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朱元璋怒斩侯门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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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完这一句，朱元璋连正眼都不扫他们一下，冷冷地吩咐：“继续，下一个。”</p>
紧接着，第三个冤家站了出来，随后是第四个……</p>
那一批批的人流转，一桩桩血案浮出水面。</p>
有的老百姓被强占了祖传的耕地。</p>
有的被这帮权贵强拉去盖豪华府邸，干了大半年的苦力却一文钱都没拿到。</p>
还有的被私下巧立名目，加了无数根本不存在的税。</p>
致残的、害命的，简直数不胜数。</p>
最让朱元璋气得浑身哆嗦的，是普定侯陈桓的儿子，竟然在那新郎官成亲的大喜日子，硬生生把新娘子给抢跑了。</p>
事后不光把人给祸害了杀掉，甚至还把人家全家都给灭了口！</p>
此刻跪在大殿里哭得嗓子都哑了的，正是那个侥幸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丈夫！</p>
朱元璋听得浑身直冒凉气，手都在打颤。</p>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伙计，变起坏来竟然比当年元朝那些畜生官还要狠毒百倍！</p>
朱元璋指着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陈桓，气得声音都变了调：“陈桓啊陈桓……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真是咱大明的好官后代啊！”</p>
陈桓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臣教导无方，万死难辞其咎，求陛下念在老臣往日的功劳上，留那逆子一命吧。”</p>
朱元璋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根不搭理陈桓，转头问那苦主：“既然你捡回了一条命，为什么当时不去报官伸冤？”</p>
那男人满脸哀戚地回道：“皇上，草民养好伤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报官，可县令老爷私下跟我透了实底，说那是普定侯的公子，家里有免死牌，只要不造反谁也动不了。他办不了这案子，劝我上京城去告御状。”</p>
“我找了乡里的几个老长辈，打算一块儿进京，谁知道走漏了风声，还没出地界呢就遇上了杀手。”</p>
“同行的老人都当场被砍死了，或许是老天爷看我太惨，让我又活了一回。”</p>
“打那儿起，我就绝了告状的念头，为了躲避追杀，只能把自个儿弄成个叫花子，每天浑浑噩噩地混日子。”</p>
“直到皇上您今儿个来了，草民才算看到了天亮。”</p>
“求皇上……给草民做主啊！”男人哭得肝肠寸断。</p>
朱元璋的一双龙目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p>
他望着大殿中央那个穿着破烂叫花服、满脸写着悲惨的年轻人，心里的疼简直要把他逼疯了。</p>
这小伙子本该有大好的前程。</p>
他本该守着漂亮的媳妇，带着听话的孩子，在那土房子里过安稳日子。</p>
可现在，这些普通人的幸福，全被这帮权贵给踩了个稀碎。</p>
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p>
而造成这一切惨剧的罪魁祸首，偏偏是朱元璋当年最信任、委以重任的兄弟！</p>
是那些曾跟他一起在死人堆里滚过来的老战友！</p>
朱元璋直勾勾地盯着年轻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把心放肚子里，咱朱元璋当着祖宗的面发誓，这公道，咱拼了老命也一定给你讨回来！绝对算数！”</p>
“谢主隆恩！”</p>
“别谢咱，这本就是咱欠你的，是咱没管教好底下人。”朱元璋摆摆手，声音有些嘶哑：“毛骧，把他们先领下去歇着，后边的人先别带进来了。”</p>
“臣领旨。”毛骧领着这批苦主退出了大殿，顺手把沉重的殿门给关严实了。</p>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毛骧清清楚楚地听见里头传来酒杯摔碎在地上炸裂的声音。</p>
紧接着，是朱元璋那如同受伤雄狮一般的咆哮。</p>
“这帮畜生！”</p>
大门刚关死，朱元璋就把酒桌上的白瓷杯狠狠砸了出去。</p>
那杯子正好砸在普定侯陈桓的脑门上。</p>
瓷片乱飞，鲜红的血顺着陈桓的脸颊淌了一地。</p>
可陈桓吓得魂飞魄散，动都不敢动，更别提伸手去擦血了。</p>
这时候，大殿里除了徐达和朱标哥儿三个还坐着，剩下的公侯全都跪成了一片。</p>
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等着迎接朱元璋的滔天怒火。</p>
“行啊，你们真行！真不愧是跟咱打江山的兄弟！在凤阳这一亩三分地上，你们简直就是土皇帝，连朝廷委派的县令都得看你们的脸色过日子！”</p>
“抢地、抢女人、杀人灭口，你们甚至连进京告御状的百姓都敢派人暗杀！说吧，这世上还有啥是你们这帮大将军不敢干的？”</p>
“是不是觉得兜里揣着免死牌，咱这皇上就成了摆设，不敢拿你们开刀了？”</p>
朱亮祖还没死心，犟着脖子辩解道：“陛下明察，臣是真的蒙在鼓里啊！肯定是底下的奴才仗着侯府的威风在外面胡作非为，臣冤枉啊！”</p>
朱元璋眼神如刀，扫向其他公侯：“朱亮祖说他是个睁眼瞎，你们呢？也想这么告诉咱？”</p>
底下跪着的那帮人悄摸摸地互相对了对眼色，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齐刷刷地喊道：“臣等确实不知情，求陛下明察！”</p>
“哼！”朱标重重地冷哼一声，起身对朱元璋行了一礼：“父皇，儿臣这儿还有个关键证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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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来。”</p>
“那就是国子监派来凤阳历练的学生，铁铉。”</p>
听到“铁铉”这两个字。</p>
底下不少公侯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p>
当初铁铉带着几个同学来凤阳实习。</p>
这帮书呆子发现了凤阳的乱象，嚷嚷着要回京告发。</p>
公侯们早有察觉，派人把那些学生都给解决得差不多了。</p>
唯独那个叫铁铉的滑不溜秋，让他给跑得没影了。</p>
他们这阵子一直在搜捕，没成想这小子竟然一直躲在太子爷的羽翼底下。</p>
这不明摆着告诉大家，朱标他们打一开始就把这些烂事查了个底掉儿吗？</p>
“传铁铉进殿。”朱元璋大手一挥。</p>
“学生铁铉，参见吾皇万岁。”</p>
“铁铉，把你这些日子在凤阳亲眼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当着大家的面，原原本本地吐出来。”朱元璋没半句废话。</p>
“学生跟几位同窗刚到凤阳的时候……”</p>
铁铉口齿伶俐，把他在凤阳查到的各种罪证说得一清二楚。</p>
等他说完，便识趣地闭了嘴。</p>
他心里明白，这些事皇上早就烂熟于心了。</p>
现在之所以让他出来说，就是为了在明面上把证据坐实，让处理这帮功臣变得名正言顺，省得以后落个卸磨杀驴的话柄。</p>
“你们耳朵都还没聋吧？现在还想说是家奴干的吗？”</p>
“你们家的奴才本事大到能调动侯府的精锐私兵，去半路截杀老百姓？”</p>
“甚至连国子监的学生、咱朱元璋的门生都敢杀！你们真是反了天了！”</p>
见这回实在是推不脱了，底下那帮勋贵只能拼命磕头，地板都被撞得砰砰响：“陛下开恩！臣知罪了！求陛下念在往日的情分上，饶老臣一命吧！”</p>
朱元璋冷冷地看着他们：“谢成，你刚才在席上还吹牛说凤阳百业兴旺、百姓安居乐业。可咱进城的时候，亲眼瞧见不少孩子穷得连裤子都穿不上，你那张嘴是怎么编出来的？”</p>
“回京才几年啊，打仗的本事没见涨，这睁着眼说瞎话的能耐倒是练得炉火纯青了。”朱元璋的语气反而平淡了下来。</p>
可公侯们一听这平静的语气，反而吓得心跳都快停了。</p>
谁都知道，这是老朱动了杀心的前兆。</p>
“臣……臣该死。”永平侯谢成吓得浑身筛糠。</p>
朱元璋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这群跪在地上的老兄弟跟前。</p>
“前几年北伐没成，咱总觉得大明心腹大患是北边那些残余。</p>
“可现在咱才明白，北元算个屁，真正的祸根就在咱家里头！”</p>
“凤阳是咱的根，也是你们的老家，咱把你们搁在这儿，是想让你们造福一方，当个靠山，可你们都干了些啥？”</p>
“老百姓看你们比看老虎还怕，满大街都是骂娘的声音，怨气都快冲破天了。”</p>
“要是太子他们这回没及时赶到，你们说这凤阳会不会乱？会不会像元朝末年那样，再蹦出一个想造反的英雄人物来？”</p>
朱樉、朱棡和朱棣哥儿几个，还有大将军徐达，全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这帮公侯。</p>
这帮玩意儿简直就是大明的蛀虫！</p>
真要是让凤阳再闹起义，这些人死一百回都不嫌多！</p>
“你们刚才嘴上说把咱的教诲记住了，记住了还敢这么顶风作案？是觉得咱这皇上好糊弄，还是觉得大明律是废纸？”</p>
朱元璋捂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口浊气，这一连串的训斥让他感觉手脚都有点发软。</p>
稍微缓了口气，朱元璋才接着说道：“国家刚立的时候，咱念着你们拎着脑袋跟咱打天下的苦劳，那是能封的都封了。”</p>
“论爵位、论俸禄、论赏赐的地，朝廷里几个人能比得上你们？”</p>
“刘伯温的功劳够大吧？咱也就封了他个伯爵。咱对你们，那真是仁至义尽了！”</p>
“咱也知道你们都是战场上的粗汉，那厚得像板砖一样的大明律，你们肯定懒得翻看。”</p>
“咱更明白，这人一坐上高位，哪有不贪的？”</p>
“所以当初给你们发免死牌的时候，咱心里就想好了，只要你们别闹得天怒人怨，稍微捞点好处，咱就当没瞧见，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p>
“可结果呢？”</p>
“咱的宽容，反而成了你们胡作非为的胆气！你们瞧瞧，凤阳老家被你们这帮混蛋糟蹋成什么德行了！”</p>
朱元璋痛苦地闭上眼，使劲摇了摇头：“是咱错了，咱真的想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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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完这一句，朱元璋连正眼都不扫他们一下，冷冷地吩咐：“继续，下一个。”</p>
紧接着，第三个冤家站了出来，随后是第四个……</p>
那一批批的人流转，一桩桩血案浮出水面。</p>
有的老百姓被强占了祖传的耕地。</p>
有的被这帮权贵强拉去盖豪华府邸，干了大半年的苦力却一文钱都没拿到。</p>
还有的被私下巧立名目，加了无数根本不存在的税。</p>
致残的、害命的，简直数不胜数。</p>
最让朱元璋气得浑身哆嗦的，是普定侯陈桓的儿子，竟然在那新郎官成亲的大喜日子，硬生生把新娘子给抢跑了。</p>
事后不光把人给祸害了杀掉，甚至还把人家全家都给灭了口！</p>
此刻跪在大殿里哭得嗓子都哑了的，正是那个侥幸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丈夫！</p>
朱元璋听得浑身直冒凉气，手都在打颤。</p>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伙计，变起坏来竟然比当年元朝那些畜生官还要狠毒百倍！</p>
朱元璋指着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陈桓，气得声音都变了调：“陈桓啊陈桓……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真是咱大明的好官后代啊！”</p>
陈桓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臣教导无方，万死难辞其咎，求陛下念在老臣往日的功劳上，留那逆子一命吧。”</p>
朱元璋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根不搭理陈桓，转头问那苦主：“既然你捡回了一条命，为什么当时不去报官伸冤？”</p>
那男人满脸哀戚地回道：“皇上，草民养好伤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报官，可县令老爷私下跟我透了实底，说那是普定侯的公子，家里有免死牌，只要不造反谁也动不了。他办不了这案子，劝我上京城去告御状。”</p>
“我找了乡里的几个老长辈，打算一块儿进京，谁知道走漏了风声，还没出地界呢就遇上了杀手。”</p>
“同行的老人都当场被砍死了，或许是老天爷看我太惨，让我又活了一回。”</p>
“打那儿起，我就绝了告状的念头，为了躲避追杀，只能把自个儿弄成个叫花子，每天浑浑噩噩地混日子。”</p>
“直到皇上您今儿个来了，草民才算看到了天亮。”</p>
“求皇上……给草民做主啊！”男人哭得肝肠寸断。</p>
朱元璋的一双龙目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p>
他望着大殿中央那个穿着破烂叫花服、满脸写着悲惨的年轻人，心里的疼简直要把他逼疯了。</p>
这小伙子本该有大好的前程。</p>
他本该守着漂亮的媳妇，带着听话的孩子，在那土房子里过安稳日子。</p>
可现在，这些普通人的幸福，全被这帮权贵给踩了个稀碎。</p>
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p>
而造成这一切惨剧的罪魁祸首，偏偏是朱元璋当年最信任、委以重任的兄弟！</p>
是那些曾跟他一起在死人堆里滚过来的老战友！</p>
朱元璋直勾勾地盯着年轻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把心放肚子里，咱朱元璋当着祖宗的面发誓，这公道，咱拼了老命也一定给你讨回来！绝对算数！”</p>
“谢主隆恩！”</p>
“别谢咱，这本就是咱欠你的，是咱没管教好底下人。”朱元璋摆摆手，声音有些嘶哑：“毛骧，把他们先领下去歇着，后边的人先别带进来了。”</p>
“臣领旨。”毛骧领着这批苦主退出了大殿，顺手把沉重的殿门给关严实了。</p>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毛骧清清楚楚地听见里头传来酒杯摔碎在地上炸裂的声音。</p>
紧接着，是朱元璋那如同受伤雄狮一般的咆哮。</p>
“这帮畜生！”</p>
大门刚关死，朱元璋就把酒桌上的白瓷杯狠狠砸了出去。</p>
那杯子正好砸在普定侯陈桓的脑门上。</p>
瓷片乱飞，鲜红的血顺着陈桓的脸颊淌了一地。</p>
可陈桓吓得魂飞魄散，动都不敢动，更别提伸手去擦血了。</p>
这时候，大殿里除了徐达和朱标哥儿三个还坐着，剩下的公侯全都跪成了一片。</p>
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等着迎接朱元璋的滔天怒火。</p>
“行啊，你们真行！真不愧是跟咱打江山的兄弟！在凤阳这一亩三分地上，你们简直就是土皇帝，连朝廷委派的县令都得看你们的脸色过日子！”</p>
“抢地、抢女人、杀人灭口，你们甚至连进京告御状的百姓都敢派人暗杀！说吧，这世上还有啥是你们这帮大将军不敢干的？”</p>
“是不是觉得兜里揣着免死牌，咱这皇上就成了摆设，不敢拿你们开刀了？”</p>
朱亮祖还没死心，犟着脖子辩解道：“陛下明察，臣是真的蒙在鼓里啊！肯定是底下的奴才仗着侯府的威风在外面胡作非为，臣冤枉啊！”</p>
朱元璋眼神如刀，扫向其他公侯：“朱亮祖说他是个睁眼瞎，你们呢？也想这么告诉咱？”</p>
底下跪着的那帮人悄摸摸地互相对了对眼色，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齐刷刷地喊道：“臣等确实不知情，求陛下明察！”</p>
“哼！”朱标重重地冷哼一声，起身对朱元璋行了一礼：“父皇，儿臣这儿还有个关键证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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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来。”</p>
“那就是国子监派来凤阳历练的学生，铁铉。”</p>
听到“铁铉”这两个字。</p>
底下不少公侯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p>
当初铁铉带着几个同学来凤阳实习。</p>
这帮书呆子发现了凤阳的乱象，嚷嚷着要回京告发。</p>
公侯们早有察觉，派人把那些学生都给解决得差不多了。</p>
唯独那个叫铁铉的滑不溜秋，让他给跑得没影了。</p>
他们这阵子一直在搜捕，没成想这小子竟然一直躲在太子爷的羽翼底下。</p>
这不明摆着告诉大家，朱标他们打一开始就把这些烂事查了个底掉儿吗？</p>
“传铁铉进殿。”朱元璋大手一挥。</p>
“学生铁铉，参见吾皇万岁。”</p>
“铁铉，把你这些日子在凤阳亲眼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当着大家的面，原原本本地吐出来。”朱元璋没半句废话。</p>
“学生跟几位同窗刚到凤阳的时候……”</p>
铁铉口齿伶俐，把他在凤阳查到的各种罪证说得一清二楚。</p>
等他说完，便识趣地闭了嘴。</p>
他心里明白，这些事皇上早就烂熟于心了。</p>
现在之所以让他出来说，就是为了在明面上把证据坐实，让处理这帮功臣变得名正言顺，省得以后落个卸磨杀驴的话柄。</p>
“你们耳朵都还没聋吧？现在还想说是家奴干的吗？”</p>
“你们家的奴才本事大到能调动侯府的精锐私兵，去半路截杀老百姓？”</p>
“甚至连国子监的学生、咱朱元璋的门生都敢杀！你们真是反了天了！”</p>
见这回实在是推不脱了，底下那帮勋贵只能拼命磕头，地板都被撞得砰砰响：“陛下开恩！臣知罪了！求陛下念在往日的情分上，饶老臣一命吧！”</p>
朱元璋冷冷地看着他们：“谢成，你刚才在席上还吹牛说凤阳百业兴旺、百姓安居乐业。可咱进城的时候，亲眼瞧见不少孩子穷得连裤子都穿不上，你那张嘴是怎么编出来的？”</p>
“回京才几年啊，打仗的本事没见涨，这睁着眼说瞎话的能耐倒是练得炉火纯青了。”朱元璋的语气反而平淡了下来。</p>
可公侯们一听这平静的语气，反而吓得心跳都快停了。</p>
谁都知道，这是老朱动了杀心的前兆。</p>
“臣……臣该死。”永平侯谢成吓得浑身筛糠。</p>
朱元璋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这群跪在地上的老兄弟跟前。</p>
“前几年北伐没成，咱总觉得大明心腹大患是北边那些残余。</p>
“可现在咱才明白，北元算个屁，真正的祸根就在咱家里头！”</p>
“凤阳是咱的根，也是你们的老家，咱把你们搁在这儿，是想让你们造福一方，当个靠山，可你们都干了些啥？”</p>
“老百姓看你们比看老虎还怕，满大街都是骂娘的声音，怨气都快冲破天了。”</p>
“要是太子他们这回没及时赶到，你们说这凤阳会不会乱？会不会像元朝末年那样，再蹦出一个想造反的英雄人物来？”</p>
朱樉、朱棡和朱棣哥儿几个，还有大将军徐达，全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这帮公侯。</p>
这帮玩意儿简直就是大明的蛀虫！</p>
真要是让凤阳再闹起义，这些人死一百回都不嫌多！</p>
“你们刚才嘴上说把咱的教诲记住了，记住了还敢这么顶风作案？是觉得咱这皇上好糊弄，还是觉得大明律是废纸？”</p>
朱元璋捂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口浊气，这一连串的训斥让他感觉手脚都有点发软。</p>
稍微缓了口气，朱元璋才接着说道：“国家刚立的时候，咱念着你们拎着脑袋跟咱打天下的苦劳，那是能封的都封了。”</p>
“论爵位、论俸禄、论赏赐的地，朝廷里几个人能比得上你们？”</p>
“刘伯温的功劳够大吧？咱也就封了他个伯爵。咱对你们，那真是仁至义尽了！”</p>
“咱也知道你们都是战场上的粗汉，那厚得像板砖一样的大明律，你们肯定懒得翻看。”</p>
“咱更明白，这人一坐上高位，哪有不贪的？”</p>
“所以当初给你们发免死牌的时候，咱心里就想好了，只要你们别闹得天怒人怨，稍微捞点好处，咱就当没瞧见，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p>
“可结果呢？”</p>
“咱的宽容，反而成了你们胡作非为的胆气！你们瞧瞧，凤阳老家被你们这帮混蛋糟蹋成什么德行了！”</p>
朱元璋痛苦地闭上眼，使劲摇了摇头：“是咱错了，咱真的想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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