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识破瓦剌首领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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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岂不是说，这个所谓的“副使阔阔帖儿”，其实就是马哈木本人？</p>
电光火石间。</p>
苏泽瞬间想明白了。</p>
难怪这位副使举止不凡，就连暖答失都对他极为尊重，原来他才是真正的瓦剌之主。</p>
好你个马哈木。</p>
堂堂瓦剌首领，居然亲自跑到大明京城，还带着未来的大明劲敌一起来了。</p>
要不是自己脑子里装着后世史书，今天真就让你蒙混过去了。</p>
思索间。</p>
苏泽心念一转，很快笑道：“无妨，阔阔帖儿大人，令孙目光里有傲气，有锐气，将来必是草原上的雄鹰，区区小事，何必计较。”</p>
“多谢侯爷宽宏。”</p>
“阔阔帖儿”——也就是马哈木，向他微微一礼。</p>
苏泽笑着回敬：“副使大人言重了。”</p>
双方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彼此告辞。</p>
……</p>
瓦剌使馆内。</p>
众人目送苏泽等人离去，脸上多多少少带着几分疑惑。</p>
刚才那位年轻的大明侯爷，对也先的反应太反常了。</p>
暖答失抢先开口：“大汗，那位大明官员刚才似乎对也先格外在意，会不会发现了什么？”</p>
马哈木脸色阴沉，显然也在回味方才一幕。</p>
沉吟片刻，他才慢悠悠道：“也先虽是我孙儿，但在瓦剌内也没多少人识得他，这汉人更是不可能了解详情，依我看，大概是别的缘故。”</p>
“大汗说得在理。”</p>
暖答失想了想，也觉得对。</p>
毕竟也先现在才六七岁，刚才说话也没透露什么关键消息。</p>
汉人凭什么猜得到当今瓦剌之主就藏在使团中？</p>
“爷爷，那家伙不就是个爱钱的汉人嘛，你何必这么放在心上？”</p>
边上的也先压根没当回事。</p>
马哈木摆手：“那汉人的举动固然古怪，但也先说得没错，这次我们冒险潜入大明，汉人绝对猜不到真相。接下来最重要的，是摸清大明的底细。等我瓦剌统一草原之日，就是南下之时。”</p>
“可汗英明。”</p>
暖答失眼中放光。</p>
……</p>
出了使馆不久。</p>
杨士奇就忍不住问：“苏掌柜，刚才您在别院，对那个瓦剌的孩子好像特别上心，是看出什么门道了吗？”</p>
“那孩子，将来不简单。”</p>
苏泽缓缓说道，语气罕见地严肃。</p>
“嗯？”</p>
杨士奇心头一动。</p>
在他印象里，苏掌柜做事总是胸有成竹，很少露出这种神情。</p>
他忍不住问：“可他不过六七岁的小孩，即便性子傲些，大概也翻不了什么浪。”</p>
这家伙以后差点把京师打成筛子，你跟我说翻不起浪？</p>
当然，这话苏泽没法说出口。</p>
就算现在指着那熊孩子说“这是未来的大明死敌”，只怕也没人信。</p>
他只好换个说法：“小杨，这瓦剌小子确实有点苗头，不过对现在的大明来说还不算什么。倒是他那个爷爷，你知道是谁吗？”</p>
“他爷爷？”</p>
杨士奇愣了愣：“不是瓦剌副使阔阔帖儿吗？”</p>
“你真以为那是他的真名？”</p>
苏泽冷笑，眼里带着几分打趣。</p>
要不是自己熟读史料，这一回怕是要让马哈木给瞒过去了。</p>
“苏掌柜的意思是……”</p>
杨士奇猛然一震，脸上越发迷茫：“按边关呈上的情报，瓦剌重臣之中，确实没这号人物，可瓦剌使团来大明，又没有什么危险，他犯不上冒名顶替啊，这里头……说不通啊。”</p>
苏泽嗤笑一声，缓缓吐出一句：“因为他就是马哈木。”</p>
“什么？！ ”</p>
杨士奇整个人都僵住了，声音都在发颤：“他、他是瓦剌部的马哈木？”</p>
“没错。”</p>
苏泽认真地点头：“就是他。”</p>
……</p>
“马哈木？！”</p>
御书房内，朱棣听完禀报，也禁不住惊呼。</p>
不止他，其余大臣也个个面露骇然。</p>
没人想到，这次蒙古使团进京，瓦剌部的首领竟然亲自前来，还化名藏在队伍中。</p>
这家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p>
“安乐侯，你可确定？”</p>
国师姚广孝当即出声，语气急切。</p>
这事关系太大。</p>
对当下的大明而言，北方蒙古诸部才是最主要的威胁，而马哈木则是瓦剌的主心骨之一。</p>
苏泽郑重回答：“臣可以肯定。”</p>
“想不到瓦剌首领竟然亲自入京，看样子这次必有企图。”</p>
“哼，这些蒙古人，想亡我大明的心从未死过，此番马哈木更名潜入，多半是想探我虚实。”</p>
“如今瓦剌和鞑靼争权夺势，他此时亲自跑来，多半是想借助我大明之力。”</p>
……</p>
议论声此起彼伏。</p>
苏泽原本还想着该怎么圆自己识破马哈木身份的理由，脑中都自编了好几个版本。</p>
结果一圈看下来，压根没人问。</p>
感情这些理由，全白准备了。</p>
朱棣很快从震惊中缓过来，把目光落在苏泽身上：“苏爱卿，你觉得马哈木此行究竟意欲何为？朕该如何应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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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毫不犹豫地答道：“陛下，如今我大明新朝初定，国势蒸蒸日上，蒙古诸部却正陷于内争，他们这时候既不会也不敢轻启战端。所以微臣以为，马哈木暗中来京，主要还是想探我大明虚实。而且，微臣今日在接待瓦剌和鞑靼时，两方首领都强烈表示想参观火器营，微臣斗胆，已经顺水应承下来。”</p>
“苏爱卿，听说你捞了不少好处啊。”</p>
朱棣笑眯眯地看着他。</p>
呃。</p>
看来杨士奇已经把那几匹马如实汇报了。</p>
苏泽赶紧一脸诚惶诚恐：“陛下恕罪，若非微臣如此周旋，只怕很难成事。至于那四匹骏马，臣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私收的。”</p>
“无妨。”</p>
朱棣摆摆手，笑意更浓：“苏爱卿这段时间也辛苦了，这几匹马，就当是朕赏你的，你安心收着。”</p>
“多谢陛下隆恩。”</p>
苏泽喜形于色。</p>
这样一来，就彻底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话了。</p>
朱棣脸色一肃：“苏爱卿的想法，朕懂。既然你早有计较，那此事便全权交给你处置，朕信得过你。”</p>
“臣必不负所托。”</p>
苏泽连忙拱手：“如今既已看透马哈木的身份，接下来必不会让他们讨得便宜。蒙古两大部首领既然都亲自上门，微臣自然要替大明好好‘招待’他们一番。至少在未来几年内，不让他们生出半分南下之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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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岂不是说，这个所谓的“副使阔阔帖儿”，其实就是马哈木本人？</p>
电光火石间。</p>
苏泽瞬间想明白了。</p>
难怪这位副使举止不凡，就连暖答失都对他极为尊重，原来他才是真正的瓦剌之主。</p>
好你个马哈木。</p>
堂堂瓦剌首领，居然亲自跑到大明京城，还带着未来的大明劲敌一起来了。</p>
要不是自己脑子里装着后世史书，今天真就让你蒙混过去了。</p>
思索间。</p>
苏泽心念一转，很快笑道：“无妨，阔阔帖儿大人，令孙目光里有傲气，有锐气，将来必是草原上的雄鹰，区区小事，何必计较。”</p>
“多谢侯爷宽宏。”</p>
“阔阔帖儿”——也就是马哈木，向他微微一礼。</p>
苏泽笑着回敬：“副使大人言重了。”</p>
双方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彼此告辞。</p>
……</p>
瓦剌使馆内。</p>
众人目送苏泽等人离去，脸上多多少少带着几分疑惑。</p>
刚才那位年轻的大明侯爷，对也先的反应太反常了。</p>
暖答失抢先开口：“大汗，那位大明官员刚才似乎对也先格外在意，会不会发现了什么？”</p>
马哈木脸色阴沉，显然也在回味方才一幕。</p>
沉吟片刻，他才慢悠悠道：“也先虽是我孙儿，但在瓦剌内也没多少人识得他，这汉人更是不可能了解详情，依我看，大概是别的缘故。”</p>
“大汗说得在理。”</p>
暖答失想了想，也觉得对。</p>
毕竟也先现在才六七岁，刚才说话也没透露什么关键消息。</p>
汉人凭什么猜得到当今瓦剌之主就藏在使团中？</p>
“爷爷，那家伙不就是个爱钱的汉人嘛，你何必这么放在心上？”</p>
边上的也先压根没当回事。</p>
马哈木摆手：“那汉人的举动固然古怪，但也先说得没错，这次我们冒险潜入大明，汉人绝对猜不到真相。接下来最重要的，是摸清大明的底细。等我瓦剌统一草原之日，就是南下之时。”</p>
“可汗英明。”</p>
暖答失眼中放光。</p>
……</p>
出了使馆不久。</p>
杨士奇就忍不住问：“苏掌柜，刚才您在别院，对那个瓦剌的孩子好像特别上心，是看出什么门道了吗？”</p>
“那孩子，将来不简单。”</p>
苏泽缓缓说道，语气罕见地严肃。</p>
“嗯？”</p>
杨士奇心头一动。</p>
在他印象里，苏掌柜做事总是胸有成竹，很少露出这种神情。</p>
他忍不住问：“可他不过六七岁的小孩，即便性子傲些，大概也翻不了什么浪。”</p>
这家伙以后差点把京师打成筛子，你跟我说翻不起浪？</p>
当然，这话苏泽没法说出口。</p>
就算现在指着那熊孩子说“这是未来的大明死敌”，只怕也没人信。</p>
他只好换个说法：“小杨，这瓦剌小子确实有点苗头，不过对现在的大明来说还不算什么。倒是他那个爷爷，你知道是谁吗？”</p>
“他爷爷？”</p>
杨士奇愣了愣：“不是瓦剌副使阔阔帖儿吗？”</p>
“你真以为那是他的真名？”</p>
苏泽冷笑，眼里带着几分打趣。</p>
要不是自己熟读史料，这一回怕是要让马哈木给瞒过去了。</p>
“苏掌柜的意思是……”</p>
杨士奇猛然一震，脸上越发迷茫：“按边关呈上的情报，瓦剌重臣之中，确实没这号人物，可瓦剌使团来大明，又没有什么危险，他犯不上冒名顶替啊，这里头……说不通啊。”</p>
苏泽嗤笑一声，缓缓吐出一句：“因为他就是马哈木。”</p>
“什么？！ ”</p>
杨士奇整个人都僵住了，声音都在发颤：“他、他是瓦剌部的马哈木？”</p>
“没错。”</p>
苏泽认真地点头：“就是他。”</p>
……</p>
“马哈木？！”</p>
御书房内，朱棣听完禀报，也禁不住惊呼。</p>
不止他，其余大臣也个个面露骇然。</p>
没人想到，这次蒙古使团进京，瓦剌部的首领竟然亲自前来，还化名藏在队伍中。</p>
这家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p>
“安乐侯，你可确定？”</p>
国师姚广孝当即出声，语气急切。</p>
这事关系太大。</p>
对当下的大明而言，北方蒙古诸部才是最主要的威胁，而马哈木则是瓦剌的主心骨之一。</p>
苏泽郑重回答：“臣可以肯定。”</p>
“想不到瓦剌首领竟然亲自入京，看样子这次必有企图。”</p>
“哼，这些蒙古人，想亡我大明的心从未死过，此番马哈木更名潜入，多半是想探我虚实。”</p>
“如今瓦剌和鞑靼争权夺势，他此时亲自跑来，多半是想借助我大明之力。”</p>
……</p>
议论声此起彼伏。</p>
苏泽原本还想着该怎么圆自己识破马哈木身份的理由，脑中都自编了好几个版本。</p>
结果一圈看下来，压根没人问。</p>
感情这些理由，全白准备了。</p>
朱棣很快从震惊中缓过来，把目光落在苏泽身上：“苏爱卿，你觉得马哈木此行究竟意欲何为？朕该如何应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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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毫不犹豫地答道：“陛下，如今我大明新朝初定，国势蒸蒸日上，蒙古诸部却正陷于内争，他们这时候既不会也不敢轻启战端。所以微臣以为，马哈木暗中来京，主要还是想探我大明虚实。而且，微臣今日在接待瓦剌和鞑靼时，两方首领都强烈表示想参观火器营，微臣斗胆，已经顺水应承下来。”</p>
“苏爱卿，听说你捞了不少好处啊。”</p>
朱棣笑眯眯地看着他。</p>
呃。</p>
看来杨士奇已经把那几匹马如实汇报了。</p>
苏泽赶紧一脸诚惶诚恐：“陛下恕罪，若非微臣如此周旋，只怕很难成事。至于那四匹骏马，臣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私收的。”</p>
“无妨。”</p>
朱棣摆摆手，笑意更浓：“苏爱卿这段时间也辛苦了，这几匹马，就当是朕赏你的，你安心收着。”</p>
“多谢陛下隆恩。”</p>
苏泽喜形于色。</p>
这样一来，就彻底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话了。</p>
朱棣脸色一肃：“苏爱卿的想法，朕懂。既然你早有计较，那此事便全权交给你处置，朕信得过你。”</p>
“臣必不负所托。”</p>
苏泽连忙拱手：“如今既已看透马哈木的身份，接下来必不会让他们讨得便宜。蒙古两大部首领既然都亲自上门，微臣自然要替大明好好‘招待’他们一番。至少在未来几年内，不让他们生出半分南下之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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