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苏泽戏耍两部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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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士奇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犹豫着问：“苏掌柜，鞑靼部昨天就先一步到了，为何你特意让他们在郊外多等一天，现在才让他们和瓦剌一起进城？”</p>
苏泽笑得有点坏：“这两家现在抢草原老大，迟早要互相掐。既然早晚都得打，那我大明做东道主，是不是该给他们创造点‘互相熟悉’的机会？”</p>
“苏掌柜，你这也太损了。”</p>
杨士奇虽然不知道具体安排，却从那笑容里闻到了阴谋的味道。</p>
“损什么啊，这叫尽地主之谊。”</p>
苏泽一脸正经。</p>
杨士奇乐了：“对对对，是尽地主之谊，那咱们就去迎一迎这帮‘贵客’吧。”</p>
没一会儿，两支车队先后赶到。</p>
除了随行护卫之外，每队车上还堆了不少所谓的“礼物”。</p>
说是礼物，说白了就是一车土特产。</p>
真的，就是字面意思——本地特产，卖不上什么价。</p>
蒙古人朝贡向来这样。</p>
每次进贡的东西寒酸得很，轮到他们开口要回礼时，一个比一个狮子大口。</p>
后来的土木堡之变，其实背后也跟这种要回礼要上头有关。</p>
不过那是以后的故事了。</p>
此刻，两方马车里的人已经先后走了下来。</p>
苏泽立刻迎上去。</p>
他先走向站在前面的瓦剌部那边。</p>
那辆车前站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p>
同一辆车里，还下来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人，身旁还牵着个黑黑瘦瘦的六七岁孩童。</p>
带个小娃来出使？</p>
苏泽心里略微好奇。</p>
身边立刻有人在低声介绍——那位就是瓦剌部的领队暖答失。</p>
“这位就是暖答失使者吧，久仰久仰。”</p>
苏泽一把上前，直接给了个热情拥抱。</p>
暖答失显然没想到，大明负责接待的人这么年轻，还这么不按套路出牌。</p>
汉人向来讲规矩，外交场合更是礼节万分讲究。</p>
眼前这位一上来就拥抱，让他立刻有点手足无措。</p>
他生涩地操着汉语问：“阁下是……？”</p>
“这位是我大明安乐候苏泽。”</p>
杨士奇在旁边抬起下巴，颇有几分自豪。</p>
“安乐候？”</p>
暖答失眉毛一挑，目光中明显多了几分惊讶。</p>
他打量了苏泽一圈，缓缓道：“阁下莫非就是那位为大明皇帝出谋划策的状元安乐候？”</p>
别说他震惊，旁边那位老者和那个小孩也跟着瞪大了眼。</p>
一老一少都好奇地看着苏泽。</p>
“原来你们也听说过我？”</p>
苏泽是真有点意外。</p>
怎么感觉最近蒙古圈里也开始传播他的名声了？</p>
暖答失郑重点头：“安乐候之名，早已传遍四方，我们一路来京，路上也常听人提起阁下的事迹。”</p>
“这样啊，那倒是我的荣幸。”</p>
苏泽笑了笑。</p>
他看向暖答失旁边的两人，顺口问：“这两位是？”</p>
暖答失眼神微闪，很快笑道：“这位是我的副官，这孩童，是他的孙子。”</p>
“哦。”</p>
苏泽扫了那副官一眼，也就没多留意。</p>
他远远瞟了一眼鞑靼部那边刚下车的使者，却好像完全没看见一样，继续热情地拉着暖答失说话。</p>
问的都是路途辛不辛苦，风餐露宿累不累之类的闲话。</p>
暖答失本来没指望大明这边会如此客气，多少有点惊讶，但对问什么就答什么，倒也并不多想。</p>
这一聊，就聊了差不多一刻钟。</p>
苏泽才装作突然想起来似的：“暖大人，那边还有一队客人，我先过去走个流程，一会儿再安排你们进城歇息。”</p>
“阁下自便。”</p>
暖答失点头。</p>
苏泽这才往鞑靼部那边走。</p>
他前脚刚走，那小孩就撇嘴道：“爷爷，我看这大明才子也不怎么样，对我们瓦剌这么恭敬，肯定是害怕我们蒙古。”</p>
“这人滑得很。”</p>
那副官冷冷地道。</p>
“小孩”明显没听懂：“啊？”</p>
副官用带着嘲讽的语气解释：“他明知道鞑靼部使团在后面，阿鲁台就在车队里，却偏偏在我们这儿装热情，故意和我们寒暄良久，这就是故意做给阿鲁台看的。”</p>
“这些汉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p>
小孩愤愤不平。</p>
副官皱眉道：“汉人向来阴，动嘴皮子、玩心眼最拿手，真要正面厮杀，一个个都软得很，根本不用怕。”</p>
“爷爷说得对。”</p>
小孩眼里全是崇拜，看汉人的眼神只剩下轻蔑。</p>
……</p>
苏泽当然不知道，自己才刚转身，那对祖孙俩就已经把他编排了个遍。</p>
他走到鞑靼部这边时，对面已经有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原地。</p>
那人目光如刀，正是现在鞑靼部的太师——阿鲁台。</p>
妥妥野心家一个。</p>
对于这人，苏泽了解得可比旁人多。</p>
在鞑靼内部，他几乎是顶层权臣，如今名义上还听命于鞑靼可汗本雅失里，将来却会反过来捅刀子。</p>
要是只是篡个可汗的位置，苏泽都懒得在意。</p>
关键是这家伙以后跟大明翻脸，先是杀掉了大明使者，接着又把丘福率领的十万大明精锐坑了个干干净净。</p>
那可是直接把朱棣逼得五次亲征漠北的主因之一。</p>
所以面对这样一个人，苏泽当然不会摆出刚刚那套“热情似火”的态度。</p>
他脸色平平，站定之后只是淡淡开口：“阁下就是鞑靼部太师阿鲁台？”</p>
这语气不冷不热。</p>
鞑靼部的随行勇士们早就看见他在瓦剌那里聊了小半天了，偏偏他们在一旁干等。</p>
现在又听到这生硬的语气，顿时一个个脸色铁青。</p>
好在阿鲁台抬手压了压，他们才没当场炸开。</p>
阿鲁台自己也皱了皱眉，但还是拱手回应：“正是，在下阿鲁台，请问阁下是？”</p>
“在下内阁大学士苏泽。”</p>
苏泽简单自报家门。</p>
阿鲁台眼皮微挑：“那这位，便是安乐候？”</p>
“没错。”</p>
苏泽点头。</p>
既然瓦剌那边都知道他的名号，鞑靼这等头号人物知道一点传闻，也在情理之中。</p>
……</p>
阿鲁台心中略有惊讶，但面上只多了一点敬意：“没想到能在此地见到名震四方的安乐候。”</p>
“太师客气了。”</p>
苏泽神情淡淡，并不多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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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士奇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犹豫着问：“苏掌柜，鞑靼部昨天就先一步到了，为何你特意让他们在郊外多等一天，现在才让他们和瓦剌一起进城？”</p>
苏泽笑得有点坏：“这两家现在抢草原老大，迟早要互相掐。既然早晚都得打，那我大明做东道主，是不是该给他们创造点‘互相熟悉’的机会？”</p>
“苏掌柜，你这也太损了。”</p>
杨士奇虽然不知道具体安排，却从那笑容里闻到了阴谋的味道。</p>
“损什么啊，这叫尽地主之谊。”</p>
苏泽一脸正经。</p>
杨士奇乐了：“对对对，是尽地主之谊，那咱们就去迎一迎这帮‘贵客’吧。”</p>
没一会儿，两支车队先后赶到。</p>
除了随行护卫之外，每队车上还堆了不少所谓的“礼物”。</p>
说是礼物，说白了就是一车土特产。</p>
真的，就是字面意思——本地特产，卖不上什么价。</p>
蒙古人朝贡向来这样。</p>
每次进贡的东西寒酸得很，轮到他们开口要回礼时，一个比一个狮子大口。</p>
后来的土木堡之变，其实背后也跟这种要回礼要上头有关。</p>
不过那是以后的故事了。</p>
此刻，两方马车里的人已经先后走了下来。</p>
苏泽立刻迎上去。</p>
他先走向站在前面的瓦剌部那边。</p>
那辆车前站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p>
同一辆车里，还下来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人，身旁还牵着个黑黑瘦瘦的六七岁孩童。</p>
带个小娃来出使？</p>
苏泽心里略微好奇。</p>
身边立刻有人在低声介绍——那位就是瓦剌部的领队暖答失。</p>
“这位就是暖答失使者吧，久仰久仰。”</p>
苏泽一把上前，直接给了个热情拥抱。</p>
暖答失显然没想到，大明负责接待的人这么年轻，还这么不按套路出牌。</p>
汉人向来讲规矩，外交场合更是礼节万分讲究。</p>
眼前这位一上来就拥抱，让他立刻有点手足无措。</p>
他生涩地操着汉语问：“阁下是……？”</p>
“这位是我大明安乐候苏泽。”</p>
杨士奇在旁边抬起下巴，颇有几分自豪。</p>
“安乐候？”</p>
暖答失眉毛一挑，目光中明显多了几分惊讶。</p>
他打量了苏泽一圈，缓缓道：“阁下莫非就是那位为大明皇帝出谋划策的状元安乐候？”</p>
别说他震惊，旁边那位老者和那个小孩也跟着瞪大了眼。</p>
一老一少都好奇地看着苏泽。</p>
“原来你们也听说过我？”</p>
苏泽是真有点意外。</p>
怎么感觉最近蒙古圈里也开始传播他的名声了？</p>
暖答失郑重点头：“安乐候之名，早已传遍四方，我们一路来京，路上也常听人提起阁下的事迹。”</p>
“这样啊，那倒是我的荣幸。”</p>
苏泽笑了笑。</p>
他看向暖答失旁边的两人，顺口问：“这两位是？”</p>
暖答失眼神微闪，很快笑道：“这位是我的副官，这孩童，是他的孙子。”</p>
“哦。”</p>
苏泽扫了那副官一眼，也就没多留意。</p>
他远远瞟了一眼鞑靼部那边刚下车的使者，却好像完全没看见一样，继续热情地拉着暖答失说话。</p>
问的都是路途辛不辛苦，风餐露宿累不累之类的闲话。</p>
暖答失本来没指望大明这边会如此客气，多少有点惊讶，但对问什么就答什么，倒也并不多想。</p>
这一聊，就聊了差不多一刻钟。</p>
苏泽才装作突然想起来似的：“暖大人，那边还有一队客人，我先过去走个流程，一会儿再安排你们进城歇息。”</p>
“阁下自便。”</p>
暖答失点头。</p>
苏泽这才往鞑靼部那边走。</p>
他前脚刚走，那小孩就撇嘴道：“爷爷，我看这大明才子也不怎么样，对我们瓦剌这么恭敬，肯定是害怕我们蒙古。”</p>
“这人滑得很。”</p>
那副官冷冷地道。</p>
“小孩”明显没听懂：“啊？”</p>
副官用带着嘲讽的语气解释：“他明知道鞑靼部使团在后面，阿鲁台就在车队里，却偏偏在我们这儿装热情，故意和我们寒暄良久，这就是故意做给阿鲁台看的。”</p>
“这些汉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p>
小孩愤愤不平。</p>
副官皱眉道：“汉人向来阴，动嘴皮子、玩心眼最拿手，真要正面厮杀，一个个都软得很，根本不用怕。”</p>
“爷爷说得对。”</p>
小孩眼里全是崇拜，看汉人的眼神只剩下轻蔑。</p>
……</p>
苏泽当然不知道，自己才刚转身，那对祖孙俩就已经把他编排了个遍。</p>
他走到鞑靼部这边时，对面已经有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原地。</p>
那人目光如刀，正是现在鞑靼部的太师——阿鲁台。</p>
妥妥野心家一个。</p>
对于这人，苏泽了解得可比旁人多。</p>
在鞑靼内部，他几乎是顶层权臣，如今名义上还听命于鞑靼可汗本雅失里，将来却会反过来捅刀子。</p>
要是只是篡个可汗的位置，苏泽都懒得在意。</p>
关键是这家伙以后跟大明翻脸，先是杀掉了大明使者，接着又把丘福率领的十万大明精锐坑了个干干净净。</p>
那可是直接把朱棣逼得五次亲征漠北的主因之一。</p>
所以面对这样一个人，苏泽当然不会摆出刚刚那套“热情似火”的态度。</p>
他脸色平平，站定之后只是淡淡开口：“阁下就是鞑靼部太师阿鲁台？”</p>
这语气不冷不热。</p>
鞑靼部的随行勇士们早就看见他在瓦剌那里聊了小半天了，偏偏他们在一旁干等。</p>
现在又听到这生硬的语气，顿时一个个脸色铁青。</p>
好在阿鲁台抬手压了压，他们才没当场炸开。</p>
阿鲁台自己也皱了皱眉，但还是拱手回应：“正是，在下阿鲁台，请问阁下是？”</p>
“在下内阁大学士苏泽。”</p>
苏泽简单自报家门。</p>
阿鲁台眼皮微挑：“那这位，便是安乐候？”</p>
“没错。”</p>
苏泽点头。</p>
既然瓦剌那边都知道他的名号，鞑靼这等头号人物知道一点传闻，也在情理之中。</p>
……</p>
阿鲁台心中略有惊讶，但面上只多了一点敬意：“没想到能在此地见到名震四方的安乐候。”</p>
“太师客气了。”</p>
苏泽神情淡淡，并不多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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