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民女受辱官官相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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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清楚，老杨平时即便日子过得清贫，也经常把那点抚恤金和退休金省下来，去接济那些快要饿死的街坊。</p>
这么一个大善人落得如此下场，简直是在寒天下人的心。</p>
片刻后，几个满脸不耐烦的衙役推开人群走了出来。</p>
“敲什么敲！是你在敲鼓吗？”</p>
老杨强撑着一口气，跪在地上大声喊道。</p>
“正是草民！草民要为我那可怜的女儿伸冤啊！”</p>
衙役冷冷地打量了两人一眼，撇了撇嘴。</p>
“进来吧，县太爷要升堂了。”</p>
当老杨带着女儿走进大堂时，台上的知县弓学真一看到来人，眼皮就疯狂跳动起来。</p>
他当然认识老杨。</p>
虽然老杨没官没爵，但在凤阳这块地方，老百姓都拿他当标杆看。</p>
弓学真在心里已经把那些个惹祸的勋贵子弟骂了一万遍。</p>
那帮家伙整天就不能干点人事，非得去惹这种民望极高的人吗？</p>
可他自己也清楚，他头顶的这顶乌纱帽，甚至他的小命，全在那些勋贵手里攥着。</p>
如果敢不听话，他的下场估计比上一任离奇暴毙的县令好不到哪儿去。</p>
“啪！”</p>
惊堂木重重落下。</p>
“堂下跪着的是谁？有何冤情，速速报上来！”</p>
老杨声音嘶哑地喊道。</p>
“草民杨大刀，状告永嘉侯朱亮祖的儿子朱暹、朱昱，还有南雄侯赵庸的儿子赵光，以及江夏侯周德兴的儿子周骥！”</p>
“这四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联手糟蹋了我那还没出阁的闺女！”</p>
“请大人给草民做主，给满门忠烈留点体面啊！”</p>
这话一出，整个公堂外瞬间炸了锅。</p>
围观的百姓群情激愤，甚至有人大喊着要造反。</p>
朱标混在人群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p>
毛骧凑过来小声问。</p>
“殿下，要不要把带头喊反话的人抓起来？”</p>
朱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p>
“抓什么抓？老百姓被逼成这样，发泄两句都不行吗？”</p>
“给孤瞪大眼睛好好看着！”</p>
此时，堂上的弓学真为了维持场面，疯狂地拍打着惊堂木。</p>
“肃静！全都给我闭嘴！”</p>
等到声音小了一些，弓学真才皮笑肉不笑地对着老杨说道。</p>
“杨大刀，你指控的可是朝廷的公侯之子。”</p>
“你有没有人证物证？如果没有真凭实据，你这就是在诬告重臣！”</p>
老杨悲愤交加地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一块块触目惊心的淤青，又指了指额头上那个巨大的血肿。</p>
“这就是物证！是他们当着我的面施暴，我想冲上去救人，却被他们活活打昏了过去！”</p>
弓学真却冷漠地摇了摇头。</p>
“你是受害人的亲生父亲，证词存在偏袒。如果没有第三个人亲眼看见，本官很难采纳你的说法。”</p>
杨老头仰天长叹，眼泪流干了，只剩下一脸的绝望。</p>
他颤抖着声音悲呼道：“大人，那几个畜牲，是在我家对我女儿施的暴，我上哪儿去找第三人作证啊？”</p>
弓学真满脸无奈地发出一声长叹，眼神有些躲闪地看向跪在堂下的老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虚伪的怜悯说道：“老杨头啊，你的不幸遭遇我心里确实挺同情的，可你家那姑娘长得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大美人，那几位侯爷家的小爷眼光高着呢，哪能真瞧得上她啊？”</p>
“估摸着是哪个没名没姓的小流氓欺负了你家闺女，你当时被打得昏死过去，脑子大概是记岔了路数，趁着现在本官还没发火赶紧走吧，我也就不追究你那诬陷大人物的罪名了，省得最后白白挨上一顿皮肉之苦，那可真是一点都不划算。”</p>
原本还算安静的衙门口瞬间像炸开了锅一样，那些围观的乡亲们一个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议论纷纷。</p>
即便老杨头说的话暂时拿不出铁一样的证物，可按照咱们大明的法度，起码也得把那几个被告抓过来当面辩论一番才算公道吧。</p>
然而现在的场面不仅没见到被告的影子，这位父母官反而还反咬一口，把脏水全泼在了原告的身上。</p>
非要口口声声咬定是老杨头的记忆出了毛病，在那儿满嘴胡话。</p>
甚至把这血泪控诉给定性成了对那几个勋贵公子的恶意诽谤。</p>
只要是还没瞎的人都能瞧出来，这县令是铁了心要帮那几个横行霸道的二世祖撇清所有的干系。</p>
这种做法，简直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地玩弄职权，拉偏架到了不要脸的地步！</p>
“这世道哪还有天理啊！太不公平了！”</p>
“真是个吃里扒外的黑心狗官！混账东西！”</p>
瞅着那群快要失控、疯狂叫喊的民众，弓学真心里也是一阵阵发虚，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p>
虽然在老百姓的眼里他现在就是个欺压良善的坏胚子，可实际上，他这番连哄带骗的话里头还真藏着几分无奈的苦衷。</p>
朱亮祖、赵庸还有周德兴这三位老侯爷，那可是凤阳这片土地上最顶尖的大人物，平日里几乎就是一手遮天的土皇帝，他一个小小的县官哪里招惹得起？</p>
万一真的把事情闹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那几位公子哥最后能不能脱身还不好说，可杨家父女俩绝对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p>
他琢磨着先连哄带骗地把老头弄走，回头自己再去那几家侯府门前低声下气地求求情，看能不能讨要点赔偿银子回来。</p>
这种把天大的祸事化成小难的处理法子，在他看来总归比眼睁睁看着他们父女俩送命要强得多。</p>
此时混在嘈杂人堆里的朱樉几个人，脸色黑得像锅底灰一样，那一股子低气压让旁边的百姓都不敢靠近。</p>
这姓弓的县令拉偏架的手段实在是太露骨了，简直是把大明的律法当成了擦脚布。</p>
“咱们大明的基层官员难道就是这副德行吗？”</p>
“简直是丢尽了朝廷脸面的混账玩意儿！”</p>
朱棣气得胸脯剧烈起伏，那一双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迈开腿就想直接冲进公堂里给受委屈的老杨头撑腰。</p>
可他还没走两步呢，就被眼疾手快的朱樉死死地拽住了胳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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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清楚，老杨平时即便日子过得清贫，也经常把那点抚恤金和退休金省下来，去接济那些快要饿死的街坊。</p>
这么一个大善人落得如此下场，简直是在寒天下人的心。</p>
片刻后，几个满脸不耐烦的衙役推开人群走了出来。</p>
“敲什么敲！是你在敲鼓吗？”</p>
老杨强撑着一口气，跪在地上大声喊道。</p>
“正是草民！草民要为我那可怜的女儿伸冤啊！”</p>
衙役冷冷地打量了两人一眼，撇了撇嘴。</p>
“进来吧，县太爷要升堂了。”</p>
当老杨带着女儿走进大堂时，台上的知县弓学真一看到来人，眼皮就疯狂跳动起来。</p>
他当然认识老杨。</p>
虽然老杨没官没爵，但在凤阳这块地方，老百姓都拿他当标杆看。</p>
弓学真在心里已经把那些个惹祸的勋贵子弟骂了一万遍。</p>
那帮家伙整天就不能干点人事，非得去惹这种民望极高的人吗？</p>
可他自己也清楚，他头顶的这顶乌纱帽，甚至他的小命，全在那些勋贵手里攥着。</p>
如果敢不听话，他的下场估计比上一任离奇暴毙的县令好不到哪儿去。</p>
“啪！”</p>
惊堂木重重落下。</p>
“堂下跪着的是谁？有何冤情，速速报上来！”</p>
老杨声音嘶哑地喊道。</p>
“草民杨大刀，状告永嘉侯朱亮祖的儿子朱暹、朱昱，还有南雄侯赵庸的儿子赵光，以及江夏侯周德兴的儿子周骥！”</p>
“这四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联手糟蹋了我那还没出阁的闺女！”</p>
“请大人给草民做主，给满门忠烈留点体面啊！”</p>
这话一出，整个公堂外瞬间炸了锅。</p>
围观的百姓群情激愤，甚至有人大喊着要造反。</p>
朱标混在人群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p>
毛骧凑过来小声问。</p>
“殿下，要不要把带头喊反话的人抓起来？”</p>
朱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p>
“抓什么抓？老百姓被逼成这样，发泄两句都不行吗？”</p>
“给孤瞪大眼睛好好看着！”</p>
此时，堂上的弓学真为了维持场面，疯狂地拍打着惊堂木。</p>
“肃静！全都给我闭嘴！”</p>
等到声音小了一些，弓学真才皮笑肉不笑地对着老杨说道。</p>
“杨大刀，你指控的可是朝廷的公侯之子。”</p>
“你有没有人证物证？如果没有真凭实据，你这就是在诬告重臣！”</p>
老杨悲愤交加地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一块块触目惊心的淤青，又指了指额头上那个巨大的血肿。</p>
“这就是物证！是他们当着我的面施暴，我想冲上去救人，却被他们活活打昏了过去！”</p>
弓学真却冷漠地摇了摇头。</p>
“你是受害人的亲生父亲，证词存在偏袒。如果没有第三个人亲眼看见，本官很难采纳你的说法。”</p>
杨老头仰天长叹，眼泪流干了，只剩下一脸的绝望。</p>
他颤抖着声音悲呼道：“大人，那几个畜牲，是在我家对我女儿施的暴，我上哪儿去找第三人作证啊？”</p>
弓学真满脸无奈地发出一声长叹，眼神有些躲闪地看向跪在堂下的老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虚伪的怜悯说道：“老杨头啊，你的不幸遭遇我心里确实挺同情的，可你家那姑娘长得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大美人，那几位侯爷家的小爷眼光高着呢，哪能真瞧得上她啊？”</p>
“估摸着是哪个没名没姓的小流氓欺负了你家闺女，你当时被打得昏死过去，脑子大概是记岔了路数，趁着现在本官还没发火赶紧走吧，我也就不追究你那诬陷大人物的罪名了，省得最后白白挨上一顿皮肉之苦，那可真是一点都不划算。”</p>
原本还算安静的衙门口瞬间像炸开了锅一样，那些围观的乡亲们一个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议论纷纷。</p>
即便老杨头说的话暂时拿不出铁一样的证物，可按照咱们大明的法度，起码也得把那几个被告抓过来当面辩论一番才算公道吧。</p>
然而现在的场面不仅没见到被告的影子，这位父母官反而还反咬一口，把脏水全泼在了原告的身上。</p>
非要口口声声咬定是老杨头的记忆出了毛病，在那儿满嘴胡话。</p>
甚至把这血泪控诉给定性成了对那几个勋贵公子的恶意诽谤。</p>
只要是还没瞎的人都能瞧出来，这县令是铁了心要帮那几个横行霸道的二世祖撇清所有的干系。</p>
这种做法，简直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地玩弄职权，拉偏架到了不要脸的地步！</p>
“这世道哪还有天理啊！太不公平了！”</p>
“真是个吃里扒外的黑心狗官！混账东西！”</p>
瞅着那群快要失控、疯狂叫喊的民众，弓学真心里也是一阵阵发虚，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p>
虽然在老百姓的眼里他现在就是个欺压良善的坏胚子，可实际上，他这番连哄带骗的话里头还真藏着几分无奈的苦衷。</p>
朱亮祖、赵庸还有周德兴这三位老侯爷，那可是凤阳这片土地上最顶尖的大人物，平日里几乎就是一手遮天的土皇帝，他一个小小的县官哪里招惹得起？</p>
万一真的把事情闹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那几位公子哥最后能不能脱身还不好说，可杨家父女俩绝对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p>
他琢磨着先连哄带骗地把老头弄走，回头自己再去那几家侯府门前低声下气地求求情，看能不能讨要点赔偿银子回来。</p>
这种把天大的祸事化成小难的处理法子，在他看来总归比眼睁睁看着他们父女俩送命要强得多。</p>
此时混在嘈杂人堆里的朱樉几个人，脸色黑得像锅底灰一样，那一股子低气压让旁边的百姓都不敢靠近。</p>
这姓弓的县令拉偏架的手段实在是太露骨了，简直是把大明的律法当成了擦脚布。</p>
“咱们大明的基层官员难道就是这副德行吗？”</p>
“简直是丢尽了朝廷脸面的混账玩意儿！”</p>
朱棣气得胸脯剧烈起伏，那一双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迈开腿就想直接冲进公堂里给受委屈的老杨头撑腰。</p>
可他还没走两步呢，就被眼疾手快的朱樉死死地拽住了胳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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