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阳谋离间蒙古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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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亡国级的灾难。</p>
不过那些都是几十年以后的事。</p>
现在眼前最大的问题，还是鞑靼。</p>
他只是淡淡道：“这俩部落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区别只是——谁会先露出爪子。”</p>
杨士奇还有些迷糊。</p>
但苏泽并不打算解释太细。</p>
“总之，小杨，你这两天多往瓦剌那边跑跑。”</p>
“是。”</p>
杨士奇聪明，一点就透。</p>
他迟疑了一下，又问：“可蒙古人里也不是全是笨蛋，要是咱们做得太露，到时候被看穿了，是否不妙？”</p>
“就算被他们看出来，又能怎样？”</p>
“嗯？”</p>
杨士奇一愣。</p>
“这种小动作，就算普通随从看不明白，他们使团里真有本事的人，心里也会有数。”</p>
苏泽笑容有点冷：“我们稍微一动，他们就能猜到我们的意思。可问题在于，就算知道这是离间，他们也不会不在意。”</p>
“为何？”</p>
“因为他们本来就在北边争地盘。”</p>
苏泽语气缓慢，却每个字都戳心眼：“双方早就有心结，都想把对方踩下去一统蒙古。只要咱们给点火，哪怕他们知道是有人故意搅局，心里那粒怀疑的种子也种下去了，总有一天会冒芽。”</p>
杨士奇仔细一想，只觉得后背一凉，又忍不住佩服：“苏掌柜这一手阳谋，当真高明。”</p>
接下来的几天里。</p>
苏泽基本没再往使馆那边跑，仿佛这件事压根与他无关。</p>
他每天照常去御书房上班，偶尔再去一趟太子府，履行一下太子少师的职责。</p>
“苏掌柜，我能有今日，全靠你相助。”</p>
第一次来太子府时，朱高炽就亲自迎出来，激动得把侍从都支了出去。</p>
说实话，这胖子这一生也挺不容易。</p>
从小病病殃殃，武艺也不行，偏偏遇上一个重武轻文的爹。</p>
好几年里，他这个长子一步三小心，二弟、三弟又盯着太子之位不放，日子过得跟走钢丝似的。</p>
如今终于尘埃落定，他自然长舒一口气。</p>
苏泽看他这么激动，笑着打趣：“小胖——咳咳，太子殿下，这些年你勤恳尽责，又屡立战功，陛下看得一清二楚，跟我没多大关系。”</p>
“苏掌柜的恩情，我心里清楚。”</p>
朱高炽知道，这话不能信。</p>
在他和苏泽接触之前，他在朱棣那边的印象，可一点都不好。</p>
后来风向突然变了，再加上前阵子苏泽也明明白白说过，他已经稳住太子的位置。</p>
说这一切和苏泽没关系，他自己都不会信。</p>
“太子殿下，如今你是定下来了，可汉王和赵王不可能心甘情愿。”</p>
苏泽提醒道，“以后他们肯定还会想尽办法牵制你，你行事还得更加小心。”</p>
“多谢苏掌柜提点。”</p>
朱高炽态度恭敬。</p>
两人现在关系也算半个师生。</p>
苏泽来太子府，主要还是讲讲“课程”。</p>
事实上，朱高炽的底子并不差，典型的儒家式皇帝人设。</p>
不像他几个兄弟，脑子里一天到晚只想着上马打仗。</p>
太子从小就喜欢钻研经书，四书五经倒背如流。</p>
平时也有不少名师授课，苏泽压根不用从头教。</p>
朱棣真正想做的，是让朱高炽跟着苏泽，学点真正治国的路数。</p>
毕竟，不管儿子多聪明，终究年轻，经验差得远。</p>
在新政和制度设计这一块，苏泽自认还是挺有发言权的。</p>
于是他从税制、南北经济流通、货币运作之类的地方讲起。</p>
这些东西，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另类的“黑科技理念”。</p>
朱高炽本就对内政熟悉，这会儿再听苏泽用一种全新的视角讲解，简直是整个人都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p>
大半个时辰下来，他只觉得受益巨大。</p>
“苏掌柜，早就听说您在治国上有独到见解，今日一听才知道，内政、经济这些方面，您竟然也如此精通。”</p>
“这都只是皮毛。”</p>
苏泽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经济发展是长线活儿，具体操作，多去请教夏尚书，他们在细节上比我更有经验。”</p>
“谨记在心。”</p>
朱高炽又是一礼。</p>
看着这位未来的大明仁宗对自己这么客气，苏泽心里多少有点飘。</p>
除了给太子上课之外，他最近最上心的，就是郑和那边。</p>
如果说其他事情，他多少还带点“被动参与”的意味。</p>
那这一次下西洋，他是真主动往上扑。</p>
前几天在御书房时，朱棣已经跟他定下了时间——半个月之后，船队起航。</p>
所以这段时间，他就时不时被郑和拉去商量。</p>
作为首次大规模出使西洋的领队，郑和要考虑的地方太多。</p>
从航线，到补给，再到可能遇到的各路人马，一大堆未知在等着他。</p>
于是某个午后，他干脆把苏泽请到了长江口。</p>
大明宝船船队，就停在那片江面上。</p>
等苏泽远远望去，只觉得眼前黑压压一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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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艘巨船整齐排列，船身高大，桅杆林立。</p>
每一艘宝船，都有百多米长，船身宽阔，看上去就跟一个会移动的城池似的。</p>
“漂亮！”</p>
按理说，苏泽在后世也见过万吨巨轮，对大船不该有啥震撼。</p>
可真站在这片古代造出来的钢铁洪流——哦不，对他来说是木头奇迹——前面，他还是忍不住热血沸腾。</p>
郑和同样兴奋：“苏掌柜，现在一共造好了十七艘宝船，全都严格照您之前给的图纸建造，扎实得很。”</p>
“我看着都觉得不简单。”</p>
苏泽真心满意。</p>
接下来，他在郑和带领下登船参观。</p>
走一路，看一路，从船舱布局到武备安置，足足逛了小半个时辰才结束。</p>
看完之后，他只能感慨一句——古人的智慧，真不能小瞧。</p>
这套造船工艺，放在后世的某些地方，未必能比得上。</p>
要是论海上实力，在这个时代，大明确实是能横着走。</p>
等参观结束，郑和还是难掩激动：“苏掌柜，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出主意。每一艘宝船，至少能载数百兵士，物资更是堆都堆不完。眼下停在这儿的十五艘，只是大队的一部分，因为长江水浅不便，另外四十五艘海船现都在苏州太仓港，只等陛下一道旨意，我们便从此处起航，先往太仓，然后出海走南洋，再一路下西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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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亡国级的灾难。</p>
不过那些都是几十年以后的事。</p>
现在眼前最大的问题，还是鞑靼。</p>
他只是淡淡道：“这俩部落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区别只是——谁会先露出爪子。”</p>
杨士奇还有些迷糊。</p>
但苏泽并不打算解释太细。</p>
“总之，小杨，你这两天多往瓦剌那边跑跑。”</p>
“是。”</p>
杨士奇聪明，一点就透。</p>
他迟疑了一下，又问：“可蒙古人里也不是全是笨蛋，要是咱们做得太露，到时候被看穿了，是否不妙？”</p>
“就算被他们看出来，又能怎样？”</p>
“嗯？”</p>
杨士奇一愣。</p>
“这种小动作，就算普通随从看不明白，他们使团里真有本事的人，心里也会有数。”</p>
苏泽笑容有点冷：“我们稍微一动，他们就能猜到我们的意思。可问题在于，就算知道这是离间，他们也不会不在意。”</p>
“为何？”</p>
“因为他们本来就在北边争地盘。”</p>
苏泽语气缓慢，却每个字都戳心眼：“双方早就有心结，都想把对方踩下去一统蒙古。只要咱们给点火，哪怕他们知道是有人故意搅局，心里那粒怀疑的种子也种下去了，总有一天会冒芽。”</p>
杨士奇仔细一想，只觉得后背一凉，又忍不住佩服：“苏掌柜这一手阳谋，当真高明。”</p>
接下来的几天里。</p>
苏泽基本没再往使馆那边跑，仿佛这件事压根与他无关。</p>
他每天照常去御书房上班，偶尔再去一趟太子府，履行一下太子少师的职责。</p>
“苏掌柜，我能有今日，全靠你相助。”</p>
第一次来太子府时，朱高炽就亲自迎出来，激动得把侍从都支了出去。</p>
说实话，这胖子这一生也挺不容易。</p>
从小病病殃殃，武艺也不行，偏偏遇上一个重武轻文的爹。</p>
好几年里，他这个长子一步三小心，二弟、三弟又盯着太子之位不放，日子过得跟走钢丝似的。</p>
如今终于尘埃落定，他自然长舒一口气。</p>
苏泽看他这么激动，笑着打趣：“小胖——咳咳，太子殿下，这些年你勤恳尽责，又屡立战功，陛下看得一清二楚，跟我没多大关系。”</p>
“苏掌柜的恩情，我心里清楚。”</p>
朱高炽知道，这话不能信。</p>
在他和苏泽接触之前，他在朱棣那边的印象，可一点都不好。</p>
后来风向突然变了，再加上前阵子苏泽也明明白白说过，他已经稳住太子的位置。</p>
说这一切和苏泽没关系，他自己都不会信。</p>
“太子殿下，如今你是定下来了，可汉王和赵王不可能心甘情愿。”</p>
苏泽提醒道，“以后他们肯定还会想尽办法牵制你，你行事还得更加小心。”</p>
“多谢苏掌柜提点。”</p>
朱高炽态度恭敬。</p>
两人现在关系也算半个师生。</p>
苏泽来太子府，主要还是讲讲“课程”。</p>
事实上，朱高炽的底子并不差，典型的儒家式皇帝人设。</p>
不像他几个兄弟，脑子里一天到晚只想着上马打仗。</p>
太子从小就喜欢钻研经书，四书五经倒背如流。</p>
平时也有不少名师授课，苏泽压根不用从头教。</p>
朱棣真正想做的，是让朱高炽跟着苏泽，学点真正治国的路数。</p>
毕竟，不管儿子多聪明，终究年轻，经验差得远。</p>
在新政和制度设计这一块，苏泽自认还是挺有发言权的。</p>
于是他从税制、南北经济流通、货币运作之类的地方讲起。</p>
这些东西，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另类的“黑科技理念”。</p>
朱高炽本就对内政熟悉，这会儿再听苏泽用一种全新的视角讲解，简直是整个人都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p>
大半个时辰下来，他只觉得受益巨大。</p>
“苏掌柜，早就听说您在治国上有独到见解，今日一听才知道，内政、经济这些方面，您竟然也如此精通。”</p>
“这都只是皮毛。”</p>
苏泽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经济发展是长线活儿，具体操作，多去请教夏尚书，他们在细节上比我更有经验。”</p>
“谨记在心。”</p>
朱高炽又是一礼。</p>
看着这位未来的大明仁宗对自己这么客气，苏泽心里多少有点飘。</p>
除了给太子上课之外，他最近最上心的，就是郑和那边。</p>
如果说其他事情，他多少还带点“被动参与”的意味。</p>
那这一次下西洋，他是真主动往上扑。</p>
前几天在御书房时，朱棣已经跟他定下了时间——半个月之后，船队起航。</p>
所以这段时间，他就时不时被郑和拉去商量。</p>
作为首次大规模出使西洋的领队，郑和要考虑的地方太多。</p>
从航线，到补给，再到可能遇到的各路人马，一大堆未知在等着他。</p>
于是某个午后，他干脆把苏泽请到了长江口。</p>
大明宝船船队，就停在那片江面上。</p>
等苏泽远远望去，只觉得眼前黑压压一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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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艘巨船整齐排列，船身高大，桅杆林立。</p>
每一艘宝船，都有百多米长，船身宽阔，看上去就跟一个会移动的城池似的。</p>
“漂亮！”</p>
按理说，苏泽在后世也见过万吨巨轮，对大船不该有啥震撼。</p>
可真站在这片古代造出来的钢铁洪流——哦不，对他来说是木头奇迹——前面，他还是忍不住热血沸腾。</p>
郑和同样兴奋：“苏掌柜，现在一共造好了十七艘宝船，全都严格照您之前给的图纸建造，扎实得很。”</p>
“我看着都觉得不简单。”</p>
苏泽真心满意。</p>
接下来，他在郑和带领下登船参观。</p>
走一路，看一路，从船舱布局到武备安置，足足逛了小半个时辰才结束。</p>
看完之后，他只能感慨一句——古人的智慧，真不能小瞧。</p>
这套造船工艺，放在后世的某些地方，未必能比得上。</p>
要是论海上实力，在这个时代，大明确实是能横着走。</p>
等参观结束，郑和还是难掩激动：“苏掌柜，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出主意。每一艘宝船，至少能载数百兵士，物资更是堆都堆不完。眼下停在这儿的十五艘，只是大队的一部分，因为长江水浅不便，另外四十五艘海船现都在苏州太仓港，只等陛下一道旨意，我们便从此处起航，先往太仓，然后出海走南洋，再一路下西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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