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百姓怒砸蒙古使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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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一路辛苦，在路上想必也颠簸不小，先跟我进城休息吧。”</p>
话说完，他转身就走在前头。</p>
“太师，这人太没礼数！”</p>
“简直可恶，我鞑靼什么时候受过这等怠慢？”</p>
“岂有此理！”</p>
鞑靼随行的几位武将愤愤不平。</p>
看着苏泽又回头去和瓦剌那边热情寒暄，他们脸色更沉了。</p>
阿鲁台盯着那一幕，神情也阴了下去。</p>
不过他很快压住怒火，冷冷吐出一句：“进城。”</p>
就跟之前东洋、朝鲜使团进京时那阵仗一样，这次两大蒙古部落的队伍到了金陵，也是一大群人围在街道两旁观看。</p>
只是这一次，百姓的情绪完全不一样。</p>
上回大家还只是看个热闹。</p>
这回，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按捺不住的怨气。</p>
那是刻骨铭心的仇。</p>
别忘了，也就二十多年前，元朝蒙古贵族还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p>
街边这些上了年纪的人，谁没经历过那段日子？</p>
要不是太祖皇帝起兵驱逐胡虏，把那些残忍无道的蒙古人赶出中原，他们现在怕是还在水深火热里打滚。</p>
这种背景之下，你让他们对蒙古使团夹道欢迎，真是想多了。</p>
“这帮蒙古蛮子，居然还有脸踏进大明的地界。”</p>
“看见他们就来气，真想扔两块砖上去。”</p>
“听说这几年又在北边搞事，烧杀抢掠一点没少。”</p>
“狗改不了吃屎。”</p>
蒙古使团刚进城，就一路被骂声追着走。</p>
更过分的，有人干脆拿出臭鸡蛋往车队那边扔。</p>
蒙古使者大多听不懂汉话，可看百姓那表情、那动作，就算不懂具体骂啥也能猜出个大概。</p>
一个个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拔刀砍回去。</p>
“苏掌柜，要不要赶紧拦住百姓？”</p>
杨士奇都急出汗了，生怕一不留神闹出外交事故。</p>
“拦什么拦？”</p>
苏泽一摊手，“老百姓自发表示一下心情，和朝廷有什么关系？哎哎哎，谁啊，鸡蛋往那边丢，别对着我砸，差点把我这张英俊的脸毁掉。”</p>
“抱歉抱歉，安乐候！我下次注意！”</p>
远处扔偏了的中年男人赶紧大声道歉。</p>
杨士奇一脸无言。</p>
他心里还是不太踏实，但真要说话，他又只是副手。</p>
主意是苏泽拿的，他只能跟着走。</p>
……</p>
好不容易，把人送到了使馆。</p>
这是鸿胪寺专门接待外宾的地方。</p>
之前东洋、朝鲜使团来时，也都是住在这儿。</p>
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大院，互相分开。</p>
很快，瓦剌和鞑靼两家，就先后被安排进院里。</p>
只是跟之前东洋、朝鲜那种体面的样子不一样，这回蒙古两支使团几乎是“满身战果”。</p>
不少人身上糊着臭鸡蛋残渣，衣服上全是污迹，整个院子都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酸爽味。</p>
“安乐候，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p>
鞑靼部太师身边的一位武将脸色阴沉，声音充满怒火。</p>
他身后那两百多名随行勇士，个个眼神都像能吃人。</p>
刚才一路上，要不是阿鲁台死命压着不准动手，他们早就炸了。</p>
堂堂草原雄鹰，什么时候受过这般羞辱？</p>
苏泽表情无辜：“太师啊，这还真怨不到我头上。那都是我大明百姓自发行为，我已经让人去劝他们散了，只是人太多，一时半会儿也拦不住，倒是辛苦诸位了。”</p>
“哼，安乐候，你必须负责任！”</p>
那武将冷声喝道。</p>
苏泽耸耸肩：“这位将军，说句丑话，你们这怨气也怨错地方了。若不是贵部这些年在我边境边上杀人放火太多，老百姓也不至于一见你们就咬牙切齿。”</p>
“你——！”</p>
武将气得握拳。</p>
在他眼里，这大明官员满嘴歪理。</p>
“阔阔台，退下。”</p>
阿鲁台终于开口。</p>
“太师——”</p>
阔阔台满脸不甘。</p>
阿鲁台才慢慢走上前来，语气看似平静：“安乐候，这些都是小事，不必斤斤计较。还请安乐候尽快奏明你家皇帝，我使团希望早些觐见。”</p>
“自然会安排。”</p>
苏泽笑了笑。</p>
等两支使团各自回到院子里，杨士奇才小心翼翼地问：“苏掌柜，这么处理真的没问题吗？”</p>
这些人好歹算是来朝贺的新皇客人。</p>
真要让对方觉得大明是在当众羞辱他们，陛下那边不好交代。</p>
再说了，真要有人背锅，多半也是他这个当副手的。</p>
苏泽心里却想着阿鲁台将来杀使、坑军的事，觉得今天这点臭鸡蛋，已经算对他“礼遇有加”。</p>
他挥挥手：“小杨，这种事你别想太多。蒙古人对我大明的心思，从来就没安好过，这些年在北边抢地烧村的事，奏报少过吗？如今他们的人到了京城，难道我大明还要摆酒设宴、笑脸侍候？真当我们没脾气？”</p>
“苏掌柜说得对。”</p>
杨士奇在朝中过得久，对边关奏报自然看了不少。</p>
每次看到蒙古人屠村抢粮的内容，他也恨得牙痒痒。</p>
这会儿立刻点头：“这些蒙古人确实可恶，就算陛下以后怪罪下来，大不了咱们一起扛着。”</p>
这话说得硬气。</p>
苏泽心里对他多了几分好感。</p>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终究是代表蒙古各部来的使者。”</p>
苏泽话锋一转，“大明是礼仪之邦，总不能真把客人当犯人关着。伙食嘛，就按礼节来，不过略微调整一下就好。”</p>
“怎么个调整法？”</p>
杨士奇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p>
“就按平日标准的三成给。”</p>
“……”</p>
杨士奇脑门冒汗。</p>
三成的标准，那差不多就是勉强能吃饱的水平了。</p>
苏泽也不管他在想什么，又补了一句：“瓦剌部三成，鞑靼部嘛，就给个十分之一好了。”</p>
这一下，连假装淡定都装不下去了。</p>
“这是要刻意分彼此啊。”</p>
杨士奇心里立刻懂了。</p>
他压低声音：“苏掌柜，你这是觉得瓦剌对我大明更友善一些？”</p>
“友善？”</p>
苏泽冷笑。</p>
真要论对大明威胁，瓦剌那边有过之而无不及。</p>
后头那场土木堡之变，就是瓦剌首领也先统一蒙古之后搞出来的。</p>
要不是于谦硬生生把局面顶住，大明早就重演南宋惨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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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一路辛苦，在路上想必也颠簸不小，先跟我进城休息吧。”</p>
话说完，他转身就走在前头。</p>
“太师，这人太没礼数！”</p>
“简直可恶，我鞑靼什么时候受过这等怠慢？”</p>
“岂有此理！”</p>
鞑靼随行的几位武将愤愤不平。</p>
看着苏泽又回头去和瓦剌那边热情寒暄，他们脸色更沉了。</p>
阿鲁台盯着那一幕，神情也阴了下去。</p>
不过他很快压住怒火，冷冷吐出一句：“进城。”</p>
就跟之前东洋、朝鲜使团进京时那阵仗一样，这次两大蒙古部落的队伍到了金陵，也是一大群人围在街道两旁观看。</p>
只是这一次，百姓的情绪完全不一样。</p>
上回大家还只是看个热闹。</p>
这回，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按捺不住的怨气。</p>
那是刻骨铭心的仇。</p>
别忘了，也就二十多年前，元朝蒙古贵族还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p>
街边这些上了年纪的人，谁没经历过那段日子？</p>
要不是太祖皇帝起兵驱逐胡虏，把那些残忍无道的蒙古人赶出中原，他们现在怕是还在水深火热里打滚。</p>
这种背景之下，你让他们对蒙古使团夹道欢迎，真是想多了。</p>
“这帮蒙古蛮子，居然还有脸踏进大明的地界。”</p>
“看见他们就来气，真想扔两块砖上去。”</p>
“听说这几年又在北边搞事，烧杀抢掠一点没少。”</p>
“狗改不了吃屎。”</p>
蒙古使团刚进城，就一路被骂声追着走。</p>
更过分的，有人干脆拿出臭鸡蛋往车队那边扔。</p>
蒙古使者大多听不懂汉话，可看百姓那表情、那动作，就算不懂具体骂啥也能猜出个大概。</p>
一个个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拔刀砍回去。</p>
“苏掌柜，要不要赶紧拦住百姓？”</p>
杨士奇都急出汗了，生怕一不留神闹出外交事故。</p>
“拦什么拦？”</p>
苏泽一摊手，“老百姓自发表示一下心情，和朝廷有什么关系？哎哎哎，谁啊，鸡蛋往那边丢，别对着我砸，差点把我这张英俊的脸毁掉。”</p>
“抱歉抱歉，安乐候！我下次注意！”</p>
远处扔偏了的中年男人赶紧大声道歉。</p>
杨士奇一脸无言。</p>
他心里还是不太踏实，但真要说话，他又只是副手。</p>
主意是苏泽拿的，他只能跟着走。</p>
……</p>
好不容易，把人送到了使馆。</p>
这是鸿胪寺专门接待外宾的地方。</p>
之前东洋、朝鲜使团来时，也都是住在这儿。</p>
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大院，互相分开。</p>
很快，瓦剌和鞑靼两家，就先后被安排进院里。</p>
只是跟之前东洋、朝鲜那种体面的样子不一样，这回蒙古两支使团几乎是“满身战果”。</p>
不少人身上糊着臭鸡蛋残渣，衣服上全是污迹，整个院子都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酸爽味。</p>
“安乐候，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p>
鞑靼部太师身边的一位武将脸色阴沉，声音充满怒火。</p>
他身后那两百多名随行勇士，个个眼神都像能吃人。</p>
刚才一路上，要不是阿鲁台死命压着不准动手，他们早就炸了。</p>
堂堂草原雄鹰，什么时候受过这般羞辱？</p>
苏泽表情无辜：“太师啊，这还真怨不到我头上。那都是我大明百姓自发行为，我已经让人去劝他们散了，只是人太多，一时半会儿也拦不住，倒是辛苦诸位了。”</p>
“哼，安乐候，你必须负责任！”</p>
那武将冷声喝道。</p>
苏泽耸耸肩：“这位将军，说句丑话，你们这怨气也怨错地方了。若不是贵部这些年在我边境边上杀人放火太多，老百姓也不至于一见你们就咬牙切齿。”</p>
“你——！”</p>
武将气得握拳。</p>
在他眼里，这大明官员满嘴歪理。</p>
“阔阔台，退下。”</p>
阿鲁台终于开口。</p>
“太师——”</p>
阔阔台满脸不甘。</p>
阿鲁台才慢慢走上前来，语气看似平静：“安乐候，这些都是小事，不必斤斤计较。还请安乐候尽快奏明你家皇帝，我使团希望早些觐见。”</p>
“自然会安排。”</p>
苏泽笑了笑。</p>
等两支使团各自回到院子里，杨士奇才小心翼翼地问：“苏掌柜，这么处理真的没问题吗？”</p>
这些人好歹算是来朝贺的新皇客人。</p>
真要让对方觉得大明是在当众羞辱他们，陛下那边不好交代。</p>
再说了，真要有人背锅，多半也是他这个当副手的。</p>
苏泽心里却想着阿鲁台将来杀使、坑军的事，觉得今天这点臭鸡蛋，已经算对他“礼遇有加”。</p>
他挥挥手：“小杨，这种事你别想太多。蒙古人对我大明的心思，从来就没安好过，这些年在北边抢地烧村的事，奏报少过吗？如今他们的人到了京城，难道我大明还要摆酒设宴、笑脸侍候？真当我们没脾气？”</p>
“苏掌柜说得对。”</p>
杨士奇在朝中过得久，对边关奏报自然看了不少。</p>
每次看到蒙古人屠村抢粮的内容，他也恨得牙痒痒。</p>
这会儿立刻点头：“这些蒙古人确实可恶，就算陛下以后怪罪下来，大不了咱们一起扛着。”</p>
这话说得硬气。</p>
苏泽心里对他多了几分好感。</p>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终究是代表蒙古各部来的使者。”</p>
苏泽话锋一转，“大明是礼仪之邦，总不能真把客人当犯人关着。伙食嘛，就按礼节来，不过略微调整一下就好。”</p>
“怎么个调整法？”</p>
杨士奇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p>
“就按平日标准的三成给。”</p>
“……”</p>
杨士奇脑门冒汗。</p>
三成的标准，那差不多就是勉强能吃饱的水平了。</p>
苏泽也不管他在想什么，又补了一句：“瓦剌部三成，鞑靼部嘛，就给个十分之一好了。”</p>
这一下，连假装淡定都装不下去了。</p>
“这是要刻意分彼此啊。”</p>
杨士奇心里立刻懂了。</p>
他压低声音：“苏掌柜，你这是觉得瓦剌对我大明更友善一些？”</p>
“友善？”</p>
苏泽冷笑。</p>
真要论对大明威胁，瓦剌那边有过之而无不及。</p>
后头那场土木堡之变，就是瓦剌首领也先统一蒙古之后搞出来的。</p>
要不是于谦硬生生把局面顶住，大明早就重演南宋惨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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