大帮被他忽悠瘸了的无辜百姓名单。”</p>
“太好了！下官这就亲自带人去把这帮乱党一锅端了！”彭正卿兴奋得直搓手。</p>
对他这种地方官来说，能抓住这么多白莲教的余孽，那简直就是老天爷送上门的、足以让他官升三级的天大政绩啊。</p>
可朱樉却在这盆火上兜头泼了一瓢冷水，缓缓摇了摇头：“别急着动手，他供出来的这些大多是些边缘的小喽啰，论知道的干货，还没赵无极一个人多，你要是现在去抓人，一次性失踪这么多教众，白莲教那帮精得跟猴一样的上层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咱们绝不能打草惊蛇。”</p>
“再加上那些被骗的百姓本身就是受害者，你把他们抓了只会激起民愤，回头派人去口头教育一下就成，千万别搞得满城风雨的。”</p>
“你接下来只要派几个靠得住的眼线，把名单里那几个关键的小头目给我盯死了就行，在没接到新命令之前，谁也不许乱动。”</p>
彭正卿那股子兴奋劲儿虽然凉了大半，但也觉得王爷分析得确实在理，不能为了这点眼前的小利就把大局给毁了。</p>
只要能抱住秦王爷这条大粗腿，将来立功受奖的机会还怕没他的份儿吗？</p>
“下官全都听您的。”彭正卿定了定神，又探着脖子问道，“那里头那个赵无极，咱们该怎么发落？”</p>
“把人给我放了。”朱樉语气平静地吐出四个字。</p>
“什么？直接放人？这不合适吧！王爷您想啊，这赵无极成天不干人事，骗得老百姓家破人亡的，还是这种造反组织的成员，按大明律法怎么着也得流放三千里啊，就这么放了他，岂不是便宜了这厮？”</p>
朱樉解释道：“论罪行他确实该死一百次，但咱们现在好不容易才顺着他摸到了白莲教的尾巴尖儿，要想把这头怪兽彻底从泥潭里拽出来，咱们就得把这姓赵的当成一颗最关键的钉子，给钉进他们内部去。”</p>
彭正卿脑子转得也不慢，立马就领悟到了朱樉话里的玄机。</p>
“王爷的意思是，咱们干脆玩一出反间计，让他去当咱们的卧底？”</p>
朱樉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微微颔首：“总算开窍了，赵无极不是还差那么点‘业绩’就能混成精英信徒吗？那咱们就推他一把，让他尽快上位。至于他拉拢的那些‘新成员’到底是些什么人，那自然是由咱们西安府城卫军的人说了算。”</p>
“可这小子心术不正，他能老老实实听咱们摆布吗？”彭正卿还是觉得有些悬。</p>
朱樉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你觉得他现在除了当咱们的狗，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从他刚才在那份名单上签字画押的那一秒起，他就已经跟白莲教彻底撕破脸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白莲教的人肯定第一个跳出来要他的命，甚至得把他挫骨扬灰。”</p>
“他只要还想保住那颗脑袋，就只能死心塌地跟咱们合作，争取那一线生机。”</p>
“他既然能当骗子骗这么久，说明他是个惜命的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对自己最有利。”</p>
“王爷深谋远虑，下官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彭正卿这回是真心实意地拍了个马屁。</p>
朱樉有些嫌弃地摆了摆手：“行了，少在那儿整些虚头巴脑的，回头我会把这事儿给京里上个折子，让父皇直接派几个锦衣卫的高手过来接管他。毕竟要论玩潜伏、搞渗透这些弯弯绕，那帮锦衣卫才是正儿八经的行家。”</p>
“在那些大内高手赶到之前，你先在牢里给他准备点好酒好菜，把人给我养精神了。”</p>
“得令，下官一定照办。”</p>
“我还有急事，就不在这儿磨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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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慢走，下官恭送王爷！”</p>
朱樉一出衙门的大门，就直接翻身上马，马不停蹄地奔回了王府。一进门，他就让人火速把耿炳文请了过来，把白莲教这些阴谋诡计全盘托出。</p>
“耿老哥，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怕大哥和老四在外面出岔子，我打算这就出发去一趟凤阳，看能不能在他们进城之前给截住。我不在的这段日子，西安这一摊子烂事儿，可就全托付给您了。”</p>
耿炳文一听这话，吓得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扣在地上，赶忙跳起来拦着：“使不得啊王爷！您可是皇亲国戚，咱大明可是有铁律的，藩王要是没接到皇上的圣旨就私自离开封地，那可是重罪！朝廷里那帮言官本来就盯着您不放，您这要是走了，他们还指不定怎么在万岁爷跟前编排您呢，万一皇上疑心病犯了，这后果不堪设想啊！”</p>
“您要是实在担心，派几个得力的亲信去追不就行了吗？”</p>
朱樉态度极为坚决，不容置疑地摇了摇头：“不行，白莲教那帮人全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疯子，要是没我亲自坐镇，我这心里没底。”</p>
“至于父皇那边，我会如实上一份密折说明缘由的。父皇英明，他知道我是为了大哥的安危，肯定能体谅我的苦衷，老哥你就别跟着操心了。”</p>
耿炳文叹了口气，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搭。</p>
跟在朱樉身边混了这么两年多，他太清楚这位小爷的脾气秉性了。</p>
只要是朱樉认准了死理儿，除非你能在大道理上彻底把他给驳倒了。</p>
要不然，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他改主意。</p>
想想当初他在西安搞那套惊世骇俗的改革，全天下人都觉得他疯了。</p>
可他硬是凭着一股蛮劲儿给推了下去。</p>
事实证明，这小子的眼光确实准得可怕。</p>
耿炳文只好苦涩地拱了拱手：“既然王爷主意已定，老臣也不在那儿招人烦了。只求王爷出门在外多带些精锐，千万得护好自个儿的周全，西安的老百姓可都指望着您呢。”</p>
朱樉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我这条命金贵着呢，可舍不得乱丢。这次出门，我会把府里最拔尖的那帮侍卫全带上。”</p>
“那就好，那就好。”耿炳文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p>
秦王府里的侍卫那可都是从军中万里挑一选出来的悍卒，战斗力绝对不比西安神武营的尖兵差。</p>
有这帮人当贴身保镖，想必安全上应该出不了大问题。</p>
耿炳文前脚刚走，朱樉后脚就铺开宣纸，提笔给朱元璋写起了奏折。</p>
在一旁伺候的观音奴，神情忧虑地为他细细地研着墨。</p>
“殿下，真就非得您亲自走这一趟不可吗？难道派谁去都不成？”观音奴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安。</p>
朱樉头也不抬地挥毫疾书，一边写一边耐心地解释道：“凤阳那地界儿的情况复杂得很，我以前也跟你提过。那里住着的全是跟咱爹当年一起打江山的开国功臣，为了报答他们，咱爹甚至给每家都发了丹书铁券，说是能免死。”</p>
“可坏就坏在那块铁牌子上，那帮勋贵觉得自己有了‘护身符’，做事就越来越没个边儿，在那儿简直成了土皇帝，把老百姓祸害得不轻。”</p>
“大哥和老四又都是那种见不得人间疾苦的直脾气，这一旦跟那些地头蛇掐起来，躲在暗处的白莲教肯定会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暗杀机会。最稳妥的法子，就是让他们干脆绕过凤阳那个是非地，根本不给白莲教下手的空间。”</p>
“派别人去劝，我怕大哥和老四觉得是在小题大做不肯听，这种时候，只能我这个当弟弟的亲自出马了。”</p>
朱樉停下笔，看着自家媳妇那担心的模样，温柔地握住观音奴冰凉的小手宽慰道：“有田猛那帮悍将跟着我，谁能伤得了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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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刻，赵无极对眼前这位秦王爷产生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p>
这种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的手段，简直比那些血淋淋的酷刑还要让他感到胆寒。</p>
“你现在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筹码了，趁我还没改主意，把你记得的那些联络暗号、潜伏在各地的教徒名单，还有被你忽悠的那些苦主，全部写下来。”</p>
“只要你表现得足够好，我之前答应留你一命的承诺依然有效。”</p>
朱樉随手把准备好的纸笔甩到了他面前。</p>
赵无极颤抖着手，在那张洁白的纸上，画下了一个看起来极为潦草、像是个简笔涂鸦一样的莲花印记。</p>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满大街随处可见的简陋印记，竟然会是让整个大明朝都头疼不已的白莲教联络信号！</p>
朱樉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带着墨香的口供，大步流星地跨出了那间死气沉沉的大牢。</p>
牢房外头，原本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彭正卿，一瞧见自家王爷露面了，赶忙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p>
瞧见朱樉手里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宣纸，彭正卿眼里放光，急不可耐地打听道：“王爷，那硬骨头这回总算是彻底招供了吧？”</p>
朱樉顺手把那份沉甸甸的口供塞进了彭正卿怀里：“都在这儿了，里面记着他那些同伙的落脚点，还有一大帮被他忽悠瘸了的无辜百姓名单。”</p>
“太好了！下官这就亲自带人去把这帮乱党一锅端了！”彭正卿兴奋得直搓手。</p>
对他这种地方官来说，能抓住这么多白莲教的余孽，那简直就是老天爷送上门的、足以让他官升三级的天大政绩啊。</p>
可朱樉却在这盆火上兜头泼了一瓢冷水，缓缓摇了摇头：“别急着动手，他供出来的这些大多是些边缘的小喽啰，论知道的干货，还没赵无极一个人多，你要是现在去抓人，一次性失踪这么多教众，白莲教那帮精得跟猴一样的上层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咱们绝不能打草惊蛇。”</p>
“再加上那些被骗的百姓本身就是受害者，你把他们抓了只会激起民愤，回头派人去口头教育一下就成，千万别搞得满城风雨的。”</p>
“你接下来只要派几个靠得住的眼线，把名单里那几个关键的小头目给我盯死了就行，在没接到新命令之前，谁也不许乱动。”</p>
彭正卿那股子兴奋劲儿虽然凉了大半，但也觉得王爷分析得确实在理，不能为了这点眼前的小利就把大局给毁了。</p>
只要能抱住秦王爷这条大粗腿，将来立功受奖的机会还怕没他的份儿吗？</p>
“下官全都听您的。”彭正卿定了定神，又探着脖子问道，“那里头那个赵无极，咱们该怎么发落？”</p>
“把人给我放了。”朱樉语气平静地吐出四个字。</p>
“什么？直接放人？这不合适吧！王爷您想啊，这赵无极成天不干人事，骗得老百姓家破人亡的，还是这种造反组织的成员，按大明律法怎么着也得流放三千里啊，就这么放了他，岂不是便宜了这厮？”</p>
朱樉解释道：“论罪行他确实该死一百次，但咱们现在好不容易才顺着他摸到了白莲教的尾巴尖儿，要想把这头怪兽彻底从泥潭里拽出来，咱们就得把这姓赵的当成一颗最关键的钉子，给钉进他们内部去。”</p>
彭正卿脑子转得也不慢，立马就领悟到了朱樉话里的玄机。</p>
“王爷的意思是，咱们干脆玩一出反间计，让他去当咱们的卧底？”</p>
朱樉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微微颔首：“总算开窍了，赵无极不是还差那么点‘业绩’就能混成精英信徒吗？那咱们就推他一把，让他尽快上位。至于他拉拢的那些‘新成员’到底是些什么人，那自然是由咱们西安府城卫军的人说了算。”</p>
“可这小子心术不正，他能老老实实听咱们摆布吗？”彭正卿还是觉得有些悬。</p>
朱樉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你觉得他现在除了当咱们的狗，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从他刚才在那份名单上签字画押的那一秒起，他就已经跟白莲教彻底撕破脸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白莲教的人肯定第一个跳出来要他的命，甚至得把他挫骨扬灰。”</p>
“他只要还想保住那颗脑袋，就只能死心塌地跟咱们合作，争取那一线生机。”</p>
“他既然能当骗子骗这么久，说明他是个惜命的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对自己最有利。”</p>
“王爷深谋远虑，下官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彭正卿这回是真心实意地拍了个马屁。</p>
朱樉有些嫌弃地摆了摆手：“行了，少在那儿整些虚头巴脑的，回头我会把这事儿给京里上个折子，让父皇直接派几个锦衣卫的高手过来接管他。毕竟要论玩潜伏、搞渗透这些弯弯绕，那帮锦衣卫才是正儿八经的行家。”</p>
“在那些大内高手赶到之前，你先在牢里给他准备点好酒好菜，把人给我养精神了。”</p>
“得令，下官一定照办。”</p>
“我还有急事，就不在这儿磨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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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慢走，下官恭送王爷！”</p>
朱樉一出衙门的大门，就直接翻身上马，马不停蹄地奔回了王府。一进门，他就让人火速把耿炳文请了过来，把白莲教这些阴谋诡计全盘托出。</p>
“耿老哥，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怕大哥和老四在外面出岔子，我打算这就出发去一趟凤阳，看能不能在他们进城之前给截住。我不在的这段日子，西安这一摊子烂事儿，可就全托付给您了。”</p>
耿炳文一听这话，吓得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扣在地上，赶忙跳起来拦着：“使不得啊王爷！您可是皇亲国戚，咱大明可是有铁律的，藩王要是没接到皇上的圣旨就私自离开封地，那可是重罪！朝廷里那帮言官本来就盯着您不放，您这要是走了，他们还指不定怎么在万岁爷跟前编排您呢，万一皇上疑心病犯了，这后果不堪设想啊！”</p>
“您要是实在担心，派几个得力的亲信去追不就行了吗？”</p>
朱樉态度极为坚决，不容置疑地摇了摇头：“不行，白莲教那帮人全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疯子，要是没我亲自坐镇，我这心里没底。”</p>
“至于父皇那边，我会如实上一份密折说明缘由的。父皇英明，他知道我是为了大哥的安危，肯定能体谅我的苦衷，老哥你就别跟着操心了。”</p>
耿炳文叹了口气，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搭。</p>
跟在朱樉身边混了这么两年多，他太清楚这位小爷的脾气秉性了。</p>
只要是朱樉认准了死理儿，除非你能在大道理上彻底把他给驳倒了。</p>
要不然，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他改主意。</p>
想想当初他在西安搞那套惊世骇俗的改革，全天下人都觉得他疯了。</p>
可他硬是凭着一股蛮劲儿给推了下去。</p>
事实证明，这小子的眼光确实准得可怕。</p>
耿炳文只好苦涩地拱了拱手：“既然王爷主意已定，老臣也不在那儿招人烦了。只求王爷出门在外多带些精锐，千万得护好自个儿的周全，西安的老百姓可都指望着您呢。”</p>
朱樉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我这条命金贵着呢，可舍不得乱丢。这次出门，我会把府里最拔尖的那帮侍卫全带上。”</p>
“那就好，那就好。”耿炳文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p>
秦王府里的侍卫那可都是从军中万里挑一选出来的悍卒，战斗力绝对不比西安神武营的尖兵差。</p>
有这帮人当贴身保镖，想必安全上应该出不了大问题。</p>
耿炳文前脚刚走，朱樉后脚就铺开宣纸，提笔给朱元璋写起了奏折。</p>
在一旁伺候的观音奴，神情忧虑地为他细细地研着墨。</p>
“殿下，真就非得您亲自走这一趟不可吗？难道派谁去都不成？”观音奴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安。</p>
朱樉头也不抬地挥毫疾书，一边写一边耐心地解释道：“凤阳那地界儿的情况复杂得很，我以前也跟你提过。那里住着的全是跟咱爹当年一起打江山的开国功臣，为了报答他们，咱爹甚至给每家都发了丹书铁券，说是能免死。”</p>
“可坏就坏在那块铁牌子上，那帮勋贵觉得自己有了‘护身符’，做事就越来越没个边儿，在那儿简直成了土皇帝，把老百姓祸害得不轻。”</p>
“大哥和老四又都是那种见不得人间疾苦的直脾气，这一旦跟那些地头蛇掐起来，躲在暗处的白莲教肯定会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暗杀机会。最稳妥的法子，就是让他们干脆绕过凤阳那个是非地，根本不给白莲教下手的空间。”</p>
“派别人去劝，我怕大哥和老四觉得是在小题大做不肯听，这种时候，只能我这个当弟弟的亲自出马了。”</p>
朱樉停下笔，看着自家媳妇那担心的模样，温柔地握住观音奴冰凉的小手宽慰道：“有田猛那帮悍将跟着我，谁能伤得了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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